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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拿班花不当干部-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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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英杰看了她一眼,居然不哭不闹,有些诧异,还是扯着她往外走,一面冷冷地说:“对付有些不听话的孩子是不能讲道理的。”
班小花也同样冰冷的语气:“留着对付你们家秦浩然吧。”
秦英杰不说话,手腕却加大了力气,痛得班小花几乎流下眼泪。她硬挺着,仰着头。
秦英杰几乎把她打包一样地塞在车子里,脸黑得吓人。
车到中途班小花突然加了一句:“你打算怎么和你老婆孩子说?说你当年一夕风流留下一个沧海遗珠,我如今带着你的折扇来寻你了?”
秦英杰虎着脸:“你倒是挺有幽默感的,我原来怎么没发现?”
班小花叹了口气:“你不知道的太多了。”
秦英杰突然语气变得柔软:“我只跟浩然说你父母有事,来咱们家住几天。至于许静,她一早知道的。”
班小花听他口气变了知道他误会她在指责他,心生歉疚。她也没法说下去,只有静静听着。
汽车横跨江桥,行驶到香城江北,人烟渐渐稀少,最后停在一间联排别墅外。
秦英杰突然伸出手,将她的小手握在大手里,低低在她耳边说了句话:“有我,一切放心。”
刚一下车,就看见一个女人抱着肩站在在院里,看见班小花的时候并不怎么诧异,略微点点头,算是招呼。
四十出头的模样,保养得相当不错,皮肤白皙,眼角有细细的鱼尾纹,身段有些发福,不过这个年纪还是稍胖一点好看。
她的态度让班小花很意外,不是一脸冷淡,也没有特别热络特意找些话来说,倒像是一副什么都看开了的厌世模样。
“进来吧,饭都准备好了。”
许静给她找了双一次性拖鞋。秦英杰皱了眉头:“家里那么多拖鞋哪去了?孩子要住好几天的。”
许静回答:“我也不知道今天就过来,什么都没准备,明天去超市买。”
倒不像是故意找别扭或是挑刺,只是淡淡陈述事实。
秦英杰带着班小花进去,秦浩然倒是很热情,说了些欢迎她来玩之类的话,语气真挚。
饭菜很精致,但是没有烟火气息,她吃了几口,再也吃不下去了。
许静没和她多寒暄,也没表露出任何厌恶。秦浩然倒是提起了很多在学校里的事,和班小花聊得起劲,两个大人也不插话,就这么听着。班小花突然觉得那两个大人好像都有些庆幸旁人在说说话,若是平时一定是尴尬无话的。
从齐市折腾回来就八点多了,吃完饭已然十点多,许静给她找了件旧的棉质恤,语气中略带抱歉:“什么也没准备,你先将就一宿,明天一起去买。”
帮她调好了水温,补了一句:“就淋浴吧,浴缸刚刷完。对了要用洗手间的话,纸往纸篓里扔,别扔马桶里。”
班小花浑身不自在,许静的语气淡然,句句却都让她不自在,敏感的神经一再受挫。
水流淌下来,班小花在想这奇怪的一家子。许静的态度很微妙,不像为难她的样子,但是那种态度就是让她极不'炫'舒'书'服'网'。她若是大吵大闹或是极其热情班小花倒觉得好处理些,不冷不热才叫人猜不透。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她的态度里多少轻视。
晚上许静给她安排了二层的一间卧室,房间不大倒是干净整洁,她伸手一摸,桌子上浅浅一层浮灰,显然是间平时没人住客房。
秦英杰皱了眉头,刚要张口,许静插了一句:“我早说过不知道她今天过来的。”
秦英杰干脆说:“那就住三楼那间吧。”
话一出口,许静脸色变得更白,身形晃了一晃。
班小花忙说:“没事,一样住,反正就几天而已。”
许静脸色变幻,说不上什么感觉,怨恨,嫉妒,惆怅?班小花无心探究,她本不打算做这个家庭的闯入者,要不是秦英杰绑票一样把她带来,她压根就不会来。
夜幕降临,白天的一切一遍遍像电影在脑海里循环放映,班小花睡不着,突然觉得有些渴,起来看客厅有没有水喝。
她刚开门,就看到眼前许静穿着桃红色的丝质睡衣从眼前晃过,进了二楼的一间房间。她不禁一愣,哪里说不上哪里有点怪异。她进了客厅,取了水喝,喝完回房间仍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一夜她睡得很不踏实,大概是从前看《简爱》的缘故,居然梦见有双冰凉的手掐她脖子,回头一看来居然是许静的脸,醒来内心骇异,反复不能平息,直到天亮才睡了一会。
早上起来,她穿好衣服,正好看见秦英杰从三楼下来。她【恍【然【网】大悟,终于明白哪里不对劲,原来秦英杰和许静是分房睡的。作为成年人她自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这个家已经名存实亡了。
四个人吃了同样淡而无味的早餐,秦英杰不断给她夹菜,一遍遍问她要不要添点什么,合不合口味。
秦英杰出门的时候,她追了出去。
“有事么?”
班小花回头看了一眼没人,才说:“我想回去。”
秦英杰一边往车子里进一边丢下一句话:“想都别想,我管你到你妈回来为止。对了,你妈说你好像要去上什么物理补习班,我跟许静说了,一会叫她送你,顺便去超市买点东西。”
班小花倔强地大喊:“我要回我自己家。”
秦英杰比她更坚决:“你有本事就自己两条腿走回去。”
班小花仰头:“没什么不行的!”
秦英杰阴测测地补了句:“我会再把你带回来你信不信?”
班小花怒气上涌:“有意思么?”
秦英杰开动车子:“没意思,这是我的责任。”
班小花冲着那辆车子喊:“现在想起责任来了?”
秦英杰头都没回:“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人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之后果然脸皮千锤百炼穿不透,班小花叹口气,跟他斗,她还是嫩点。
许静的声音突然轻飘飘地过来:“什么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班小花忙说:“没什么。”忙去看许静脸色,却是一派面无表情地淡然。
班小花回屋里简单收拾一下,出门换鞋时发现独独自己的鞋子不知什么时候悄无声息被放在了门口玄关处,她心中一动,不免有些联想。
她不动声色穿好鞋子,出门前喊了一句:“我去上物理课,知道怎么做公交车,晚上回来,再见。”
秦浩然热心地跑了出来:“叫我妈送你去吧,这里离公交站很远。”
班小花笑笑:“不用啦,好几天不走动了,我正好呼吸一下新鲜空气,顺便健身。”
班小花出了院子松了口气,这房子里说不上什么东西让她窒息。江北风很大,她竖起领子,裹得严严实实,往车站去。
走了一阵后面传来按喇叭的声音,许静还是那副沉静的表情:“上来吧,外面冷。”
班小花上了车,发现自己脚下的地方垫了块报纸。这女人真奇怪,做的事让人挑不出毛病,却让人极其不'炫'舒'书'服'网'。
“去哪里?”
“到附近的公交站牌就好,过了江我自己再找公交车坐……”
“去哪里?”同样的语气,让班小花有些怀疑她旁边坐的是个复读机。
她老实地说了地点,再不敢说一句话。
毕竟也是重活过一回的人,这女人表现的太冷静了,太无可挑剔了,让她联想起凶杀案里那些冷血凶手,搞不好在江北找个人烟稀少的地方一刀致命,倒时候就不知道她有无运气再次重生了?
满眼都是雪,无限延伸,江北的冬天格外寒冷。班小花暗想过了这片无人区就快到江桥了。
气氛场景刚刚好,许静突然停了车,转过头来,还是那张面孔,眼神里却闪着诡异妖孽的光,好像完全变了个人:“你为什么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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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补课班
班小花哆嗦了一下,许静的眼神太多诡异,让她忍不住想开门跳出去。她急忙开门,却突然发现门怎么也打不开。
后背立刻湿透了,她告诉自己冷静再冷静。
许静的眼睛像猫一般闪着光:“说,为什么要来?”
班小花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许静要是现在杀了自己会不会有人察觉,她悄悄伸向兜里的手机,一边开始应付:“许阿姨,你别误会。我妈回老家了,秦叔叔接我过来住几天。过几天就走,阿姨上一辈的恩怨就算了,现在我什么也不惦记你们家的,我是小一辈的,有什么对不住的你多担待点,怎么说和浩然还是同学呢……”
许静突然又恢复了那股子无所谓的态度,班小花甚至怀疑自己刚才产生了幻觉,许静抛了一句:“话说到哪里去了。”居然再无下文。
车子又重新启动,班小花只觉得毛衣里都是粘粘的。许静她不会精神分裂吧?刚刚那一幕实在太骇人了。她总觉得旁边的许静危险得很,随时可能冲上来咬断她脖子。
快到终点的时候,班小花松了口气,正打算今生今世都不想踏入秦家的门,许静突然说了句:“听说你车祸后变了不少?倒是因祸得福了。”
班小花含糊一声再见,心里说再也不见才好。
许静加了句:“路上注意车,小心再出车祸了。”
班小花眼睛骤然瞪大,转过头来,手握成拳。
许静嘴角难得地向上弯了弯,有些得意地开走了。
班小花遏制不住地抖了起来,有些不确定的事渐渐串成线。她从内心感到冷,一种从骨子里透出的冷。
她肩头突然被人拍了一记,她尖叫起来,再也止不住。
那人拼命摇晃她,她清醒过来,原来是沈笑笑。
“你没事吧?”沈笑笑异常担忧。
“没事,你怎么在这?”她虚弱地说。
“咱们不是约好了来上物理课?你怎么了?”
“对,对。物理课。”
两个人走进大楼,一间阶梯教室满满挤了二百多试听的人。
讲课的据说是一中名师,一人一堂课十五,算算两小时就三千块。一假期下来实在可观啊。偏偏学生趋之若鹜,平时上课,周六周天补课,好不容易放了个假,还要花钱去外面补课。
前面几名学生显然是认识的,纷纷议论:“肖老师什么时候来啊?”
旁边有人好奇:“你们认识这个老师,说是一中名师,讲得好不好啊?”
“我们班物理老师,讲得挺好的。”
“那你们怎么还来听?”
“这你就不懂了,有些东西课上讲不得,专门留到补课班来讲。”
问者点头,心领神会。
课开始了,前面一百多人刷刷记着笔记,恨不得把每一题都吃进肚子,后面不少压根就是来花钱当赞助的,一点不学,嗡嗡不停,不时有人进进出出地上厕所,要么就是聊天,看课外书,男男女女打情骂俏。
众位家长若是不明白孩子为什么天天出去补课,成绩却不见提高,只管来这种补习班看一看。
沈笑笑看了半天补习班众生百态,发现旁边的班小花几乎枯萎了,忙推了一下:“你怎么了,往常一听见物理就跟狗闻到肉骨头似的,今天怎么魂不守舍的?”
班小花强打精神,记起了笔记,上面的老师带着个腰麦,声音洪亮震耳,她只觉得统统自左耳入,从右耳出。
这事无论对谁都说不出口,晚上怎么办才好?再回秦宅指不定发生些什么,许静今天已经严重警告过自己了。这种女人才是最可怕的,她平时隐忍不发,背后一刀致命。也许是忍得太久了,恨意无法消解,就通过一些小事来发泄,一次性拖鞋,浴缸,门口的鞋子,车里的报纸,不动声色地点滴发泄出来,最可怕的是还令人无可指摘。
她从未想过车祸别有他解,越发冷汗上头。如果真是这样,实在太可怕了些。如今她该怎么办?
本来回家老老实实呆着不出门,任是谁来死活不开门就好。他秦英杰有胆子来撬门,她就有胆子报警。
要么干脆买张票回姥姥家。
问题是她当时眼睁睁看着秦英杰一手揪住她向外拽,一手将门一摔,把她的钥匙,钱包统统关在门里。所以她既回不得家也去不了姥姥家。
前面的物理老师吐沫横飞:“这道题还是没人会?你们呀,想得太复杂了,其实这题很简单,借助点外界条件不就成了?”
班小花突然醒悟过来,心放下了,居然听起了课。
下课后,她同沈笑笑讲:“这个老师讲得的确不错,可惜离我家太远了,我还是不上了。”
沈笑笑立刻说:“那我也不交费了。”
班小花说:“你别跟着我啊,我是真有事情。”
沈笑笑坚持:“你不上我也不上。”
沈笑笑这个性一时半会儿是改不过来的,班小花只好与她告别,回头拨了焦阳的电话。
她开门见山:“焦阳,借我二百块钱。”
焦阳二话不说立刻答应:“你在哪,我给你送过去。”
班小花不敢久留,怕被秦英杰捉了去,此刻她心中秦英杰夫妇变成了蝎子大王和蛇精,一心想捉她这个葫芦娃。不同的仅仅是蝎子秦想控制她,蛇精却一心吃她的肉。
她把焦阳约在农业大学正门口,心里有些怨自己,小花妈当时是留了钱的,可惜她被秦英杰劫掠走,随身只带着二十几块而已。现在要买车票,还要问焦阳借。
她安慰自己,当初焦阳追她本来就没花过多少成本,天天领着她香城文化历史游。还兴致勃勃地加入了什么香城文化游协会,说从此往后买门票可以打八折了。现在借她点钱也没什么大不了,何况她又不是不还。
面子上到底有些过不去,孟小舟家教森严,向人借钱,原来自问做不出。此生她一早决心改掉以往脸皮薄,不会对别人说No,软弱等等毛病,是以打了电话。
焦阳很快到了,一到便带着她进了家农大附近的咖啡厅。很别致的小房子,可爱的满墙彩绘。
叫了两杯热咖啡,他脱下手套,将一枚红包自托盘下递了过去。
班小花当场石化:“你是要给我随礼么?”
焦阳涨红了脸:“怕直接给你你不好意思,家里又没有信封,只找到了个红包。”
班小花笑到内伤,仍将红包塞在口袋里,有钱傍身,心渐渐定了下来。
咖啡来了,一点点温热暖着肠胃,慢慢驱走严寒。
庆幸的是,焦阳始终没问她用钱干什么。
喝完了咖啡她刚想告辞,焦阳突然说:“还没吃中饭呢吧?一起吧。”
债主发话,岂敢不应?
黄世仁走在前,杨白劳跟在后。
黄世仁突然停步,蹲在地摊旁边:“那个白色手套多少钱?”
“二十。”
班小花正想替他杀杀价,焦阳已经付款,回身递给她:“这种外面是毛线里面是布的连指手套比你那个暖和。”
她心头一暖,也不客气,立刻戴在手上。
焦阳好像什么都懂,所有事他只要看一遍就不自觉地记在心里,他在实验室是号称“科研帝”,本科时就发过几篇SCI,她在学术上有任何问题都可以去找他,不管是哪一科目。他甚至帮她写过一篇关于语言模糊性的语言学论文,并且分析得头头是道。自此以后,她彻底甘拜下风,学术上始终以四十五度角仰望焦阳。
生活上也是,他第一回上她家,去阳台扔垃圾,回来居然和她妈说:“阿姨,芥菜疙瘩不是这么腌的,得铺开了充分地晒,晒干了才好吃。”
好家伙,当场挑战她妈二十年的腌咸菜经验。
好在她妈听了很高兴,私下说:“这孩子不错,看样子能干活。”
其实他只是什么都知道,不代表他什么都做过。
班小花陷入回忆中,发现自己现在想起的都是焦阳的好。其实他也有很多不好,吵架了,她气得直跳脚,他却凡事非要讲清个道理。吵到最后还用怜悯的眼光看她:“你已经失去理智了,逻辑完全混乱了。我给你讲讲你犯了几个逻辑错误。”
焦阳看着班小花眉梢不可抑制的微笑,终于说了一句话:“我借你钱而已,用得着这么开心么?”
第四十章 表哥大人
班小花告别焦阳,立刻打开那个囧囧的红包,里面居然有三张一百。她抚摩了一下那双白色毛线手套,忍不住露出笑意。
她去长途汽车站,买了张去姥姥家的票。虽然没有去过,但是地方还是知道的。她决定到了再打电话否则小花妈定会立刻出言劝阻另外暗中打给秦蝎子。
长途车上大家昏昏欲睡,突然屏幕闪动开始播放电影。大家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去,原来放的是二人转。
班小花跟着听了一会,被雷得外焦里嫩。按照东北话来说,就是有点粉,那势头不亚于现今火得一塌糊涂的山歌教。奇怪的是周围不少人听得津津有味,旁边一位大哥笑得满脸青春痘跟着一起抖。
班小花转向窗外,冬天的野外大多相似,看腻了白雪覆盖的田野,她不知不觉昏昏睡去。
再次醒来,天已经有些擦黑,车子马上驶进青农县。
旁边的大婶看她醒来笑了笑:“醒了?快到地儿了,赶紧动弹动弹,刚睡醒就下车准保得冻感冒。”
她礼貌地笑笑。
大婶依然保持着强烈的求知欲:“家在哪啊?不是咱们县的吧?”
班小花不好意思不理会,只好答:“家在外地,过来探亲戚。”
大婶兴趣来了:“哎呦谁家的亲戚啊,这青农县就没有我不认识的。”
车刚好到,班小花穿好衣服摆手:“我下车了,再见!”
一下车严寒扑面而来,班小花刚掏出手机就接到了秦蝎子的电话。
“你在哪?”一听到声音班小花就几乎冻成冰雕。
“我回姥姥家了,谢谢秦叔叔昨天‘留宿‘”。
“你太任性了!”班小花几乎可以想象他在那头咬牙切齿。
“您可以打电话给我妈,叫她好好管教我。”班小花依然故意激怒着他,不知为什么班小花就干脆对此人没有一点好感。
秦英杰突然叹了口气:“为什么?”
隔了一会又问:“为什么?许静这人本来就不热情,对谁都一样。她今天下午还去给你买了全套生活用具。再说这是我家,你完全不用看她脸色。”
班小花压抑着强烈的倾吐欲望,话在喉咙滚了一滚又咽了下去。毕竟只是猜测而已,搞不好许静只是吓唬自己,人家夫妻的事还是少管为妙,今后离着两口子越远越好,没一个正常的。
班小花正想说什么,电话那头突然没了声音。她惊恐地抠出电池又试了一次,最后看着黑色的屏幕叹了口气。除了小花的这只,家里只有一只手机,谁需要时候谁用。诺基亚经典的古老款,还带手电筒功能。小花爸这次出去就带了去,而小花压根记不住姥姥家的电话。
没电了,这下连姥姥家也找不着了,她甚至不知道姥姥姓什么,这怎么打听?
青农县并不大,典型的北方小县城,一条十字路口扩展开来,四间百货商店坐落在十字路口上。街上跑的是电驴车而不是公交,因为走过几趟街就见着大地了,公交庞大而无用。
天越来越黑了,风也越刮越紧,她腹中有些饥饿,随便找了家面馆要了碗麻辣面。
“好嘞!”老板娘自里间挑帘子出来,看见她说了句:“小姑娘,原来是你啊。”
真巧,是刚才车上的大婶。
“这就给你做去,等着啊!”
班小花突然叫住她:“是不是这里的人你都认识?”
大婶爽朗大笑:“那当然,谁不知道我刘婶?别看着面馆小,只要在我这吃过一次面的,我都能记他十年!”
班小花喜出望外:“太好了,我刚过来,找不着了,我妈姓胡,家里姊妹两个。大姨也住在这,是开水果店的,大姨夫姓孙。”
刘婶思索了一阵,眉头慢慢解开:“老胡家,两姑娘,老大嫁了个木匠,老二去省城了是不是?”
班小花一想好像是这么回事,连忙点头。
刘婶一拍手:“你往东走两道街,再往右一拐左数第二家就是。”
班小花刚出门又退了回来:“哪是东啊?”
好不容易找到刘婶说的那个门,班小花敲了几下,就听见一个男孩子不耐烦的声音:“谁啊?”
接着门栓作响,探出一只乱蓬蓬的脑袋,眼镜像老太太般卡在鼻梁处,像只瘦高的秃鹫,自上往下瞪着她:“你是谁?”
班小花暗叫不妙,刘婶会错了意,一定是把她带到了大姨家,这位想必就是表哥大人孙勇了,只好答:“我是班小花。”
门砰地在她眼前又关上了,差点夹到她鼻子。
班小花愣了,这是什么待客之道?
她抬起手刚要再敲门,那门又哗地一声打开,秃鹫表哥手里拿着一张老照片严厉地盯着她看。
看了一会,摇头:“不太像。”
班小花凑过去一看,是张家族照,上面小花妈抱着个吃奶的胖娃娃。
她又好气又好笑:“大哥,我那时候才几岁,能像么?”
秃鹫表哥一摆手示意她噤声,端详了一阵,慢吞吞地收起了照片:“进来吧,有点像,我认出来了。”
班小花跟着往里进,一进院子吓了一跳,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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