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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王妃-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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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提着长剑,带着她一同登上城楼。他本是不愿意带她上去的,可不带她去,她说她就偷偷的去,没法子,夏侯凉还是觉得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比较好,因此便答应了。
她死活不肯穿铠甲,所以,只能老老实实的跟在他身后。
一上城楼,到处都是奔忙御敌的将士,郦国的攻城很是猛烈,投石机,云梯,全都用上了,到处都是带着血迹还在继续作战的兵士,城里不少地方都烟火缭绕,到处伤亡惨重。
她满眼都是血腥嚎叫伤亡,战火纷飞间,灰头土脸的兵士穿梭其中,她躲在大柱子后面,偷眼往城下战场上看去。
郦国兵士都已经冲过了护城河,吊桥也强行被放了下来,他们的人正拿着圆木狠狠的撞城门,青国的兵士都在拼死抵抗。
她看见那队伍后头远远的有一匹白马,那里正是将旗所在,便知是郦国将军在那里了。一眼就看见那白马将军旁边是司徒奉剑,那人穿着玄色衣衫,在万余灰头土脸穿着厚重铠甲的兵士里太过显眼,看到那人无恙,她便放下心来。
视线便又回到眼前的战场,这才有空注意到那个小兵说的所谓的楼车上面的竹刺暗器,她看了一回,还真是跟那个小兵说的一模一样的,只是那些中了竹刺的士兵虽还能再坚持一会儿,但是却是在慢慢的失去战斗力,而且脸色发青,看起来像是中毒一样。
正在沉思的时候,忽而看见脚边倒下一个中了竹刺的兵士,学医的好奇心使然,见四周没人注意她,夏侯凉拿着剑站在几步之外指挥众将士,她轻轻抿嘴,实在是对这个毒好奇,就从柱子后面探出身子要过去看看那个中毒的小兵。
谁知刚一露头,就闻到空气中有细微的但是很难闻的草药味,她蹙眉转头,正好看见一根竹刺对她这边射了过来。就在这一瞬间,她竟然还能看见那个靠的很近的楼车,那个楼车与别人的不一样,似乎是正对着城楼正中的。
她一愣,竟失去了临场的反应能力。
夏侯凉到底不放心,所以一直都在她身边不曾离开,现在偶然的一转头,却看江了让他心魂俱震的一幕,几乎想都不想就冲了上去,只觉得右肩一疼,继而就麻木了,没有感觉了,手里的剑都握不住了,哐当一声脆响,剑落了地。
那一刻,时间几乎是凝固的,她看着他冲上来替她挡了那一下暗器,也看到了那楼车里的人看到得手了居然还吹了几次,不过都被暗中的清一清二给挡了回去。
“姑娘。”
她微微眯眼,盯着面前已经中毒昏迷的男子,并不看身后的两个黑衣男子,声音里透着凛冽的寒意:“把那个人解决掉。如果你们还有能力,就阻止今天的进攻,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还有,给我查一查这个竹刺的来历。”
清一清二都是清源选来的,武功文才绝对是人中龙凤,这点事还难不倒他们,立刻就消失了,就像他们没有出现一样。
中毒的夏侯凉在一阵慌乱之中被抬回了帅府,她跟着一路回去,再没心思去管城下的战事。
旋儿端水进来,悄悄掩上门,看着坐在塌沿的她,低声道:“姑娘,外头的人我都打发走了,我跟他们说了姑娘的身份,他们说他们信得过姑娘,就把王爷交给姑娘了。”
她一叹:“好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先让随军的大夫看看那些兵士,一会儿我也会去看看那些兵士的毒的。”
旋儿答应着就去了。
剩她一人依旧站在塌前,微微发了一会儿愣,才缓步走过去,面沉似水,眸子里看不出喜怒,只对着昏迷的男子低低的叹了一口气,才上前去把他身上的铠甲脱掉,扔在一边。
他的右肩头已是青黑一片了,她一眼便看见那根竹刺,却不敢轻举妄动的***,只是趴在那里细细的看,却觉得和在那些兵士身上看到的不大一样,那些兵士所中的竹刺都是青色的,可他身上的这一根却是红色的。
她低眉思量一会儿,心中已是猜到为何了。那郦帝本意就是为了杀她的,方才她在城楼上一出现,一定被人看见了,那些人用青色竹刺对付兵士,那红色竹刺就是来专门对付她的。
一念及此,心中竟不知是什么滋味了,在城楼上那个竹刺刚刚射过来的那一瞬间,她还在后悔,真不该和他一起上来,站在一处的,因为她以为,那根竹刺是冲着夏侯凉来的,可现在这样看来,分明就是夏侯凉替她挡掉可能要了她的命的毒刺。
睫毛轻颤,她垂了眸光,把手搭在他的脉上,过了半刻,她才将手拿开,却望着塌上的人发愣,眸中有迷惑有不解,低低的声音在屋中响起:“你不是都不记得了吗?为什么还要这样。。。。。。你向来惜命的很,为什么要这么做?哦,我知道了,你就是想让我内疚,你就是想让我觉得对不起你,你就是想让我永远都亏欠你永远都不能和你两清!”
她恨他如此算计自己,可心里更深处那样的感觉,真的是恨么?她不敢深究,怕得出来的答案,让自己万劫不复,让所有的事情又脱离原来的轨道。
可眼中已有的水光,如何忽视呢?
望着他苍白干裂的嘴唇,额头上细密的汗水,还有眼下逐渐增多的青黑,还有右手臂上蔓延的毒素,这些都让她无端端的恐慌,害怕,他若就此死了,岂不是自己的过错?
甩甩头,不愿再想了,起身,拿了蘸水的毛巾过来给他擦脸,将伤口清理干净了,又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拿出里面吊命的丸药给他用水碾碎了服下,探得他呼吸平稳了,这才端着水盆退出了屋子。
刚吩咐门口值岗的兵士,任何人都不能来打扰王爷的时候,旋儿恰好从回廊那边过来,一眼看见她,忙疾步走过来道:“姑娘,我正要去找你呢!”
她蹙眉:“怎么了?”
“随军的大夫都看过那些兵士的伤了,说那是毒刺,他们能解这个毒。――姑娘,王爷怎么样了?”旋儿把刚刚报来的情况如实告诉她。
她闻言点点头道:“好,我们也一块儿去军营里看看去。”
去军营里一看,中了那毒刺的有不少兵士,满满的躺了一地,随军的大夫穿梭其中,为各人诊脉看伤,见她走了进来,忙拱手道:“啊,双姑娘来了。”
她自从进了帅府,身份就曝光了,大家都知道她,学医的人敬佩她,因为她治好了所有大夫都治不好的夏侯王爷的病,还开办了医堂;但是也怕她,不仅仅因为她背后神秘的无情宫,还因为现在两国的战争就是因为她才挑起的。
没人敢当面说什么,背后也不敢议论,因此只能毕恭毕敬的对她。
她对着随行的军医点点头,直接就开口问道:“他们中的是什么毒?是见血封喉,对么?”
那军医点点头:“是,是,姑娘说的是。正是见血封喉,要说这个毒也是不难的,名字虽然叫的可怕,但是就是毒箭木的树汁,只是别人都是把这见血封喉涂在羽箭上,郦国却将其涂在竹刺上。这就难办了啊。”
她蹙眉,俯身看了看离她最近的兵士中了毒刺的位置,才道:“羽箭就算深入血肉,也是可以***的,那毒就好解了,可今日的竹刺细小,深入肌理,我看大多数都已经断裂皮肉里面了,现在恐怕那些竹刺已经在血液里了,普通的解毒法子不能用,确实难办,但也不是没有办法的。”
那军医眼睛一亮,道:“难道双姑娘有法子了?”
她拧眉道:“这些兵士要分作两种,一种是毒刺已经断裂了的,一种是毒刺没有断裂的。毒刺没有断裂的,你们要派专人用最细的银针将毒刺挑出来,然后便按照普通的法子解毒就好了;毒刺断裂的,就把断的那一截从皮肉中挑出来,然后用这个吸满解毒的药汁,注入他们手背上最大的青脉上,哦,对了,一会儿,我演示给你们看看。”
她从随身的包袱里拿出一个简易的注射器,古代没有塑料,她只能用削薄了的竹管做了一个,那银针也是花了好多功夫做好的,可惜没用过。这是她自己动手做的,总觉得不够好。
那军医动作也快,一会儿就拿了解毒的药汁过来,她当众演示了一遍,军医倒也聪明玲珑,捻须笑道:“双姑娘真是天人哪!这样的法子何处想来!”
她听了汗颜,这法子在在现代早就普及了,在这里倒成了天人。她忙含笑道:“过奖了。只是我做的这个不够精巧,且只有一个,这里却有这么多需要解毒的兵士,我这一个也是不够的。”
围在一边的几个将领一听,原本泛着喜色的脸顿时就瘪了下去,有一个忽而拍脑袋叫道:“哎呀,没事儿,双姑娘,末将军中有一个人曾是匠人,做器具他是最拿手了,只要双姑娘与他讲清楚这个东西是如何做的,他是定能做出来的!”
那将军当下就把那匠人叫了来,她就细细和那匠人讲清楚了,又问那匠人何时能够做出来,还特别强调了时辰不能拖的太久的问题,没想到那匠人一口答应,午膳前定能做出一百五十个来。
如此一来,那些兵士的毒就有救了,众将领都不再担心,离了大营,回到宛城帅府里,她看着几个将领在大堂里徘徊不去,心中虽然猜到是为了什么,却仍旧挑眉问道:“诸位征战乏累,怎么还不去歇息一下呢?”
领头的将领往前走了一步,拱手道:“双姑娘,我等想问问王爷怎么样了?”
她一叹,还是决定说实话:“你们王爷也中了毒,也是见血封喉,也可以照着我方才法子给他解毒。但是我方才探了他的脉象,除了他本身自己的脉象之外,他体内竟还有另外一股搏动之力,我不清楚那是什么,但是我可以肯定,他除了中毒,一定还有别的什么事。”
那些将领都急了:“那要怎么办呢?王爷也中毒了,看来此事一定要奏报朝廷了,得请皇上派增援来。”
她闻言,忙摆手阻止道:“不必如此麻烦,我能帮王爷解毒,他的伤我也会治好,你们不必在奏报里写此事,我虽然还不清楚他的那根毒刺里到底是什么,但是,请你们相信我。”
她一番话说完,众将面面相觑,几个人交换了几个难懂的眼神之后,还是那领头的将领道:“双姑娘,我们信你,但是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最多五天,如果王爷还是好不了的话,我们就不得不采取措施了。”
她微微一笑:“好,我答应你们,五天就五天。”看着这些将领一一离去,她还是浅浅的笑着,她心里知道,这五天是他们能拖延的最长期限。
因为在城楼上大家都亲眼看见了,他们的王爷是替她挡掉的毒刺,即便没有亲眼看见的人,现在只怕也听到传言了吧。
她不愿意欠他的,可最后还是欠了。
半日奔忙劳累,耗了不少心力,身子不觉得,心却累了,颓然坐下,窝在圈椅里,木然的看着门外的刺眼阳光。
旋儿走进来恰好看见这一幕,忙含笑过去,把手里的茶递给她:“姑娘,这半***都跑来跑去的,也没好好的坐一会儿,我刚去倒了茶来,趁热喝一口吧!”
她摇头摆手,蹙眉道:“我不喝他们这里的茶。”
旋儿瞧见她的模样,却抿嘴一笑:“我知道,姑娘的口味我怎么会不知道呢?这是我特意带出来的花茶,是姑娘自己调制的,我就怕姑娘喝不惯别处的茶,所以特意带出来的!”
她听见旋儿这样说,忙伸手拿了那茶,轻轻喝了一口,果然是熟悉的味道,于是对着旋儿一笑,指着面前的椅子道:“你坐下,我们说说话。”
旋儿素知她的脾气,也不推辞,就侧着身子在椅子上坐下,可看着魏小双的神情,虽是一脸笑意,可眼里的愁容却是瞒不过她的,她看了魏小双一会儿,小心试探问道:“姑娘是不是――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是不是王爷伤的很重啊?”
此话一出,屋中倒一时静了下来,魏小双沉默了一会儿,才看着旋儿道:“旋儿,我的事从不瞒你,你既然这样问,我也就实话告诉你吧。王爷本不该中毒的,那根毒刺本来就是对着我的,是他冲上来为我挡着的,我本来以为,他不记得我了,就不会对他再产生什么影响了,可没想到。。。。。。唉。。。。。。”
旋儿抿嘴:“姑娘烦心的便是这个么?老实说,我本来觉得王爷真是薄情寡义的,当初竟然那样对姑娘,而且姑娘走后我都已经做好了会被王爷迁怒的准备了,可万万没有想到王爷什么都没有对我做,只说让我依旧在姑娘原本的院子里当差,也不准别的丫鬟欺负我,当时我就想过,王爷跟姑娘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总觉得,王爷本身是不愿意伤姑娘的。”
她是不知道这其中诸多的曲折的,她是一个小丫鬟,谁耐烦和她说这些呢?她所说的,都是她平日自己观察出来的。
魏小双低低一叹,望着厅外的眼睛里面隐有回忆:“是啊,你说的不错,我和夏侯王爷之间确实有误会,我本以为他就是个薄情寡性的人,凉薄如许,可有一个人为他跟我说了很多的话,以他的地位是可以一辈子永远不用说这些话的,但是他就是跟我说了,就只是为了告诉我,他不是个凉薄的人。说实话,我信他,可我没法子再回到从前了――”
“姑娘不必说了,旋儿只斗胆问姑娘一句话,”旋儿打断她的话,眸光闪烁。
魏小双一愣:“什么话?你问吧。”
“我只问姑娘,你是不是还爱夏侯王爷么?要说实话,要凭心而论。”
魏小双觉得她的眸光太迫人,微微侧开视线,笑道:“旋儿,我方才的话还没有说完呢!你听我把话说完啊。”
旋儿蹙眉:“姑娘如此逃避不肯回答我,是因为司徒王爷吗?那好,我换一个问题,你――是真心爱着司徒王爷的吗?”
魏小双一愣,觉得她的目光太不同寻常,勉强笑道:“旋儿,你今儿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多奇http://www。345wx。com怪的问题啊,咱们只是说说话,怎么扯到这些事情上了呢?”
旋儿一叹,却很认真的看着她道:“姑娘,你现在连自己的心都搞不清楚,说出来的话甚至跟心里想的完全不一样,我不是不陪姑娘说话,我不想姑娘说了不该说的话,以后再想起来会后悔。吴妈早就跟我们说过,姑娘心里有太多的事不肯明说,可自己又不肯去想不肯去弄明白,以至于心里的疑惑迷茫那么多,吴妈说了,姑娘只有自己把自己的疑惑解开了,自己肯放过自己了,才能不用再逃避每一个人了。”
魏小双听的怔忡,半晌才喃喃道:“吴妈说过这样的话?”
“是,说过的,她叫我们不要说,可我今儿是实在忍不住了,也实在是不愿意看着姑娘如此糊涂下去,所以才越矩告诉姑娘的。我知道姑娘后来的故事,知道姑娘心里的苦,更不忍看姑娘这样下去了!”
一番话说完,魏小双除了沉默还是沉默,垂着眸光,看不清眼睛里头藏着什么,睫毛轻轻颤着,旋儿也不出声,就静静站在旁边。
外头却有人进来打破了屋中沉默:“双姑娘,依着姑娘的吩咐,大夫已经给王爷去了体内毒素了。”
她回过神来,忙道:“好,我知道了。你们去吧。”
看着那人退下,她转头对着旋儿道:“我去王爷那里看看,你先回去吧,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你别到处跑,若是要出去,就叫人带着你去。”
旋儿点头:“我知道的,姑娘你快去吧。”
天擦黑的时候,她就站在了夏侯凉的房门外头,深深吸了一口气,她才轻轻推开门进去。
转过屏风,坐在塌沿,她就看到了依旧昏迷的男子,他被人换了衣裳,右肩头上的伤口也都处理好了,青黑色正在逐渐消退,可是为何还是昏迷不醒呢?
就她这里冷眼看过去,倒觉得他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毫无血色了。把手搭在他的脉上,紧紧蹙起眉头,还是之前一样,他本身细弱的脉象之外,那股奇http://www。345wx。com怪的搏动之力还在,且有渐渐增强的趋势。
她从未见过这么奇http://www。345wx。com怪的脉象,正在努力回忆看过的医书里头记载的脉象,却听见外室有人轻声唤她:“姑娘。”
她敛眉,听出是谁的声音,看了塌上的人一眼,抿嘴道:“进来吧。”
来人转过屏风走了进来,果然是清一清二。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回姑娘的话,属下阻止了郦国的进攻,也解决了姑娘说的那人。还带回了那些人所用的竹管,请姑娘过目。”
她拿过清一递过来的竹管细细的瞧了一回,就是那种很普通的竹子制成的竹管,里头已经没有毒刺了,凑近鼻端闻了闻味道,果然是毒箭木的味道。
再一转眼,却看到清一的手上还有另外一个竹管,只是那个竹管与她自己手里的不大一样,那个竹管颜色要深一些,且两头都封死堵住了,她微微眯眼,指着那个竹管问道:“你怎么还拿着一个,不给我看看么?”
清一却道:“这个不能给姑娘看,这个里面装的是很细小的蛊虫。青色的竹刺表面上涂的是见血封喉,但是红色的毒刺里头却装着蛊虫。属下打听到这个红毒刺是专门用来对付姑娘的,不过姑娘不必担心,专门放着蛊虫的这个竹管属下已经拿回来了,郦国人就没有东西可以对付姑娘了。”
她闻言,心中一惊,万料不到郦帝就拿了蛊虫来对付她,当下蹙眉道:“你怎么那么肯定他没有东西来对付我了呢?你拿了他的这个竹管,他还有别的呀。”
清一摇头道:“郦国并没有蛊虫,想必这竹管也是去西边的白水族偷的。蛊虫在白水族是圣物,从不外流,现在这里出现,一定是从白水族偷的。属下看那些黑衣人吹毒刺的模样,一点都不像白水族的人,所以属下肯定郦国人没有东西再来对付姑娘了。”
她低眉忖度,没有说话。关于蛊虫一说,她在尚宣找来的所有医书里都未曾看到一言半句,所有的书都不曾提到西边的白水族里的蛊虫,没有只言片语。但是在现代,她却因为有一次公司来的任务要她翻译关于这方面的资料,那时候她几乎翻遍了关于全中国各个地方蛊虫的记录,什么制作方法,什么解药,什么习俗,她通通都看了一遍,其中印象最深刻的便是苗疆的。因为苗疆的说的是最真的。
“西边白水族的蛊虫很神秘么?怎么我从没在书中看到过?”
清一沉吟了一会儿,才答道:“白水族从不跟三国之间的任何一国来往,行事低调神秘,他们族中的蛊虫更是不曾现于外人眼中,所以就没有书籍记载,也没人敢去西边,而且也没人懂得白水族的文字。”
她诧异:“那你怎么知道这是白水族的蛊虫?”
清一指着竹管上的一个地方的标记道:“因为属下认得这个是白水族的图腾。”
她凑过去细细一看,顿时愣住了,这不就是中国的龙么?只不过这个龙不如中国的龙看起来和蔼可亲,这个龙有点点凶神恶煞的感觉。
她抿抿嘴,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紧紧蹙眉,眸光却亮的不同寻常:“清一,把竹管打开。”
清一清二大惊失色,清一往后退了一步:“姑娘,此事万万不可啊!白水族的蛊虫神秘血腥,王爷已经这样了,姑娘怎可再以身犯险呢?出来的时候宫主就一再吩属下,不可让姑娘做危险的事,若姑娘有什么好歹,属下怎么跟宫主交代呢?”
她闻言,先是一愣,然后又低低笑开了,笑够了,才看着清一道:“神秘血腥?嘿嘿,清一啊,不就是蛊虫么?没什么神秘血腥的,你们觉得它可怕是因为没见过它的真面目,压根就没见过的东西当然觉得它可怕啦,因为未知嘛!可我不一样啊,我是医堂的双姑娘啊,我全身上下都是毒,你还能找出一个比我更毒的人来吗?”
清一还是坚持:“可是蛊虫不是人啊。”
她不笑了,有点严肃道:“你们主子出来的时候,难道没有告诉你们另外一句话吗?――就是要无乱如何都要听从我的话,要无条件的相信我!”
她一眼不眨的看着二人,眸光逐渐压迫。
清一无法,和清二对视一眼,才把手放在竹管口处,看着她问道:“姑娘,现在打开么?”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细口的长长的小瓷瓶,将瓶盖打开,顿时一股甜甜的香味就充满整个房间,然后她才看着清一道:“好了,可以打开了。”
清一眸色极度凝重,房中静的一丝声响都听不到,清一轻轻的打开拧的很紧的盖子。
突地“丝丝”几声轻响,几条金黄色的影子从竹管里跃了出来。那黄影在空中急速转动着,看不清楚长的什么样子,只约略看出生的极小,仿佛如手指长短粗细,。
然而才一飞出,嗡嗡之声,立即响震四周,仿佛夔鼓霜锺一般。那嗡嗡声中含有种奇异的旋律,似乎暗契人的心脏跳动,才听了一小会儿,便烦恶欲吐,心脏砰砰震动,几乎要脱体而出。
那黄影在空中停顿了些时,立即盘空而下,向三人冲了过来。三个人之前早就看的目瞪口呆了,竟从未见过如此景象。
清一清二俱是精通武艺之人,见那黄影攻来,下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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