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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年华-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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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兵们一个个散了骨头似的又软又吐,宿舍里一刻都不得安宁。林建兵也懒得去管,现在哪个班估计都差不了多少,当然都是老兵的班除外。不过很快林建兵又觉得不对劲了,这次他很快找出了问题的所在,班上又少了个人。
许三多不见了!林建兵暗说一声糟了,迅速跑下楼去。当班长照顾不好自己班的新兵,是要受处罚的。不过这个对林建兵来说不要紧,他最怕许三多禁受不了这二十圈的考验,在中途给跑垮了。
林建兵赶到操场的时候,看见一个人影还在绕着操场跑。他走过去,便认出来是许三多。
“许三多,你在干什么?”
许三多抬起头,看见是班长,于是露出牙齿,道:“班长,连长说要加跑二十圈。”
“为什么?”
“因为我跑得最慢。”
“你怎么知道你跑得最慢?”
“不知道,我爹说的,我什么都比别人慢上一拍,在我妈肚子里的时候也是,所以我妈把把挤出来的时候,就断气了。”
真是个苦命的孩子。
林建兵叹了口气,顾不上难受,便陪许三多跑了起来。两人一边跑一边聊天,时间倒是过得挺快。回到宿舍里的时候,大伙已经都睡着了。林建兵发现原来上床真这么辛苦,也难怪慕容流年不愿意睡上床,他第一次觉得睡上床也能帮助人。不过这短短的时间里,发现的第一次太多了,这时他只想早早睡去。
何文风昨晚可以想象得到,可是他早上预料不到,团部果然下了通知,赞赏马连城这种严谨的精神。说是现在在和平的年代,更应该时刻保持警惕,即使是新人,也应该迅速适应军人的准则。何文风有点后悔,如果能预料得到,他确定昨晚自己肯定会把三连也牵出来溜溜。
马连城的心情不错,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对他来说,是喜事一件接着一件。连里出了个另类的新兵,这是希望。团部把新兵连的第一份奖励送给七连,这是好兆头。他说的那句七连都是新连,也让团部做为了榜样的口号,我们永远是新人!他知道机遇得抓紧,但是他也知道驴毕竟不是马,你只马改良不了所有驴种,所以今天除了例牌式的训练,他没有额外加菜。
何文风也觉得机遇要抓住,于是在集体刚作息不久,他的号声响了。这次是三连集体集合。效果很好,一眼看得出来都是马,至少不会是驴。很显然,暗地里他们都以七连昨晚的表现化成经验吸收了。让大部队去跑操场,何文风心情愉快的回宿舍歇息,就等着团部通知。第二天一大早,团部的通知果然是下来了,不过这次不是嘉奖,而是批评。书面上只有四个字,歪风邪气。何文风想不明白,为什么好好的一件事到了自己这里,就成了歪风邪气了。
所以在连队里,马连城就是马连城,也只有一个马连城。他行事作风不拘一格,而且能取得很好的效果。而何文风就不能,其他人一样不能,即使他们都沿着马连城的脚印走。
第四章 似曾相识
慕容流年做什么事基本上走的都是直线,能多省事就多省事。可是他现在不管怎么省事也只能站着不能坐着。当兵的就这样,立正、休息、左传右转……这些都只能站直腰去完成。现在的慕容流年看起来并不懒散,许三多无意间看到慕容流年的时候,觉得他的脸上有淡淡的光眩,看久了眼睛会忍不住眯起来。慕容流年的这种姿态,令他情不自禁的崇拜。这种感觉,是只能意会不能言传。
难道刚才真的是错觉?看来是意志力减弱了,林建兵给自己找到一个理由,接着更加坚定了口号。
把注意力放回新兵的身上,林建兵很快便发现了许三多的与众不同。慕容流年在人群中也能让你一眼就认出来,可是他给你的感觉却有大隐隐于市的滋味,认是认出来了,可是你不会跟这个人物较劲。可是许三多不同,他是一头地地道道的驴。看着许三多的时间长了,林建兵心里会莫名其妙的衍生怀疑,究竟是不是自己把节拍喊错了。可是林建兵知道,错的不是自己,是许三多。
林建兵对许三多的表现有点无奈,一般训练错误的人是你没喊完第一步他已经把第二步甚至第三步给执行了,而许三多是你把第三步喊了他未必就把第一步给启动了。没有办法,林建兵只能花多点时间在许三多的身上,希望他笨鸟先飞。林建兵心里挺不是滋味,自己以前也是这样老犯浑,没想到自己带的新兵更浑。不过他尤其看着许三多感觉亲切,在许三多的身上像是看到了以前的自己,所以舍不得骂,暗地里告诉自己要让这名新兵活出个模样来。
许三多做事总是比人家慢这点他自己没有说错,只是慢的不仅是一拍。不过对他来说,慢了几拍也不要紧,反正就是慢了。他也知道自己没能跟上大伙的节奏,所以感觉很内疚。林建兵正好走了过来,道:“不要紧,慢慢来。”说着便用力扶正许三多的腰,用脚勾出许三多的左脚,企图让许三多两脚之间摆出正确的角度。许三多一个不小心,摔倒了,然后拍拍屁股就站起来,看着林建兵傻笑。班长人好,平易近人感觉亲切,所以他把内疚给忘了。
林建兵是看见许三多笑得越灿烂越难受,那不正是以前自己的那傻样么?他突然朝许三多吼了一声,道:“笑什么笑!”说完后顿觉后悔,于是压低声音,道,“站好。”这下子许三多不敢笑了,其余的人也只能严肃了起来。都说部队是威武之狮,果然平和如班长都是一头不生气则已一生气则惊人的狮子。
林建兵依然是把重心放在许三多的身上,他也顾不得这样会导致整个班给拖累下来。只不过他这番苦心并没取得明显效果,对许三多来说是这样,对整个三班来说更是这样。这时,连队的号声响起,是统一短暂休息的时间。林建兵丧气的喊了一声解散,把帽子摘下来丢到地上,便坐了下来。
坐在草坪上的时候,林建兵心静了一些,然后就有点内疚了。他突然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好班长,也不是一名合格的兵。只是这番话他不敢对连长讲,只能酝酿在心里面。不管怎么说,他觉得有点愧疚这些新兵,于是想趁休息的时间,让大家放松放松,顺便增进下友谊。
部队里的军人擅长搞气氛,每每中途休息的时候,总能找出点乐子。这是舒缓疲劳和压力的良方妙药,其中深含一定的哲理。
不过林建兵虽然是老兵了,可是他对搞气氛还不是很擅长。他所能想到的,就是让大家唱歌。
林建兵扯出笑容,道:“嘿,我们来助助兴怎么样?”
“好。”在场的都声音大小各异的应和了一声好。
“那我们来唱歌怎么样?”
这次在场的都幅度各异的点了点头。
林建兵觉得效果还不错,准备让大家唱一首军歌,可惜等他兴致高昂的喊出一系列军歌名称的时候,发现会的寥寥无几。他倒是没有想到,现在这个社会兴潮流,而在社会上,军歌却不是潮流,所以除去许三多少数几个,还真的是没学会一两首军歌。林建兵一下子像焉了的柿子,准备临阵投降。
不过林建兵没有张良计,不代表这群潮流青年就没有过墙梯。于是有人提议仍谁出来表演一出自己拿手的好戏,其他人纷纷附和赞同。提议声刚落,就有人自告奋勇。许三多循着声音过去,灿烂的笑了。那人是上次新兵入团时被何文风教训过一次的胖子。许三多觉得和这胖子有缘,又分到一个班了。许三多就是这样,见到一个人最先想到的往往不是这个人如何,甚至在没有必要的时候他基本上不会刻意的去找词来评价一个人。
胖子在掌声中站了起来,接着故作咳嗽了两声清清喉咙,,道:“各位弟兄,班长,大家好。小弟我最擅长的就是朗诵,在这里我给大家来两段。”说着,不等众人反应,胖子已经放开喉咙,豪迈的宣泄情感,“啊!此时,我是如此激动!天空是那么高那么蓝……”不管怎么说,胖子自编自演的这出戏效果不错,隔壁班的人也都跟着乐了起来。林建兵看在眼里,当然是难得高兴。
林建兵随意看了一眼众人,又发觉了一点不对劲,琢磨了半天才知道慕容流年不见了。他和许三多不约而同站起来,然后掉过头,一眼就看见了蹲在远处的慕容流年,还有挨着慕容流年的连长马连城。饶是许三多这样不善于表达情绪的人,也和林建兵一样情不自禁张开嘴,忘了合拢回来。他们的视线里,连长马连城正向慕容流年要烟筒抽。
马连城看慕容流年,是丈母娘看初生媳妇越看越满意。这小子就是不错,就连食堂张大爷的烟筒都能弄来,而且张大爷刚才那模样像是巴不得他多点来。马连城没少跟着张大爷打交道,知道张大爷对老烟筒的珍爱,他也是凭着死缠烂打的本事才偶尔讨上了一口。可是慕容流年第一次就讨到了,这证明他有本事,至少比马连城有本事。
这次慕容流年没忘了给马连城递烟丝,马连城很满意,贪婪的享受了一口,道:“怎么弄来的?”
慕容流年动也没动,视线随意放在前方,道:“拿的。”
“屁话,我当然知道你是拿的。”
“除了拿,还可以是抢是借。”
……
马连城发现自己也有犯迷糊的时候,等他回过味来的时候,慕容流年已经归队了。他把烟筒还给张大爷的时候,期待着张大爷慈祥的笑容,可惜只等来了张大爷的一声闷哼。给你点阳光就灿烂是吧,我还没见过没给阳光就灿烂了。马连城只好咽下郁闷,往新兵集训的方向走去。
看见连长走过来,几个班的班长都第一时间敬了个礼喊了声连长好。马连城挥挥手示意他们各自忙各的,然后走近三班,道:“班长。”
“报告连长,到!”
马连城是身在曹营心在汉,看都没看林建兵,道:“这里有头驴叫许三多对吧?”
林建兵不禁有点紧张,好像说的是自己而不是许三多似的,道:“报告连长,是的!”说完后有急忙补充了一句,道,“连长,我会把他教好的。”林建兵也知道这个连长轻功了得,他能不动声色的把你们每个人的生活细节收于眼底,你也不一定能发现他的存在,所以对马连城知道许三多的“驴性”,感觉一点都不奇怪。
“我没说这个,你急什么?”马连城板起脸,林建兵急忙把头低了下来。马连城接着道,“按你这么说,许三多很难教?有比你更难教的兵吗?”
听到连长这么说,他就忍不住一阵感动,确实如果不是马连城,他这头“驴”早该自己溜回去了。不过他心想如果拿许三多和自己比,当然是自己还好点的。如果早点遇见许三多,也许自己就不用那么自卑了。他以前也是人家迈两步他迈一步,可是终究是迈了一步,比许三多确实有明显优势。
“听说许三多第一天晚上就跑了四十圈,表现不错,本来想给他个嘉奖,现在看来不必了。也好,骄傲容易落后,这驴你多溜溜。”马连城这话一出来,林建兵马上就又内疚了。他当然知道连长的听说,实际上就是连长亲眼所见,所以他把连长看到的许三多的“马性”误以为“驴性”了。他顿时觉得对不起许三多,也对不起三班,要知道万事图个好开头,连长能把嘉奖随意送给许三多,那就是一人升仙鸡犬飞天众人有脸了。马连城也不看林建兵,动作和他刚说的话一样随意,看向三班的队伍,道,“慕容流年,出列。”
第五章 宿舍风波
听到连长马连城的叫唤,慕容流年犹如泰山面不改色。他从队伍中走了出来,不慌不忙,走姿标准,道:“报告!”喊了两个字,便从兜里拿出一张信纸双手递给马连城。马连城心想这兵真有趣,可是当看到信纸上的标题“检讨书”三个字书,顿时脸色一尴尬,没能把威散出来。
林建兵虽然觉得连长有点反常,但他这时更多的心思是放在许三多放在三班的身上。他觉得自己又做错事了,不到两天时间,做错的事像是能和以前刚入伍时相媲美。连长说得不错,老兵变新兵了。
上午集训完后,慕容流年没第一时间跟随大伙进食堂。他来到张大爷这里,又弄了一口烟丝抽。慕容流年没经过张大爷的同意就擅自拿,张大爷也不生气,只是老脸笑笑显得慈祥便继续忙活自己的事。他就喜欢这种兵,够干脆,想抽就抽。不像那个肩膀带着闪亮星星的,每次过来总得灿烂一会,跟脸上长花似的。都当兵的爷们了,还这么娘娘态,看着就不顺眼。再说了,这烟是公家的,谁抽不行。
抽完烟放好烟筒后,慕容流年还是朝张大爷笑了笑,才走进了食堂。慕容流年跟在三班队伍后面的时候,正好轮到三班领饭,不用等,不怎么费事。
现在部队里的伙食改善多了,有菜有肉有汤,在训练过后,看起来就更加具备诱惑力了。可是拿到饭后,还不能吃。吃了?也行,就像胖子余波一样,抬起头两眼尴尬的看着整个饭堂几个连的人,嘴边不雅致的吊着根菜叶。许三多在这件事上就没有犯浑,算是把慢拍子进行到底。他觉得等别人先吃是一种礼貌,这也是从小就培养出来的习惯。
几首铿锵有力的军歌过后,才终于是开饭了。
军队不是一个古板的地方,但是里面有规有矩,明文的潜意识的,这些规矩都有存在的道理。这些规矩,对凝聚军心有莫大的帮助作用。
慕容流年吃完饭后,没第一时间躺着,而是坐着。他坐在操场边,晒太阳,感觉舒服。这时,许三多从他身后跑过来,道:“流年,班长说要午休了。”
慕容用点力把头微微侧向后面,随意道:“班长让你来喊我?”
许三多的牙白得在阳光的照耀下能折射出更加刺眼的光,他道:“没有,我怕你困,就来叫你了。”
“你困吗?”
“不困。”
“那就对了。”
许三多一愣,眼睛干看着,他没听懂慕容流年的话。
慕容流年把视线随意放到他的前面,道:“因为你不困所以我也不困。”
许三多一听就乐了,像是自己做了什么好事似的,阳光刹时间更加刺眼了起来。
许三多朝慕容流年的背影道:“流年,那我先回去了。”慕容流年点点头,接着许三多往来时的路折返了回去。
过了一会,慕容流年的身后又响起了许三多的声音。
许三多道:“流年,部队里要按时作息,不然要被罚的。”他笑得很平常,所以慕容流年也相信许三多是善意的行为。
慕容流年瞄了一眼头上的太阳,接着站起身来,从许三多身旁走过,道:“走吧。”
许三多灿烂着脸,跟在慕容流年的身后。
慕容流年和许三多回到宿舍的时候,正好是作息的号声响起。
慕容流年每天的生活很简单,训练、休息、吃饭、抽烟筒、晒太阳,这几个词几乎可以完全涵盖他的生活细节。除了许三多和林建兵,他几乎能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就像是和你分别活在两个不同的世界里。只是这个世界,很完美的重叠起来罢了。没有裂痕,完美得不可挑剔。对慕容流年,林建兵是习惯了。他觉得慕容流年和连长有一点表现出惊人的相似,都练成了绝顶轻功似的悄悄的来又悄悄的走,却是不引起一丝涟漪。许三多思想简单,他觉得慕容流年很正常,就是体温不冷不热,没病。而其他人,则是无关痛痒之态。反正大家都不是很熟,各过各的,忙完了训练忙完了吃饭忙完了睡觉,没时间去顾着别的了。其实,如果真的是要计较起来,慕容流年比起其他人算是生活丰富多彩了。他还有在训练的时候抽口烟的闲工夫,中午还走去晒晒太阳,这份闲情逸致不是每个人都能拥有的。所以,自己的煎熬都没忙得过来呢,哪有心思去顾别人的滋润日子。
林建兵总算是看出来了,这个班很特别,就像他以前一样。平日里你朝夕看着是看不出个所以然来的,这群人能蹦能跳,简单来说就是没病。你只有和他们亲近的生活在一起,然后把他们放在整个军队里和其他人一比,明显的区别就出来了。不过如果你非要较真说他们的特别之处,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儿。像许三多那样还好说,就是一头缺了根筋的驴。慕容流年也很特别,他总是能干别人干不到的事。剩下的人不一样,胖子确实是胖了点,可是除此之外他比正常人还正常,其他人也一样,吃得睡得。后来林建兵看着慕容流年看了大半天,终于是看出个所以然来了。懒。对,就是懒,这群人都懒。只不过他们的懒相对慕容流年来说,显得有点微不足道。正所谓一山还有一山高,他们的出众之处,在另一座高山的背后,很容易就被遮住了。除了这些,林建兵又发现了一点新奇的事,他发现自己每次看着慕容流年,一些原本苦苦追思却通不了的事突然间就豁然开朗了。
傍晚,训练过后大伙集中在了宿舍里。林建兵通知过,说要开一次班级别集体会议,选副班长。开会之前,余波豪情的发了个牢骚,道:“啊!万能的书呀,谁能给我洗衣服?”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简单来说书就是万能的。余波是个坚定信仰的人,所以他经常虔诚的问万能的“书”,期盼能解心中的疑惑。
在一般人看来,余波这是无病呻吟,纯粹就是放了一个没有声音也没有味道的屁,所以除了秦思海伸出脚让余波别吵之外,没人理会。可是许三多不是一般人,所一他理了。他真诚的笑着,道:“我给你洗吧。”
余波的脸色迅速改变,基本上是灿烂的,只是这么多个人大眼瞪小眼,他也不好意思说好,所以随意道:“谢了,不用。”余波啃着薯片的时候,郁闷得很。他后悔那时候为什么不把家里的洗衣机给拿来,却大包小包的把零食塞满了行李袋。这也不能怨他,在家里他从来不需要自己动手,饭来张口衣来伸手,零食才是自养自足,所以他当时想不起去到部队里是要自己洗衣服的,也是情有可原。
许三多依然笑得很真诚,道:“没关系,我会洗。”
原本就郁闷着的余波听到这话就暗想,你这话是说我不会?不过他还是不露声色,淡淡道:“我自己能洗。”
许三多道:“洗的时候一起洗,方便。”
“你他妈烦不烦啊,老子说自己能洗!”这话果然有效,一下子就把许三多给震住了。许三多知道自己又做错事了,他很奇怪自己明明在做的是好事却总是搞成了坏事。余波看见许三多欲哭不哭的样子,有点于心不忍,再看向其他人的时候,是颜面扫地不敢示人,于是难得暴涨起来的情绪,突然间泄了气球了。
林建兵见过连长,心情不好不坏。心情不好是因为刚才是负荆请罪去了,把新兵的上铺抢了总得诉清缘由的,当然更重要的是领罚。心情不坏是因为连长虽然把他罚了,却还是对他像以前那么好,喊他为建兵而不是林建兵,这令他感动。
回到宿舍里,林建兵看大家大眼瞪小眼,忙抱歉道:“对不起,在连长那耽误点了时间,把大家的时间也给耽误了。现在呢,我们就召开三班第一次集体会议,主要目的是选出我们的班副,带领大家做得更好。”林建兵也知道一番再好的话从自己的嘴里过滤出去,也会失去漏*点,所以意到即可,总之大家能听懂就行。不过他突然想起有个人不一定能懂,于是面朝许三多,请求似的道:“许三多,明白吗?”这个问题很白痴,问的人那是更白痴,林建兵一说出来之后就知道了。
第六章 饭后加菜
林建兵可怜并心疼许三多,许三多可不会有这想法。见到亲人一般的班长许三多迅速恢复常态,道:“是。”对许三多而言,答“是”是最能表达内心想法的。
第一次班级集体会议没能达成预期目标,这让林建兵感到失望。三班依然是一个班长一群等待班长牵出去溜的驴,没有变化。
不过林建兵想不到的是,他能想到这些,已经是智慧了。即使称不上大智慧,小智慧还是有余。老班长还有连长不仅把他溜成了马,悄然间也给他的脑袋开了光。
圈内的人都说马连城不错,这不错却不是表扬,而是暗示他很幸运。他和别人做同一样的事情,用同样的方法,却总是能获得别人想要却要不要的效果。有时候,在你看起来,明明他是犯了错误,团部却非得把一顶“改革先头兵”的帽子给他戴上。只有马连城心里清楚,任何的成功都不是偶然,当然这是他的认为。这几天他忙着施展轻功,间谍似的在各班看不到的角落里飘荡,目的是为了对整个连队的新兵有一个大致的了解。懂得背后看人,往往能看清楚人,这是他一直坚持的大智慧。不过忙归忙,他却是觉得自己有点退步了,准确点来说,是连队退步了。七连自从上次响了个炮,就一直没能标新立异起来。他也不想想,在一群都是驴的队伍中,怎么能够特地强调自己是驴而达到标榜自己目的?
马连城又来到新兵宿舍,不过这次却没有施展轻功,所以卫兵们都能看见他而且成功敬了个礼。马连城来转转,准备关心一下大家的生活,当然就犯不着把自己给透明化。在他走近三班宿舍门口的时候,一记响亮的喊声骤然刺在耳边,这时他就知道机会又来了。
三班的驴们蓦然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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