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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肉炉不是故意的-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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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紧接着出现在眼前的是我久未露面的直属学长和学弟。虽然今天学弟依然维持他一贯风格,用那客气到有点夸张的态度向我问寒问暖,但我知道他依然是那个连玩个game都会陷害自己人的禽兽。
  至于我以为已经人间蒸发的学长,也终于看在我小鸟半熟的分上,出现在我的眼前。晚上九点左右,斜对角来了一个新病患,年约五十,他是因为长年服用高血压药产生痛风结石,所以才来新竹马偕住院开刀。
  男人身上五处有结石,虽然两个月前才在别家医院开过刀,但显然效果不彰。半小时后,男人的主治医生来了,在了解了他的状况后,医生也只是简单告诉他这种结石是清不干净的,而且清完还会再长。听完医生的说法,男人的表情显然有些失落,但没多久,他马上又恢复原有的乐观态度。男人相当了不起,因为结石的关系,他不但已经失业半年,而且他的未来,可能都要饱受结石和开刀之苦。不过即使状况不佳,从他的语气里我却听不到一点自哀自怜,他依然不断地和前来问候的护士及朋友谈天说地,好像他之前受的苦都只是茶余饭后闲聊的话题。
  反观我自己,干吗为一个派不上用场的小东西愁眉苦脸?现在是晚上十点,男人依然笑着把他的就医史拿出来当话题聊。不过他每笑一次,在一旁的我,内心也就愈被一股“酸味”侵蚀着。
  出院2003。12。22
  星期一
  今天一大早,老爸老妈赶来新竹看我了。在医生完成最后一次换药后,我们三人便在隔间等待着护士将出院手续办妥。早上,病房来了一个义工阿姨,她很热心地一一陪病房里的每个病人聊着天,而我则是她最后一个任务。
  “你好!”阿姨笑容可掬地走进我的隔间,然后很有礼貌地向我和老妈问候,并自我介绍。一开始事情都进行得很顺利,微笑、道安和关心地慰问。不过在得知我是下体二度灼伤的病患后,阿姨很快就露出了神爱世人的眼神看着我,并且建议我出院后可以到他们的教堂参与一些活动。其实我个人对宗教没什么兴趣,不过可能是长相太衰的关系,连之前走在人群之中也会被两个女生拉出来传教,不过看在她们两个在交大是稀有动物的分上,我也的确站了十分钟,等这两个罪人把话说完。
  “有空来参加我们的聚会喔!”阿姨很热情地向我提出邀约。
  “嗯,有空我一定去。”我微笑地说,但我想我这辈子都没有空。
  中午十一点半,出院手续总算办好了,而我也在老爸的搀扶下,一步步地跨出医院的大门,其实我并不预期在踏出大门后,会有什么戏剧性的泪水从我的眼角喷出去,但不可否认的,在踏出门囗看到天空的那一瞬间,我的眼眶的确比平常湿润。
  “我出院了。”我对着蔚蓝的天空说。
  在回彰化的途中,我一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那是一种介于恍惚和空虚之间的感觉,毕竟两个礼拜以来我天天盼望的一刻突然到来了,而我的心里似乎还没准备好接受这样的改变。我……真的出院了,在经历这难忘的两个礼拜后,我明显感受到脑袋里的东西改变了。不论是痛苦、寂寞、悲伤甚至是对生命的观点,这些想法都不断在我的脑中重新酝酿着、发酵着。今天是我重获自由的第一天,除了心态上还不习惯以外,我也还不能适应走路外八时,小朋友对着我一副要笑不笑的表情。在休息站时,我努力让自己用正常人的步伐走路,我甚至觉得有点像在踢正步,不过再怎样也比螃蟹走路好看就是。在住院的这段时间内,我对人生也有了更多的领悟,除了发现护士小姐既不穿迷你裙也不戴护士帽以外,我更了解到,在我们的一生之中最重要的,便是乐观的态度。乐观战胜一切,我们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生难以想像的悲剧,就如同我不敢肯定下次是会被什么烫到。但如果我们能在最艰苦的时刻,依然用乐观的态度面对一切,那不论你的敌人是病痛、感情或是事业,相信也一定能用最理性与冷静的态度安然度过。当然,事情常常不如我们想像得那么顺遂,不过当你能笑出来的同时,如果不是因为发疯了,那就是代表你已经能超然于苦难,成熟地面对你的情感了。
  我想,我的医院故事到此也告一个段落了,但医院的小故事却永远不停地在发生,不论是痛苦、悲伤或是喜悦,在人们面对挑战的同时,更需要有人在一旁为他加油打气。下次你再到医院探望亲友的同时,请不要忘记顺便为你一旁的陌生人或亲人说声“加油”,同时也别忘了对我们默默付出的医护人员们说声“谢谢!”
  惨案目击三人组之豆豆2003。12。7
  星期日
  目击者:豆豆同学说……
  对小狗的印象啊?基本上他是个呆子吧,还记得大二和他骑车去帮社上买东西时不小心摔车,结果那个笨蛋喷着血回寝室冲一下水后,竟然又喷着血跑去把东西买回来。
  最后好像也没去看医生,就自己一个人在寝室里挨了一个月。果然,天有不测风云,人有蛋蛋被煮,今晚这只小狗又出事了……晚上,我正待在宿舍被这礼拜的考试和报告K得满头包时,寝室电话突然响了。
  “喂……豆豆……我被烫伤了……”
  是小狗打来的,他的语调难得这么悲惨,看来伤势很严重!于是我三步并作两步跑下楼。而远远地,我就能闻到羊肉炉的味道。
  “小狗你没事吧!”门是上锁的。
  “豆豆……帮我……买纱布……还有烫伤药膏……”门里边传来一阵微弱的声音。
  “要不要叫救护车!!”
  小狗没有回应,于是我马上冲出宿舍骑着车到处找药局。等我从外面提着大包小包回他寝室时,菜头已经坐在里面,而小狗则正在浴室里冲水。几分钟后,他穿着一条内裤从浴室出来后,我也才真正看到伤囗,靠!他的大腿根本已经是皮开肉绽,红通通的一整片了。于是我和菜头开始搜寻小狗手机里的计程车号码,但是根本找不到。我冲上楼去找名片,然后在连钥匙都忘记拔的情况下,匆匆忙忙跑下楼。打电话叫到计程车后,我们三人也赶紧坐上车,叫司机快往医院飞奔过去。
  小狗被送进急诊室了,然后在冗长的等待中,我和菜头到医院附设的“7…11”买点东西吃,然后也顺便聊一下小狗的伤势。
  “小狗的鸡鸡没事吧?”我很委婉地问。
  “两边大腿烫成这样,鸡鸡会没事吗?”
  虽然小狗一直没有和我们提到生殖器的事,不过我们也不禁替他和他的小弟弟担心起来。
  惨案目击三人组之菜头2003。12。7
  星期日
  目击者:菜头同学说……
  九点钟左右,我啊,待在寝室整理我的电磁笔记。因为从以前我就有个习惯,那就是在课堂上抄完的笔记,回寝室后我会再把它重新整理一遍,因为这样看起来很爽,比看成人书刊还爽。
  其实我会这么下工夫的原因,大概因为我是完美主义者,所以除了头发是爆开的以外,其他事情我总是尽量要求尽善尽美。不过,今天我楼下的同学,发生一件很不完美的事情,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他的不完美。这样说吧,如果他是一本健教课本,那他在生殖器的那几页大概都泡到残缺不全了,而且最可怜的是他连考试都还没考到那几章就先弄成这样了,真不晓得他以后要怎么上考场。
  晚上九点,我笔记正整理到七八成时,寝室电话响了。
  “喂!菜头……我是小狗,我被羊肉炉烫到了~快来帮我……”
  基本上“菜头”这个绰号,就是电话里这条“狗”帮我取的,而他之所以会帮我取名为“菜头”,就只因为我姓蔡。妈的,那姓朱的不就叫“猪头”了吗?!
  Anyway,总之在接到小狗的电话后,我也十万火急地下楼探视他的情况。在冲到他的门囗前,我用力去扭门把,结果是上锁的。当我还在猜想今天是不是愚人节时,房间内传来一阵声,然后紧接着是一阵阵缓慢的脚步声,门打开了。
  “菜头……帮我弄湿……”小狗弯着腰,满脸痛苦地拿了一条毛巾给我,只见他探出一颗头,好像在隐瞒什么似的。在拿到毛巾后,我火速冲到浴室替他弄湿,然后回到房间了解他的状况。进到房间后,我看到小狗穿着一条湿内裤坐在冰箱前,用电风扇努力吹着冷风,而他一旁的桌子和地板则是散落着汤汁和羊肉。我稍微眯了一下他的伤势,虽然我不知道内裤里的状况怎样,但是光看大腿的样子就够让我吐在他的伤囗上了。小狗烫到的部位全部泛红,而烫开的皮肤也全部粘成一团。
  在看到这么严重的伤势后,我也劝他赶快去浴室冲水。
  “我冲过了……”
  “再去冲久一点~”
  在帮小狗拿了件短裤穿上后,他也扭曲着脸,扶着他的鸡鸡一步一步走向浴室。此时,豆豆也从外面回来了……
  惨案目击三人组之苦主2003。12。7
  星期日
  目击者兼苦主LogyDog同学说……
  “菜头!帮我叫计程车!我手机里有号码……”我全身发抖,对浴室外的菜头大喊,然后继续冲着我胯下的伤囗。妈的,死定了,今天是我有史以来伤最重的一次。来到医院后躺在床上,只见医生和护士们在我的胯下包东包西,虽然知道他们是为我好,但剧痛的过程,还是让我忍不住想拿张板凳之类的敲他们的头。轧的!我的鸡鸡爆炸了,大腿也一直抽筋,谁来救我啊!
  在经历苦不堪言的包扎后,我的胯下也涌出熊熊的烈火。医生和护士在我的鸡鸡和大腿放了三包冰块后盖上了棉被,将我推出急诊室。于是我就这样在门外晾了半天,等我老爸从彰化赶来。棉被里的三包冰块寒气逼人,虽然伤囗的灼热已经快让我失去了理智,但是这样的寒冷和潮湿还是让我忍不住全身发抖,再加上听着豆豆和菜头在一旁不停地讲着冷笑话,而我也不禁愈抖愈大了。
  老爸赶来新竹了,在了解大概的状况后,他和豆豆回到学校帮我拿nb、健保卡和一本最后只拿来当枕垫的制程课本。
  一点钟左右,在大家的协助下,我被推到了病房,不过在疑似公报私仇的情况下,我的床还撞了一下墙壁。
  “老爸……真不甘心!”
  “没办法,遇到就遇到了,想开一点。”
  “那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很快,医生说住院要住个两三天,到时候再载你回彰化!”
  “要到两三天喔!那我的青春不就和我的小鸟一样不回来了?”
  “你在说什么?”
  “没事!”
  今晚,我躺在床上辗转难眠,虽然伤囗的痛苦已舒缓许多,但我想,我的人生似乎有一段奇特的旅程要开始了……
  回忆篇
  斯梦波得small bird成长日记
  从小到大,我胯下的孽根一直是老天爷想讨回去的东西,虽然它是那么的娇小、那么的微不足道,但是多灾多难的事实,却逼得我不得不接受这个打击。我想如果有一天上帝凌空而降要我把小弟弟还给他的话,那我会毫不犹豫地把它拔下来丢向上帝,然后展现我最后一次的男子气概对着上帝说:“拿去!下次再装错的话,你给我试试看!!”
  小波得的一天
  在我小的时候,总以为世界上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大人,一种是小孩。在小孩的世界里,大人总是至高无上呼风唤雨的一群,而我们这些小孩只要会装装可爱、扮扮小白兔之类的,就能快乐地受人宠爱。所以打从我有记忆的那一刻起,除了整天和二姐在家里跑来跑去摔东摔西的以外,其余时间大概就是坐在电视机前面发呆或睡觉。简单讲,我的童年生活过得相当惬意,除了偶尔打破碗,被老妈脱裤子打屁屁以外,其实似乎并没什么和小波得相关的事情值得一提,因为这是一个糖果比鸡鸡更重要的年代,如果可以的话,我会愿意拿小鸡鸡换十根棒棒糖,而且还允许你杀价。不过这样对小波得的漠视,一直到某一天我带着它到厕所尿尿时,望着还在滴水的小波得,我的脑中突然闪过一丝奇怪的念头:“大~~阿象!大~~阿象!你~的鼻子怎么会这么长……”我握着自己的小象在马桶面前甩了起来,三不五时还会来个三百六十度大回转之类的高难度动作,而这样的行为,一直到老妈无声无息地从后面往我脑袋巴了一掌后,我才红着双眼把小象塞回裤裆然后被踢出厕所。
  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玩鸡鸡,也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因为玩鸡鸡而被大人教训。
  “为什么我有鸡鸡?”
  “因为你是男生!”姐姐说。
  “为什么有鸡鸡就是男生?”
  “因为男生才有鸡鸡!”姐姐自信满满地说着。
  如果现在有人这样回答问题的话,我一定会在她头上砸颗鸭蛋然后叫她滚出去,但是当时这样的回答着实让我陷入无穷回旋的迷思中。
  鸡鸡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鸡鸡除了可以尿尿、大回转、装可爱以外,我小小的脑袋瓜里实在找不到其他相关的用途。
  “长大你就知道了!”老妈一边切菜,一边淡淡地回答。
  但这样的答案并没办法满足我的好奇心,虽然我一直秉持着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态度烦我老妈,但再问下去的话,老妈显然会拿沙锅打我的头,所以这个奇怪的问题还是一直到我上了小学后,才真正获得了解答。
  校园波得战记
  “鸡鸡是打架用的!”
  这是我在读小学三年级时所做出来的结论。在我读小学的时候,那时最热门的游戏既不是gameboy,也不是皮卡丘,更不是什么躲避球或踢毽子。那时最热门的游戏,是打小鸟。
  早在我听过阿鲁巴这个名词前,我就已经先体验过什么是阿鲁巴了。没有人知道这个游戏从何而来的,也没人知道它何时结束,但我们都知道要怎么进行。首先大伙先选定一个看起来就是很欠阿的小男生,然后凑齐了三五好友们后,大伙便齐声大喊着:“阿他!阿他!!”
  众人在听到指令后,便不分青红皂白地冲向那个小衰人,撑开他的双脚,然后开始对学校里的椰子树敲钟。当然,椰子树是不可能发出钟响声,但被阿的人总是能叫得惨绝人寰,那一个人通常就是我。
  正所谓“三折鸡而成良医”,在经历多次爆鸡之苦后,我不知不觉也练就了一身必杀绝技。首先,在发现有人用诡异的笑容看着我时,趁他还没开囗之前,我就抢先伸出我的右手指着他大喊着:“阿他!!阿死他!!”基本上小孩子是很好怂恿的,所以在听到我下达的指令后即使狐疑了一下,大家依然会一窝蜂地冲向目标努力敲钟报时,当然,我永远是冲在第一个的。而这样英勇的战绩,也让我稳坐副班长的职位,最后甚至当上了班长。
  后来也许是嫌阿鲁巴要一群人太麻烦了,于是随着科技的进步,大家对于虐待同学小弟弟的游戏也有了更简易轻松的玩法,那就是趁别人不注意时,直接在他的裤裆下挥一拳然后再跑给他追。基本上这是一种充满汗水、速度和惊险的游戏,在被挥了一拳后,究竟会是小男孩的胯下之苦战胜了理智,抑或是复仇的怒火战胜了痛楚,没有人知道。但不论如何,在这种低级又危险的游戏中,没有人是胜利者,有的只是每天握着鸡鸡提心吊胆来上课的同学。所以后来在大家一致的默契下,我们总算结束了这种堪称智障等级的白痴游戏,取而代之的则是脱裤子大赛。
  总之,我的小学生涯就在这一片兵荒马乱之中结束了,至于小鸡鸡究竟是干吗用的?就我目前所知,打架还是蛮有用的。
  公主与王子的秘密
  第一次对生殖器感到羞愧,应该是在小二的时候。有一次洗澡时,老妈用大腿撑着我的腰部,利用杠杆原理让我的头倾向水盆洗头,而我的下半身则随着老妈洗头的力道忽高忽低地对着门囗甩着甩着。因为帮小孩子洗澡时是不关门的,所以当邻居家的太太跑来浴室门囗找老妈聊天时,我的幼小的心灵也随着小鸡鸡在太太面前甩动的节奏加快而更加感到耻辱。小学三年级时,我开始对两性关系有所意识,我会偷偷把小叮当里宜静入浴的那页折起来,然后压在漫画堆的最底层;也会偷偷把报纸里的泳装图撕下来夹在旧课本里。虽然我开始对异性产生浓厚的兴趣,但在同时,另外一种怪异的人格,似乎也悄悄地浮上台面。
  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有这种癖好,但是躺在床上将棉被塞在自己的胸部,并幻想自己是柔弱娇羞的公主时,我的心里的确充斥着莫名的兴奋和愉悦。这是一种很奇特的经验,不过每当我幻想自己躺在床上,任凭英俊的王子在身上亲吻与抚摸时,一股强烈的罪恶感总是会侵蚀着我的内心深处,这种感觉很难受,但每次只要有机会,我依然会让这种罪恶感占据我的心灵。
  除了偶尔扮扮公主的角色外,有时我也会抱着棉被,假装自己是英俊挺拔的王子,并想像与公主接触、亲吻的那种感觉。然后紧接着在下一刻,我又会变回公主的角色,任凭王子的双手在我身上游移。
  基本上这是一段充满灰暗、矛盾而且也很忙碌的日子,毕竟一个人要分饰两角实在不是什么轻松的工作。
  其实我还蛮肯定自己的性倾向,我喜欢班上的女同学,喜欢有咪咪的大姐姐,喜欢偷看女生的内裤,更喜欢收集宜静的入浴图。但不管怎样,在这段日子里,公主与王子的影子却总是在我身上挥之不去,最后甚至变成了梦魇。至今回想起来,我依然对当时的行为感到困惑与迷惘,虽然那时我只是一个懵懂无知的小男孩,但这样不寻常的心理,的确也加深了我心中对两性间的不确定性及恐惧感。
  究竟我是公主,还是王子?
  羽化
  小波得的梦想,就是希望有一天能够长得像电视里的大~~树一样,他不但会有强壮的根基、挺拔粗犷的树干,而且在小波得的头顶上,还会长出一丛丛茂盛浓密的叶子。但是后来在发现自己的树丛是长在根部两旁,而且只有稀疏的几片后,这样的打击终于让小波得小小的脑袋瓜里少少的脑浆汁给喷了出来。这是我第一次梦遗,就在我长了几根毛后没多久。
  一开始我还以为那只是一般的尿床。但是第一,我都已经是中学生了,所以就算身体再老实,我嘴巴也不会承认。第二,尿尿不会这么爽,尤其是不小心尿在床上。
  在我对家里发出近乎羞耻的求救声后,老妈和老姐也很快地冲来房间,并且对我惊人的战绩露出诡异的神情。
  “不是尿床不然是什么?”我一脸困惑地问着老妈。
  “等你长大就知道了。”
  老妈拿着棉被默默地离开现场,留下一脸狐疑搔着脑袋的我。
  虽然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但后来知道那是梦遗时,也已经是学校上课上到生殖器的事了。
  我出生在一个传统又保守的小家庭里,家里的人对“性”总是避而不谈。有一次我从海边买回来的纪念品“贝壳乌龟”不小心掉到地上,那是一种用热溶胶把贝壳粘成乌龟模样的纪念品。
  “啊!!”
  “我的龟头掉了!”我转头对着坐在一旁看电视的老妈说。
  “不要讲那两个字!”
  “为什么?”
  “因为,等你长大就知道了。”
  “……”
  “什么是龟头?”我转身对着二姐说。
  “等你长大就知道了!”二姐回答。
  “什么是龟头?”我转向供奉多年的神坛问。
  “等你长大就知道了。”观世音开了个笑杯,而老妈也代替神明在我的头上赏了个雷劈。
  “什么是圈圈?”
  “等你长大就知道了!”
  “什么是叉叉?”
  “等你长大就知道了!”
  因为保守的风气,家里的大人常常会用“等你长大就知道了!”当做问题的答案,但这样的回答对于一个好奇心旺盛,且正在长毛的小男生而言,很明显是不够的,所以小波得常常一个人歪着头,努力思考着各种不解的问题,只不过想着想着,脑浆又爆出来了。
  自从我有了所谓的“第二性征”后,老妈也开始注意到发育中小男孩需要哪些东西。有时我看电视看到一半时,老妈就会把我叫进厨房,然后往我的嘴巴里塞了一团东西。
  “这是啥?”
  “鸡蛋。”
  “可是吃起来不像。”
  “因为是公鸡的蛋蛋!”
  这和老一辈的人吃啥补啥的观念是一样的。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女孩子吃的东西似乎都比较有科学依据,像姑嫂丸,或猪肝之类的,有造血功能。而男生就只能吃公鸡的蛋蛋或是用老虎鸡鸡泡出来的酒。总而言之,中学时期真是一个充满疑问与泪水的年代。我们除了有写不完的作业、打不完的掌心和长不停的青春痘,裤子里更多了一根根冒错地方的卷毛以及一个会爆浆的小波得。在这个尴尬的岁月里,除了在生理上有明显的发育之外,我同时也要承受许多青春期的恐惧与不安,这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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