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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知秋-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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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想起来啊,可是,你的脚还在我的手上踩着呢!”
闻言,我连忙跳起,他甩着手,从地上爬了起来。
“有御林军。”
“该来的终于来了。”我和李诵对望了一眼。
我冷笑道:“这群短命的老匹夫,还真会挑时候来啊!”
“麻烦你照顾一下当事人的心情好吗?”
“怎么了?”
“你难道不知道,那群‘短命的老匹夫’中很可能有我的父皇在吗?”李诵没好气的说道。
“抱歉,你不说我还真忘了,因为阁下的言行怎么看都不象人类的后裔!”
于是我二人急忙朝前院奔去,未到院门口,便已看到,院内灯火通明,宰相府所有的人几乎都挤在了院子里。
身着铁甲的御前侍卫手握长矛站成两排,形成一条直通向大堂的甬道,皇室里能来的人几乎都出现了。包括多日未见,仍旧面无波澜的夜麟。
冷青云一身便衣,急匆匆的走出大堂,恭身跪地,迎接皇帝的突然降临。我拉着李诵隐于人群之中,飞快的寻找着寒飞叶,终于在人墙之中,我看到了他的身影。
第十三章
关于那封栽赃的信的问题;为了保持前后的一致性;偶又将前面关于信的交代又修改了一下。如果发现和以前不吻合的地方;还请大家翻回去十二章重新看。
“臣恭迎皇上圣安。”随着冷青云,院子里所有的侍卫和家仆也都跪了下来。
“冷爱卿,你可知道朕今天来你这里是为了什么吗?”李适脸色不善的问着。
“恕臣愚昧。”
“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就是朕不小心听了些谣言,说爱卿你和吐谷浑的大汉有私下的往来。”
“皇上明鉴,既是谣言,臣也不再做任何的辩解了。”
“可是这谣言传的沸沸扬扬的,一时间也很难平息下来,朕也十分的为难哪,不过白卿家给朕出了个好主意,那就是多叫些人,在爱卿的府中搜上一搜,如果真无此事,倒也可以还爱卿一个清白啊,在场的都是皇族,重臣,都可以给爱卿做个见证。呵呵。”李适和身边的白客相视对笑了一下。
冷青云的脸色忽然苍白了许多,他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微勾起了一边的唇角沉声道:“皇上既然还是信不过臣,那就请搜吧。”
“爱卿可千万不要这么说。朕是想还爱卿一个清白啊。”李适晃了晃脑袋,随即挥了挥手,御林军的侍卫如蚁行般,流入了每个院落和房间。
我跪在人群中,出了两手心的冷汗。身边的李诵不知道哪里去了,我的注意力此刻只放在了两人身上,一个是白客,一个是寒飞叶。
诺大的院子中挤满了人,然而除了御林军来来往往的脚步声以外,却再也找不出第二种声响。每个人的心中都绷紧了一根绳子。唯一心中坦荡的大概只有冷青云一人,可是他恐怕也被皇帝老儿的不信任给打击的伤心欲绝了,因此没有一个人的脸上是带着轻松的。就连皇帝李适虽然极力掩饰他心中的不安,却也免不了不停的用手指摩挲着腰间的玉饰。
“皇上,在宰相大人的书房搜出了一封写给当朝宰相的信笺。”
冷青云浑身一震,看向了手持信笺的侍卫。我心中冷笑;白老贼果然和御林军串通一气;否则隐藏密室中的信笺哪有那么容易被找到。
“好啊!冷青云,你好大的胆子,居然真的和那番邦蛮子有私下来往。把信呈上来。”
李适抓过了信,从头到尾的读着。越看眉头越是拧的紧,终于信还没有看完,便一声怒吼,气冲冲的从旁边侍卫官的腰间拔出了一把寒气逼人的剑直刺向冷青云的胸前。我暗叫不好,没想到这皇帝老匹夫年纪一大把了脾气挺火爆,什么都没有问清楚就要杀人,依冷青云的武功躲开这一剑是没有问题,可是依他的个性,恐怕会生生的受下这一剑,以示对皇帝的忠诚。
于是我急忙叫了起来:“皇上三思啊!”
哪知,就在我叫出声的同时,居然也有两个人跳出来阻止皇上。其中一人甚至更加大胆,居然亮出手中的武器,将皇帝的剑搁了开来。仔细一看,才知那二人不是别人,一个是平时看起来很没种的寒飞叶,一个是易了容的李诵,那不怕死的搁开剑的家伙,不用说自然是李诵了。刚才情急之下我已经从跪倒的人群中站了起来,如今鹤立鸡群,再重新蹲下来似乎有点不给皇帝老儿面子。于是我从满地趴跪的黑压压的人头顶上跨了出来。
“好大的胆子,把这两人给我先拿下。”一声令下,李诵和寒飞叶都被侍卫架了起来。
“草民见过皇上。”我对着皇帝恭恭敬敬的弯身行了大礼。没想到那老匹夫居然还不知足,不悦的说道:“你是何人?见了朕为何不下跪?”
“皇上大人,草民刚才已经跪了半天了,主要是因为您老人家正忙着,一直没有看到。草民要是一路跪着从那人堆里走出来,恐怕天都要亮了,还挪不到皇上跟前呢?皇上您日理万机,草民哪敢耽搁您宝贵的时间呢?”我跪天跪地跪父母,就是不跪他这个混帐皇帝。原先曾经为了李诵已经给他跪过一次了,难道还没完没了了?
“那你呢?”皇帝似乎接受了我的回答,又把视线转到了另外一边。寒飞叶两只臂膀被侍卫压着,回答道:“草民姓寒名飞叶,曾是大历元年的甲榜状元,如今已经卸去了职务,在这府里教冷小公子读书。”
“哼,很好,既是状元,那定可知道,欺君犯上者当以何罪论处?”李适一脸的阴霾,将手中的剑抛还给了身边的侍从。
“有功名者,革去功名,判斩首之刑。无功名者,当以凌迟处死。”寒飞叶平静无波的扫了我一眼,复又转开,苍白的嘴唇中,吐出的却是叫我胆战心惊的话语。有功名者说的自然是他,无功名者,经了他那一眼,我也明白他暗指的是我。就是说,如果要死的话,他还能落得个痛痛快快的死,可是我还得要生不得,要死不能的先折腾两宿,让自己变成三千块剔骨肉之后,才能带着剩下的一把肉骨头上阎王爷那里报到去。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不由得打了个寒战。死,我并不害怕,反正我已经剩下了一个月的性命,早去和晚去还不都是一样。可是若要在临死前还要尝受极刑之苦,却不在我的意料范围之内。
寒飞叶这小子虽然和我长了同样的一张脸,心却比我黑的多。我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正巧被他看到,他回了我一个极为讽刺的笑容。
“呵呵,非常好,不愧是状元郎。那你们还敢狗胆包天的冲出来,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皇上冤枉啊!”我急忙应声。“草民不是状元,草民不是知法犯法啊。欺君犯上的罪名小人怎敢承担,小人也不是要阻止皇上一——刀捅死那个通、敌、卖、国的大罪人。与皇上为敌,就是与小人为敌。这种人,小人狠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咬碎他的骨头……”我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着,一边发现除了冷青云之外,冷府所有的人都用鄙夷和痛恨的目光瞪视着我,就连寒飞叶也忍不住在他无血色的脸上,添了一抹不能置信的表情,似乎为我突然的阵前倒戈而大吃一惊。
“你这个吃里爬外的家伙,相爷对你如此厚待,你居然在这种时候落井下石,我杀了你……”小四愤怒的从跪拜的人群中冲了出来,抬手就朝我的咽喉而来。
“住手,小四。”冷青云厉声喝止了他。“这事与你无关,你不要插手。”
“相爷!”小四的迟疑,让侍卫得到一个空隙,四五个人一起上前,将他按了个结结实实。
“仇子良,你没良心,你不是人……”脸被人按在了地上,小四还是不停的叫嚣着,“时穷节乃现”,小四果然够种。
“呵呵,我是不是人还论不到你来说。对不对啊!冷相爷。”我朝冷青云的方向看去,他眼神极为复杂的盯着我,不发一言。我讨了个没趣,又重新回过头来面对老皇帝。
“好了好了。”李适听的有些不耐烦,挥了挥手,对我不悦道:“我现在知道你不是要欺君犯上了,你到底想要说些什么?”
“小人只是想恳请皇上,能够好好的仔细的看看那封信的内容,确认一下是不是真的是写给冷相爷的。”我万分卑微的在皇帝老儿的面前鞠了一躬。
“你什么意思?”李适皱起了眉头,没等我回答,便又将信从头读了一遍。越往下读,他的脸色越难看。我心中其实是万分同情他的,因为那信既然是模仿吐谷浑的口吻写的,必然搀杂了对唐朝天子的诋毁之意,要把一封辱骂自己的文章,从头到尾的一丝不苟的读上第二遍,对一个听惯了逢迎之辞的皇帝来说,确实是一种变相的折磨。
待那皇帝老儿的脸色,难看到了不能再难看的时候,那封大逆不道的信也被读完了。
李适缓缓的抬起了头,看着我。
我敛眉沉声道:“以皇上之聪颖,想必已经看出了端倪了。”
“没错,这上面虽然一直指称宰相,却未提及冷爱卿的姓氏名号。”李适的声音透出一种隐忍,这老小子到底是看了出来,也不枉我和李诵煞费苦心的编出这么一篇晦涩难懂的破烂文章了。由此可见,他虽然不是当皇帝的料子,可却也是一号智商不低的人物。
“皇上英明!”我急忙狗腿的给皇帝戴了顶大帽子。
“可是其中有些话却叫我心惊。”李适停了停,将信中的一段话念了出来:“‘相爷为官四十余载,功名显赫。’,冷爱卿,你今年多大。”
“不多不少,正值而立之年。”冷青云叹了一口气,仍旧跪立于地上。
“这就对了。”我拍掌接道:“皇上,信中的相爷做官都做了四十年了,而我们家相爷才多大?这跟本就对不上号嘛!此为其一。二来,我说,我们相爷为了朝廷社稷鞠躬尽瘁,可以说是献出了毕生的精力,试问这里所有的人,上至王公贵族,下至贩夫走卒,除了这封信以外,有谁能够找出任何一件事情来指控相爷?”
此话一出,四周开始骚动,大部分皇族大臣沉着脸闭气不吭声,个别的交头接耳,露出赞同神色。而相府的家丁和侍卫全都纷纷点头,窃窃私语:“是啊,我们家相爷真是为了朝廷什么都舍弃了啊。”
“是啊!前些日子,相爷为了水灾马不停蹄,寝食难安。”
“还有哩……”
“……”
“安静……”御前侍卫统领一声大喝。四周立刻鸦雀无声。
“其三,我们大唐的朝堂之上能够被称为宰相的横竖也不过两人,而这为官四十余载的……我不用说,大家也知道是谁了吧?”我拿眼角瞥向李适身边的白客,看得出来,他站在那里忐忑不安已经多时了,脸上乍青乍白,唯独不见正常的肉色。
“哪里来的黄口小儿,在这里血口喷人。还不快快将他拿下。”白客恼羞成怒,呵斥着御林军的统领,要他快快动手封住我这张不知死活的嘴巴。
御林军的统领刚要下令,却被李适喝止。
第十四章
李适阴恻恻的看着白客说道:“到底你是皇帝还是朕是皇帝,你居然敢在朕的面前呼来喝去。可不巧,这黄口小儿的想法与朕不谋而合,是不是连朕也要一并拿下?”
“皇上。”白客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惶恐道:“臣不敢,臣一向对皇上忠心耿耿,从无二心。”
“那这信又该怎么说?”李适将信扔到了地上,怒火朝天的瞪着脚边年过半百的老宰相,此刻我还真有点不忍心看着这样一个花白胡子的老头老泪纵横跪求圣恩的模样。不过我也只能告诉自己,就是这么一个花白胡子,象慈祥圣诞爷爷的老混蛋,处心积虑的要谋害冷青云,他现在只是在装可怜,皇帝不在跟前的时候,他是多么的飞扬跋扈,多少无辜之人枉死在他的手中,他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可曾萌生出一丝同情悲怜的情绪来?
“兴许是写错了啊!”白客一脸无辜受害者的表情。
“是吗?那后边一句呢?‘子女已入主后宫’。冷爱卿只有一个儿子,已在这里,还不满弱冠之年。哪里有能力入主后宫?”
“这真的是无中生有啊!”
“无中生有吗?”我冷笑了几声。“皇上,其实这封信,是相爷在无意之中得到的。”眼角的余光瞥到了冷青云看不出任何情绪的脸,似乎周围的攻歼和辩护都已经远离了他,他才是这场闹剧真正的看官。
“其中牵扯甚大,相爷很是吃惊,于是想将此事详查之后,再奏与皇上知晓。毕竟白老宰相‘为官四十余载’,又是三朝元老,于朝廷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怎样也不忍心让他老人家因为区区的一纸书信就葬送了大好的前程。再说了,白老相爷‘子女已入主后宫’,后台甚为强硬,如若没有确凿的证据,相爷也不敢随意的指控。因此将此信笺藏于密室,前些日子终于让相爷查了个水落石出,正准备奏明皇上,没想到,皇上您竟然能够洞察先机,体恤爱臣之意,早一步料到相爷需要您的大驾亲临。我朝得此明主,可真是民之万幸,臣之万幸,社稷之万幸啊!”我一时说得激动,竟然唱念俱佳的跪到了地上对皇帝老儿行起三叩九拜之礼来。完全忘记了自己曾经信誓旦旦的说绝对不再跪这个混蛋皇帝。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这次他真的能让冷青云有惊无险的度过这一关,别说磕头了,就是让我给他端屎擦尿,捶背按摩都是一句话。
“你这会倒是会下跪了啊!”李适唬着脸,看着我,眼中的笑意却隐藏不住。我心中暗暗对他极度的不齿,什么玩意儿啊!真是个顺毛驴,我就这么说几句奉承话,他就能笑的贱成这样子。21世纪听来的一句话此时此刻得到了最大程度的验证:“好话当钱用。”原来好话不光能当钱用,还能救命哩!
“皇上明察啊!”白客的身体已经有些摇摇欲坠了,可是他仍旧很顽强的跪在那里,死活都不肯昏过去。
“皇上一直都在明察。”一个声音从旁边响起。大家的注意力都转到了被两个侍从架住的绿豆眼暴牙脸身上。只见他挣开了侍从的束缚,双手在颈边摸索撕下了脸上的一层皮,露出了真面目。两个侍从大骇,急忙跪地谢罪。
“儿臣参见父皇。”李诵没有理他们两个,径自也跪了下来,老皇帝吃惊的叫道:“皇儿快快平身,怎么会是你?”
“儿臣这几日都明察暗访白宰相的事情,一直未能向父皇请安,还请父皇恕罪。”
看多了李诵易容后丑到可笑的嘴脸,突然又见他的俊颜,着实让我又是一阵惊艳,这才过了几日,怎么又比原先好看了许多?难道夜麟做出来的假面真的有面膜的功效,敷面数日便能让人神色更胜以往?
我开始对自己卸下假面后的容貌抱有期待。
“哦?那皇儿可曾查到了什么?”满面慈祥之色,看起来,老皇帝还是满喜欢李诵这个古灵精怪泼猴一般的皇子。
“也没有查到许多,但是,该查的都查到了。”李诵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照着上面念了起来,看着他那象小学生念课文一样认真的德行,我尴尬的咳了起来。
李诵看了看我,问道:“有何不妥吗?”
四周的眼睛全部聚焦在我的身上,几乎被烧出个大洞,我干笑了两声,摆了摆手道:“没什么,只是不知道太子殿下有记笔记的习惯。”
李诵朝我裂嘴一笑,继续念道:“这其中包括,乾元元年,任朝仪大夫之时,向尚书左仆射行贿银两万两,因此谋得正二品光禄大夫一职。上元二年,向宰相行贿银20万两,谋得尚书令一职。广德元年,假公济私,因揭发前任宰相贪赃枉法有功,而升任三省之首。大历元年,与主考同收考生贿赂共计200万两……,”我听到这里不禁向寒飞叶望去,只见他脸色惨白,心中不免暗自思忖,好象寒飞叶也是大历元年的状元,难不成他也是个冒名顶替的假状元?
待李诵全部念完之后,白客身体抖动已如筛糠,两只眼球一下下的向上翻白,我不由得摇头,现在昏还不如刚才昏过去,最起码所受惊吓比现在还要小些。谁知道那老匹夫的毅力甚是强大,都到这份上了,还能直挺挺的跪在那里,断断续续的呻吟出声:“老……臣……冤枉啊!”句已不成句。
“另外,儿臣经过详查,二十年前,御史大夫冷章言一家的灭门血案,正是白老宰相一手策划,只因冷大夫获知他的一部分罪行,而不肯与之同流合污。而当日,唯一存活下来的是冷大夫的独生子,也就是我们大唐当朝的宰相——冷大人。”
“什么?”我吃惊的看向了仍旧跪在地上的冷青云,从来只知他一家遭人灭门,却不知那罪恶滔天的始作俑者正是和他同朝为官的人。此时他神色除了哀伤和隐忍的恨意之外,一切还算平淡,并未象周遭的人一般露出吃惊的表情,可见此事他是早已知晓了的。我的胸中心跳如擂鼓,他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啊,我自以为已经很了解他了,可是他居然还是能让我出乎意料,难道真的是我太自以为是吗?
“什么?”皇帝象鹦鹉学舌一样没水准的吐出和我一样的字句来。“此时可当真?”
“千真万确,证据确凿,只等父皇回去细查。”
“白客,你好大的胆子……”李适又要拔剑,被李诵劝阻了下来。“如今你可还有话说?”
白客已经跌坐在了地上,进气的时候多,出气的时候少,明显的是在苟延残喘着。不过这么一个百年难得一见的大奸大恶之辈,真的要让他这么被吓死了,也未免太可惜了,欺君犯上就能千刀万刮了,他的罪名可比欺君犯上多的多了,不知道该怎么判?株连九族吗?呵呵,那皇帝老儿岂不是要亲手杀了自己的宠妃?终于知道唐朝为什么有白敏这种阴狠毒辣,心机深沉的女人,却没有再出现第二个女皇帝了。原来是运气不好,被他老爹给连累了。
“老……臣……冤……枉……”白客半趴在地上,还在顽固抵抗,实在是“狐”字辈的老大,无理也能搅上三分。
“另外,儿臣还有一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我看着李诵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知道他还能给大家带来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小道消息,于是壮了壮精神,用手率先捂住了胸口,以免心脏惊吓过度而跳了出来。
“但说无妨。”皇帝急切的挥了挥衣袖,想必心情和在场的所有人都一样。
“那就是,父皇前些日子让儿臣探察的皇祖母一事,儿臣已经查清楚了,如今那个被接入东宫修养的老妇虽然左手指上和皇祖母有一样的疤痕,却并不是我真正的皇祖母。”
“什么?可是白客他说……”李适忽然停了下来,而后愤怒的走向了早已五体投地,如同稀泥一般的白老先生。
“又是你做的好事。”他狠狠的朝白客的屁股上踹去,白客哎哟一声竟然从地上弹坐了起来,一反刚才的萎靡不振,疯狂的朝一边被侍从拽住的寒飞叶大吼:“你出卖我,你小子竟敢出卖我。没错,是我让你去栽赃给冷青云那小子的,没错,我是罪恶滔天,我罪行比你大,可是你难道不知道我们是一条线上的蚂蚱,我死了你也死定了……”
“哦……”我和李诵齐声长长的哦了一下,打断了白老头的疯狂犬吠,也成功的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力。
李诵一脸诡计得逞的模样,笑道:“老白宰相,亏的您还真诚实啊,您要是不自个承认,我还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好呢!”
“你……你……说什么?”白老头披头散发的坐在地上,口齿不清的问道。
李诵笑吟吟的把手搭在了我的肩上,继续道:“这是我和这位行侠仗义,智勇双全的小兄弟一起设计的一个计谋。其实,你已经算的上是贪官之鼻祖了,做事几乎不留证据,我刚才所说的全都是在查探中打听出来的,根本就没有什么证据。你的定力也很不错啦,非得让我们下重药才肯说实话,呵呵,佩服佩服。”
话刚说完,只听得白老头喉中咯咯几声,两眼翻白,终于昏死过去。唉——,早知现在要昏,何不刚才先昏?非得要把所有的老底自行揭发出来之后才昏,白老头无人能比的毅力和坚持,真的——很不值啊!
“父皇,冷大人的冤情得以昭雪,您可以让他起身了吧?”
“是啊!爱卿快快请起,没想到朝中居然有此蠹虫,如今一去,社稷安康了一大半啊!委屈你了,爱卿。”老皇帝亲自把冷青云扶了起来。冷青云谢了圣恩,站立一旁。
“皇上此言差矣,纵是要臣的身家性命,臣也不会多言,何谈委屈之说?”冷青云一脸的黯然,平反昭雪似乎没有把他的心情变的更好。
“此事已了,从此以后不准再谈论。否则定斩无赦。”皇帝一声令下,原本嗡嗡声四起,似有百万之苍蝇喧闹的院子立即嘎然无声。
“朕也累了,先回去了。至于后面的事情,就劳烦爱卿你处理了。”天色已然发白,众多皇孙贵族和朝中大臣都是被皇帝半夜从被窝里挖了出来,此刻早已支撑不住,见皇帝一走,也都打着呵欠陆陆续续的回去睡大头觉了。只是那些和白客有交情,生怕自己被连累的家伙还能不能睡得着,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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