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灾难国女王-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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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她知道?!
“你知道当年绑架你的主谋是谁吗?”忘了该小心用词,谨慎提问,因为受惊过度,他只能任由嘴巴自行吐出不问不快的问题。
单双滑进座位前,给了他一个绝非存疑而是笃定的笑容,他也连忙滑进驾驶座,逼视着那对总是狡猾,但此刻异常真诚的双眸。
“是谁?”他焦急地问。
单双微微一笑。“你刚才见过了。”
刚才晚会上人山人海,各方人士都来……不对,最具分量的,实力和权力皆强,能够在暗中操弄一切的,其实只有两个人……他的冷汗一颗又一颗地飙了出来。
“你指的是郑浩哲吗?”把绝不可能的人删去,菲尼克斯颤着声音问。
单双甜笑。“还好你没笨得问是不是我外公。”
菲尼克斯无暇计较她的打趣。“你什么时候调查出这件事情的?”
单双吞下放在车里的药片,没有吊男人胃口。
“也不困难吧!绑架案有十之八九是亲近的人犯案或提供情报,只要将当时在我父亲和外公周遭能知道我的行踪的对象列出一份清单,然后一路观察他们,一一比对在十几年后还能够继续维持影响力于不坠的人,就是当年的犯人,这是一个非常简单的逻辑问题。”
他知道单双很聪明,聪明到一个可怕的地步,但他没料到她也拥有毫不逊色的沉着。
万魔之王,给人最深的招牌印象,就是冲动胡闹,禁不起半点委屈。
看着她方才还能真心笑吟吟地陪着那人跳舞,他有一种得重新认识眼前人的想法。
或许这其中有百分之九十的私心。
“那你为什么不让警方去约他到案说明?”菲尼克斯又问,难得单双老实,他不想放过。
单双笑而不答,手指比了下方向盘,待他启动车子,汇流入车道之后,她方解答。
“当时绑架我是周志下的手,一则抓不到周志,二则没证据周志和郑浩哲之间有关联,他在当年又已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这事件只会不了了之,徒然打草惊蛇,让他发觉我和单家已经对他起了戒心而已。”单双一副半梦半醒的模样,“所以我才成为一个警察,不断从旁搜集证据,去调查清楚该算在他帐上的所有案件,而这一查,就足以动摇现今政治生态哪!”
“你是指LSD毒品案、国际贩童案、诈欺集团和绑架集团都和他有关吗?”这些案件,长期加总下来的黑钱数目庞大,沾上的人都无法自称清白,他没想到道貌岸然,鸽派的表率,内在居然如此肮脏、可怕。
单双悠哉一笑。“还有南北帮派火并疑似是他在背后煽动,而且被归错帐的总统之子命案也和他脱不了关系。”
菲尼克斯没察觉单双是以一种他完全知悉,或至少知道大略情况为前提,在和他进行对话的。
光是精神上的厌恶感及反感,就够他受的。
“为什么他要那么做?动机?”犯行、犯意缺一不可,他又问。
单双慵懒地报以一个诚实到不能再诚实的微笑。
“这就是我目前唯一一个不知道的症结点。”她非常坦诚地说明白,她也和男人一样,所知为零。
眼前一黑,但菲尼克斯的大脑迅速运作,搜集和归纳资料本来就是他的专长,总算能够将这一连串的案子组合在一起。
同时他也肯定侦十队的成员们,果然不是机率偶然进入侦十队,以缉毒为志愿的洪盈维,武术家本业的武豪豪,前海巡署侦调国际走私成天性的赖庆国,明为警官、暗为黑色诈欺师的安琪,前任SP头子苗艳阑,还有加上一个最强的办案高手,指挥能力数一数二的静默,最后是当年也是受害者的第七成员,开锁女神申敏云,全部的人都是为了对付郑浩哲而集中的……而这个最暗不可测的大魔神究竟在策划什么?
为何他的所有直觉直直指向天大的“灾难”两字?
他硬吞了下口水,用眼角余光分神注视着身旁城府深密,他也用不同心情看待,无法放着她不管的女人。
暗暗叹口气,平时不能乱讲话,说什么就应什么,这下子真的是上刀山,下油锅的奉陪程度了。
之前蠢蠢依凭本能跳海,胡里胡涂正中红心,现在看清楚自己的心意,而且事件已经完全超出可预测的范围,菲尼克斯心一横放弃抵抗,也做出豁出去的打算,什么都不再顾虑,反倒更能从容不迫。
好在他不后悔,不用考虑跟她姓的话,会不会无颜见帝家的列祖列宗。
“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他说话的同时,心头狠狠一拧,万分火热总算寻找到真正的名字。
不后悔,他怎么可能后悔,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是后悔两个字足以给个交代的了。
单双光看他的态度,就明白他已经了解了七、八成,知道事态有多严重,他的一句奉陪到底,等于赔上了他的生命所有。
也说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拖他下水,她只能幽幽一笑,以谢他的无私不悔。
“我们就先专心地逃命吧!”
第五章
同一时间,在公务员泰半已经下班的时刻,在中央内政部警政署署长办公室仍旧弥漫着一股浓浓的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味,两个警界当今最重要的男人对坐无言。
他们有预感灾难将至,却不明白究竟是何样貌。
突地,仅是合上的门板,被人无礼地打开又反锁,打破了原本沉凝不流通的气氛。
“报告长官,属下是侦十队代理队长静默,有要事请教。”静默的语气和她的行动完全相反,只身硬闯进来。
在这个关头,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警政署署长帝清拓和刑事局局长魏魁扬没有赶人。
“静默,来来来,先坐下,我泡杯茶……”
“魏局长,您别忙了,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面对带自己入行的前辈,静默的口气仍是恭敬,可是态度却是不容置喙的强悍。
她总算找到失落拼图的一角,却发现眼前两个男人可能联手设计侦十队,要她不激动也难。
原先老成持重、没说话的男人,伸手招呼后进坐下,迎上静默那写满怒气的脸。
“静默,你想问什么?”三线四星的帝清拓朗声问,态度不怒自威。
静默立在原地。
“我的队长单双,向来是一个不择手段,不但爱惹祸,又爱捅楼子的女人,常使用一些非常手段办案,整个侦十队的成员老被她弄得鸡飞狗跳,没一日安宁,”她含怒带怨的语气突地一转,“可是,即便手段激进,侦查过程造成任何成员受伤,总是能在第一时间,也就是由单双随身的医疗团加以救治。”
面对这似乎含意甚深的话语,帝清拓玻噶搜郏幻靼拙材翁氐乩幢砻鞯ニ男惺路绺瘛�
她的可怕众人皆知,不是秘密。
“似乎是这样,然么呢?”
“可是当武豪豪假装高中生被掳。潜进背负杀害总统主子罪名,连续杀人犯的囚禁现场,去向署长的二公子,也就是帝百计求证细节之时,逃出后却是由我和南十字星报的薛仲慕去救人的,您有没有觉得其中有些古怪?”
“原来如此,难怪侦十队才会又被南十字星报爆独家头版。”
“署长,我的问题是,若单双设局派人潜入调查,却未安排埋伏救援,一点也不在乎属下安危,这不奇怪吗?”她重申,不让眼前人模糊了焦点。
侦十队成员受伤是家常便饭,但最后总没人缺条脚、少根指头,更没人因公捐躯,由此可见为所欲为的单双心中仍旧有一条最终底线是人命至上,那时候看武豪豪被杀人狂整得不成人形,气昏了头的静默脑袋当机,现在却明白了懒得解释的单双当下心底的想法。
她真不愧是后进看好的人才。帝清拓脸色未改,但内心微微地动摇。
“所以你想说的是?”
怒极反笑,静默冷冷的扬起嘴角。
“我想说的是,单双很确定豪豪的生命安危无虞,”她双手撑在能断自己前途的最高长官桌上,态度果断,“因为她知道有人也在监看着连续杀人狂,所以她才乐得放手不管,而那个人也正是在过去一年多以来,次次暗中向薛仲慕报侦十队行踪的神秘告密客。”
“所以?”
“上流社会的消息总在秘密传递着,单双知道总统之子死亡并不令人意外,但是奇怪的是,警方掌握了那么多第一手证据,都找不出的连续杀人狂,单双本领再强也有极限,她怎么会知道连续杀人狂的身分?又怎么会知道该将豪豪安排在什么地方,才容易勾住犯人的眼光呢?
“我思前虑后,这缺失的拼图,一点都不合理的情境,只有一个可能的答案,那就是单双并非自己找到连续杀人狂,而是她先察觉了在监看她,并且也在监看连续杀人狂的神秘客的存在,反追踪神秘客而找到连续杀人狂。”静默冷静、自信地推论着。
她的话一出,两个老成稳重、八风吹不动的男人脸色明显改变了。
他们也很纳闷单双的神来之笔,经她说明,方才了解。
“你是指?”帝清拓又问。
静默终于抓住了眼前两只老狐狸的尾巴。
“而要推论这个神秘客的身分,其实也并不难,同时被连续杀人狂拘留的被害者还有一人,”她直直望向帝清拓的眼,“帝百计,您的二公子,或许这位神秘爆料客和帝百计的关系匪浅,他可能目睹了那掳人的一幕,但想起您和魏局长提及的总统之子命案,而停下救人的念头,只在附近监看着。”静默本来就是阴谋论者,但这么一整理过,还是觉得反胃。
帝清拓无言,好半晌才开口。
“你想知道什么?”
“这个人究竟是谁?”没有迟疑,静默沉声问。
帝清拓叹了声,和魏魁扬交换个眼色,面对这来质问,不如说是来逼供的女人,佩服地认输了。
“你应该有答案了。”他不无赞美之意的说。
静默气得在心中拚命咒骂。
一般人知道的警察,都是第一线的刑警或员警、交警,但要运作这个庞大的警察体系,有赖中央警政署大量的警职官僚指挥调度,一文一武互相配合。
若说单双是有史以来最可怕的第一线警官,那么文官系统中,另一个强者中的强者,就非此人莫属了。
“在警界,大概没有人会不知道署长的大公子,帝千仞的威名,更别说他也是警界文官系统中爬升最快的家伙了!”帝千仞知道单双的行径,也知道总统之子命案,那就代表眼前两人必然也一清二楚,装得一副无辜模样,更让她想杀人泄愤。
帝清拓唇角浮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你都清楚,那么也不需要我多做说明了。”
静默奋力拍桌。
“什么不用多做说明?挂在单双名下的受害人家中,出现了帝千仞的英文签名,他在她的身边吧!给我招出单双现在人在何方?她是灾难女王,我有直觉,总统主子死因不单纯,背后有阴谋,找出她才能及时阻止!我也承诺过,若她清白,要亲手洗刷她的污名,证明她无罪。”她咬了下牙,“而且,她的身体应该也快撑不住了!”
那个医疗团队经她三年以来的观察,不是给侦十队用的,真相是单双专用,趁便提供众人医疗啊,再有钱也不会带个行动医疗团跟在身边,她早察觉单双的身体情况不对劲,连甩开她的力道都没有啊!
帝清拓眸色暗淡,起身,背向静默,似是不想让她看见他的表情,清朗悦耳的声音徐缓扬起——
“魁扬告诉过你,单双在十九年前曾被人绑架勒赎,但你所不知道的是,我当时正是那案件的负责人,魁扬也是成员之一,案子始终没破,同仁却折损了两名,这件事一直是我心头的痛,后来单双进警大攻读博士,敏云同时间也进来的时候,我一得到消息,和魁扬猜测她要报仇,所以才让千仞去暗中注意她的行径,而在枱面上,也任命你为侦十队的副队长,好牵制她过头的激烈举动。”
他又叹了口气,会主动向媒体爆料,也是希望她有所警惕能够收手,别酿出更大的祸事。
“但是事情愈演愈烈,从落海之后,千仞都没有和我们联络。”
说不吃惊是假的,但静默吞下了到口的惊呼,脑子里千回百转。
除了继续和拘留中的一干人犯过招,逼他们交代出幕后的魔王之外——
“请交代总统之子命案的内幕,你们必然知道隐情。”静默沉声问。如果不知道单双的去向,就和她狩猎相同的猎物,一样能堵到她。
帝清拓瞬间安静,而一直在旁边不讲话的魏魁扬则起身。
“静默,这事情牵涉到国家安全,恕我们不能透露。”
静默悠然从容一笑,丢出了一纸文字稿件。
“你们可以保密,可惜狗仔天王薛仲慕已经知道此事了,这新闻稿若明天上了报纸头版,发行全台湾,到时候我也一样可以从嗜血的新闻媒体得到我想要的答案。”看着眼前人藏不住受制于人的表情,她待在万魔之王身边不是待假的,浮起一丝残酷的笑容,“现在,你们可以选择让我今天知道,或是明天知道……只差异在警界的声誉禁不禁得起如此大的冲击?!”
又是新的一天开始。
中秋节刚过,虽然新闻报导有一个台风又要来了,所以气温高到能烤熟人,但早就习惯台风的人们还是刷牙、洗脸、吃早餐准备出门,对于逃犯而言,则是又一个变换藏身地的开始。
虽然不完全隐藏行踪好钓大鱼,但在单家也在追捕的情况下,单双和菲尼克斯还是乖乖遵循逃亡的命运,但这中间的尺度拿捏则非常的复杂,例如此刻跟着单双大剌剌走在马路上,菲尼克斯就有一种快要心脏病发的感觉。
她是不知道自己长得很引人注目啊!
“单双,我们去买顶帽子吧。”小看警察和路人必有报应,菲尼克斯再度无奈吔道。
单双豪爽的迈步,一副“多此一举”的表情。
“到车上不过就几百公尺,太麻烦了,免。”
为免旅馆拍到车号,加上大量武器也难以搬运,所以他们选择将吉普车留在离旅馆有点距离之处,但是昨晚时间已近半夜,路上只有小猫两三只,现在路上是人来人往,不分男女老幼,见到她惊人的美貌,全都立定行注目礼,要他怎么乐观的相信他们不会被人认出来?
菲尼克斯不得已,一个箭步上前,将女人的脸按进自己的肩头,状似情侣缠麻花走在路上,动作一气呵成。
“不买就算了,藏一下你的脸。”虽是权衡的做法,但将她搂入怀里仍是让他心脏猛跳了下,但不这么做,也没更好的办法了。
单双虽然有一瞬间迟疑,不过,很快也就抛在脑后。
“一整晚不和我讲半句话,现在怎么这么亲热?”想起昨夜男人的古怪冷漠,单双故作娇媚,打趣地问。
他一点也不想回答她。
她这种情感缺陷的瑕疵品,怎么能了解他易感的男人心!
菲尼克斯光是和她共处一室,不停地处理不断心跳加速,呼吸困难都无能为力了。
感情还蒙朦胧胧的时候,可以镇定地面对她,但是一涌现浓烈的恋心后,他坐立难安。
好生气,好生气,气自己怎么谁不好爱,偏偏爱上这个万魔之王,她明明不是个能使人安心的女人,好战善斗不认输,卷入一堆是非,他怎么会爱上她,遗爱得无法否认?
如果有时光机器,他想回到四年前,去和父亲说他不接这任务,因为未来他会迷失自己,只想为了她,为了可怕的她而活啊!
一点也不知道男人的心情,单双对那面无表情的男人突然涌现一股不满。
“又不讲话,你是抱着一个杀父仇人吗?”
“如果是这样还简单一点。”
“啊?!”
“……也差不多了啦。”
“你在说什么?!”
“我说你和杀父仇人有差不多相同的分量啦!”他心浮气躁,不知该拿这又娇又艳,同时又野又悍的女人怎么办。
无法冷眼旁粗,为她惊心动魄,别人的情路再坎坷,都比他要为这万魔之王提心吊胆来得强。
他究竟帮自己惹了什么大麻烦?!
听那首度浮动的语气,单双刻意在男人胸前画圈圈,途经之处,众人一脸羡慕。
“噢,我早晚会取代你父亲的位置的。”如果到时她还有命的话,呵。
单双那自满的话语,冷冽如同南极冰暴。
突然转到了奇妙的话题,菲尼克斯还没反应过来,从手臂的感觉传来了他搂着的女人突地全身僵直地定住了。
“你怎么了?”
一声童稚的声音划破了夏日清晨的干热空气——
“小双!”
见到人就已动弹不得,单双闻声更是倒退了一大步,从没看到这软硬不吃的女人有一丝犹豫,她的反常表现让他不禁往声音来源望去。
站在几公尺远处,一个看起来极天真可爱,稚幼的女人圆滚滚的红肿双眼泪光闪烁,朝着单双伸出了双手。
“小双,开姐说你的心脏停止跳动,都是我害的对不对?我不应该帮你解开手铐的!”申敏云激动地道。
单双眼前浮起掩天盖地的红,望着申敏云,有一种头昏脑胀,心如刀割的强烈痛苦。
从十九年前,她就发誓宁死也要守护的只有这个人儿的笑容,但她还是让敏云哭了……夺走了敏云的双亲,害无辜的她不幸,现在又害她哭成这样,不知道她哭了多久?
“不……”闪现的记忆如海浪袭来,车祸时汽油燃烧的恶臭又充塞鼻腔,那对温柔的男女吩咐小女儿,务必要抱住虚弱的自己的焦急声音回响在耳畔,她想要解释所有的一切都不是敏云的错,却说不出话。
这是她的错,是她太执着于活下去,若她早一些放弃,就那么被折磨死,所有的悲伤也不会降临在天真善良的敏云身上。
申敏云拚命的摇头,大颗眼泪不断地落下。
“不对,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小双,别再说什么这是你一个人的战争了,我从来不要你报仇,我只要你和我回十二刻馆。”她哀求着。
单双几乎无法站立,忽地,原本只是作势拥着她的臂膀用力拥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她抬眼,菲尼克斯的表情异常复杂,很担心似地看头着她。
她努力地要自己冷静。
“是单开要你来的,对不对?她知道我会买你的帐。”她无奈地笑着。
申敏云摇头。“是我自己要来的,小双,我不要你因为抵抗而激动,你的心脏病会更加恶化的,就算不愿动手术,至少也不能再增加它的负担了。”小小人儿抽了下鼻子,“小双,你听清楚了,我现在很幸福,但若失去你,我一定会不幸的,把你心中仇恨的箱子交给我,我可以承受了,我解放你,不要你白白送死,和我一起快乐地活下去,小双,让你自己幸福吧!”
单双强挤出笑脸。“敏云,你不用管我了,阻止他是我的使命,是我的责任。”
申敏云更加用力地摇头。“不对,让你自己幸福才是你的责任!”
她能说什么?
害死敏云的父母,害得敏云失去记忆,然后还在生死关头,密闭起火的车厢里,像老天捉弄地爆发了超异能,轰开了车门,之后只要碰到任何锁上的东西都会二话不说地开启,带着这个诡异能力,视自己是一个麻烦的女孩,一生再也无法像个平凡人活下去,面对她,单双早就失去幸福的资格了。
她不是执着,而是根本就无法不为了过去而活。
十九年来,她只有这个想法。
孤独地拥抱着那段回忆,不敢忘记地活着,因为只要她忘记了,那对尽忠职守的警官就会被人遗忘。
她不能这么做!
“菲尼克斯,带我走……”无法诚实的告诉敏云心中所想,单双握住了紧拥自己的男人的手,想攀住最后的浮木。
下一秒,她感觉自己双脚离地,闭上眼,不敢再看申敏云的脸,像云一样,被风吹到不知名的地方。
抱着脸色苍白,十指捣着胸口,痛苦万分的人儿,菲尼克斯飞快打开车门,将人放进去后,迅速地发动车辆。
虽然刚才申敏云阻止了藏身在附近的人追上来,但是谁也说不清事态会怎么变化,他只能带着她逃。
因为这是她的心愿,她所想要的。
“你还好吗?”他一边开车,一边担心的问,方才那个自责、满是罪恶感的女人,连站都站不稳,令他几乎认不出她是单双,不忍卒睹。
单双整个人瘫在座位上。
“我的……糖果……在口袋里的……糖果……”
听着她蹙眉强忍的破碎话语,菲尼克斯连忙在路边停车,伸手到她的右侧口袋,找到了她这几天不时服用的“糖果”,倒出了两片,正要放进她没有半点血色的小嘴时,他没有理由地僵住了手指。
半晌,他迟疑地伸出舌尖,轻舔那白色片状物,爆炸般的苦味瞬间在舌尖蔓延,直袭脑门。
“这是药?”菲尼克斯不敢置信地问。
虽然痛苦得快要不能忍受,但吃了药就能舒解,双手得紧压胸口,单双只得忙不迭地点头。
“给我……”
言犹在耳,菲尼克斯还来不及忘。
“你有心脏病?这是心脏的药吗?”
单双咬着唇,半晌,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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