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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年如意-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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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震宇得意地笑了。虽然她的回答并没有让他非常满意,但还是讨好了他。
  “一起洗吧!”连震宇诱哄着。
  年如意惊讶地抬头,但在接触到连震宇炙热的眼神后,又慌乱地垂下头。
  “你的身子都让我看过了,还害臊吗?”连震宇不顾赤裸地从浴盆中站起身,一把拉近年如意,开始帮她褪去身上的衣物。
  “那……那不一样啊!”年如意害羞地推拒着,不一会儿红潮布满全身。
  连震宇当然没理会她那无谓的挣扎,他一把抱起光裸的她,调整好姿势,转身一坐,让她的背舒适的靠着他的胸膛。
  年如意被紧紧地固定在他胸前,背抵着他厚实的胸膛,慢慢地,她不再挣扎了,只是这样的姿势,实在很难让人放松下来。
  连震宇伸手环住她的腰,下巴靠在她的头顶上,两腿贴着她柔软的腿侧,而那男性特征正明显地低在她的腰臀之间,让年如意无法忽视地全身如熟透的虾子般红。
  连震宇看在眼里,忍不住笑了。他相信,若她再继续害羞下去,浴盆里的水不久后便会沸腾了。
  连震宇拨开她的发,唇贴上她细白的颈,引得她一阵轻颤,惹得他又笑了。他温热的气息喷在她敏感的颈上,年如意忍不住逸出了一声嘤咛。
  “啊!”年如意颈子一缩,打算躲开他火热的攻势,但那根本是白费工夫。
  连震宇手口并用,根本不打算放过她。
  “不行啊!”年如意试图阻止,但连话都说不完整。
  连震宇再也不能等待了,他一把抱起年如意,也不管两个浑身湿淋淋地,直接就往床辅而去。
  “震宇,你听我说……”年如意试图解释,但连震宇一口堵住了她未出口的话。
  没办法了,年如意只好使力一撑,偷得一个喘息空间后,急忙对连震宇道:“孩子……会伤到孩子的……”年如意轻喘着,红潮满布,嘴唇微肿,双眼迷蒙。
  天啊,他宁愿没听到她的话,他只想将自己深深埋入她的身子里。
  “小心点也不行吗?”连震宇颓然地将头埋入她的发中,深深吸着她的芳香,双手依然膜拜着她那丰润的双ru。
  年如意趁着她攻势稍停,坚决地拍掉他停在她胸前的手,另一手则拉过锦被,将自己紧紧地裹了起来。
  “不行。”年如意小脸微皱,虽然音调依然柔软,但态度却是相当坚决。“这几个月都不能行房。”
  “这几个月?”连震宇听后不由得一震。
  “姐姐特别交代的。”年彩岚交代的事项,年如意可是一点也不敢忘,她认真的点点头,将怀里的锦被拉得更紧了些。
  看着年如意的神态,连震宇这才发现,原来他的小妻子也有不温驯的时候啊。原来,平时她只是没有需要坚持的理由,倘若遇到不能让步的事,她也是不会妥协的。
  连震宇好笑地看着年如意的举动。虽然他只能强压下自身的欲望,但他还是故意往前捉住锦被一角。
  “那抱着你睡总行吧?”他那可怜兮兮的语气,让年如意松开了手中的被。
  而连震宇也真的守信,乖乖钻入被中后,只是紧抱着年如意,没有再更进一步了。
  “震宇,对不住……”年如意也明白这对他来说是多么难熬。
  “嘘——”他将食指摆在年如意唇上。“这都是为了咱们的孩儿,对吧?”
  年如意歉然地点点头。“还是对不住……”
  “嘘——睡吧!”连震宇将年如意的头压在自己的胸口上,一手轻轻拍抚着她的背。
  或许真是累了吧,在连震宇的怀中,年如意很快便熟睡了。只是可怜了连震宇,软玉温香在怀中,两人光裸身子交缠着,实在是难熬的一夜啊!而今夜,还只是痛苦的开始呢。
  连震宇认命地叹了口气,缓缓合上双眼。
  年如意正窝在床上,口里喝着年有存特别开的安胎药方子,那滋味苦得让她小脸紧皱,差点吐了出来。
  “为了孩子,你可千万要忍耐啊!”年彩岚见年如意脸色青白,赶忙上前说道。
  一句为了孩子,让年如意将原已要吐出口的苦涩,硬生生又吞了下去。
  “如意……”丢下繁忙事务的连震宇,也担心地陪在一旁。见年如意受苦,他心里比她更难受。
  “没事的。”年如意挤出一抹笑,安慰着连震宇,也安慰着自己。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前一、两天尚能忍受那药的苦,但每天这样喝,喝到第二周,现在只要一闻到那药味,她的胃便直作呕。尤其是今日的药,不知是否是心理因素,她总觉得今日的药特别难以入口。
  但不喝不行啊,前几天她发现自己有微微出血的壮况,经年有存把脉后,更是命她连床都不能下,只能躺在床上安胎。
  苦啊!不仅是药苦,这被限制了行动的苦,更是让人难以忍受啊!但为了腹中的孩子,年如意也只能忍了。
  只是这出血的状况,并没有因安胎而停止,即使她每日都忍受那苦人心坎的药味,但那鲜红的血还是一日多过一日,让年如意连觉都睡不安稳了。
  年如意的状况,让众人担心不已。尤其是连震宇,慌乱得连正事都处理不下去了,整日心神不宁的,大伙也只能尽量不拿事来烦他。
  好不容易,年如意终于半一整碗药汁给喝光了,连震宇见状,赶忙接过空碗,交给候在一旁地红芙。接着他又从绿萼手上接过一盘甜糕,然后喂一块,希望能减罢她的不适。
  “好些了吗?”连震宇移坐到床边,一手端着甜糕,另一手则心疼地紧握着年如意的小手,一会儿又抚着她苍白的脸容,表情十分担忧。
  “嗯。”年如意浅浅地笑了。难得连震宇不顾外人在场,对她表现出关爱之情,令她感到极为满足。
  众人全部的心神都在年如意身上,完全未察觉年彩岚妒忌又恶毒的神情。
  年彩岚在等待着,应该马上就会有效果了。
  其实年如意喝的,是依着年有存所开出的打胎方子,但明明喝了那么多天的打胎药,却不见效果,不禁令年彩岚失去了耐性。
  都是因为之前年有存在杭州替人开了药性较强的打胎药,结果搞出了人命,这次他才不敢大意,使用药性较不强烈的打胎方子。加上年彩岚的计谋,也不适宜让年如意一喝药就落了胎,于是才会以这样的方式,让众人误以为是年如意的身子不适合有孕,才会导致小产。
  这药性也太不强了吧,都喝上二周了,怎么还不落胎?年彩岚不想再等,于是要年有存从药铺抓回一帖药效较强的药,让年如意喝下。
  就在年彩岚妒恨地看着连震宇对年如意的关爱时,年如意突感下腹疼痛,一阵剧烈的绞痛直冲而来,让年如意脸些昏了过去。
  “如意,你怎么了?”连震宇一见年如意血色尽失,急得上前扶住她,这才发现她浑身颤抖着。
  “如意,你说话呀!”连震宇急得不知如何是好,一旁的红芙、绿萼也吓傻了眼。
  “我……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年如意疼得快说不出话来,双手紧揪着连震宇的双臂,滚滚热泪不断落在两人衣上。
  连震宇一看情况不对,赶忙伸手将被掀起,而这一掀,让在场众人莫不倒抽一口气。
  年如意顺着众人惊骇的眼神,往下看下自己的双腿间。
  顿时,她愣住了。怎么这么多血?!
  忘了疼痛,忘了哭泣,年如意双眼一闭,整个人昏了过去。
  年彩岚终于笑了。
  在众人惊惶不已的情况下,年彩岚顺利取得主控权,她先是命令红芙去唤年有存尽快前来,又命绿萼赶忙清理这一团骇人的混乱。
  然后,年彩岚转向紧抱着年如意的连震宇。
  “震宇,先让丫鬟清理一下,你和我到前厅候着吧。”年彩岚抚上连震宇的肩,一手缓慢扯开连震宇环抱住年如意的手。
  “阿爹马上就过来了,你在如意身边也帮不上忙,只会碍着大伙的工作。”她拉着六神无主的连震宇,慢慢往前厅而去。“来,我们在这儿等着就行了。放心吧,如意不会有事的。”年彩岚的柔荑,搭上了连震宇的手,温言安慰着。
  终于呀,这样一来,她就可以进行下一个步骤了。
  第8章(1)
  没想到这么努力,孩子还是保不住,这让年如意难过地哭了好几天。
  经过年有存的诊断,年如意需卧床修养两个月才能下床,接下来还必须调养个一年半载,才能恢复。
  年彩岚建议年如意夫妻俩暂时分房,好让年如意能安心静养,而夫妻俩也接受了这样的安排。不过,虽然如此,连震宇还是每日都来陪年如意用膳,早、中、晚都不缺席,下午也会来陪年如意说说话。
  早膳过后,待连震宇离去,年彩岚便拉了张椅子,坐到年如意床边。
  “真是委屈震宇了。”年彩岚语重心长地道,“如意啊,我看你也该多替震宇想想了。”
  年如意一脸茫然,弄不懂年彩岚何出此言。“替震宇想什么?”
  “纳妾啊!”年彩岚理所当然地说道。
  “纳……纳妾?”年如意大惊。
  没理年如意骇然的神情,年彩岚继续说道:“你想想,你现在的状况根本没法替连家传宗接代,加上你们俩又必须分房而睡,这震宇可是堂堂男子汉,有几个男人熬得住呢?”
  “可分房只需两个月不是吗?”年如意不解。
  “谁说只需两个月?阿爹,你说说。”年彩岚转头朝正要帮年如意把脉的年有存道。
  只见年有存点点头道:“没错呀,在你身子还没调养好之前,都不能同房,否则这小产的情况,恐会再次发生啊。”
  趁着年如意惊恐时,年彩岚又道:“如意,难道你想再来一次不成?”年如意惊喘了下,接着不意外地摇了摇头。
  “这就对了。”年彩岚趁胜追击,“为免震宇自己在外面找个差劲的女人回来,我看啊,不如你先帮他安排来得妥当。”
  “可是……我不……”年如意并不想因这样的原因就认同年彩岚的话,但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深受年彩岚那番话所影响了。
  “咱们都是女人,我也知这是多让人难过的决定,但是你也不愿让震宇痛苦吧?”年彩岚不让年如意有时问细想,又道:“况且,要是到头来,震宇从外面带了个女人进门,你日子可就更不好过了。”
  年如意根本没有反驳的机会,泪水漫上双眼,模糊了她的视线,这时年有存也开口了:
  “所以如意啊。最好是你先帮震宇打算好,自己挑人选,才不会威胁到你的地位啊。”年有存关爱地拍拍年如意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
  “我……我没有人选……”年如意完全没了主意,她根本不知自己应该怎么想、怎么做才是对的,“嗯……这就有点难了。”年彩岚也苦恼了起来。“在这我也没熟人,实在也帮不上忙。”
  “哎呀,何必烦恼呢。”年有存突然击掌一呼,“彩岚不就挺适合的吗?”
  “阿爹呀,你在说什么呀,这话可不能乱说。”年彩岚惊得大喊,不敢置信地瞠大了双眼。
  “阿爹可没乱说,如意啊,你想想,你与彩岚是堂姐妹,就算震宇纳彩岚作妾,你俩也还是姐妹。”年有存一点也不像在开玩笑,他紧紧握住年如意的手,一点一点地分析道,“更何况,彩岚这是再嫁,就算是作妾,也没有侮辱她,这不是两全其美之事吗?”年有存大概忘了,年彩岚本来也是作妾的,哪有什么侮辱之说。
  只是两人就这么一搭一唱的,让年如意根本毫无招架之力。
  “可是这样太委屈如意了。”年彩岚摇着头,一脸不认同的模样。“我不能让如意委屈了。”
  “怎么会委屈呢?别的女人才会让如意委屈啊?”年有存叹道,“男人三妻四妾是正常的,相信震宇早晚也会纳妾,既然如此,不如选彩岚,也才不会受别的女人的气,你说是不是?如意。”年有存望着年如意,让她根本无法逃避。
  “我……”年如意已经六神无主了,她不知该听从自己心里的声音,还是该照年有存说的,让年彩岚成为连震宇的妾。她根本无法果断地说出连震宇不需要纳妾。
  “如意啊,我了解这对你来说是残忍了点,但这也是为你好啊!”年有存表现出无比的关爱,好似明白年如意的心思一般。“当然,你无法替震宇做决定,不如这样吧,待会午膳震宇来时,你下妨问问他对纳妾的意见,或许他也有这个打算。”
  震字也有这个打算?真是这样吗?年如意完全陷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注意到年有存及年彩岚是何时离开的,也不知道自己早已一步步踏入这场精心计算地阴谋里。
  “你说什么?”连震宇不敢置信地看着年如意。
  “我是说……”年如意垂眼盯着碗内的菜肴,有些困难的问道,“你有没有想过要纳妾?”
  “纳妾?”连震宇十分不快,他不明白年如意为何会突然问起这个。
  “我想,震宇,你……你要不要考虑……”年如意实在问不出口,忍不住泪水盈眶、唇齿抖颤了起来。
  “如意?”连震宇看出她的不对劲,伸手抬起她的下颚,看见她的泪水,整个人便软化了下来。“到底怎么回事?为何哭了?”
  连震宇的温柔,马上瓦解了年如意的心防,她攀上连震宇的肩头,将头埋入他胸前,切切哭了起来。
  年如意心中难过不已,此时她才明白,她早已爱上连震宇了。若是她不爱他,她不会如此在乎、如此害怕他的答案。
  连震宇知道,年如意会有这样反常的举动,还问起他有关纳妾的事绝非偶然,一定有问题。
  “是谁跟你提纳妾的事的?是姨娘吗?”也只有那个女人会见不得他好,专为他找麻烦。
  年如意没有抬头,只是摇头否认。
  “不是姨娘?那是谁?”见年如意只是一直摇头,连震宇也不想费心神,他直接对年如意道:“不管如何,我都不会纳妾,尤其是在这种时刻。”
  “震宇……”年如意知道他是顾虑到她的状况,感动地抱紧了他。
  “好了,不要为这种事心烦了。”连震宇紧抱着年如意,温柔地拍抚着她道,“反正就这几个月而已,我又不是不能等。”
  听了连震宇的话,年如意心虚地道:“其实……不只几个月,可能……可能一年半载我们都不能……不能……”
  “一年半载?”连震宇不敢置信地道,“不是两、三个月而已吗?”
  天啊,几个月已经是他的极限了,要他每日看着她,却不能碰她,这种见得着却吃不着的苦,几个月已经难以承受了,居然要他忍一年半载,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年如意将原由说给他听,看到他那沮丧的模样,她心里跟着一紧。
  “震宇,那……那你是不是要纳妾了?”
  连震宇愣了下,赶忙安抚起她,“你别胡思乱想,我不会纳妾的。”
  得到连震宇的承诺,她虽然微微责怪自己太过自私,但还是心满意足地笑了。她十分庆幸自己没有爱错人。或许,连震字现在还不爱她,但她会给连震宇很长很长的时间,让他可以慢慢爱上她。
  当天,年如意便将连震宇的决定告诉了年有存及年彩岚。
  “既然震宇没这个意思,我们也不强求,还要替如意你高兴呢。”年有存笑着对年如意道,“是啊,如意能嫁个这么好的对象,真是羡慕死我了。”年彩岚也道。
  三人没聊多久,年彩岚因为要哄陈宝玉午睡,便先离去了;而年有存在替年如意把脉后,确定没有问题,也随后离去,房内只剩下年如意一人。
  年如意沉思了会儿,开口唤红芙、绿萼将装了刺绣材料的绣篮取来,继续研究起搁置多时的双面绣法。
  没想到多日未见的连夫人此时却来访了。
  “如意,你在做啥?还不快将针线收起来!”连夫人一进内室,便见年如意手持针线在布上绣着,她难得地板起了脸,开口教训道,“虽是小产,但休养的这段期间,等于是做月子一般,这些伤眼的事全都不能做。”
  连夫人说罢,一把抄起篮子,交给一旁的红芙。
  “还不拿出去!”连夫人的厉声严词,吓得红芙、绿萼赶忙往房外跑。
  接着,连夫人余怒未消地伸手将年如意手中的绣样也给拿了开。
  年如意被连夫人的怒气吓了一跳,所以没发现连夫人因那双面绣的精美特殊一时愣住,蹙眉研究了起来。
  连夫人虽是难以相处,平时对人说话总夹棍带刺,笑时也是带着嘲讽,但从未有像现在这般恼怒的时刻,年如意不禁愣了下。尤其是连夫人那双眼,现下简直与连震宇严肃起来时一模一样。
  但是不对啊,连震宇怎会有连夫人的眼?
  “姨娘的眼……”年如意忍不住出了声,“与相公好像啊!”
  难怪啊,第一次见到连震宇时,她便觉得她的眼好熟悉。但因为连震宇与连夫人没有其它相似之处,加上两人的脾气个性皆不同,是以年如意一直忽略了这么明显的事实。
  正在审视手中绣样的连夫人,闻言猛一抬头,紧紧盯住了年如意。
  此时年如意才发现,连震宇与连夫人相像的地方,不仅是那双眼,她看着连夫人抓着绣样的手,直盯着她甲尖上飞的指甲。
  连夫人发现了年如意的视线,抓着绣品的手一握,将自己的指甲藏了起来。
  “姨娘,相公不是大娘生的吧?”年如意试探地问道。
  此时的连夫人已镇定了下来,又变回年如意熟悉地那个冷媚姨娘了。连夫人杏眼一睐,抛下手中的绣样,柳腰一摆,寻了张椅子坐了下去。
  “这话,你最好别让宇儿听到了。”连夫人若无其事地笑了笑,随手替自己倒了杯茶。
  “相公他……他知道吗?”碍于不能下床,年如意只好往床边挪了挪,希望能将连夫人的表情举动看得更清楚。
  “这个秘密,我跟老爷均发过誓,绝不会说出口。”连夫人啜了口茶后,才开口说道。
  “啊!那……”年如意惊觉自己的刺探可能会让连夫人打破自己的誓言,不由得惊叫了声。
  “放心吧,我有发誓没错,但可没说若有人发现了,我不能做解释。”
  连夫人似笑非笑地瞟了她一眼,“不过,我还是希望你别让宇儿知晓。”
  “为何不让相公知道呢?或许,相公明白后,就不会对您……对您……”年如意找不到适合的词。
  “对我尊敬些?孝顺些?还是对我敬爱些?”连夫人先是掩嘴笑了起来,接着又正色道:“在我将他送离自己身边时,就已经有所觉悟了。”
  “送离?”难道连夫人不是入府后才产下震宇的吗?
  “你会纳闷是一定的,我与老爷和夫人的那一段,不是三言两语可道尽的。”连夫人用指绕着杯口,眼睛虽是盯着杯里的茶水,但心思已跌人多年前的回忆中。
  “我爹跟连府有生意上的往来,他过世后,所有担子便落到我身上,为了家里布庄的生意,我不得不以老板的身份出面,也因而结识了老爷。
  老爷对我一见钟情,我也爱上了老爷,两情相悦下,老爷本欲娶我入门,但却被老夫人给阻止了。因为以我一个小布庄女儿的身份,配不上连府这样的大户人家。“连夫人的眼中少了平时的犀利,多了些难辨的情绪。
  “老夫人不顾老爷的反对,坚持将老爷的表妹以八人大轿抬进了府,让她成为老爷的正房夫人。但老爷仍坚持下与夫人有夫妻之实,当时我已产下宇儿了,为此,老夫人及夫人只好妥协,但却订下了条件,而老爷为了娶我入门,也只能答应所有的条件。”说到这里,连夫人笑了,但那笑却是万般无奈、万般心酸。
  年如意不敢打断连夫人,她也深深被这段过往的故事给吸引住了。
  “老夫人要求,老爷若要娶我入门,宇儿必须过继给夫人,旦我与老爷终身不得说出这个秘密:而且,老夫人在世时,不得接我入府,往后,老爷也不能将我扶正。”连夫人抬起眼,平静地看向年如意。“所以,我是在老夫人过世后,宇儿十岁时,才人了府。谁知,因为老爷从不与夫人有夫妻之实,不久后,夫人因此抑郁而终。”连夫人笑了笑,“接下来,不需我说,你也猜得出了吧。”
  难怪,一切的矛盾,现在都合理了。
  年如意看着连夫人,她终于明白了,原来连夫人的尖酸言词、难以相处,全都是因为这段坎坷的感情,及被迫将自己的骨肉送给正妻做子,一辈子不得相认的无奈与愤恨所造成的。
  而连震宇对连夫人及连老爷的不满、怨恨,也因当年的承诺,成了一个解不开的结。
  对此,年如意也是莫可奈何,但她绝不会任这种情况继续下去的。
  至于该怎么做,此时她还没个主意。
  “姨娘……”年如意本想说些什么来安慰连夫人,却见连夫人已抛开愁苦,变回原有的精明模样。
  “如意啊,这事早过了八百年了,对我来说也不痛不痒了,你听听就好,明白吗?”连夫人对年如意抛了个不容违逆的眼神,也不待她回答,便迳自起身道:“见你精神挺好的,我就不留了,记得别再碰那些伤眼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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