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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绸绮梦-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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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知道其中一点好像是任何一家都不得泄露内情,同时不得委派任何有修为的修行者来参与此次的争夺。”
“刚来的时候这府里还有一个实力在天级以上的修行者。那个天级高人好像正是那个神秘势力派来监督所有参与人的。至于他到底是哪家的人我就真的不清楚了。我所知道的大致上就这些。”
红绸有想过事情会很复杂,可也没想到是这么个复杂法。于是思量了一下,才开始提出自己的疑问:“你是说这府里还有无寂院和太清教的人?”
“是的,红绸小姐的父亲现在这府里的主人不就是出生太清教的附属世家中州陈氏么。虽然他好像只是陈氏一个无法修行灵力的寻常子弟,可也确是属于太清教在世俗界中势力中的一员。至于无寂院的人,具体执行者我并没有查到,不过很可能就隐藏在江府的下人里。”
听以父亲的背后就是太清教,红绸有些大吃一惊。父亲是赘婿,可据她所知并不是出自什么中州大族,而是并州一个小城里的寻常仕子。是了,她为了寻找“真相”怀疑过府中几乎所有的人,可却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的父亲。在她的想法中父亲只是个纵容继妻对家事有些糊涂的儒商。可如果往深里想,自己真的一点也没有对他怀疑过吗?不,是自己不愿意去想其中的可能性罢了。虽然重生后她因为某些原因对父亲有了些疏离,可终究血浓于水,除了蓝锦父亲就是这世上唯一与自己血脉相连的人了。
不愿意再想下去,红绸又问了另一个问题:“你说的天级高手可是向先生?”
“是的。”翠云并不意外红绸会知道这一点。
“可他离开已有两年多了,为什么对你们还有约束力?”
“这我就不清楚了,只知道他离开后宫里传来的指令是‘一切照旧,不得妄动’八个字。”
看着翠云也很疑惑的样子红绸知道她没有说谎:“你说这件事就是在你们宫里也是机密,那卫家人知道多少?或是有多少卫家人知道?”
“卫家就只有家主知道我是宫中派来的,可具体原因他也不知道。而卫芸本人也只以为我是她堂叔派来监视她行动的,她还以为是卫家看中的是江家这份基业。”翠云提起卫氏语气里有了些不屑之意:“就寻常人来说她到算是个有野心有手段的女人,对江家的这份基业也是垂涎三尺许久了,所以总担心卫家会与她争夺这块肥肉。不过呢也许她到是猜对了,卫家毕竟也要在世俗界中发展,江家这份财力于他们来说也算是不错了。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陈啸林的身后还有个不下于卫家的陈家存在。”
对于步入了修行界的修行者特别是如翠云这般出身于大宗派的修行者来说,这些世俗财富根本就入不了他们的眼,所以在她看来卫氏费尽心机谋夺家产的事实在是有些既可笑又可鄙。
“你的目标既是那什么劳什子古宝,那为什么要对蓝锦下手?”
“这也是不得已,我们并没有伤害他的意思。”翠云苦笑道:“据说那件古宝的主人正是这江家的先祖,而上古时期的古宝一般都有一个特点。必须得是其同源的血脉后代才可能以血为引,开启古宝。而江家历经了这么多年,这种血脉已很稀薄了,传到现在能有这种传承之力的可能性就更小了。偏偏这江家因某种不知名力量的影响一向都人丁单薄,到了几代更都是一女单传,这些女儿全都没有传承丝毫先天的灵气。好不容易这一代生了两个孩子,作为女儿的红绸小姐早早就被断定只是个寻常人,而蓝锦少爷就不同了。虽出世时是衰弱了些,可近年来却大有改观甚至连根骨都达到我上琼宫择徒的标准。相比下来,我认为蓝锦少爷得到那种传承的机会要比红绸小姐大得多。所以虽然那件古宝还没有下落,可如果能将这开启的‘钥匙’掌握在手以后也就占据了主动。”
“所以说我们对蓝锦少爷并非是存有恶意,相反对他来说更是一件大好的事情。要知道能拜在上琼宫的门下,可是许多修行之人梦寐以求的天大好事啊。”翠云想到这恶毒丫头自称是那个江红绸,想来对江南绸也有几分关切便解释道。
原来是要收徒,而不是要命啊。红绸明白自己是误会了,也许在曾经的历史中蓝锦也是让她们这帮子人给弄走了,因为她毕竟没有亲眼看到他死去,连遗容也没有看到一眼。不过这管怎么样,她们对蓝锦确是没有安好心的,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只是连上琼宫都说蓝锦的修行资质不错,那自己看来也确实要正视这个炎吉早先就提出过的问题了。也许像破而后立是自己的命数一样,蓝锦也有他自己宿命吧。
“现在时候也不早了,暂时我只有最后一个问题了。关于那件古宝,你们上琼宫到底知道些什么?”红绸终于问出了关键之所在。
“宫中知道多少我真的不清楚,我所知道的就是这应该是一件江府传承了很久的东西,考虑到时间的问题不大可能是大的物件,所以极有可能是那种饰物类的东西。按说应该也不难找的,可偏偏古怪的就在于我们几乎查遍了整个江府家史里每一任主人的饰物清单,却没有发现一样是传承超过百年以上的东西。”翠云说到这个,脸上也流露出一种十分的不解的神情:“也许应该说整个江府内就没有一件传承超过百年以上的东西。这才是一个古老家族里最不正常的事。因为江家每一代都会失窃不少东西,如果不是宫里坚信东西还在江家,我真的认为也许那东西早就在那些窃案中失去了。”
“哦?”红绸心中一动:“你们宫里凭什么相信东西还在江府里?”
“我真的不明白,不过看到太清教他们好像也没有放弃,想来一定有他的道理。”翠云答道。
她说完就看着脸色变得有些莫测的红绸。她现在的心情虽还是很不安可已没有最开始时的那种惊惧了,因为她刚才在红绸话里听到了“暂时”两个字。也就是说,自己这条小命应该算是保住了。
第五十四节
红绸看了看时辰,决定今夜就到此为止。于是在翠云惊恐的目光下她收回了手中的那寒得渗人的乌亮长针,然后一扬手,翠云只觉得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好了,你先将人带去流云庄好生看管起来,这个人以后兴许还有用。”红绸转身对利飞道。
“是。”利飞一伸手就将倒在地上的翠云给提了起来,不过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原地有些踌躇起来。
看着一向冷静的利飞难得有这样为难的神色,红绸不由得有些纳闷,便道:“你还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利飞听了红绸的问话脸色更加的为难了,不过他平素虽话少可到底也还是个爽快人,想了想便开口问出了心底的疑惑:“红绸小姐,难道那件东西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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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章,会晚些更。
提到“那件东西”时他一向冷静平淡的语调也有了些走样,红绸听得出他是极不愿意提到“那件东西”的。
红绸初时让他的这突然的变化弄得有些没有即时反应过来,不过片刻后她便明白他要问的到底是什么了。于是她的手上又出现了那三支泛着乌光的长针,笑着道:
“这个吗?这可是炎吉新近来的得意之作呢。如果他现在看到你现在的表情一定会很开心的。”
利飞一听这长针是出自炎吉之手,便立时明白这绝对不会是那恶名昭著的禁忌抽魂针了。心下就悄悄松了一口气,欠了欠身道:“属下越矩了。”
“怎么会呢,你会误会也是正常的,这种定魂针的外形本就是炎吉故意仿造传说中的抽魂针炼制的,只怕十个知道抽魂针传说的加上我先前的那番刻意诱导十个都会认错吧。任谁也不会猜到这与抽魂针极为神似的东西居然是救命用的。啧啧,炎吉还真是坏心眼儿呢。”
红绸一面说着炎吉有多“坏心眼儿”,一面自己也笑得像是只偷了小母鸡的狐狸。那分明就是在显示她自己与炎吉一样的恶趣味,也好不到哪里去。这些看在利飞的眼中一向情绪甚少有波动的他也不禁生出一种“遇主不淑”的感觉来。
利飞无意打断红绸因为恶作剧得逞而生出来的难得好心情,再次欠了欠身留下一句“属下告退。”便与提在他手中的翠云一道消失在了屋里。
当屋内只留下红绸一人后,她收起了先前的好心情,撤去结界后回到床上静静的躺着,心里开始思考起刚从翠云那里得来的那些消息。
翠云所说的这些虽然不是事情的全貌,却也至少比她自己暗中调查的那些要清楚得多。
自流云庄建立的那一天起,她就一直有派人在暗中打探有关于府中的一切。花费的工夫虽是不少,可成效却是不大。她一直以为这只是因为自己怕惊动暗中的那些势力,怕让他们牵出好不容易建立的流云庄而敢大动的缘故。可到了今夜才明白,这是因为涉及的势力之庞大根本不是现在的自己所能碰触的。一想到这里,她又不由得为自己之前的谨慎而庆幸起来。
幸好啊,看来目前无论是上琼宫、太清教都没有察觉到流云庄与自家的关系。也许并不是没有对流云庄有所怀疑,毕竟流云庄与江府靠得太近。只怕是他们目前还并没有将流云庄看在眼中,不认为这样一个根基尚浅的小小山庄能在他们口中争食。不过也好,这正是她所需要的。
她大致的总结了一下现在的状况,发现虽然府内没有修行者的存在,可自己依然处于绝对的劣势。
当然她也不是一点儿优势也没有。她最大的优势就在于玉花境的存在,她至少有七成的把握玉花境就是他们为之争夺的东西。另外则是从现在看来除了向先生所代表的另一股连四大宗派都得买帐的神秘势力外还没有哪家发现了自己已不再是个无知的小丫头,而是一名实实在在的修行者。而哪怕就是向先生的那一派也应该不知道自己的身边还着有炎吉、离殒以及他们身后势力的支持。更不明白流云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就眼下看来向先生所属的那股势力知道自己是修行者一事虽始终是个隐患可虽不知他们的目的是为何,却应该暂时不会对自己有什么影响。因为她总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向先生对自己应该没有恶意。
唉,想想现在复杂得如果一团乱麻的情形红绸就恨不得一走了之。如今蓝锦已经让她给弄出了府,而父亲又身属太清教,这座若大的府邸已没有什么是她好留恋的了。毕竟在她开启了玉花境的那一刻起,江家的财富在她眼中就已什么都不了。
将一切抛下的冲动越来越强烈,可最终还是让理智给压下了。她现在不能离开啊,至少现在这个风头上不能。
蓝锦的失踪能赖到翠云和上琼宫身上,可自己就不行了。上琼宫的人知道翠云有打算弄走蓝锦,可没有打算弄走她,她不能做这种图然招人注目的事情。蓝锦的失踪想必会引开不少视线,而自己继续留下的话也许还能弄清楚一些她必须去弄明白的事情。比如玉花境的来历,这个无论是几位师父还是宗昊都不愿告诉她的事情。
无论这些宗派与那个神秘势力在关于各家修行者派驻此地有着怎么样的约定,如今因为流云庄坊市的存在,早已不复存了。也许目前府里没有修行者,可只要一有异动那些停于流云坊市上的各家修行者只要一盏茶的工夫就能赶到府内,弄不好一会儿天亮后这个情形就会在府里上演一出……
想到这里,红绸从储物铜钱里取出一枚棕黑色的丹丸一口吞了下去。如果翠云还在这里此刻一定会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这枚丹丸正是上琼宫赫赫大名的克殒丹。
这下应该算是万无一失了吧,这次事出突然,明日及时赶来的那些人里应该不会有圣者以上级别的存在吧。濑玉诀虽有一定隐藏修为的功效,可她目前的修为实在是太差了,怕是很难瞒得过真正的高人。明天又是不容有失的关键一日,她可不想留下任何启人疑窦的破绽。
想着想着,一缕晨曦破晓而出。看着窗外渐渐明亮的晨光,红绸暗道:天亮了呢……
第五十五节
“少爷,该起了。”
这天和与往的每一天一样,柳氏穿好自己和衣衫梳洗了一番后便走到蓝锦的床前撩起床前那层层叠叠的厚重纱帐,想要帮蓝锦打理起床的事宜。
可下一刻她看着空无一人的紫檀大床,然后紧张的摸了摸床上有些凌乱的锦被内里,心里立刻升起了一种极端不好的预感。
“钏儿,钏儿,你看到少爷了吗?”柳氏扔下帐帷回身蹿到向正端着盛满热水的铜盆打算进屋的小丫头跟前,一把紧紧的拉住她的手紧张万分的问道。
小丫头让柳氏的动作吓了一大跳,手中铜盆中的热水更是泼出了不少,她虽没弄清楚眼下的状况可看着从未如此惶恐不安的柳氏心也跟着不安了起来,有些结结巴巴的道:“我,我,没,没呢。少,少,少爷不是,应,应该和你一起,在,在屋里的么?”
柳氏脸色都有些发白了,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严重。她甩开钏儿的手,焦急万分的道:“快,快叫上其他人到院子里各处都去找找。”
“唉。”钏儿这会怎么是明白柳氏为何有此一问了,也慌得不行的放下铜盆就朝着屋外跑去。
“慢着,先就咱们自个儿在院里各处寻着,先别往外说去。兴许少爷自己跑到哪儿藏着了,夫人现在有身子在没个准信前还是别让她惊着了。”柳氏看着床边依然还是叠放得很整齐的衣衫,忧心忡忡的说着自己也不怎么相信的话。
向来都以柳氏马首是瞻的钏儿也没多想就应承了下来,然后就跑出了屋子。接着整个小院里就乱成了一片……
同样在寻遍了屋里各个能藏下人的角落里都没有发现蓝锦后柳氏在人前伪装的镇定再也装不下去了。因为蓝锦年纪尚幼,且生来体弱,所以柳氏一直都坚持每天亲自上夜,就宿在离蓝锦大床只有几尺距离的一张床上以方便就近照料。昨夜的她并没有比以前睡得多死,可少爷这么个大活人就在距离她几步的距离凭白无故的没有踪影,这可让她怎么得好?
越来越焦虑的她,终于在半晌后没有从任何人那里得到少爷的下落后就明白这次是真的大事不妙了。知道这件事是藏不住了,现在必须马上将少爷无故失踪的事禀告给老爷和夫人知道。
无论少爷这次最后是否平安,自己都不会有好下场的。可她依旧还是盼望着这是一场虚惊,这并不全是因为这关系到她处罚的程度,更是因为她一直对少爷视若已出。
惊惧异常的她在决心上报后,怀着最后一线希望先到了小姐红绸的院子里。
“玉娘,玉娘。”柳氏在来到红绸的跨院后就直奔孙氏的寝室,在没有见着人后就转道了红绸的卧房。
“你这是怎么了?这样急着跑来,像什么样子?”这时的孙氏正在帮红绸穿衣,见到扶着门框气喘吁吁的柳氏不禁皱着眉问道。
“玉娘,不好,不好了。少,少爷他……”柳氏顾不许多,就要开口向孙氏求救,却让孙氏给拦下了话头。
“别在这里大惊小怪的,有什么事我们到外头去说。你也不怕吓着了小姐,平素我就劝着你让你别有事没事的就喜欢大惊小怪的。”
孙氏示意一旁的青儿接手自己的工作,然后就拉着还想说什么的柳氏连着出了两道房门。
离开屋子,来到了廊下后孙氏才神色凝重的道:“说吧,什么事。”
她刚才在屋里自然发觉了柳氏的神色不对,也明白少爷那边怕是出了什么大事。可她确是不想吓到小姐,这府里可是谁都知道小姐最疼爱也唯一关心的就是这个胞弟了。
“玉娘,少爷不见了!”柳氏直言道。
“你说什么?不见了?”孙氏的眉头蹇得更紧了:“你可使人在府内各处都找了?他又是怎么不见的?”
“我只让人在院子里找了,可全都没有。我去服侍他起床时才发现床上没有人,可放在床边上他的衣服却一件也没有少。所以这么冷的天,少爷不可能是一个人瞎跑出去的。”柳氏简单的说了刚在的情形:“我还摸着被子里也是凉的,应该不见已有许时候了。可昨夜我就睡在他旁边的床上,睡得也并不死,可一整晚的什么动静也没有发觉到啊。”
“玉娘,你说现在我可怎么办啊?要是少爷真是有个什么万一,我就是立刻死了,到了黄泉也没脸去见早去的夫人啊。”柳氏越说越伤心,早已忍到极限的眼泪就无可抑制成串的掉了下来。
“这事确实是太过奇怪了,可我现在也没有什么可以帮你的法子啊。”孙氏寻思了一会儿,没想着什么好主意心更是跟着悬了起来,也顾不得安慰她两句就道:“这事可是瞒不住,也瞒不得的。你还是快些去禀明老爷和夫人,越早让他们派人去找越好。不过这个时候也许老爷已经出府了,而卫夫人听说这两日身上不好,你一会儿去还是先去找翠云姑娘,让她看着办吧。”
柳氏没有能在孙氏这里讨得主意,只得听从她的话朝着正院的方向去了。
孙氏目送柳氏离开后正打算回身进屋,却发现青儿正一脸吃惊的看着她。
“玉娘,少爷真的不见吗?”正端着红绸梳洗用过的铜盆出来的青儿显然听到她与柳氏的那番交谈。
“这事别到处去嚼舌头,特别是在小姐跟前。”孙氏瞪了她一眼,然后嘱咐道。
青儿撇了撇嘴,小声道:“可这是多大的事儿啊,就是我不在小姐跟前说,怕是也瞒不了多久的。只要再过一会儿整个府里就会全都传遍了。”
“所以一会儿你下去吩咐院子里的人,谁也不许让小姐听到这事。相信老爷知道了也会让人来看着小姐不让她出院门的。”孙氏神色郑重,一点也不没有容青儿糊弄的样子。
“好了,好了,我是那么不知道轻重的人么。”青儿说了这么一句,就端着铜盆打算去传孙氏的话以及去发挥她体内正雄雄燃烧的八卦之魂了。
可她们两人都不知道,此刻正独自在屋内的红绸早就将这一切听在耳中,嘴角处更是闪过一丝诡异的笑容。
第五十六节
焦虑不堪的柳氏进了正院得知老爷这会儿也在夫人屋里,临到头了不由得有些后悔,后悔没让院子里的其他人来上报这个坏消息。这到不是因为自家老爷有吓人,而是她心中愧疚难当,自觉无颜见老爷。
她还记得江夫人临终前老爷含泪将夫人抱在怀跟前再三向夫人保证会永远照顾好小姐和少爷,让夫人能含笑泉下的那一幕。更记得他看着江夫人遗容时眼中那种刻骨的伤痛,那是她第一次为一个男人对妻子的深情所感动,哪怕后来老爷继娶了卫夫人,她也从来没有怀疑过老爷对夫人的一往情深。她始终相信江夫人过世后,老爷所有的深情全都转给了夫人留下的一双儿女。可现在……她真的有些不敢看到老爷得到这个消息时会有怎样的表情。
说是一定要说的,而且还要近快。照原先的想法她是想先找翠云商量一下怎么上报的,卫夫人毕竟现在是双身子也容不得有半分的闪失。可现在却连她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不能再耽搁下去了,她只得一咬牙,打算进屋先单独报与老爷知道。就在她走到屋门口,打算让门口的小丫头向里通报一声的时候却从屋里出来了个人。
“珠儿,翠云姑娘可在屋里?”柳氏见出来的人正是跟着翠云的三等小丫环便急急的出言问道。
珠儿此刻的脸色也不怎么好,原本不想搭理来人的,可一见是一脸急色的柳氏就还是勉强的答道:“翠云姐不在。姐姐你找她可是有什么急事?”
柳氏急急的又追问了一句:“那你知道她现在在哪里?”
“呃,”珠儿转身回看了一下正屋,然后只是低下了头丢下一句“我不知道。”就匆匆的跑开了。
看着反常的珠儿柳氏心中升起了一种异样的感觉,难道……
情知再也拖不得的柳氏让小丫头向屋里通传了一声,很快屋里的主人就示意让她进屋回话。
柳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紧紧的握了握拳这才半垂着头进了正屋。
进了堂屋,柳氏悄悄抬头看了一眼,只见卫夫正伴半倚半靠的歪在一张软榻上,身上搭盖着一张灰鼠裘,一张精致的俏脸上没有多少血色。而老爷则一身外出的石青团花的锦袍,坐在与卫夫人相对的另一方太师椅上不紧不慢的啜着热茶。虽两人面上的神色都没有什么异常,可柳氏总觉得有气氛有些怪异。
“老爷、夫人,日安。”柳氏照规律请安,可因为太过紧张的关系差点儿将自己给绊倒了。
“你这么一大早的过来可是锦儿那边有什么事?”卫氏轻声问道。
“呃,是。”柳氏慌乱的点了点。
“可是又病了?”卫氏见她这样子就猜道。
“这,这,这个……”柳氏心一横,道:“是奴婢有事需单独禀告老爷。”
柳氏这一奇怪又不合理的要求让堂上的夫妻俩都愣了,直觉是蓝锦那边发生了什么大事。
陈啸林放下杯盏,站起了身来先对榻上的卫氏道:“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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