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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臣-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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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宗接代,子孙满堂,这不是好事吗?”朱厚熜有些疑惑,不明白兴王说这个做什么。兴王笑了,随即神情凝重道:“这确实是好事,可你莫要忘了,这人丁是多了,但这地可是一成不变的,大明江山虽广,可也架不住人多啊。”
  “况且,还有徭役,丁税,粮税等等,百姓耕地少了,人多了,一遇天灾人祸之际,平民百姓哪来这么多的银子交粮纳税啊。所以不可避免发生了人户逃亡、移徙,隐瞒人户的现象,如此下去,我大明江山不稳啊。”
  兴王父子在房内足足待了两个时辰,兴王详细的对朱厚熜描述了各种社会事实,让朱厚熜明白了这个世道不是他想象的那么美好。
  “贪官污吏隐瞒人丁是希望从中谋利,清官是为了保护百姓,所以他们都不愿意让人知道自己治下百姓有几何,你如今明目张胆的去询问,他们肯定不会答复你的。”兴王最后总结说道,评价朱厚熜的做法不妥当。
  看着朱厚熜楞楞的表情,震惊的样子,兴王笑了,当年父皇亲口对自己和皇兄说这些事情的时候,自己可以呆了半天才回过神来,如今父皇去了,皇兄也去了,只留下自己。兴王暗暗叹气,可惜皇兄的儿子不争气,把大明江山搞得乱七八糟的,真让人恼火,想必当年皇兄没来得及对他说就走了,不然也不会这样了。
  可惜自己虽然身为皇叔,可是这些话也不好对他说,希望他能早点成熟吧,兴王默默想到,算了,都是一家人,是时候提醒他几句话了,不然自己百年之后也无颜面见父皇和皇兄,又是祸起萧墙,难道这是皇室子弟的悲哀吗。
  “父王,孩儿明白了,怪不得您这么重视张典簿修筑梯田之事。”朱厚熜神情坚定的说道:“等下孩儿让陆炳夜里暗暗去县衙,抄录一份庄园附近地区的佃户名单。”
  “不错,熜儿真的长大了。”兴王赞许道:“过明天拿到名单后,就去庄园吧。张信还在那里等你呢。”
  兴王安慰好朱厚熜后,一路兴高采烈的回到了王府,回到书房,冷静下来,叫人招陆松进来,准备吩咐他做一件事情。
  “你派人秘密出发,不要惊动那些探子,把信直接交给大学士梁储,记得要亲自己送到他手上,不要经他人之手。”
  “卑职明白。”
  “嗯,你去吧。”
  待陆松走后,兴王发起呆来,眼睛毫无焦距,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张典簿,我回来了。”朱厚熜兴冲冲的向张信表功道:“这次我可是千辛万苦才把这个户籍名单弄回来的。”这时张信正指手划脚的让佃农们修葺庄园房屋,对朱厚熜的表功顾不上理会,只是敷衍几句,夸赞道:“世子果然不负众望,我就知道这事除了世子无人可成,世子辛苦了。”
  朱厚熜激动道:“能帮得上张典簿修筑梯田就好,谈不上辛苦。”朱厚熜被兴王一阵忽悠,认为张信修筑梯田是件利国利民,功在千秋的好事,能参与其中让他很高兴。
  “世子,这些天来您辛苦了,没累着吧。”骆安不知从哪个角落冒了出来,热情洋溢的对朱厚熜道,“这里灰尘漫天,不如到园子里休息下,我已经为您准备好茶点了。”
  张信鄙视,但也不说什么,他也认为朱厚熜在这里让佃农们放不开手脚工作,还不如离开的好,反正张信也没指望朱厚熜能帮上什么忙,连查个户籍都花这么久工夫,果然是历练不够啊。
  “不用,现在我正等张典簿吩咐事情呢。”朱厚熜也对户籍一事耿耿于怀,想再次表现自己,证明自己不是那么差劲的。张信为难道:“世子,如今梯田已然修筑好,眼下除了修葺下庄园破旧的门楼,好像也没有啥事可做了。”
  “真的没事了吗?”朱厚熜失望道,失落的样子让张信看着实在不忍,沉吟片刻后,说道:“还有一事,去不知世子愿做否?”
  朱厚熜眼睛一亮,道:“有事请说,这次我一定会尽快完成任务的。”
  “其实也没有什么,就是梯田虽然修筑完成,但还没有丈量,不知有多少亩地,如果世子有空的话,不如带人去清丈一番,以后也好按地划分予佃农。”让堂堂一个王府世子去测量田地,恐怕只有张信能做得做来吧。
  “张典簿,世子是什么身份,怎么能去做些粗鄙之事,虽然王爷事事让你做主,但你也莫要太过份了。”未等朱厚熜有所反应,骆安马上跳出来指责道。
  “不要紧,些许小事,不用较真。”朱厚熜也不在意,高兴的答应去了。“既然张典簿没有空闲,就让我去吧。”清丈土地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何况梯田修筑与普通田地不同,它是东一块西一块,零零散散的分布在山坡上的各处,杂然无序。
  一开始朱厚熜还亲力亲为,拿着丈量工具在那比划,时间一长,马上就觉得繁琐,也常理劳累了,最后不得不交给王府的仆役们丈量,而自己负责记录。几天过来,虽然春日阳光不太炎热,但朱厚熜的皮肤也慢慢由白皙变成古铜色了。
  看着一本厚厚的帐本,里面密密麻麻的记录着所有梯田大小的数据,再看看朱厚熜小麦似的肤色,张信笑了,诚恳说道:“世子辛苦了,这次你做的事情王爷知道后,肯定会很高兴,不过王妃怕是要责怪我了。”
  “为什么?”朱厚熜高兴听到张信的赞扬,但也有些疑惑道:“张典簿有功于王府,母亲知道后也会欢喜的,不会责怪你的。”张信含笑不语,而站在一旁,已经与张信有些默契的黄锦若有所思。
  “张典簿的意思是,世子如今的模样,让王妃娘娘看到的话,一定会怪罪张典簿没有好好的服侍世子,让世子受罪了。”
  此间事了,张信等人回到了兴王府,如同张信所说,兴王高兴的赞扬了朱厚熜,而一回到内宅,蒋妃看到朱厚熜略显黝黑的样子,不由得一阵埋怨,说要找张信的麻烦。最后还是兴王劝阻了,说朱厚熜现在的样子更显得健康精神,没有以前那么虚弱了,是件好事,而且朱厚熜也在旁边拍胸保证自己很结实,无灾无痛的,蒋妃这才罢休。
    正文 第三十章 风起
     更新时间:2009…6…19 11:38:43 本章字数:4223
  转眼之间一个多月过去了,春耕之期已到,而梯田也分配给佃农们耕种了,一段时间之后,证明种植在梯田里的家作物也与其他的一样,慢慢生长发芽,一直密切关注的兴王等人都十分高兴,打算在农忙期过后,继续在王庄里修筑梯田。
  所谓上行下效,经过兴王这么一捣弄,修筑梯田增加土地面积,收获加倍这么好的事情肯定会落到有心人的眼里。何况梯田的修筑也不是什么高难度的事情,而且兴王征用的佃农们回家后,有条件的也在村里试行,哪有秘密可言。
  先是安陆境内的大地主们纷纷效仿,然后慢慢的辐射到整个湖广,然后是整个南方丘陵地区,而兴王之名也随着梯田的传播,普遍得到广大百姓与地主们的好感,有人甚至为兴王立长生牌供奉他。
  身为始作俑者的张信,因为声名不显,人家根本没有提起他,这让张信有些郁闷,幸好兴王对张信修筑梯田成功感到很满意,赏赐了许多财物给他,这才让张信悲伤的心情有些振奋起来,什么名声之类的马上抛到脑后了。而这些赏赐张信让人送回溪山村,交给了老太爷,应该够偿还欠邻村的债物了吧。
  此时远在北京的紫禁城中,朝中的大臣们感到非常的头疼,看着难得坐在金銮殿上的正德皇帝,朝臣们的心里实在是分不清是高兴还是悲哀,毕竟摊上了正德这么一个胡闹的皇帝,是谁也不好过的。
  自孝宗弘治皇帝去世后,十五岁的正德皇帝即位,开始了他的帝王生涯,但由于长年的禁足生活,所以他显得特别喜欢热闹,在刘瑾等人的引导下,玩得越来越离谱。先是在宫中模仿街市的样子建了许多店铺,让太监扮做老板,百姓,武宗则扮做富商,在其中取乐。后来又觉得不过瘾,于是又模仿妓院,让许多宫女扮做粉头,挨家进去听曲、淫乐,后宫搞的乌烟瘴气,可急坏了当朝的大臣们。
  后来刘瑾伏诛,大臣们长长叹了口气,以为以后的日子会好过点了,哪知道正德皇帝的玩性始终如一,两年前蒙古鞑靼小王子率五万兵马南下,正德皇帝居然以身犯险亲征,这让大臣们终日提心吊胆,深怕重演当年土木堡之变。
  幸甚大明太祖太宗保佑,正德皇帝鸿福齐天,蒙古小王子撤兵,明军取得了一场难得的胜利,朝臣们正准备舒口气时,正德皇帝又出招了,封自己为“总督军务威武大将军总兵官朱寿”,后加封朱寿为“镇国公”。
  群臣高呼万岁之时,也纳闷起来,这朱寿是何许人也,怎么能封这么大的官,后来才醒悟,原来这朱寿正是正德皇帝自己,这时朝中大臣都晕了,好好的皇帝你不做,做个将军,大臣梁储、毛纪率众官泣谏,但正德心意已决拒不纳谏。
  后内阁首辅杨廷和出面请奏道:“今于敕威武大将军公爵,传之四方,势必议论纷纷,说威武大将军为何时官制?总兵官朱寿为何人姓名?且亲率六军之说,既由陛下自任,何为又举而归之总兵官,为总兵官者岂可称为统六军?
  至于神功圣武,原为臣下颂扬君上之词,今以其施于大将军乃至欲加以公爵。公爵虽尊,不过人臣而已,岂可以当神圣之名?事不经,名不正,言不顺,一至于此,自古及今,从来未有,不知陛下为何乐于此?陛下贵卑而贱尊,恶祥而喜异。陛下久不亲政,天下人心危疑忧惧。万一宗藩之中,有人援引祖训,指此为言,不知陛下将如何处置?臣等恐朝廷之上,祸乱将从此开始。请陛下收回前旨。”
  这可谓用心良苦之言,博得了朝中群臣们的一至赞扬,可惜的是正德皇帝就是不听,继续他的西巡伟业,真是车驾所至,掠良家女子数十车随其后,远近骚动,大为民害。好不容易等到正德皇帝玩腻味了,肯回到回京城执政,过了几天的安心日子后,大臣们以为正德皇帝终于成熟了,打算做个好皇帝了,哪知道。
  “朕要南巡。”正德坐在龙椅上兴致勃勃道。“南下山东、江南,西边的朕已经玩腻了,这次要看看南边儿,听说那里风景秀美,有天堂之喻,朕要在有生之年看遍治下江山之美景,你们不要拦着,朕不会听的。”
  一句话堵住蠢蠢欲动的朝臣之口,经过与正德皇帝的几翻切磋,朝中的大臣们也知道以正德的性格,肯定是听不下劝阻之声的,一时间纷纷看向内阁大学士们,内阁成员身为辅政大臣,理应出面向皇帝进谏。
  其实明朝的士大夫们也没有后人想像中的那么不堪,认为他们迂腐,顽固不化,有些还是一身傲骨的,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死谏之事发生了。虽然不否认他们有点认死礼,对了,是这个礼,不是理。
  礼在中国古代是社会的典章制度和道德规范,作为典章制度,它是社会政治制度的体现,是维护上层建筑以及与之相适应的人与人交往中的礼节仪式,作为道德规范,它是国家领导者和贵族等一切行为的标准和要求。
  所以礼治是士大夫们最看重的一点,以礼治天下是明朝士人们最认同的。既然正德皇帝身为皇帝,那就是士大夫们效忠的对象,没有昏庸的国君,只有无能的大臣,大臣没有辅佐好皇帝,那是大臣们的过错。
  百姓们不会指责皇帝的过错,只会把眼睛盯住朝中大臣们,认为是佞臣当道,才会使得皇帝犯错的,所以身为辅臣的内阁大学士承受的压力有多大,我们可想而知。杨廷和身居内阁首辅,这时候只有站出来说话了。
  “启奏皇上,山东、江南为国家财赋所出之地,近年大水为灾,兼以役繁赋重,民不能堪。若复军旅经过,日费无数,其将何以应付?
  况里河一带,路狭水浅,今营建大木以及漕运粮船,尚未能如其而至,又加以皇船数多,拥挤而行,大木必不能前进,运船必不能急行,误事非轻。意外之虞,尤为不可测。请陛下居深宫,养身体,则国家幸甚,臣民幸甚。”
  说话有条有理,有根有据,平常人听了自然会取消南巡的决定,可是正德皇帝是谁啊,从小到大不知道听了多少像这样的言辞,无论是前任的大学士刘健、谢迁,李东阳,还是现在的杨廷和、梁储都经常对着他说教,这些话早就耳熟能详,所以正德不等其他人出言附和杨廷和,便一摆手道:“朕意已决,莫要多言。”
  随后也不宣布退朝,径直走了。,殿中群臣面面相觑,但早已习惯正德这样的行为,也不见怪,立刻躬身唱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朝议结束后,由些正直的官员不愿离去,三五成群的讨论着刚才的事情,对正德的决意十分不满。
  这时礼部尚书毛澄说道:“诸位同僚,谁有办法打消皇上出巡的念头,皇上身为九五之尊,理应在承天殿上处理国政,不能总是出巡,荒废国事。”
  “毛尚书所言在理,但皇上一意孤行,为之奈何。”说话的是户部尚书石玠,“今梁大学士染病未愈,不如我们同去探望,也好商讨此事。”杨廷和虽为首辅,但对大学士梁储还是很尊重的,也表示赞成,一行人走出奉天殿,过了金水桥,出门午门,坐着轿子慢慢往梁府前进。不久,众人到了梁府,看着这场面,早有仆役通报大学士梁储。
  梁储虽报病在身,却也明白朝中大臣前来拜访,肯定是有重要事情相商,早令人大开中门,亲身前往迎接,一阵寒暄客套之后,梁储开口问道:“诸位大人,早朝未过,怎么一同登门拜访,是否与皇上有关。”
  众人相视苦笑,除了皇帝还有谁能让朝中大臣齐聚一堂共商对策,毛澄也不多言,直接把正德皇帝的意思对梁储说了。梁储是明成化十四年进士,因才华出众选庶吉士,由翰林编修累官至吏部尚书、华盖殿大学士,加太子太师衔,入参机务,因杨廷和回家服丧,所以一度出任内阁首辅。
  当政期间,直言敢谏、不畏权势、刚正不阿,力劝正德帝减奢靡之风,梁储多次犯颜直谏,虽然正德皇帝置若罔闻,但并未加罪于他。因朝中局势动荡不安,梁储担心自己不能胜任首辅的职责,屡请杨廷和还朝,杨廷和还朝以后,梁储于是礼让而位居廷和之下,不计较官位之高低,朝中上下对他十分敬服,所以群臣都到他府中商讨大事。
  “荒唐之极,皇上喜好嬉戏,难道我等做臣子的都不明是非?明天老夫定要上疏,恳请皇上收回旨意。”梁储一脸怒气说道,显然对正德皇帝的做法十分的不满,群臣纷纷附和赞同,商议明天一同联名上奏,定要皇帝改变主意。
  “梁大人所言深合我意,本官身为首辅,哪怕是冒犯龙颜,也要直言请谏。”杨廷和最后拍案起立,肃然说道。“义之所在,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虽千万人吾往矣!”毛澄激动道,让群臣精神为之振奋。
  商议之后,敲定方案,众人纷纷向梁储告退,相约明天一同触颜直谏,梁储也冷静下来,回到书房,提笔疾书,不知不觉时间悄然而逝。傍晚时分,梁府管家向梁储汇报,湖广安陆兴王府有人前来探望病情,梁储有些惊讶,自己与兴王虽有接触,但已经好久没有来往了,怎么突然之间有人来拜访。
  梁储想了想,兴王在湖广安陆素有仁声,先帝也喜爱这位嫡亲兄弟,在世之时常常厚赐于他,既然他派人来拜访,见见到也无妨,如是求自己办事的话,再冷拒也不迟。片刻之后,管家带来人到了书房,关好房门,退了出去。
  梁储疑惑的看着来人,长得很普通,一张大众脸,属于看过就忘记的那种类型,出言问道:“你是兴王派来的,有何凭证?”
  “参见学士大人,卑职有王府腰牌为证。”来人在怀里掏出一个盒子,躬身递给梁储后,慢慢的后退肃立一旁。“王爷怕梁大学士不信,特命卑职带来了当年先帝赐予王爷的玉如意一柄。”
  梁储打开盒子一看,里面有个小牌和一柄玉如意,牌子正面铭刻兴王府令字样,随手一翻,背面刻着锦主卫总旗属等字,梁储皱眉,锦衣卫,来这做什么。再看玉如意,温润白质,正是宫中御用之品,如不是赏赐兴王之物,宫中有备案,梁储一查便知。
  “兴王命你前来有何事情?”梁储半信半疑问道。
  “王爷有一封密函,让卑职亲手交给大人。”来人也不废话,再次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包裹,摊开外面的油纸,是封密封的信,呈给梁储后道:“大人可有吩咐?”
  梁储开启密函,看完信中内容后,神情一凝,闻言说道:“你去回复兴王,就说老夫知道了,会如实查证,如真的此等事情,老夫自会处理,让兴王费心了。”
  “是大人,卑职告退。”
  来人走后,梁储看着跳动的烛光,不由喃喃自语:“真是多事之秋啊,有人终于忍不住要趁机借势谋变了吗?”
    正文 第三十一章 预兆
     更新时间:2009…6…19 11:38:43 本章字数:2851
  随着梯田的推广,兴王看着自己的收益越来越大,虽然到了兴王这般地位已经不为这些名利所动了,但是为子孙计,心情舒畅是再所难免的。既然证明了梯田的可行性,兴王也偿到了甜头,索性一声令下,让下人在自已藩地内察看有哪些适合修筑梯田的,专门招人成立了一个负责修筑梯田的队伍。
  大明朝建立一百多年了,国力由蒸蒸日上,慢慢的衰落了,虽然在弘治帝的治理下国力有所复苏,但是经过正德皇帝这十几年的折腾,把好好的一艘大船,硬是搞得千疮百孔,民不聊生这词可能太过,但是土地兼并严重,自由佃农们纷纷转变成为无业流民,所以说虽然现在还是春耕时期,但是不愁招不到人。
  兴王虽然也明白再任由自己这位侄子皇帝这样折腾下去,大明这天下根基不稳,但是作为一名藩王,如果亡加干预朝政,更是为皇帝之大忌,兴王也只能叹息,作一名闲散的王爷,教育好自己子孙,处理好自己藩地的事务,落一个好名声,这就是兴王的念头。
  自从修筑完梯田后,兴王也不再让张信负责这方面的事情了,张信也恢复了平日无所事事的样子,每天没事就跟上司袁宗皋闲聊,相处久了张信也反觉自己这位上司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人家可是正经的进士出身,现如今是朝廷通议大夫,授正三品,而且还兼任江西按察使,虽然不是实缺,但好歹也是个官啊,起码人家可是真才实学,不像张信一样,是占了前身的便宜。
  虽然口称不服,但张信心中对袁宗皋还是很敬佩的,藩王的长史不是那么容易做的,长史明白的说就是朝廷下放到藩王家里的监视者,监视藩王平时的一举一动,看看有无犯忌的地方,所以长史与藩王之间的关系就显得很微妙了,双方都知道对方的身份,如果没有一些手段,长史这个位置也不好坐。
  毕竟人家藩王是皇家身份,如果没有犯忌行为,你一个臣子,怎么能在人家面前指手画脚,但长史的的工作就是这个,能有什么办法。张信进兴王府这么久,却没发现兴王与袁宗皋之间有什么矛盾的地方,两人相处得十分友好,有点君臣相宜的味道。
  张信也明白眼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但是袁宗皋能做到这一点,可见一斑,清廉谨慎,政事练达这个评语是兴王对袁宗皋的称赞,张信也认为十分有理。
  这天,由于修筑梯田,荒废了一段时间没有练习毛笔字,张信趁着空闲无事的机会补了回来,每天勤加练习,但是却总觉得没有成效,虽然张信在后世学过一段时间的字,但总的来说还是属于闭门造车,能有现在的水平已经是极限了。
  “宋书法大家苏东坡曾云:把笔无定法,要使虚而宽。握笔时要如古人所说:令掌虚如握卵,这样便于运笔。”对于张信的虚心请教,袁宗皋也乐意予以指点,“你执笔虽然正确,但是还没有体会到其中的精粹,所以才会觉得书法没有进步。”
  “须知写字应先从楷书或隶书入手,这点你做得很好,掌握各种笔法后再学其它书体就有了基础。”袁宗皋解释道:“但是你练习时的基础笔法有些瑕疵,虽然没有太大的问题,不过想要提高,怕是非常困难了。”
  “为什么?”张信也觉得奇怪,自己明明是按照后世的临贴书的方法练习的,既然没有大问题,怎么会不能提高呢,“还请袁先生提点一二。”
  在后世,资讯发达,什么样的信息没有,什么书法练习指导的多如牛毛,张信曾经在所谓的书法大师开的授课班学习过一段时间,不然他的字恐怕会更加难看,当然学习期间的花费肯定不少,现在难得有一位免费的书法大师肯指导自己,张信高兴之余,不由带着虔诚的眼光望向袁宗皋。
  袁宗皋的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终于知道老夫的历害了吧,看在你这么诚心诚意的份上,以前的无礼行为暂时不与你一般见识了,轻轻咳嗽一下,一脸严肃认真的说道:“张信,你平时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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