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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莲劫-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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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传来如低语一般的字句,接着自己就被紧紧地搂住了。父亲,哥哥,听到这样的话,虽然跟这个人一样,都是自己连面孔都忘记了的人,但是胸口还是像被重重击了一拳一样,疼得难以呼吸。“叔叔。”“嗯,靖儿,噢不,易之。”苍老的声音回应着:“你娘这个名字改得好,从今后,你还是叫韩易之,你要堂堂正正地站到那个杀兄弑侄的人面前,让他偿还那一天他犯下的所有的罪孽!易之,忆之,乃为不忘!”
“……是。”
点着头,却看到一旁神情复杂的干爹,还有他身边的那个人,杨涵远。这是一个韩易之看不穿的人。此人自幼丧双亲,一直跟着年长了自己十岁的大哥,也就是当年的太子最亲信的将军杨冽,历经无数征战。然而苍琅之变那个夜晚,最先最快倒戈的也是这个杨冽,踩着信任着自己的人的尸骨,登上了这杨柳之堂权势的顶峰,同吏部尚书两分朝政。而杨涵远也堂而皇之地走上了兵部侍郎的位子。
这样的人,怎么可以信任?这也是干爹最初所说的。因为他们年龄相仿,且当年同属太子一党,两人曾经是极好的朋友。也正是因为如此吧,对于这个人背叛的愤恨要更深更重。
但是,也正是这个人,一连十年来不断追查自己的下落,暗中加以保护,才得使他们一行人逃过了多次灾劫。
“我,当时也不懂他。就像当年,我不懂为何太子殿下至亲至信的二弟,二王爷萧泽会那么快的归顺那个鸠占鹊巢之人。”记得,在颠簸的马车上干爹曾经这样苦笑着说道:“现在,我懂得了二王爷的苦心,可是那个人我却再也无法信任了。”
是啊,即使他是对的,即使那是正确的权宜之计,可是当最绝望的时候,却发现自己重要的人狠狠地在自己背上砍下了一刀,即使那绝不致命,也再不会将自己的弱点在那人面前露出了吧。但是,若回头看看,才会知晓那个被自己放弃的人,有着多么绝望的容颜。“当年的一切太过混乱了,那一晚我正好驻守在太子殿外,突然远处有人带兵前来,说是七皇子要对太子不利,特地前来保护,所以我就没有阻拦……”半月前,临行前的酒桌上,干爹拒绝与杨涵远同席,于是韩易之留在这个醉得满脸酡红的人身边。他手执一根竹筷,轻敲着红釉酱碟,闭目微微笑道:“我没有阻拦,因为带兵的人是我的哥哥,那个独力抚养我长大的哥哥,那个曾在战场上为太子殿下挡过刀剑的哥哥,那个曾经立誓要扶持着他最敬仰的人君临天下的哥哥。所以我没有阻拦……”“他是该恨我的,就算我做得再多,就算我把这条命舍出去,都救不回他最重要的人了,都改变不了我这个帮凶的身份。二王爷之所以会归顺,也是因为我。若依他的个性,必要力斩了那个害死他最重要的兄长的人。纵然会两败俱伤,纵然会万劫不复。”“易之,”杨涵远忽然睁开眼,看着韩易之:“你是不是也恨我呢?看不起我这样的人呢?”“……”“呵呵呵,你跟你父亲一样,都是不会撒谎的人。是啊,我是该被看不起的。对于任何事情,都会瞻前顾后,权衡利弊才会抉择。他也是因为如此,才会更加轻视我吧。”
“……”
“不过,就算是那样也没有关系,被轻视被恨都是我应得的。但是你,还有那些死去的人,应被偿还的并不仅仅于此。其实,若说是为了你,或是为了死去的人洗刷冤屈,我真的开不了口,因为我从来都不是那么高尚的人。只是,我晓得,对于你干爹来说,这毕生的梦想就是看到你代替你的父亲,重新站在那杨柳之廷的顶端,所以……”
“不用再说了,”韩易之轻声打断了声音早已哽塞的人:“我相信你的。若要我的命,你早可以要了。若要权势,那也不是我必然能够给的。其实之前一直不够信任,就是觉得你缺少一个原因……”
“呵呵呵,韩易之啊,你还是太单纯了,”那人朗声笑着,用手拍拍韩易之的肩膀,虽然用力但韩易之却感到那人的手在微微发颤:“我这样牵强的理由,说给任何人,他们都不会相信的。”
“我是单纯,但是我信你,就像信在这个苦寒之地苦守了十年的二叔一样,你们有你们的原因,这就足够了,不管对于别人来说这个原因有多么可笑,多么难以置信。”因为,我也曾经有这样的一个劫,一个任何人都无法理解的理由。韩易之在心中低语着,又将这句话重新埋进了心底。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那是如何的一季桃花呢?微盍双目,暗色的夜便闪出一树树绛色桃花,映着月色下的清泉,怡然轻曳。
那是几年前的春了呢?竟然有些记不得了。屈指想去慢慢数来,刚握起手掌,浓重的睡意就迎面袭来,便任由着遣倦的思绪随着染着苦香的春风渐渐散去。
“不知为何,琉云山的桃树四月芳菲季一过,就只能结出极小极苦的果实。那么美的一树树碧叶桃花,却连香气都透着苦涩。你说这是什么道理呢?韩易之?”问话的人着一身漫染墨竹的素色衫子,立在层层桃花绿柳间。一阵风过,纤细的身影几乎要被那浓密的桃枝柳桠掩去。明媚的春光,在那双注视着自己的眼睛中层层沉淀。
能够睡去真好,这样就可以无所顾忌得去思念,去把那短暂的曾经一遍遍得度过。自己疾步上前,伸手牵住了那垂落的袖摆,怕一个不小心,眼前的人就被这琉云山的花神偷偷拐走了。他皱着眉看着被拉紧的袖子,好半天才猛地甩开了自己的手,板着脸地背过身子去。以为他恼了,却瞧见那白净的面孔也染上一抹浅浅的红。
是在害羞吗?这么捉摸着,又兀自拉了他的袖摆。“又不是小女子,老是拉拉扯扯的做什么!”没有再甩开自己,但那张利嘴还是不饶人了。“……怕你这么好看,会被这桃花神拐跑了啊。”“你!”那漂亮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更大了。真是稍微一激就蹦起来的性格,可是自己却总是喜欢这么去抓那条小猫尾巴。笑眯眯地看着他,知道这个只是嗓门大的人确实是对自己的胡言乱语没辙的。
果然,在那张利嘴回应之前,脸上的红润早就更上了一层,明透透的让人生了想咬一口的念想。
“哼,不,我才懒得跟你斗嘴呢!”嘟囔着扭过头去:“明明拐我的是你这个笨蛋。”
啊,是啊。明明是自己硬拉他来的。一场暴雨,别人都离去了,只有他被自己拖着留下看,看那最后一季的春桃。雨后的琉云山美得不似人间。从山顶的山壁流泻的瀑布,倚山势成了九折,一路带走了近半山的落花。于是,在薄薄清雾间,那流淌的山瀑,竟化作了九折桃花瀑布。
所以,才将他留了下来。一半是,想让他看看这一年前自己无意发现的景致,而另一半……
“都是你,让我刚刚被淋成了这个样子。”
看着他埋怨的样子,自己的笑意却刚浓了。喜欢他埋怨的样子,喜欢他恼怒的样子,喜欢他无理取闹的样子,喜欢他嚣张跋扈的样子。这个人有太多太多的优点,可却是他那些扎人扎得心口都疼的毛病让自己难以不去牵挂。
“再那里傻笑个什么!别老盯着我看!”
啪!额头就被打了下,样子很凶,可是从来都不疼。
“觉得你好看,当然要盯着看了。”
“……”
看着那么个牙尖嘴利的人,碰到自己就没办法的样子,心里就又陷下去了一块。讨厌别人说他好看,可是遇到自己的话,却总只是背过身脸微红起来。
“彦澈啊……”
“干嘛!”
“彦澈啊……”
“干嘛啊!”
“彦澈啊……”
彦澈啊,我喜欢你啊。彦澈啊,我喜欢你。
彦澈啊,我们一起走吧。为什么,我们为什么,不能一起走呢?
当年的话,被留了下来,还有心底那个人,久久地被留了下来,却再没有机会再说一次了。是不是若是那一次,花神将他偷走也是好的呢?至少有那一山的碧桃花陪他一季又一季,不再被那万丈红尘侵扰。
而自己呢?自己啊,就选一折清瀑旁住下,穷己一生做那守花之人,也是好的吧。至少知道,有那无尽春光伴他左右。
耳边,雨声逐渐清晰了起来。这满山的春桃想是再也留不住了吧。
碧山远,春水落尽桃花雨
桃花雨,别后难胜,子规莫啼
醉中几许离人眼
执手欲诉梦惊残
梦惊残,秉烛极目,明月依旧
下卷 第六章
试问一生中,有多少次机会,当你梦醒的那一刻,你发现梦境竟然成真了呢?
多年后的韩易之站在越州城的城楼上,手执着兵符,俯视着城楼下等待他将令的军士们,却一度失神了起来。这是自己身后的那些人所梦想的,如今已经大半成真了。可是对于自己来说,梦境成真,似乎只有那么一次。一睁开双眼,那个人站在千瓣飞花中的人,竟然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他穿着一袭黑衣,站在自己的床边,默默地注视着自己。比起当年,他要高了些,要瘦了些,神情平静而冷漠。可是看到的第一眼,就认出来了他。
然后,就再也不能思考了。想要张口去喊,声音却消失了。想要起身去拉住他,气力也不见了。只能那么怔怔地看着他,看着这个站在自己眼前或是茫茫梦境中的人。眼睛干涩得要裂开似的,却仍执意不肯落泪,把一旦视线被模糊了,他就要消失了。
“傻瓜。”
看着自己这副样子,眼前的人终于吐出了久违的那两个字,原本冰冷的眼生透出了几许悲凉的无奈,和他的呼唤一样的无奈。“彦澈。”终于从喉咙深处挤出了他的名字,僵硬的手指瞬间也有了知觉,缓慢地抬起,然后猛得扯住了他黑色的袖管:“彦澈!”
“为什么,真的是你这个傻瓜呢……”低低地用近乎悲恸的声线再度呼喊,接着就把他死死地抱在了怀里。一点空隙都不留,要勒死他一般地抱住。用脸摩挲着那冰冷的面颊,嗅到了那湿润的发间透出雨水的气息,发感觉到怀里的人已经被淋得湿透了。他是怎么进来的?他在外面待了多久?他为什么会出现。疑问是有的。可是韩易之一个也不想问,因为他不在乎。何必将时间浪费在言语上,当你可以将心底的人紧紧拥住的时候。“为什么真的是你,韩易之,为什么啊……”
“你为什么不能稍稍晚些呢?为什么呢……”
耳边传来彦澈苦涩而莫名的叹息,韩易之听不懂,也不打算听懂。他还活着,彦澈他还活着,他就在自己怀里,自己怀里是一个活生生的柳彦澈。只要知道这些,对于韩易之就足够了,其他一切比起这一刻都虚妄得可笑。
韩易之稍稍地松开了点手臂,盯着那熟悉的眸子,看着他看着他,直到双眼模糊得什么都看不见了,才将双目慢慢合上,一边把唇温柔地贴了上去。吻他白皙的额头,吻他纤巧的鼻尖,吻他瘦削的脸颊,吻他颤抖的睫毛。一切都跟自己记忆中的一模一样。那些分别的光阴似乎从来都没有出现过。最后,一点点含住了他冰冷的唇,温柔却又带着蹂躏的气势,把那柔软的舌尖逼到无路可退,抵死纠缠,夺走他所有的气息。贴着自己的胸膛因为难以呼吸而剧烈的起伏,可是就是不能放手。只有切切实实地再度拥有,才会发现别离的时光是多么的漫长。压在心底的思念和恐惧都在重逢的瞬间爆发了出来。快五年了,快五年了。五年中,想象着他可能的遭遇,他可能的惨痛,想象着他可能就那么悄无声息地死掉。而有时,会扭曲掉真的希望他死掉好了,如果他在受苦,在煎熬,还不如死掉轻松些。这样自己也可以陪着他离开了。这么想着,揽着他的双臂就加中了力道,亲吻的唇也嗜血般地狂躁起来。就这样死掉好了,就这样死掉好了。什么国仇家恨,什么血洗沉冤,那些东西顿时都飘渺而荒谬。只有怀里的人才是真实的,就这么杀了他吧。不能保住他不受世事的摧残,那么不如杀死他,就这么杀了他吧。然后他就永远属于自己了。他就只是韩易之的柳彦澈了。在被黑暗的念头吞没前,韩易之就忽然被推开了。在未及有所反应前,那推开自己的人忽然再次上前,将自己紧紧的抱住。他用削瘦的身骨抵着自己,低声道:“不要以为只有你疼,韩易之,不要以为难过的,疼得只有你自己!”说着,他侧过脸,一口咬住了韩易之的唇。咬得很重,韩易之能感到血顺着伤口流了下来。很疼,可是韩易之却感觉不到了,任由他像个孩子一样发泄着自己的不满,自己的怨恨。就像当年一样,他逼迫着自己用伤口的疼来记住他,记住他柳彦澈。“为什么是你啊,为什么,真的是你啊。”低泣被哽咽塞得一抽一顿,韩易之感到自己的脸庞都被泪水沁透了。他使劲把手臂绕在了柳彦澈背部,如同安抚孩子一般一下下拍着他的背。“我一直在求,不要是你,不要是你。可是我忘记了,我柳彦澈是一个,要倒霉到死的人啊!”“……”“你要让我怎么办,韩易之,你要让我怎么办啊……”“……”韩易之不明所以地看着柳彦澈,好半天,轻声地叹了口气:“虽然我并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可是彦澈,你在问的时候其实就知道该怎么办了吧。不然你应该是困惑,而不是痛苦了吧。”
“……”
“你的样子,就和五年前的我一样。其实都知道该怎么做,只是这个‘该’是在太难了,所以才会不甘,才会怨恨的。”“韩易之……”“不过没有关系,”韩易之抬手将柳彦澈的手扣住,歪头微微笑了:“只要是你决定的,你就去做好了。你会怎么做,做什么,我都不在乎,我都会去帮你的。”“……”“你,其实是来杀我的吧。”
韩易之一语;柳彦澈的脸霎时白了,瞪大了双眼直直地盯着韩易之。
“看到你的第一眼,我感觉到的就是杀气,还摸到了你袖管里的那柄寒气极重的匕首。我就在想,你大概,是来杀我的吧。”看着自己的栗红的双眼,在昏暗的室内泛起了绛红的光。被这么看着,韩易之蓦然间觉得似乎在很久很久前,自己就是在这样的目光中生长着。日日相对,夜夜相伴,直到一日发现自己已经离不开了。若是不得不分开,那倒不如,死在他的手里好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这样,也是好的啊。“没有关系的,真的。彦澈,没有关系。”说着他把彦澈的手拉过来,贴住自己的脖颈,让他感受着自己一跃一跃的脉搏:“如果这是你该做的,如果这是能帮到你的,你就动手吧。”窗外雨声仍旧不住,击打着青瓦,窗楞,最后消失在大地之中。丧失了视觉,听觉嗅觉就格外的敏感。空气里夹杂着他仓促的呼吸,夹杂着桃花的清香,夹杂着泥土的芬芳。即便很久之后再度想起,那些声音与味道还是清晰无比。并不是觉得他不会那么做,才说这样的话。而是觉得,如果这样能够给彼此解脱也是好的。帮到他,并同是让自己解脱,从那没办法计算的未来中解脱。“韩易之,你不要太自私了。”
回应自己的,确实如此愤恨的一声低吼。是的,自己是自私的,其实自己还可以更自私一点,抱住他,然后告诉他再也不放手了。不让他去复什么仇,自己也将其他的置之脑后,将九泉下的哭泣的亡魂,将生者的怨恨一并辜负。如果可以活得那么自私有什么不好,又什么不好!这么想着,又重新睁开了眼睛,将那个满脸泪痕的人纳入了眼帘。“韩易之,你是发过誓的,”那人手执着寒光熠熠的匕首,咬牙切齿地低泣着:“如果你随便死了,我柳彦澈就死无葬身之地!”“彦澈……”看着那人滑落的泪,心里面就全部塌陷了。刚努力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眼前却一道寒光闪过,接着发现眼前人的脸颊被溅满了鲜血。自己有些不解的想要伸手去擦去那些血迹,却发现身子已经僵直地动不了了,低头一看,胸口处正插着刚才的那把匕首。“不要,怪我。”彦澈说着,一把抽出匕首并回手推翻了旁边的茶桌。一桌的碗碟摔了粉碎,也打破了被雨声掩护下的静谧。“别……”猛然想到了楼下的琴音姐和李晋,想要拦阻,身体却不由自主地滑落。接着就是房门被推开的声音,一片沉默中,琴音随身的软剑划亮了阴暗的夜色。“不要啊!”
这是自己唯一能喊出的声音了。而眼中最后的场景,是那嶙峋的身子被长剑穿透的影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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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不断地从伤口涌出,眼前也因为过度失血变得一片空明。韩易之只能抓着床沿,竭力地喊着:“琴音姐,李晋,住手,住手啊!”
可是屋内刀兵相接的铿锵早将那微弱的喊声淹没了。绵密的雨声夹杂着桌椅被掀翻,盘盏粉碎的声音。韩易之伸手不停地想要摸索着,但是胸口的撕裂的疼痛让他寸步都动弹不得。
“住手,你们快,住手啊!”
眼睛只能看到一片闪着微光的空白,连声音也被从口中不断涌出的血堵得再也发不出来了。韩易之绝望地用手击打着一边的床沿,希望能够引起他们一点点注意,让他们停手。虽然,连他自己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哐啷,随着几声兵刃被击飞的声音,屋内的打斗声渐渐息止。
“柳彦澈,你已无兵刃,又有伤在身,谅你曾是易之的朋友,你最好束手就擒,不然我就不客气了。”声音是琴音的。
“束手就擒?你未免太小看我了,我还用不着你饶。”耳畔是彦澈嗜血的笑声,接着整个屋子就被他低沉的念咒声萦绕。“不好,引刃之术,晋儿快保护少主!”
“不愧曾是枭的人,有见识,不过已经来不及了。我要杀的人,必死!”
虽然眼前仍旧模糊,但是被琴音和李晋遮挡住的韩易之仍旧敏锐地感到有股冰冷的剑气猛得袭来,带着索命的杀意。韩易之顿时慌了,反手想要护住琴音和李晋。
“彦澈,不要啊!”
那股剑气,就在韩易之喊出声的这一刻,骤然消失了。在恍惚中,韩易之的眼睛总算清晰了些,就在他努力望向柳彦澈时,他愣住了。
在他眼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地狱的鬼刹。熟悉的脸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痕,已经看不出任何一寸完好的肌肤了,唯有鲜红的血顺着脸颊不停地滴淌。在累累伤痕中,连那双栗色的眼睛也变成了两道裂谷般的伤口,翻涌着不息的幽怨。这一刻,站在所有人眼前的,只是一个鬼,用自己的每一滴血交织出诅咒,诅咒所有可以呼吸的生命。
他,他是谁?是谁?
我的彦澈,我的彦澈呢?看着韩易之煞白的面孔,柳彦澈唇角的擦出一抹轻蔑的笑意:“看到了?这个才是我,我说过柳彦澈已经死了。只是可惜了,没拿得了你的命!”接着,他凌空一跃,便翻出了窗口,消失在了雨幕中。
“晋儿,穷寇莫追。他被引刃之术反噬,一段时间内都很难恢复了。”琴音拦下李晋,一边小心地将韩易之扶起来。她仔细地审视着韩易之的伤口,好半天才松了口气道:“还好心脉没被太伤到,晋儿,你先下去稳住下面的人马,然后拿伤药上来。”“不要,”韩易之扯住了琴音:“不要去追杀他。”
琴音看了眼李晋,默示着让他听从韩易之的话,接着让韩易之在床上躺好。
“琴音姐,刚才,为什么彦澈……”
“如果你是要问你当年的朋友为什么要来杀你,我不知道。如果你是要问他那脸伤痕的原因,那个就是引刃之术。”
“枭的秘术?”
“是的。”琴音点点头:“这是枭最高级的杀手才能习的秘术,也只有把命全都交给枭的人才敢学这种折寿的杀人术。他们划破自己的脸颊,用自己的血来施咒。引刃之术可以将周围的空气化成锋利的剑气,然后驱使剑气将对方在眨眼间斩个粉碎。这是最适合暗杀的战术了,可以在不带任何令对方起疑的兵刃的情况下,仅凭一根足以划破面孔的指甲,就能将其碎尸万段。”说着,琴音长叹了一声:“那些曾经划破的伤痕,只有在用引刃之术的时候才会出现。看他的情况,早已是血债累累了。用此术者,将自折其寿,那样的一个孩子,还有多少时日呢?”琴音的声音落进韩易之的耳中,重重地击起了阵阵嗡鸣。胃里骤然泛起一阵阵恶心,连带着口中也蔓延开酸腐的气息,感觉到了什么的韩易之猛地推开床边的琴音。方才吃的食物都被吐了出来,空荡胃却还不停地翻腾。直到看到了绿色的胆汁,才缓和下来。神志因为虚脱而恍惚起来,有人问话也难以做出什么反应。只知道有人让自己漱了口,为自己擦净身体,上药包扎好了伤口。约摸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身边的人抚摸着自己的额头,温和地说道:“都收拾好了,少主你先倒下休息吧,三个时辰后,我们出发前,我会来给你换药的。”“谢谢,”韩易之勉力点着头,忽然想到什么似的问道:“你刚刚说他被引刃之术反噬,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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