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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铐天使-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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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的,张秘书,就让他进来吧。我亲爱的京森‘老’友,今天吹的是什么风,把你吹到我的办公室来了?啊,瞧我这健忘的脑袋,你已经不当我是朋友了,该改称你为蔺先生了。”使出浑身解数的尖酸语调,端木扬整以暇地望着他说。
“别演了。我没时间欣赏你那差劲的演技。”京森不耐地一扬手。
“没时间?那还上我这儿来作什么?”
端木扬说着,边走到办公室一旁的会客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点根烟。“既然蔺先生是个大忙人,就不要为我浪费时间了,请便。”
“你要我做什么。”不管端木说的一些有的没的五四三,京森开门见山就说。
“呵,这问题有趣了。你来找我,还问我要你做什么?我怎么不记得我邀你过来做任何事过了?”
“你明知道我在说什么。端木,不要拐弯抹角,我承认单汶卿的事,我有些冲动,是我的错。”
端木扬鼓掌说:“哟,够爽快,男子汉大丈夫做事有担当,知错认错,好!”
“你还要继续玩这一套玩多久?”早晓得他不会轻易放过自己,京森无奈却也只有纵容他的任性。“说吧,我欠你多少?”
“啧、啧!这次你可真的伤了我这好友的心。我可是收到消息后,马上就替我的知心好友拯救心上人,想不到却被知心好友指为居心不良的坏胚子,戏弄他人为乐的恶党。枉费我如此为朋友尽心尽力——”
“端——木——”头痛地揉着额角,青筋不知冒出几条的京森,求饶地喊着。
美丽的唇角一拧,端木终于不再捉弄他的说:“这次就算你欠我一回了,京森。我还不知道该要你帮我做什么,暂且记在帐上,以后再找你要。”
“前辈子欠你的。”摇着头,京森坐到他对面说。“现在你总可以把来龙去脉说清楚吧。我要知道她父亲是何时冒出来的,还有你插手又是怎么一回事。”
端木扔出一只卷宗给他。“早为你准备好了,这是她父亲的资料。相信你已经调查过,他在十年前失踪后,就一直和单汶卿没有什么往来。至于我则是因为金多财务是我老头过去有过恩情的一个黑帮下线的再下线,是非常低等的组织,但消息总是会进来的,他们大肆宣传说有处子要下海,要不是我对单汶卿这名字有印象,恐怕你的天使现在已经是某个应召站的红牌了。”
京森面色凝重地看完整个卷宗后。“我真的欠你一次,端木。”
“欠我还有真假?”端木扬笑着,把身体往前移近他说。“喂,天使的味道如何?”
冷漠地回看他一眼。“我不会碰她的。”
“咦?”
京森再次强调地说:“我会让她留在身边一个月的理由,起初是惩罚她的无知,竟会让自己流入拍卖会,现在我知道原因后,自然动机也改变了。这一个月,我会帮她清掉身边的废物,还给她过去纯净平安的日子。等到一个月期满,她就可以做回她的单汶卿了。”
“我的老天,你陷得比我想象中还深。心仪的女人就在咫尺,为什么你还能忍受不对她出手?你真的可以列名‘烈男’碑了。人家是贞节烈女,我想你是贞节烈男,还兼最高级的自我虐待狂。”
京森带着卷宗站起身说:“我和她的世界本就不是同一个,我不会把她拉进这个充满血腥与罪恶的世界中。”
“如果是她自愿跳进去呢?”端木好奇地挑挑眉。“你可以控制自己,却不能控制她的心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女人的魅力,像你这样看似拥抱许多秘密的男人,会鼓动女性天生的母爱,就像扑火的飞蛾,如果是她爱上你而愿意与你一起堕落呢?”
凝视着空气中并不存在的佳人倩影,京森自嘲地苦笑说:“不可能的。她怕我也讨厌我,在她眼中我八成是个精神变态狂,所以她不可能会看上我的——”
“世事难料。”端木挑衅地说。
背对他的肩膀传达了无比坚定的意志,蔺京森没有回答端木最后的一句评语,只是挥挥手爽快地离开。
第五章
汶卿扯扯身上的小可爱,无趣地在沙发上翻滚着。
唉,自己到底要过这样的生活过多久?一个月?光是三天就已经让她有度日如年的感觉。被手铐限制住的她,在这间黑色屋子里能做的事是少之又少,不见半本书、杂志的屋子里,只有观看电视与听音乐是他允许自己做的少数几件事之一,但电视节目看一个钟头也迅速厌倦了,音乐放着、放着她就会昏昏入睡。
结果,那个人不在家时,她最常做的活动,就是睡觉。
好像把过去忙碌的工作所缺乏的睡眠时间,全在这三天里一口气给补回来似的,睡得她两眼发昏。
说来奇怪,她非常害怕蔺京森这个人,当他在屋子里时,自己总是窝在离他远远的地方,墙角边、沙发椅背后面,总之能离多远就多远。可是当他不在时,自己又会感到寂寞,寂寞得要死,寂寞的祈祷着不管谁都好,就是不要留她一个人孤伶伶在这栋大屋子里。
自己是讨厌他的,不知道该怎么去恨一个人的汶卿,很努力地想要去恨他,可惜母亲的教诲总是在耳边响起……
恨一个人很不简单,但原谅一个人更不简单。可恨的人都有可怜的地方,你必须要让自己忘记恨,想办法打从心底去爱你的敌人。
从小耳濡目染下,汶卿骨子里找不到“憎恨”这种情绪,也不晓得憎恨一个人的方式。
母亲从不恨父亲的遗弃、负心,看在外人眼中,她的母亲过了很吃亏又不划算的人生,但汶卿知道母亲是幸福的,她走的时候面带微笑的模样,至今还留在她的脑海中。不管他人怎么说母亲笨,不懂得为自己打算,还牵累了女儿,汶卿依然认定母亲过了她始终如一的幸福人生。
当你觉得幸福时,你就是幸福的,不管你遭受到任何事情。
当你认定自己是不幸的那一刻起,不管你身处在什么环境或遇上任何好事,也都无法带给你幸福的感觉。
汶卿不至于没大脑地认定现在自己过的日子是幸福的,摸着颈项上被他套上的宠物项圈,身为人最重要的尊严被剥夺,这真是很伤人——可是自己未遭受虐待,除了第一天的水刑之外,他再也没有做出超越那尺度以上的惩罚,甚至允许她穿上衣服。
不需再担心自己得赤裸地熬过一个月,让汶卿大大松口气。所以即使他只准自己穿这种暴露小肚肚的紧身小可爱与薄薄短热裤,不过汶卿心想反正只有他与自己看得到,而他早就看遍了她的身体,还一脸兴趣缺缺的模样,自己也不用担心他会想入非非,她也就放心大胆地穿上这种过去自己决不敢尝试的挑逗服装。
坦白讲,这种毫无束缚的衣服穿惯了,肌肤享受到被解放在空气中自由呼吸的快感,真会令人上瘾。
汶卿吐吐舌头,自己原来是这么容易就堕落的人,她都不知道。
这也是所谓不经一事、不长一智吧?
可是……汶卿仰躺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发呆地想着:自己真要过这样的日子整整一个月吗?她好想念忙碌工作的日子,能在医院贡献一己之力的成就感,能让她感受到身为人的乐趣。如此随波逐流的被蔺京森豢养下去,自己一定会变成一无是处的人。
那个人——蔺京森又是从事什么工作呢?
这间屋子光看里面的陈设也知道所费不赀,一个人住在这样寂寞的大屋子里,四周是一片的黑……仿佛连屋子也是哀伤悲戚的颜色,和他的人搭配起来又意外的融合;还有他身上的服装虽不出黑白两色,但质地与作工都不是便宜货,说不准还是某位名家手笔,种种情况在在都说明了他应该很会赚钱。
会是操作股票或期货的投机家吗?不像。
还是,经营公司的商人?依他那种不与人打交道的气质看来,这也不可能。
能够轻易出一百万美金的人只是买个人当成宠物来养,若不是“相当的”有钱人,应该不会花这种闲钱吧?还是他天生合著银汤匙出生,家境富有?
汶卿怎么推断都无法得到满意的结论,蔺京森的四周有太多的谜,越想看穿他谜一般的假面具,就像走入浓雾的森林一样,益发迷失了自己的方向。
唔唔……还是不要继续想他的好,再想下去自己真的会被他给迷住了……就在汶卿慌张地想把他驱逐出脑海之外,原本宁静的屋子内响起不明物体撞上门的声音,把她吓了一跳。
汶卿拖着脚镣往玄关而去,一看之下原本充满疑问的脸色刷地转白,惊喘地倒抽口气。“啊——”
玄关处,蔺京森一身是血地倒卧在地,模样万分怵目惊心。
京森撑着最后一口气回到自己的家门口,用尽所有力气打开门后,他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双膝,当场倒下。
可恶——他对于四周向来非常小心,暗杀这种家常便饭的小事,他以为自己早已防范得宜,可是这一回他还是失算了,没有想到对方居然胆敢在光天化日下狙击他,趁着他驾驶在普通道路时,骑着重型机车从他的车旁挡风玻璃处近距离开枪。
头一枪没有命中他的脑袋,京森立刻就踩下油门躲开对方的第二次、第三次追击,在马路上展开一场生死追逐。
躲过一枪的他,最后还是在背部被击中了两枪。
对方被他成功地甩开了,老实说他知道状况不妙,伤口在背部他看不见,但汩汩流出的血液很快就让他眼前发黑,驾驶座和方向盘都沾满了他的鲜血,他应该以最快的速度冲到医院就医,可是他却忽视自己沉重的伤势,说什么都要回家。
他死命坚持的也要回到自己屋子的理由是……假如自己就这么死在路上,那被他上了手铐与脚镣丢在家中的单汶卿将会因为自己,而被活活饿死在那间没有人会出入的屋子里。
就算要死,也得在还给她自由后,才死。
捏着钥匙,他紧咬着下唇,每移动一步,背后的伤口就像火烧似的痛苦不堪,摇摇晃晃地走着平日从不觉得遥远的距离,他好不容易从停车场走到门口,花了五分钟的奋斗,辛辛苦苦地打开门,他的意志就再也无法指挥他的四肢了。
“你……发生什么事了?”
她的声音仿佛在遥远的彼端,京森意识朦胧地捉住那看来虚幻不实的手。“把……门关上……”
他听到脚步声的来去,安全了吗?似乎暂时没有追兵找上门来。
“你受伤了,我得打电话给一一九,你等我一下……”她语带焦急地匆匆跑开了。
京森有点想笑,一一九?她连这儿的住址都不晓得,还想打一一九?
“电话,屋子里没有电话……”咚咚咚的,她又跑回来。“我去找公用电话,你等一下喔!”
“不……必了!”京森无力地捉住她的手。“……不能找一一九!”
“你说什么傻话,你知道自己流了多少血吗?你不马上接受急救不行!”她温柔的声音难得因为发怒而提高了好几分贝。
“我——口袋——有行动电话——找Y。K——”现在唯一能求救的,就只有端木了。但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到他来,所以,在那之前,还有件必须要做的事,他挣扎着把手心中的钥匙递出说:“你……钥匙……在这儿。”
他已经处理完她身边的“杂物”,相信她那无能的老爸,此刻已经在飞往美国的途中,未来不会再出现在她面前,毁灭她平静单纯的日子才对。
哪怕他花完了自己给他的一百万美金,他也没有胆子回来找单汶卿的,因为自己已狠狠地警告过他,假如他溜回台湾,那么他的命就会在踏上中正机场的瞬间被了结。照理,那胆小的老家伙没有这份勇气挑战他的威胁才是。
没想到这段与她同居的日子会结束得如此快速。
果然,老天爷还是觉得把天使放在像他这样满身罪孽的恶魔身边,是项严重的错误,所以现在才会用这种方式强硬地画下旬点——结束。
京森勉强扯扯唇角,放开所有的意识,迎向黑暗的拥抱。
“喂!你醒醒,你不能晕过去啊!喂!蔺京森!”
醒来吧!睁开眼睛啊!心中充满不安,汶卿希望他会睁开那双有着红瞳的双眸,骂她不能喊他的名字,他不是坚持自己得叫他“主人”吗?她过去只要说错,他总会惩罚她不准喝水的。
“蔺京森,你不能死啊!”
可不论她怎么摇他,他都没有再睁开眼,只是唇角遗留着一抹看似嘲讽的悲伤笑容。
“不——你不能死!我不会让你死的,一个月的契约还没有结束,不是吗?你还有责任得继续养我,我不管,我一定会把你救活的。”汶卿想起最后混乱当中他说的话,她连忙翻过他沉重的身子,搜索着他外套的口袋。
找到了!按下行动电话中的通讯录,找寻著有没有他说的“Y。K”这个人,一下子就出现了一组号码,而她想也不想的就按下拨号键。
上帝、菩萨、阿弥陀佛,求求你们,一定要让我找到,他不能死。即使他有点变态,即使她不知道这个人到底做了什么事,为什么会满身是伤的躺在这儿,即使他可能是恶贯满盈的匪徒,但她就是不希望他死掉!
泪水模糊了汶卿的眼眶,她诅咒为什么自己老是碰上这种莫名其妙的事,已经是第二次了,三年前的情况仿佛又重演,只是这回她还是学不乖。
大可以拿着钥匙解开了手铐与脚镣逃向自由,可是她想救他的冲动还是凌驾了夺回自由的欲望,现在仍是以救人为第一优先要务!
电话在响了漫长的八、九声后通了。“喂?”
“你是谁?为什么拿着京森的手机?”对方冷漠地劈头就说。
太好了,这个人真的知道他,也许是他的朋友。“京森受了重伤,他现在昏过去了,我该怎么办!”
顾不得三七二十一,只管求救的汶卿脑海中,已经慌得连自己就是护士都想不起来了。
那名叫做“端木扬”的男子,带领了四、五名穿着黑色西装的彪形大汉,与一名医生与护士,一进入屋子里就像回自己家一样,大方地长驱直入。
“他人在哪儿?”寒着一张绝众出色的脸,他问。
汶卿苍白着脸领着众人来到床边。
看了一下京森的模样,端木扬指示医生的话也很简单。“把他救活,就算他进了鬼门关也要把他给我拖回来。”
“是,端木少爷。”
医生立刻展开手术的准备工作,彪形大汉们也以训练有素的动作,来来回回地把一样样精密的器材搬入屋内,简直就像是把医院的手术室设备整座原封不动地搬运过来。不,或许还要更讲究,里面有许多先进的急救器具,是连汶卿就职的医院都买不起的昂贵医疗机械。
这个端木扬到底是何许人物?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弄到这些东西,还附带医生与护士?从她打电话给他到现在才经过二十分钟。虽说人命关天的时候,二十分钟也可能是致命的时间,但这样的速度已经是出乎想像的快速了。
算了,这些问题都可以摆到一边去,现在她只想知道蔺京森还有没有救?
“患者背部有两处枪伤,子弹还在里面,深度有伤及肺叶的可能,切开后确认,先输血五百CC,另外准备好两只预备血袋……不使用麻醉,依照患者目前昏迷程度,麻醉很危险,MiSS王确认心跳与血压。开始了!”
汶卿忐忑地望着医生在蔺京森的背部划下第一刀。
忽而,一只手搭上她的肩,把全神贯注于手术状况的汶卿吓了一大跳。
“我有话要跟你谈,到沙发那边坐吧。”
“可是……”
“你在那儿看,又能帮上什么忙呢?”他扬扬眉。“我找来的是医术最高明的大夫,如果他救不了京森,那么台湾就没有人能救得了他了。放心交给Dr。刘吧!他多得是帮人处理这类伤口的经验。”
他不容许拒绝的强势态度,逼得汶卿不得不离开床边,一边担忧地回头看着手术中的京森,一边拖着迟疑的脚步坐到他的面前。不会有问题的,蔺京森必定会获救的,她不断地在心中为自己打气。
“担心他吗?”端木歪着头笑问。
汶卿睁大双眼,这人到底是不是蔺京森的朋友,居然还笑得出来。
“觉得我很奇怪?我反而觉得你很奇怪呢。你还不知道我是谁吧?我就是当初从金多财务手中付清你身边的债务后,把你当成拍卖品在俱乐部中拍卖的俱乐部支配人——直接的讲法就是俱乐部的头头。当天你被金多的人打了针,恐怕对我没有印象了吧?”
俱乐部?自己只对那儿漂亮的金色电梯特别有印象。汶卿眨眨眼。“你跟我讲这些,是希望我谢谢你吗?对不起,我谢谢你把我从金多带出来,却不能感谢你把人当成拍卖品的行为,那实在太卑劣了,那是违法的。”
“呵呵,我端木扬的眼中,法律不过是一本枯燥的书。”他耸耸肩。“别谈这么硬梆梆的话题了。我说你奇怪,难道你一点都不好奇吗?”
“我哪一点奇怪了?”老实上钩的汶卿,乖乖回道。
“对于一个囚禁你的敌人,为何你显得如此关心他的死活?你打电话给我时,哭了吧?你的鼻音重得除非我聋了才听不出来。现在也是,白着一张小脸,不时眼睛还会偷偷瞄着那边手术进行的情况,难道你对于敌人都这么富有爱心,如此大慈大悲,不吝关心?”
汶卿咬着下唇,不知该怎么回答。他说的没错,看在他人眼中,自己的行为没有道理。她无法扯谎说自己只是站在人道立场关心蔺京森的伤势,因为她在医院中也看过许多医生无能为力、回天乏术的病人,也曾待在急诊室中见过许多伤重的患者,可是没有一回如同现在一样这么全心祈祷着,愿上天助他一臂之力,救活他。
端木瞧她那哑口无言的样子,唇边的笑意更浓,他摇着手上那串沾满血的钥匙。“还有,你手边已经有了通往自由的钥匙,为什么不拿了就跑呢?反正你已经尽了所谓的道德义务,打电话通知我来救他了,接下来他能不能得救,就是看他的造化了,你大可以拍拍屁股走人啊!”
“我……我想要看到他真正脱离险境。”试着为自己的行为定位,汶卿解释说。“如果我就这么走了,我一定会不断担心着他到底有没有获救,如果没有,我会有罪恶感的,我不希望自己的坐视不管而造成悲剧。”
是的。就像三年前,自己曾经遇过的陌生男子一样,那时自己也同样放不下他,甚至到现在偶尔都还会猜测,那人到最后有没有去就医,自己的急救是否帮上他一点忙了?她希望他还活着,在这世上的某个角落,活得好好的。
“真伟大,能为敌人做到这种程度。”端木扬拍拍手说。
纵使他的长相媲美再世潘安,汶卿还是无法对他产生好感,从刚才到现在他眼中的嘲讽到底是什么意思?轻浮的态度与蔺京森的内敛恰成反比,这人真是他的朋友吗?
“我没有把蔺先生当成敌人。”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少了手铐的现在,她是自由的,可是她的一颗心还系在床上那头的男人身上。
“喔,不是敌人,难道是情人?你爱上他了?”
汶卿怒气冲冲地跳起来。“才不是!”
“不是?”他还以一抹揉和着邪佞的眼光,上下打量她一回。“他果然没碰你,真是无可救药的笨蛋。”
“你到底想说也在么,从刚刚到现在,我不懂这番话有何意义,我担心蔺先生是因为……因为他虽然很可恶,却不是该死的人。他剥夺我的自由,却从没有虐待过我半分,呃,撇开第一天不算的话——总之,我为什么要跟你交代这些不可?”气急败坏又辞不达意的心慌意乱,让汶卿不由得跺脚。
“因为我是蔺京森这世上唯一该死的‘朋友’,套句你的话,他的确不该死,不但不该死还不能死。他死了这世界不会更平安,但他本人却抱持着相反的看法。至于这番话当然有其意义,因为我要判断能不能信赖你,好把照顾我生死至交的工作交给你。”他叹口气说。“我虽然很想亲自照顾,可惜有太多事得去处理了,况且和我这种粗手粗脚的人相比,他会更中意你的细心照顾吧。”
“你要我……照顾他?”汶卿以为自己不会被允许继续留下来,依照蔺京森此刻的模样,哪还用得着什么宠物。
“你不是和他还有契约吗?有效期限并未结束吧。假如你想提前结束,哪就得改天另行拍卖了,小姐。抱歉,我这个人可是公私分明的,特别是‘生意’这档事。所以对你我而言最方便的法子,就是你留在这儿照顾他,手铐和脚镣为了方便你行动,就暂且不必戴了。还有,我每天会派人把生活必需品送来,屋子外面也会有三班轮替的保镖负责看管门户。你若后悔自己没有早点逃,也已经来不及了。”
“我没有——”
他举起一手拦阻她的话说:“不管你有没有那种想法,你就好好的照顾他吧。我要走了。”
“走?你不留下来等到他脱离险境吗?”这种人也能叫朋友?
他微微一笑。“他若是我的朋友蔺京森,那他就不会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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