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 哭-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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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小妹的样子，都快喜极而泣了！”
　　
　　白初一有些不太习惯的扯回了自己的衣袖，“嗯”了一声：“她有银杏娘娘的灵力庇佑，对魂术师来说会有莫大的助益。”
　　
　　马荆棘嗔怪的盯了他一眼：“你一点也不着急吗？对方可是美女啊！”
　　
　　小碎也急：“白白，凤鸣要被抢走了。”
　　
　　白初一的视线再次转向窗外，平静的说道：“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一人一妖默默低头，无声叹息。
　　
　　等小碎好不容易啃完草莓慕斯，白初一突然问：“五行珠已经没用了吧？”
　　
　　马荆棘这才想起来这件事，急忙去取耳坠子：“三次都用完了，谢谢你啊，我这就还给你……”
　　
　　“不用了。”他轻轻说着，从衬衫口袋里掏出一只小小的锦囊递过去，“这个给你。”
　　
　　“咦？什么？”又能收礼物啊？
　　
　　马荆棘打开锦囊，倒出来一看，碧色晶莹，圆润光滑，竟是一颗一模一样的青珠。她顿时愣了。
　　
　　“这次我封了五次咒术的灵力在里面，你留着备用吧。”他很难得的拿正眼看她，忽而云淡风轻的笑了笑，“正好给你凑一对，这么戴着也挺好看的。你明天要走了吧？当是帮我补习的谢礼吧。”
　　
　　他……真是好难得会笑啊，笑起来很好看啊……他……也好难的会赞美别人……人家都说，越少的东西就越珍贵。马荆棘突然觉得自己有一种捡到宝贝的喜悦，隐秘的，雀跃的，让她怔怔的盯着他的脸，半晌都说不上话。
　　
　　小碎不依了，一脚飞踢蹬在她鼻子上，扮着鬼脸哼哼：“色女！”
　　
　　“你个小飞虫竟敢骂我！”马荆棘操起桌上的调羹当成苍蝇拍，就去扑她。
　　
　　窗外风和日丽，阳光灿烂。这个恼人的暑假啊……就要过去了。
　　
　　——————————《银杏宫》完————————————
　　
　　
　　
　　


他

　　小樱抱着一叠课本，偷偷的溜进了阶梯教室，坐到了最后一排。
　　
　　隔着两列，靠窗第二个位置，是他。
　　
　　清爽的短发，是那种特别纯的黑色，眉目清秀，眼睫毛长长的很好看。只是他的表情总是很阴沉，好似不会笑，眼睛总是盯着别处，焦点既不是老师的黑板，也不是课桌上的讲义，更不是漂亮的女同学。
　　
　　他几乎没有朋友，总是独来独往。很多时候整整一上午四个小时的课都不和任何人说话，可有的时候却会对着一个空无一物的角落自言自语，看起来——很阴森吓人。
　　
　　他的穿着打扮也很普通，不是多么的时髦，也未见多么寒酸。夏天的时候就是T恤牛仔裤，偶尔穿衬衫，也都是黑白灰这样的颜色，领口袖口的扣子都扣的一丝不苟。现在开始入秋了，早晚会加一件，有的时候是深蓝色的线衫，有的时候是卡其色的帆布外套，虽然整齐干净，却一点也不出挑。
　　
　　理工大里盛产男生，环肥燕瘦，走在路上都能挑花了眼。这年头的男孩子哪一个不费尽心思打扮成个孔雀似得？小樱不明自，自己怎么就偏偏注意到了他。
　　
　　也许是那一次，当她不小心绊到台阶的时候，只有他一个人帮她拾起了散落满地的书本。
　　
　　周围那么多人来来去去的，只有他一个人，肯为了她弯腰。
　　
　　因此她觉得，这个人虽然古怪些，一定还是很温柔的。
　　
　　后来她高兴的发现他们还是一个系的。一样是新生，虽然不在一个班，但是上大课的时候都可以遇到。她总想着，什么时候还是应该跟他说声谢谢，因为上回那件事——她还没来得及跟他表示过谢意，这样很没礼貌。
　　
　　但她总是鼓不起那样的勇气，只能远远的看着，看着看着下课钟就响了，一分神之际，他就藏在大群的学生中间，再也看不到了。
　　
　　小樱打完水回到宿舍，悠悠阿四和小婷她们都还没回来，也不知道到那里逛去了。小樱看到杯子里还有早晨喝剩下的牛奶，就顺手掺了点凉水从半开的窗户里倒下去——她住在一楼，窗外是一棵三层楼高的樱花树，长得这样高的樱花树是很少见的，高年级的学姐说，从前这棵树一到春天就会开漂亮的粉红色小花，就跟电影里云蒸霞蔚的日本京都一样，这两年不知道为什么不开了——听说牛奶可以当做肥料，她就经常给花树浇水。说不定今年会开花，她也能看到满树云霞的景象。
　　
　　美好的大学生活，才刚开始呢——
　　
　　熄灯之后，悠悠和小婷开始小声的讨论班上的男生。从最帅的说到最丑的，然后话题开始殃及隔壁班的男生，说完了又说其他系的——小樱很羡慕，开学才两个多月，为什么她们一下子就能认识那么多人，她却连班上的男生名字都叫不全？
　　
　　那个人不知道叫什么？悠悠她们会不会知道？
　　
　　她心里一热，犹豫了半晌，终于忍不住开口，轻轻的，怯怯的，问道：“我想问问我们系……”
　　
　　可回应她的却是绵长的呼吸声——在她纠结再纠结的时候，她们几个竟然已经睡着了。
　　
　　小樱有些难过，她向来都是一个乖乖的听众，几乎从不插话，也许她们也以为她早就睡了吧？她望着漆黑的帐顶轻轻的叹了口气，她真是过于内向了。
　　
　　×××××
　　
　　第二天的政治经济学是一门很变态的课，明明不是专业课，却要求人人必上，老师的嗜好是点名，上课的时候点，下课的时候也要点。听说超过三次没来，期末考就做不及格处理。
　　
　　因为是不得不去上的课，因此占据有利地形就变得非常重要。小樱没什么朋友，早上又起的晚了，等她醒来的时候，宿舍里的人踪影全无。她一路小跑着走进教室，只剩第一排最靠近讲台的地方还剩两个位置，没办法，只能坐下。
　　
　　这是一堂大课，除了小樱所在的三班，还有一班和二班。商管系一共有六个班两百多号人，一半也有一百多，小樱怯怯的回头望了一圈，阶梯教室里黑压压的一片，并没有看到他。
　　
　　她有些失望，他应该不是这三个班级的吧……顿时恹恹的没了精神。
　　
　　上课钟响起来，几乎是在最后一秒，一个人抱着书匆匆的走进来，略微看了一眼，在小樱身边坐下。这是教室里唯一剩下的位置。
　　
　　因为那是老师眼皮底下的第一排，因此每个人看过来的眼神都有些怪怪的。小樱却觉得心如鼓镭，快要不能呼吸了，半边的脸庞不自禁的有些发热。是他……是他呀！
　　
　　竟然这样的巧，上天的安排不可思议，妙不可言。
　　
　　至少现在，她知道他是一班或者二班的学生了，更叫她高兴的是，这个热衷于点名的老师，一定会替她解决最大的问题——他的名字。
　　
　　讲台上的老师翻开了名册，开始慢条斯理的逐一点卯。
　　
　　新生还没学会那些逃避点名的技巧，除了个别实在顽劣的，大多数人都还是老老实实的来上课了。小樱的心忐忑不安的——只等着身边的那个人举手说“到”。
　　
　　“……白初一……”
　　
　　老师念了一个名字，教室里鸦雀无声。
　　
　　“白初一。一班的白初一同学有没有来？”
　　
　　他又问了一遍，还是没有人回答。小樱小心翼翼的转头望了望，身边的男生正支着颐翻书，睫毛的阴影浓重的遮住眼睛，显得一张没有表情的脸愈发阴沉。他完全没有应声的意思。
　　
　　不是他……
　　
　　老师嘀咕了一句，正要在那个名字上画叉，后排突然有个声音叫了起来，一个浓眉大眼长的甚是精神的大个子男生一边举手一边站起来：“老师，白初一来的，一个人坐那儿呢。”
　　
　　手顺便一指，正是小樱身边的人。
　　
　　他转过头，小樱看到那双冷淡眼中有一丝寒意，看的身后的男生脸色一僵，呵呵笑着摸了摸头，悻悻的坐了下去。
　　
　　老师怒了：“明明来了为什么不回答？”
　　
　　“没听到。”
　　
　　这样的解释恐怕只会让老师更生气吧？小樱担心的看了他一眼，他却若无其事的继续低头翻书，片刻之后，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目光，抬起头，目光接触的一瞬间，小樱慌忙的转了开，她想是不是应该说些什么呢？可是又不知道说什么才不显得突兀啊……或许问问他上次老师究竟讲到哪一页了？……
　　
　　纠结了半天，再抬头时，却发现他早已经将眼神转向了别处，完全不再注意她了。
　　
　　


她

　　小樱怀着既不安又喜悦的心情度过了一个半小时，虽然身边叫做“白初一”的男生始终没有和他说过话，也没有再抬头看她一眼。　
　　
　　临下课的时候，她发现一向目不斜视的他正转过头看向门外。顺着他的目光，一个高挑窈窕的女孩子正用力挥着手。那女孩看起来很阳光，明眸皓齿的，手臂的动作很大，一看就是那种活力无限的人。
　　
　　叫小樱惊讶的是，白初一向来没有表情的脸却在看到那个女孩子的时候。露出了一种无奈却温和的神情，唇角微微的翘起，虽然还算不上是笑容，于他却已是极为难得。
　　
　　女孩一直等到下课。恰好是午饭时间，本堂的学生们纷纷从门口经过，这样一个女孩子站着门口很是引人注目。
　　
　　小樱偷偷的跟在白初一身后，听到他对那个女孩子说：“你不是说下午才来？”
　　
　　“调课了，正好有空嘛。”她说，很不见外的拉住他的手臂，“走啦，请我吃饭。我起晚了，连早饭都没吃，饿死了。”
　　
　　刚拉着他走了两步，那个课上点出白初一名字的高个子男生从后面上来，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很自来熟的说道：“白初一，你的……朋友吗？”
　　
　　他的眼神和语气都很暧昧，惹得周围一群同班同学都很暧昧的看了过来。那个省略号之后的意思不言自明。十八岁的少年大都早熟，高中里就谈男女朋友的也不在少数，只是他们没有想到这样的事竟然会发生在白初一这样的人身上——这位白同学的存在实在太弱，一起上课一个月才能记住他的名字，高考成绩在班上属于中等水平，没有什么特殊才能，也没有参加任何社团，极少和别人交谈，每天就是教室——食堂——宿舍的三点一线，总之低调的不能再低调。
　　
　　可眼前这个女孩却是一个看着十分讨人喜欢的可爱女生，那头又长又亮的黑发，让一群初入大学校门的男孩对她的映像分直接上升了一个等级。
　　
　　如果这样的女生是白初一的女朋友，那让他们这一群阳光少年情何以堪啊啊……
　　
　　可是白初一好像对这样的试探没什么感觉，淡淡的回答道：“是我高中同学。”
　　
　　长发女孩很大方的打招呼：“你好，我叫马荆棘。”
　　
　　这一下倒让高个子的男生很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嘿嘿一笑：“我叫陆茗，茗茶的那个茗。我是他的室友。”他指了指白初一，又没话找话：“你们要去吃饭吗？现在第一食堂人很多啊……”
　　
　　“我们出去吃。”他的话被白初一直接打断了，“陆茗，等一下你回宿舍的时候帮我拿一下经济原理的课本，谢谢。”
　　
　　他的声音并不怎么热情，可陆茗就是情不自禁的点了点头，刚说了声“好的”，那两人就转过身，并肩消失茫茫吃饭的人流中。
　　
　　××××××
　　
　　马荆棘其实是来找白初一诉苦的。
　　
　　此刻在校门口的小饭店里，她正用筷子拨拉着水煮鱼里满满的辣椒，满面愁容。
　　
　　白初一不吃那种辛辣又油腻的食物，独自对着一盘青椒肉丝和番茄蛋汤悠然自得的吃饭，小碎蹲在他的肩上，正抱着一块德芙牛奶丝滑巧克力专心致志的啃。
　　
　　马荆棘拨拉了半天，见那一人一妖都不理她，不由的有些生气：“你们怎么都不问我有什么事？”
　　
　　白初一抬头看了她一眼：“你有什么事？”
　　
　　“两天前苍极来找我，他说他的伤养好了。”
　　
　　“喔，恭喜他。”
　　
　　“白初一！”她快要抓狂了，一把夺下他的筷子，“你难道不知道苍极是什么人吗？你不知道他来找我干什么吗？”
　　
　　白初一抽出桌上的纸巾，慢慢的擦了擦嘴，十分冷静道：“他不是人。”
　　
　　“……好吧，我不管他是什么东西。总之他一出现我就没法好好上课学习了。你知道这人有多风骚，要变成人也不变一个普通一点的，偏要那么招摇。本姑娘是大一新生啊，这才三天呢，连毕业班的师兄师姐都认识我了！”
　　
　　小碎从巧克力中抬起头，茫然的插了一句：“出名不好吗？出名要趁早。”
　　
　　“出名真要这么好，你家白白怎么不去出名。”马荆棘瞪了她一眼，见她无言以对，才又把眼神转回白初一身上，“你帮我想想办法吧，我的大学生活不能就这样被他毁了。”
　　
　　白初一道：“他跟你说什么了？”
　　
　　马荆棘的脸突然红了，低下头，呐呐道：“那个……那个，他就是说那个嘛。”
　　
　　“到底说什么了呀？”小碎很不耐烦的嚷道，“继续要你做他女朋友？那你就答应呗，苍极是有翼魔族，身份很高贵的，便宜你了。”
　　
　　“不是！不是那样简单啦！”马荆棘涨红了脸，顿时豁出去了，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站起来道，“他说我是他命中注定的新娘前世纠缠的恋人什么什么的，还说要结婚……结婚呀！我才多大，怎么可能结婚！”
　　
　　她这话说的颇响，内容又很惊悚，邻桌的几个人都朝她看了过来。
　　
　　这回就连小碎都傻了，好半天才缓过气来，拍了拍心口道：“厉害！”
　　
　　白初一皱了皱眉，摆摆手示意她坐下：“这事我没法帮你。”
　　
　　“啊？”
　　
　　“他不是妖怪也不是魔物，没有危害到别人，我没有理由和他为敌。而且这是你们两个之间的私事，我也不便参与。其实在人和妖怪交往的历史上，也有过人妖结合的先例，只是人的寿命太短，妖怪最后多半还会找妖怪为伴的，如果你不介意……”
　　
　　“我就是介意啊！”马荆棘忍不住伸手越过桌上的汤盆菜碗，一把揪住他的领子，“你确定他不是为了要吸取我的生气练什么魔功？或者吸少女之血保持他的美貌？结婚的话，至少要两个人彼此相爱才行吧……我呢，我连他究竟是个什么东西都不知道。白初一，你到底有没有同学爱啊？你怎么能见死不救？”
　　
　　“他不需要练功，也不需要吸血，我看你是小说看多了。”白初一轻轻挣开她的手，“如果你真的不愿意，可以找他谈谈。有翼魔族并不算凶残，只要不惹怒他们……”
　　
　　他一边说话，一边朝旁边看去，顺着他的目光，马荆棘看到邻桌上坐了一个留着齐眉刘海的大眼睛女孩，正满脸好奇的看着他们。
　　
　　看到他和她同时看过来，女孩白皙的脸庞不由一红，慌张的低下头去，却又忍不住偷偷的去看白初一。她面前的桌子上什么也没有，连杯水都没有，看来不是来吃饭的。
　　
　　马荆棘见她脸红红的样子很可爱，忍不住起了揶揄之心，出声打招呼：“同学，你是不是认识白初一？一个人吗？要不要一起吃饭啊？”
　　






无

　　小樱没想到那个长发女生会主动邀请她吃饭，顿时吓了一跳。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跟来，不知不觉间就随着他们的背影进了这家店，她发誓自己根本没有别的企图。
　　
　　……怎么办？太丢人了。她的脸腾地一下全红了，站起身来，结结巴巴的说道：“不……不用了……”话还没说完，就转过头飞一样的逃走了。
　　
　　背后隐隐约约传来那个女孩子爽朗的笑声：“……好可爱的女生喔！”
　　
　　白初一却说：“你能不能不要给我添麻烦……”
　　
　　“哪有？她不像有恶意的……”
　　
　　之后的话，小樱都听不见了。她一路往宿舍跑，脸上发烧，心里发堵，酸酸的，又闷闷的。只是反复的想着，他说的“麻烦”是什么意思呢？她明明……明明什么话都还没说啊……
　　
　　他难道是……讨厌她？
　　
　　宿舍里空无一人。小樱想起小婷早上说，要趁着下午没课去市中心逛街，早知道就和她们一起去了，这样一个漫长的下午，要怎么打发才好？
　　
　　她托着腮望着窗外的樱花树，茂盛的枝叶苍翠欲滴。呆呆的看了也不知道多久，才拿起桌上的半杯牛奶，兑上凉水，沿着窗口慢慢的倒下去。
　　
　　刚倒到一半，她的手停住了。她看到宿舍门口的小径上正走来两个人，赫然便是白初一和他的朋友，叫做马荆棘的那个女孩。
　　
　　他们来这里做什么？男生宿舍应该在西边啊。
　　
　　小樱的心不受控制的跳动起来，趴在窗口朝前望着。那两人似乎是在争执什么，女孩叉着腰巴拉巴拉，白初一则面无表情的低头走路，偶尔说一两句话也是波澜不惊，却往往能用引起马荆棘更加激动的巴拉巴拉。
　　
　　这样的相处方式好奇怪……
　　
　　走着走着，白初一突然抬起头望过来，不偏不倚的正对上小樱的眼睛，小樱只觉得那双眼睛深黑幽暗，只是一眼，仿佛就要看到她的心里去。她一惊，慌忙蹲了下来，将自己掩藏在窗帘后面。还未平静下来，耳边就听到那个长头发女生和管理宿舍的阿姨的对话，她嗓门挺大的，正问道：“阿姨，请问工商管理系一年级的女生是住在这幢楼里吗？”
　　
　　小樱心里又慌乱起来。忍不住想，马荆棘会不会是特地来找她的？莫非是因为方才在饭店里的一幕，所以要来找她质问？
　　
　　她听到宿舍阿姨登记访客名字的声音，随后是一阵轻捷的脚步声，一时手忙脚乱，咬了咬牙，飞快的冲出了宿舍，躲进了走廊尽头的水房里。
　　
　　……为什么要躲？背靠在白瓷砖贴的墙壁，小樱才开始思考这个问题。如果马荆棘真的来问她，大不了就直接说自己喜欢……他嘛——喜欢有什么错？更没什么丢人的不是吗？毕竟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在她狭小的世界里，只有他一个人注意到她，只有他一个人帮助过她啊……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不过……现在再回去恐怕就更奇怪了吧？她望着滴滴答答的水龙头，懊恼的摸了摸鼻子。
　　
　　×××××
　　
　　马荆棘花言巧语的骗过了宿舍阿姨的火眼金睛，混进了第二女生宿舍，一路走到１１２那一间，却发现大门紧闭，空无一人。
　　
　　应该是这间没错啊，方才在路上明明就看到那个圆脸大眼睛的女孩子站在窗口。
　　
　　马荆棘打量着１１２的房门，一色儿的红漆木门，门上贴了一张韩国帅哥的海报，海报下面是一个很可爱的粉色信箱，把手上还挂着一串粉嫩的纸铃铛——好小女生的房间。她回宿舍了也要这样布置，她想贴山下智久的海报，唔，唐禹哲的也不错……
　　
　　正神游的时候，有人问：“同学，请问你找谁？”
　　
　　她醒了醒神，回头看到一个高个子瘦瘦的女生站在她身后。
　　
　　“呃，那个……我找……”糟了，她不知道那个姑娘的名字啊。
　　
　　“哎呀你不是隔壁班那个灵异男生的女朋友吗？”还没等她想出搪塞的话，另一个圆滚滚的小个子女生跳了过来，一双滴溜溜的眼珠上下打量着她，口无遮拦的说道，“今天就是你站在教室外面的吧？班上的男生都在议论你呢，你男朋友叫白……白什么的？”
　　
　　“白初一。”另一个戴着眼镜颇为文静的女生接了话茬，朝着马荆棘笑了笑，“同学，男生宿舍不在这里呦。”
　　
　　马荆棘挂了一头的黑线，恨不得在脑门上贴着“我和白初一没关系”的小字标语。现在的孩子怎么都这样？动不动就男朋友女朋友的，世风日下啊世风日下。
　　
　　她摇头加摆手，十分郑重的申明：“我是白初一的高中同学。请大家不要误会。”
　　
　　三个人中的高个子开始掏钥匙，开的正是１１２的门锁！正要借口溜走的马荆棘立刻站住了，那小个子女孩十分健谈，一边等着开门一边继续和她聊天：“哎同学，你那个朋友很有名呢。有一回我们班男生晚上去成贤楼后面的草坪喝酒聊天，本来想找他一起去的，结果你知道他说了一句什么？——他居然一本正经的说：你今晚最好别出去，有东西跟着你。哇，说的跟真的一样。”
　　
　　马荆棘只能一边听一边呵呵的笑，心想，不是“跟真的一样”，恐怕根本就是真的……
　　
　　小个子女孩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