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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绝(下)-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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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动内力只是想逼退他们,根本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为何要这么严苛的认定我欺骗你!”
  “如果连小事都随口就骗我,那究竟还有多少事,,你不曾对我说过实话的!”
  “替我按罪名,从以前就是你的乐趣,你是城主,属下无话可说。”她负气地道,知道他最不喜欢她再抬出主从之别。
  “小倪!”他扣住她一肩,警告地唤。
  “你还想怎么样?再伤害我?反正对伤害我,你……”见他双目一凝,她只能把话给吞了回去,毕竟现在的他没了记忆,也和以前判若两人。“走开,我不会让你再碰我……”
  她愤然捶打他,水雾氤氲了她的眼,她咬牙不让任何泪掉下,她痛恨现在的自己,面对他太容易有情绪,以前再怎么受尽磨难,她都能忍下。
  现在他只要一个言语与动作,委屈一涌出,泪意就会开始灼刺双眼,她竟变得这么脆弱?!
  “我不要你再碰我、不要——”对他伸来的双臂,她奋力抵抗,却还是被他紧紧抱在怀中。
  “面对你,我总有一种受伤又握不住的感觉,这种不确定,在我心底像开了个洞一样,只要感觉到你的欺骗,那个洞就开始像要吞掉我的理智,我恨这种感觉,因为只要这种感觉出来,就好像会失去你!”
  在他怀中的袁小倪怔住!
  “我曾经在梦中,看到年幼的你,用一种恐惧的眼神望着我,那双纯真的眼,对我充满惧怕,我一点都不喜欢你那双眼,对我转为恐惧,梦中的我,像活在痛恨一切的生活中,那种感觉……空虚到跟活在深渊底一样。”
  “灿玥哥哥……”
  兰姐姐的死造成她残了一足,还有受限的自由;但盘锯他心中,不可磨灭的痛苦是她的欺骗吗?
  “你很清楚我有多在乎你,哪怕一件小事,都不要再欺骗我。”任灿玥轻轻推开她,看着她的眼,一掌托在她颈后,道:“小倪,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只怕失去你,你的欺骗让我感觉就要失去你。”
  袁小倪一时间有些开不了口,只是看着他。
  “不要骗我,不要再让我感到就要失去你,我不想再经历梦中,那种置身空虚深渊的感觉!”
  “灿玥哥哥……”她伸手抚上他的面庞。“我不会再对你说任何谎言,哪怕是我不想说的事。”
  在小屋时,她便打定住意,直到他解毒之前,这段时间是属于他们两人,无论眼前的他只是多短暂的存在,她也愿意付出自己,将这段情烙印在生命中。
  “你不会失去我,能让我动心的,是现在的‘你’,我只要你……”袁小倪坐到他的膝腿上,环上他的颈项,红唇摩掌着他的,低声说出自己的心意。
  任灿玥终于一敛瞳中怒意,温柔笑起。
  她为他这一笑而心荡,小时候见到的“灿玥哥哥”很少笑,她最爱看他偶尔一现的柔情笑意。
  “我要你为我多笑一些……”她吻着他的唇瓣,探出的粉舌舔着他唇角的浅扬。
  “你真是比‘小皮’还像猫。”大掌抚着她衣下的身躯。
  她陶醉在双掌温柔的抚摸中,在他唇上的亲吻转为嬉戏似的轻咬、吮扯。
  “只要事关你,我就不容许任何可能的发生,我不准你受到伤害,无论是谁,我都会要对方付出代价!”
  甜蜜的啄吻是她的回应,直至下一句让她舔吻的势子停住!
  “所以,就算你不愿意告诉我,是谁在你年幼就废了你的脚,等我解开‘瞬失’之毒,也一定要追查到底……这是什么表情?你不相信?”
  “如果我是说假如是你伤害我呢?”
  “那就用我这条命来付出伤害你的代价!”
  “我、我才不要你的命!”她又是紧紧环住他的颈项,秀容埋在他颈窝内。
  “‘灿玥哥哥’是不会伤害我的,会伤害我的人……根本就不是‘灿玥哥哥’。”
  “你只有这个时候像个孩子。”每次害羞、难过或心虚,就会乖乖地抱住他的颈项。“以前你也常这么抱住我吗?”
  “……是呀!”很小的时候,她在心中道。
  小时候,爹娘、哥哥,大家总喜欢抱起她,逗她小小的脸蛋在颈边磨醋。当她知道不能回沈家,思念家人的温暖,除了亲娘和兰姐姐外,她也常这么倚偎在“灿玥哥哥”颈边。
  “从明天开始一切听我的,不准乱跑、不准轻率涉险,更不要再把‘小皮’随手抛到树上。”
  唉,不爱说话的“灿玥哥哥”,真的是训起她来特别睹噪,比个老爹还像爹!
  “行,我会把它照顾到,像你照顾我一样,完全是个废物等级……咳,是宝物等级一样。”见他横来的眼,她马上机灵转口。
  “还有,不准再对我敷衍、说谎,更不许作弄我没记忆的事。”
  “好,都听你的。”她马上豪迈拍胸。“不知明天一行,伟大的城主有什么好计?还是需要属下献计……灿、灿玥哥哥——”
  他忽将她放到床上,撩起她的裙摆,原就赤裸的身下,双足被分张开,炽热的双眼,看着一览无遗的阴柔si处,他探入的长指敞开它,方才的激情余韵,让其间娇体得更加诱人。
  “不要再……做下去了……”感觉到他的昂扬又欺上她,她阻止地喊。
  “刚刚才说一切听我的,现在就食言了,食言会有怎么样的惩罚,要再试一次吗?”话说得威胁,声却含着宠溺的沙哑。
  “再做下去,会让我连走路都无法……唔……”硕挂坚定进入,她皱眉,呼吸有些困难的承受那又巨大起的亢奋。
  “那就暂时别走路了。”任灿玥道。
  撑掌在她头侧,俯身观赏她再次沦陷情欲的模样,潮红的双颊、迷乱的气息,红唇微颤的想开口,却又难抑的娇时,此时的她透出的媚态让人屏息,而至疯狂上瘾,贪婪的想看更多。
  “你、你说什么……”
  “从明天开始,乖乖待在我怀中,就好。”
  她无法再问他为什么,在他狂野起的节奏中,激切的申吟乱了一切的对话,欲望狂涛再次席卷,最后,她总像被榨干般,力虚昏沉的瘫软在他怀中。
  “睡吧!”他低吻她疲倦的眼。“明早再替你梳理。”
  这段时间,每当激情过后,他总会端来一盆热水,替两人擦拭,初时她羞怯至极,最后,她却爱上这种慵懒的靠在他怀中,故意像个小孩般耍赖不配合,这时的他会特别温柔轻哄。
  “灿、灿玥哥哥……”说是要睡,他却还覆在她身上,甚至……一部分还深埋在她体内。
  “我不会再做,可是……也还不想出来,你说怎么办?”暗哑的声在她头上的发丝中低喃。“小倪说要听我的话,那就这么睡好吗?”
  分明是戏弄她,袁小倪红着脸咬他下头一下,听到他低沉而满足的笑声。
  第3章(1)
  “吉滨镇”是一座通往南方的大城镇,正逢岁末,车道上充满往返办年货的车辆。
  举目望去皆是闹烘烘的人潮,每个人一进入酒馆、客栈内,喝上暖酒热茶,原被霜意染上的眉目都瞬间舒展开来般,舒适快活的享受这片刻的暖意。
  每家客栈、酒馆、饭馆前全是招揽生意的伙计们,好几名跑堂、伙计们全楼上、楼下跑的招呼着住宿、用餐的客人。
  “公子爷,欢迎,打尖或住宿?”一见走进店内的客人,掌柜马上遇上。
  只见一名英挺男子,面庞俊雅,气态不俗,横抱着一名覆着毛裘的女子,女子靠在他颈侧,面容被拉高的毛裘遮住,看不真切。
  “掌柜,我的夫人日前染上风寒,脚又不慎弄伤,安排一个安静的地方,让我们用餐,再来一间上房。”
  “行,敝店二楼的后园小厢,是专给喜爱安静的客倌。”一见来人出众的样貌与谈吐,还有一身名贵的毛裘,见惯各路人马的掌柜,心知对方必定出身不凡,马上握手热切推荐。“虽然要额外付些银两,但保证清幽雅静。”
  “就那间小厢。”
  “没问题,公子,等您用完餐后,保证上房就会打点好,房内暖被、暖火地候着,敝店可是‘吉滨镇’上属一、属二的大客栈,一切包准让公子您满意。”
  遇上有身价的贵客,掌柜马上吩咐伙计去备好上房,再亲自带路前往用餐的后园小厢。
  此时男子怀中的女子动了动身躯,嘟喽的在他耳畔边低语。
  “既然一切听我的,就别想着四处走,安静在房内,有我陪你就够了。”他朝颈侧边的人低哄又警告。“夫人,别忘了,你现在‘虚弱’到连吃饭都得靠我撑着,对你形影不离的照顾是必要的。”话中,有话的提醒她的处境。
  男子此话一出,只看到女子的身形一颤,语意不清地似飘出抱怨。
  “瞧你脸色惨白成这样,哪能放你一人,为夫会担心的。”男子唇角征扬,笑得别具深意。
  “公子、夫人,请。”掌柜领着他们来到后园,一问垂着竹帘的小厢,候在小厢前的伙计马上奉茶
  “听公子方才的话,尊夫人看起来病得不轻呀!”看男子抱着夫人落座也没放手,可见虚弱到没办法自行饮食,掌柜热心地道:“需要代公子请个大夫吗?咱们这镇上有位大夫医术有口碑的,扎个几针、吃个几帖药,保证什么病都跑了,真是——”
  “掌柜的!”忽来一叱的女子声,吓了掌柜一跳。
  只见女子挣扎地似要在男子怀中转身,男子只是轻拍她的背,淡淡一句:“娘子,你是病人。”
  “呃……”怀中人的躁动瞬间归于平静。
  “不好意思,掌柜的,其实我这身体虚弱得……只有眨眼的力气所以趁有力气时……得喊大声点。”靠在男子怀中,背对掌柜的女子,以像是勉强挤出的声音道。
  “没关系,没关系,夫人有力气是好事。”生意人哪能计较。
  “感谢掌柜你的好意,只是这一路上……已经看过大夫了,大夫说目前这病,扎针、吃药都不重要,此刻最重要的是……食物。”她好饿,却还是演着虚弱病妇该有的“模样”。
  “说的是,夫人,大夫说得真是对极了,生病的人,食物很重要,吃得正确、吃得好,对身体才真是有益。”掌柜马上热烈再推荐。“既然夫人身体微恙,毕店有套菜单,专为犯了病邪的客人所安排,清淡、开胃又可口,最适合养病的人吃。”
  “清、淡——”又是一声忽然拔高的尖声,不待掌柜回神中气十足的女声已直接啪啦一串飙出。“把你们店内的招牌菜,大鱼大肉上一桌,辣炒卤等的口味都不忌,再来两壶烧刀酒,大夫说,我的病和清淡犯冲,口味越重越养身,听清楚后,马上上菜!”她懒得再装弱。
  “是、是、是,马上来、马上来!”对这气都不喘一下的点菜悍劲,掌柜吓得几乎是滚出竹帘,下去命人准备。
  待小厢内剩他们两人时,袁小倪斜眼着始终安静看戏似的任灿玥。
  对扮这种“柔弱病妇”,已让袁小倪内心快抓狂。这一路上,他们扮成一对身家不差,要回乡过节的夫妻,妻子病体虚弱又半路遇匪,弄伤了脚以致不便行走,处处得依赖丈夫照料,借此回避那些要捉跛脚盗药贼的盘查。
  “怎么样,想说什么话就说吧!”
  “别喝太醉,我怕你对我酒后乱性。”一说完,任灿玥的衣襟马上被怀中人揪住!
  “老兄,这话该我对你说吧!动不动摧残我rou体的人是谁呀!”
  这一路上,他夜夜逞尽淫威,第二天,他总是容光焕发地上路,她则精神委靡的让他赶进马车内昏睡。
  她叮咛他别让她睡太久,却每次醒来都已快近傍晚,入夜后再继续受他欲望摧残。
  这种模式固定上演,袁小倪渐渐怀疑他是故意用这种方法,让她彻底乖乖待在马车内。
  “我已经——”话还没说完,他忽啄吻的掠过她的红唇。
  “你、你——”袁小倪捂着唇四处张望,深恐被竹帘外的人瞧见,这小厢可不是很隐密,只用几片竹廉区隔而已。“不要只是看着我笑不说话,可恶!”
  “我正享受着你本性毕露的模样。”看来只要一被激到,可恶就是她的口头禅。
  看着她一身端庄、安静的少妇扮相虽有趣,但总少了她活跃的朝气,更重要的是,不再对他带着距离和防备。
  “警告你,我们不可以太引人注目,就算扮演夫妻,你也不可以……一想到就对我动手动脚。”
  他的外表已经够招人了,如果不是寒冬,众人都裹着厚厚衣物,赶路几乎都将脸半遮起御寒,挡住他过于俊雅又独特气质的面庞,她可不觉得这一路能这么顺利。
  “我们就是夫妻不需要扮演。”任灿玥严色纠正。“如果你容易忘记这个身分,为夫不介意随时用行动提醒。”
  她缩了一下。“算了,不和你说了,反正不要再不分场合就把你的嘴和手往我身上来。”
  “你要原谅一个在记忆缺憾下,只能凭本能行动的人。”这是他每次犯了之后,必端出的借口。
  “老兄,失忆不影响你的常识,记住,大庭广众绝对别乱来!”她怀疑,他根本是在报复她之前常欺他没记忆,恶意整他的手段。
  眼前的人却只是笑望凝视她,被他望到有些心慌意乱的袁小倪,想离开他膝怀,偏偏他的胸膛和桌子,还有他环来的双臂,将她困得死死的。
  “你刚才已经证明扮演处处得依赖丈夫照料的‘病妻’有多失败,从现在开始,彻底学习这个角色,以免一路上出错。”
  “上菜了——公子、夫人,这些全都是敝店招牌!”
  悍然拔起身要对他发作的袁小倪,在竹帘一掀下,瞬间缩回他的怀中成小小一球,乖乖扮演不好见人的伤病妻。
  她很喜欢“灿玥哥哥”偶然绽出的笑声,但此时,她真讨厌听到他忍不住大笑的声。
  “‘小皮’,我总觉得失忆的城主比没失忆的他……狡猾。”
  “吉滨镇”内最大的马车场,在凛冽的寒冬中,个个裹着一身厚衣,围遮得几乎只剩双眼,团团烟雾在每个人呼吸谈话中缭绕。
  广场内一座长长的遮棚,袁小倪站在棚下,看着前方人群中正与人交涉新马车的任灿玥,她抚着缩在温暖楼内的小猫道。
  在这座辽阔的车场内,汇集了来自各方的马车,有的停驻在此短暂休息,有的在此进行马车交易,为避免太固定的马车样式被人追踪上,他们决定在这座城镇更换马车。
  “不过,失亿后的城主比我想象的……能干,没那么不食人间烟火。”
  一开始不觉得向来高高在上的他,能打点太多生活琐事,没想到他打点得超乎她的预期。
  “个性也非想象中那般难钟,看起来好像泠酷寡言,但只要有理,也非顽固得只会坚持己见之人。”
  年幼与“灿玥哥哥”相处的时间太短,小孩子自然喜欢对自己好的人,后来兰姐姐的事发生了,面对他那已经扭曲的心性,她只能想办法在这样残酷的心性下求生。
  “不过,惹到他的禁忌,大概也是什么‘理’都摆一边,先处置人再说。”这点和“城主”一样,她始终认为失忆前后的他,性格相似,心性不同。
  此时一阵辗辗震响的车队声传来,一片雪寒的碎霜中,清脆的皮鞭伴着沉重的车轮,十多辆马车浩浩荡荡进驻。
  当袁小倪看到从马车内陆续出来的人,全部一式整齐且熟悉的衣物,她瞠目。
  “月泉门?!”
  更让袁小倪骇然僵住的是,门人候在一辆被居中保护的马车前,恭迎一道逸挺的身形步下马车,一身独特的俊采已引得四问人侧目,正是“月泉门”少门主沈云希!
  袁小倪内心震惊,因为对方一行人正朝这边的遮棚走来,她一旦走动,残疾的一足会被发现,只好佯装逗弄怀中小猫,背对的站在原地。
  看着前方广场内的车阵和人潮,只希望灿玥哥哥千万不要在这时候回来。
  “少门主,刚收到周护院传来的消息,‘小边镇’发现盗药贼的行踪。”一名赶来会合的门人上前道。
  “‘小边镇’……就在邻镇。”沈云希和一群手下走进遮棚内。
  “还有一事,周护院发现此名盗药贼身边跟着一名男子,可能是‘斜阳古城’城主任灿玥!”属下低声禀告。
  “人果真在东方地界内。”沈云希沉思,从江湖谣传古城城主出事,再加上心层武护数次临近东方边界,他就猜测此事。“‘三门邪教’气数已衰,剩下的‘门毒’、‘门奇’,要小心他们绝地反扑的力道,通知各地的人多加防范。”
  “此地地方官询问,少门主若着急,他们可对盗药贼用‘千蜂弹’,足以重伤盗药贼而不取其性命。”“千蜂弹”是街门用来对付山贼海盗,也是“月泉门”研发制造后,提供给官府。
  沈云希双目掠怒,凛声道:“上文总衙门,我门己说过生擒盗药贼,不可伤之;任何地方官只要敢对盗药贼打一颗‘千蜂弹’,‘月泉门’必用百颗‘千蜂弹’打穿出手的人,本门要盗药贼无伤、无损的擒下。”
  此话一传,总衙门自会行文地方官警告;朝廷倚赖“月泉门”炼药和机关设计的能力甚深,总衙门对“月泉门”的任何要求不敢不买帐。
  “老门主被擒,对老夫人打击甚大,现在唯有擒到盗药贼,才可宽慰老夫人的心。”沈云希强调。
  “门奇”虽放出消息,却行踪难觅,难以掌握情况,盗药贼的下落,反而是最清楚的自标。
  “跛足、擅使长刀、还有任灿玥……看来盗药者的身分已明。”对这呼之欲出的答案,沈云希内心是更多的复杂。让他不能理解的是,为何人会在“斜阳古城”?这么多年都不曾有过只字片语?
  几辆快速奔过遮棚的马车,地上车轮压碎的残霜潜飞起,棚内的人连忙一阵混乱的遮挡!
  “‘小皮’!”被忽扫来的霜雪吓得跳出怀中的小猫,袁小倪忙转身要抓住它,刚回头,视线便对上同时望来的沈云希?!
  她慌忙垂首,不敢走动暴露跛足的她,毛斗蓬下的双手更因紧张而绞紧,纵然气候严寒,冷汗却快要从她额边滑落。
  “姑娘,这是你的猫吗?”沈云希温和的声响起,伸出的掌上正是被吓到紧攀着的猫咪“小皮”。
  云希哥哥!面对几步之外的他,袁小倪的心跳几乎停住!
  “姑娘?”见眼前的人没有动静,沈云希再唤了一声。
  “是……是的,那是我的猫,谢谢你。”他就站在几步之外,袁小倪僵直了身躯,双目低垂,她不能走动,否则一脚残疾会被发现。
  袁小倪很清楚,“月泉门”很早就已经是沈云希在主事,他的能力和无论任何情况都能冷静断事的个性,备受江湖看老“睿深老人”的赞赏;此时,她绝不能露出异状,否则一个“月泉门”老护院都能拆穿她的身分,更何况是负责领导他们的少门主!
  只要一步,她就会被拆穿,更叫她难受的是,她……无法抬头面对他!面对这令她思思念念,从小呵护、疼爱她的兄长!
  此时此刻,真正面对这触手可及的亲人,袁小倪生怕只要看上一眼,她便再也没有任何勇气撑住自己,她的承诺……还未完成呀!
  “姑娘,你没事吧?”见她垂首,始终不动不抬头,沈云希皱眉。
  “我……”
  沈云希走向她,对方缓缓抬头,一双明亮而坚定的眸子,镇在一张苍白、清秀的面容上,仅一瞬的交视,对方马上低头,甚至抬手捂唇。
  “姑娘!”只见对方身形一晃,沈云希忙上前,但另一个男子声传来,更快的伸臂扶住女子不稳的身形。
  “娘子,你的病体还没好,不能久站。”
  被厚裘兜进坚实胸怀的袁小倪,抬头只看到围遮得仅露出一双眼的任灿玥。
  “这是内人的小宠物,谢谢援手。”任灿玥接过对方手中的“小皮”,交给怀中的人。
  “阁下是生意人?”马车场内有许多往来的商旅,但对方的气质看来不像商人。
  “是,内人身体不好,刚才失礼了。”任灿玥简洁而客气地回应。
  面对眼前只露出一双眼睛的男子,沈云希蹙眉。天寒地冻,许多人掩得密不透风不奇怪,但男子那双轩昂的眉目中,露出少见的精芒,这绝不是一般商人的眼神。
  “禀少门主,已有教毒展岳的行踪。”此时门下匆匆来禀。“还有,‘门奇’再传来老门主的消息。”
  爹的行踪!在任灿玥怀中的袁小倪心思一紧。
  沈云希面色一沉,和眼前的人礼貌颔首后,与属下们匆匆离去。
  当一行人离开遮棚,车队浩荡的要驶出车场,袁小倪忽从任灿玥怀中挣脱出。
  “小倪!”
  只见她朝已远去的“月泉门”车队奔去,奔没几步便又停住,随即张口欲喊,却又咬紧了唇,伸出的手,对着那尘烟中的残影,她不知自己能做什么,不能碰触也不能抓住,此时此刻,她什么都不能做呀!
  半空的手被紧紧握住,袁小倪看着眼前的人。
  “走吧!这里不能久待。”
  “灿玥哥哥!”她靠在他怀中,任他抱起走向马车。
  任灿玥并不觉得自己瞒过刚才的人,他看得出对方眼中疑虑己生,若非对方另有要事,只怕一战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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