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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臣-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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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哪是哪,总会看到好风景的。
效外果然风景如画,江山如画,绚丽多彩,森林茂密,一行人走走停停,悠然自乐。加上张胜在旁边时不时打趣逗乐,一时之间不觉得累。
重阳节,金秋送爽,丹桂飘香,出门游玩的人络绎不绝,平时难得一见的深闺小姐,也趁着这次机会和父兄一起出门,虽然是坐在马车或者轿子上,但也让自诩风度翩翩的袁方兴奋不已。
“江涵秋影雁初飞,与客携壶上翠微。尘世难逢开口笑,菊花须插满头归。但将酩酊酬佳节,不用登临恨落晖。古往今来只如此,牛山何必独沾衣。”袁方一边晃着手中的纸扇,口中念念有词,如果眼睛没在咕噜咕噜乱转,效果可能更好点。
“九月九日眺山川,归心归望积风烟。他乡共酌金花酒,万里同悲鸿雁天。”在一旁的孙进也不甘示弱。
“切,两个书呆子。”张胜妒嫉道,论风度实在是比不过人家,加上一时之间想不出什么好诗来,只好在口中出出气。
“哈哈,知道你在羡慕我风流倜傥,不跟一般计较。”袁方接过名门媛女暗送的秋波,得意笑道。
张胜一听激动起来,跳向袁方,“小子,别跑。”
一路上打打闹闹,不知不觉上了山顶,众人到达山顶已经是中午时候,顿时感到疲倦劳累之极,找了一处草地休息,吃了随身携带的干粮充饥,不久……
“诸位兄台,我记得前面不远有个凉亭,风景不错,可观上下,我们到那边休息。顺便欣赏这里景色,如何?”孙进提议道。
孙进的提议得到众人的一至认同,走到孙进所说的亭子前,却发现已经有一伙人在里面了,有一个作文士打扮的人不停的在那摇头晃脑,口中时不时吟道:“蜻蜓轻停青亭倾听琴,蜻蜓轻停青亭倾听琴……这句难对啊。”
其中有一人正坐主位,显富贵之气,相貌自有一股说不出的气质,放下手中的茶杯,略显得意,“袁先生还有对不出的对子,过谦了。”
“王爷,这非一般之联,哪有这么容易对得出来。”袁先生苦笑,“王爷别为难我了,却不知下联是?”
王爷脸色一僵,沉吟道:“这个嘛……”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如何接下联。
“蝴蝶互叠胡碟忽跌湖”话一出口,张信马上就后悔了,虽然来到这个时代不久了,对于这里的风俗习惯已经慢慢适应,但是本着少说话,多做事的原则,平时总是任由张胜他们几个在一旁说话打闹,自己总是一言不发,实在捺不住,只有尽量少语,在众人看来是张信年少老成,性格沉稳,却不知那是害怕所至。不料刚才听到这个对联,一时间感觉好像在哪听说过,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张信在心里暗暗发苦,而众人眼睛一亮,“蜻蜓轻停青亭倾听琴,蝴蝶互叠胡碟忽跌湖。好对啊!”袁方忍不住叫好,“张贤弟果然才思敏捷,不愧院试第一之名。”
“袁兄所言极是”孙进赞成,叹道,“我等尚未反应过来,贤弟已然对出,惭愧。”
“就知道你小子聪明,哈哈。”张胜比自己对出还要兴奋。“没有丢我们溪山村的脸。”不关村里事好不好,张信瞄了他一眼,腹诽不已。
亭中两人对视,王爷点点头,扬声说道:“外面学子,看你们穿着,可是州学子弟。进来小坐,休息片刻,如何。”
本来就打算在这里休息的,所以众人不多言,径直走进亭子,分主客坐下。袁方上前一施礼,“不知道这位王爷?”
“哈哈,本人姓王,单名一个兴字,是个买卖人。”王兴微笑道。“却不知几位如何称呼。”
“怎么看你也不像经商的。”袁方心里滴咕,但还是一一为其介绍,“学生袁方,这位是孙进兄,张胜兄,还有这位是张信贤弟。”
“袁先生,还有位你的本家啊。”
袁先生拈须笑道:“后生可敬,前程似锦。”
“先生过奖了”
张信看着这几个在这谈笑自若,心想最好不要注意自己,可惜天不从人愿。
“这位少兄,为何一言不语,莫不是对鄙人说法有异议。”正当张信神游物外之时,耳边传来袁先生的声音。
“不敢,不敢。”张信心慌回答,一边努力想他们刚才到底在说些什么,正绞尽脑汁之际,孙进说话了。
“先生所言大善,《璇玑图》可谓千古奇文,我辈景仰都来不及,哪有何异议。”《璇玑图》共八百多字,无论反读,横读,斜读,交互读,退一字读,迭一字读,均可成诗。可以读得三言、四言、五言、六言、七言诗一千多首,才情之妙,贯古超今。
“张少兄,刚才不假思索便对出王爷上联,可见才气过人,不如仿前人作一首回文诗,如何。”袁先生笑道。
“好”王兴在一边大赞,“如此良辰美景,我们当效仿古人,引诗作对,岂不快哉。来人,笔墨侍候。
“甚好。”袁方、孙进赞成道,他们也看出王兴一伙人来历不凡,同时也想看看张信的本事,两人对平时不显山露水的张信好奇不已,早就想看看院试案首的才华。
“那就由学生抛砖引玉了。”出风头的事情袁方总是第一个争先。“春城一色柳垂新,色柳垂新自爱人。人爱自新垂柳色,新垂柳色一城春。”
“妙绝。”众人惊叹。
“该学生了。”孙进也不示弱。
众人兴致勃勃的作起诗来,连张胜也不例外,别看张胜平时嘻嘻哈哈没个正经样,其实他也是满有才华的,只是平时不表现出来而已。但这次在外人面前,早就激起年少好胜之心,小显身手,也让袁、孙二人惊奇佩服。
“贤弟,轮到你了。”
张信一言不发,走上前台,持笔点墨,“刷刷”声响,不一会,搁笔回座,暗暗心想,不要小瞧我,嘿嘿,怎么说我也是大学生,当年可是背书出身的。
众人围了上去,仔细观看。“莺啼岸柳弄春晴夜月明,香莲碧水动风凉夏日长,秋江楚雁宿沙洲浅水流,红炉透炭炙寒风御隆冬。”张胜开口念起来,一顿,惊讶道:“咦!信弟,不对,不是回文诗啊。”
“呵呵,少兄大才,难得啊难得。”袁先生惊叹道。
“自愧不如,贤弟,为兄服了。”孙进看张信的眼神充满崇敬之意。
“莺啼岸柳弄春晴,柳弄春晴夜月明。明月夜晴春弄柳,晴春弄柳岸啼莺。”
“香莲碧水动风凉,水动风凉夏日长。长日夏凉风动水,凉风动水碧莲香。”
“秋江楚雁宿沙洲,雁宿沙洲浅水流。流水浅洲沙宿雁,洲沙宿雁楚江秋。”
“红炉透炭炙寒风,炭炙寒风御隆冬。冬隆御风寒炙炭,风寒炙炭透炉红。”
袁方不理张胜的无知,正确的念出四首回文诗来,赞叹不已,“贤弟诗中道尽春夏秋冬四时之景,用心之巧,令人回味无穷啊。”
“诸位过誉了,实在让人汗颜。”张信心虚不已。
“呵呵,少兄谦虚了,袁先生极少夸人,张少兄可谓名副其实,当得。”王兴接过话,笑道。“来人,上宴席,与诸位畅饮。”
话落,仆役们有序上前收拾笔墨纸砚,摆上早已准备好的食物,居然还冒着热气,让人惊叹。在古代这可不容易做到的,可以看出王兴一群人不简单。
不过这不关我的事,张信暗想,反正我一个小人物,大事轮不到我管,趁机大吃一顿,不然回到州学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来,冤死了,早知道不进学了。
有人请客不吃白不吃,张信一伙人却之不恭地入席开动起来,袁孙也是聪明人,自然懂得恭维人,所以这餐当然吃得尽兴,宾主双方都异常满意。
席罢,诸人正在品茗。不久……
“王先生,袁先生,时候已经不早,打扰已久,心中过意不去,怕是要先行告辞了。”张信看着正悠闲喝茶的几个,不得不挺身而出道。
“正该如此。”孙进附和,上前一礼。“谢诸位盛情。”
“嗯”王兴沉吟一下,笑道:“机会难得,本想邀请各位去寒舍小聚,险些忘记你们是州学子弟,不许晚归,是我欠虑了。”
“不敢,谢过先生美意,有机会下次再聚。失礼之处请多包涵。”袁方也随附和。
“正是,会有机会的。”袁先生点头笑道。
张信几人起身告退,慢行回去,路上自然少不了欢言笑语,回到州学时已经是傍晚时分,幸好没有迟到,不然少不了一顿罚,让诸人兴幸不已。
“哈哈,多亏贤弟清醒,不然就惨了。”袁方得意摇着手中纸扇。
“好了,别说话,睡觉。训导先生会查房的,小心乐极生悲。”张信轻轻说道。“明天我们再聊。”
“嗯,好的。”
“嘘,小点声,找死啊。”
夜深人静,张信躺在床上慢慢回想这天的事情,反思,良久……
正文 第四章 兴王
更新时间:2009…6…19 11:38:36 本章字数:3775
第四章兴王
安陆兴王,是宪宗第四子,生母宸妃邵氏,于成化二十三年受封兴王。弘治七年九月十八日,就藩湖广安陆州,王府建造得气势恢宏,千姿百态。府内衔青山,抱绿水,溪流弯弯,清泉潺潺,亭台楼阁错落,馆堂轩榭巍峨,佳木笼葱,奇花熌灼,萝薜倒垂,落花浮荡,果蔬漫然,翠竹掩映,好一派春园之美景。
“袁先生,觉得日前那几个学子如何。”一座凉亭内,王兴,也就是兴王朱祐杬,端起茶,喝了口,问道。
王府长史袁宗皋,点点头,道:“袁方、孙进、张胜三人学识不错,基础扎实。明年大比可能会榜上有名。”
兴王微笑,颔首赞成道:“先生所言之有理,不过,先生对张信有何看法,怎么不予以评价啊。”
“张信此子,年少稳重,没有一般年轻学子之锐气,可当大任,以后必成大器。”袁宗皋缓缓说道。“年少轻狂,人之常情,过于谨慎,未必是好事。”
“嗯,年少而不喜张扬,有才学。”兴王挼了下胡子,叹道:“真是江山代有人才出啊。”
“呵呵,世间之事莫不如此。”袁宗皋应承道。
兴王站起来走了几步,突发奇想,询问道:“袁先生,你看把张信招过来给世子作伴读可好,也让世子有个榜样。”
“王爷,这个主意好是好,却不知张信意下如何,如是平日还好,但明年正是大比之日,正是功课繁重之时,学子门纷纷备考,张信也不例外。”袁宗皋迟疑不决道。
“哈哈,是我欠虑了。”兴王略显失望,笑道:“世子年已十二,正是进学之际,见猎心起,谢过袁先生提醒啊。”
袁宗皋知道兴王有几个孩子,但早已夭折,唯留下一根独苗,正是如今的世子,平时虽然宠爱有加,但对其功课却是极为严格。大明开国到现在已经过百年,各地藩王都过着奢华的生活,纷纷堕落了。但兴王却不同,待人宽厚,性格慈仁,对子弟教育严谨,不喜浮华之风,深得王府上下敬重。
看到兴王失望,袁宗皋不得不好好谋划一番,思量片刻打定了主意,拱手道:“王爷不必失望,学生倒是有个主意,但还须借助王爷之力。”
“哦,请袁先生仔细道来。”兴王大喜。
“乡试之时,提督学院官员前来拜访,王爷可向其提点一二,想来各位学政这点面子还是给的,怎么说王爷也是皇上的亲叔叔。”
“这……”兴王有点拿不定主意,“擅理政事可是犯了大忌啊。”
“王爷不必过虑,只是提点一番,而且以张信的才华,中举不过小事。”袁宗皋为了使其宽心,信心满满的道:“再说,为国举才,理所当然。”
“好,张信一事就交给袁先生了。”兴王下定决心,说道:“不要让本王失望啊。”
“自当尽力。”袁宗皋就差没拍胸保证了。
袁宗皋告退后,兴王深思片刻,喃喃自语:“熜儿,是该为你以后做打算了,可惜啊,袁先生怎么说也是朝廷的人,虽然忠于职守,但总是不好的。”
“来人”
“王爷有何吩咐。”侍立一旁的仆役上前应答。
“唤世子来。”
“是,王爷。”
仆役退下去了,不久,亭子外传来脚步声,只见一个面冠如玉,身着锦衣的英俊少年正慢步行来,转眼间就来到亭子前。
“见过父王。”少年上前行礼。
“熜儿,过来。”兴王声音很慈祥。少年正是兴王世子朱厚熜,今年虽然才过十二,但性子内敛,沉默少言,可见兴王家教之好。
待朱厚熜坐下后,兴王这才缓声询问道:“熜儿,最近功课怎么样了。先生教的可都明白了?”
“父王,先生教的孩儿已经明白。”朱厚熜语气坚定,神情微微带着点得意之色,这时才显出他只是个十来岁的小孩。
“熜儿,不可自得,须知满招损;谦受益之理。”兴王的语气带着股威严。
“父王教训的是,孩儿知错。”朱厚熜正了正身子答道,但神情却略有失望之色。
“嗯,知道就好。”兴王故意忽略了,说道:“熜儿,重阳之日出游,为父在外遇到一位年纪与你想当,但学识却比你高出数倍之人。”
“哦,请父王细说。”朱厚熜明显不服的说道。
兴王自然知道自己的孩子虽然聪明伶俐,但是就一点不好,那就是有点自傲,所以兴王才时时敲打下他。
看到朱厚熜不服气的样子,兴王暗自高兴起来。旋即把重阳之事说了出来,朱厚熜虽然自视甚高,但终归只是小孩,所以没有成年人的嫉妒心,听完兴王的讲诉后,不免有点佩服张信起来。佩服归佩服,朱厚熜却是不肯认输道:“父王,想那张信只是一时运气,偶有所得罢了。”
兴王看出朱厚熜的口是心非,却也不揭穿。朗声笑道:“熜儿不服气。”
“正是如此。”
“哈哈,父王已经聘请张信为府中教授,伴你读书,你可要尊重于他。”兴王语气有点像挑拨。
朱厚熜眼精一亮,恭敬说道:“孩儿自当以礼相待。”
“自当如此,自当如此。”兴王淡淡道,心中却极为兴奋,嘿嘿,有好戏看了。
明朝的官学自开国以来就有许多的规定,张信对于这些规定非常的不满,就像现在,学院规定重阳之日休息了,但却以不能落下功课由,让学子们每人写一篇游记,或者关于重阳节的临贴诗,令张信头痛不已。
袁方他们很不理解张信到底在烦些什么,他们认为无论是诗还是游记对张信来说不过是轻而易举之事。
正当张信在想怎么敷衍过去时,突然接到报信说有人来访,虽然不清楚怎么回事,但正是最好的借口,张信马上迎了出去。
“袁先生,是你。”张信感到一阵惊讶,心中暗想:“我和他不是很熟啊,他来找我会有什么事。”
“正是老夫,呵呵,张少兄,别来无恙否。”袁宗皋笑道。
“劳先生挂念,失礼失礼。”
客气了几句,张信便请袁宗皋进客厅,让座奉茶,不久……
张信耐不住好奇心,开口询问:“袁先生,不知今日为何事而来?”
“少兄可知当日那位王兴是何许人。”
“却实不知。”张信想了想,拱手答道:“请袁先生赐教。”
“呵呵,那王兴正是安陆兴王殿下。”袁宗皋眯眼微笑道,想看张信吃惊的样子。
“哦,那又怎么样。”
“宠辱不惊,可造之才。”袁宗皋心想,不由暗赞一句。却不知张信是二十一世纪的人,虽然知道明朝之威,实质却没什么概念,所以让他害怕一个从没见过的人,确实有点难。
“兴王想请你当王府的教授,伴世子读书。”袁宗皋语气平淡,但眼睛却盯着张信。
张信听了沉默起来,为什么无缘无故请我当什么教授,是不是看出什么来了。不过不可能呀,明明没露出什么破绽来。正在思考之际,袁宗皋笑道:
“少兄不必过虑,当日你才华出众,深得兴王赏识,所以才决定聘请少兄。”
张信立马暗恨不已,早知道不装逼了,但事情还是要解决的。
“承蒙兴王殿下错爱,但明年正是我辈乡试之时,我等进学进正是为了考取功名,如今正是悬梁刺股之日,去王府当教授未免是……
“哈哈,少兄不必过虑,想我兴王乃是当今圣上的亲叔,每年奉旨进京不下数次,朝中大小官员关系非浅。”袁宗皋拱手笑道:“提督学政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言下之意是,只要张信去兴王府,到时自然有兴王打点上下,按理说,只要不是白痴,遇到这种好事当然不会拒绝。
但是张信对明朝上层阶级实在是没有好感,而且也十分恐惧。出于保护自己的心理,断然拒绝,趁机站起来,大声说道:“袁先生,你当我是什么人了,想我张信堂堂一介男儿,考取功名自当凭真本事,话不投机,恕不奉陪,哼。”
袁宗皋看着张信拂袖而去,却不阻拦。嗯,年少正直,不枉老夫推荐一场,看来只好另想办法了,随后带着笑容悠闲自在的回去了,看不出有何失望的样子。
张信快步回到房中,关好门窗趟在床上,对刚才之事反思。
果然出风头的事以后要注意了,免得又被人掂记上了。刚才我义正词严的回拒他,会不会惹出什么麻烦啊。想到这个问题张信又苦恼不已,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学校的事还没解决呢,事情又事,该死,能跑路就好了。
“张贤弟,午休结束,该上课了,快来。”
“来了”张信答道。
算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先顾着眼前吧。
张信跑到课堂时,钟声响起。
“见过学正先生”学子们向坐在前台的学正施礼道。
“嗯,不必多礼。”学正点头。“上次布置的功课你们做得怎么样了。”
听到学正这句话,张信脸色就垮了,这么早就收作业了啊。
正文 第五章 州学
更新时间:2009…6…19 11:38:36 本章字数:3971
第五章州学
当学子们一个一个的上交作业时,张信却动都不敢动,深怕被发现。但该项发生的事最终会发生的,学正慢慢的把全部学子上交的功课看完后,却不动声色,继续按常讲学。事情似乎就这样过去了,但……
“张信,‘邦有道则仕,邦无道则隐’中的‘道’作何义解?”学正大人开始发威了,哼,小子敢不听话。
“天下有道则见,无道则隐。”“邦有道,贫且贱焉,耻也;邦无道,富且贵焉,耻也。”“邦有道,则仕;邦无道,则可卷而怀之。”
张信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刚好几天前看过这几句关于道的,总算还有点印象,正好把这三句话背出来,想蒙混过去,但心里早就一片发凉,已经做好被踢的准备。
“君子而不仁者有矣夫,未有小人而仁者也。”学正看了眼张信,开口念道:“孙进,这话作何解释?”
“君子可能会产生不符合仁道的思想,可能会做出不符合仁道的事情,没有小人能够有仁道的思想,能够做出符合仁道的行为的。”孙进从容不迫回答。
“好,坐下吧。”学正示意孙进,拿眼角瞄了眼张信,淡淡说道:“希望你们谨言慎行,不要忘记圣人之言。”
张信羞愧的低下头,知道这话是对自己说的,但心中还是感激学正的,起码他没有当场点出自己的名字,总算给自己留下了面子。
“子曰: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心逾矩。连圣人才从十五岁开始有志于学,所以你们不要妄自菲薄,也不要骄傲自满,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学正淳淳教导。
学子们唯唯诺诺,赞成者有之,不屑者有之,淡漠者有之,但表面上却是极为赞同,学正自己也看出来了,但也不说什么,让一群天之骄子认同自己的话,是有点困难,只有当他们经历后才会懂的。
课后,张信理所当然的被学正留下来。
“张信,你可知错。”学正年过五旬,鬃发已斑,在学院里素有名望,深得学生敬重。
张信上前深深施礼道:“学生知道错了,请学正责罚。”
“我知道,你是不屑于做这些功课。莺啼岸柳弄春晴夜月明,香莲碧水动风凉夏日长,秋江楚雁宿沙洲浅水流,红炉透炭炙寒风御隆冬。好才情啊。”学正微笑赞道:“但是你不能自满,在学院就要遵守学院的规矩,怎么能违背呢。”
张信顿时楞住了,不知道说什么好。
“张信,虽然你成绩斐然,但平时也要注意影响啊。”学正训道。
张信还能说什么,只好低头慢慢的听训,训了半天最后学正累了才罢休。
张信浑浑噩噩的走出讲堂,这才想起怎么学正会知道自己在重阳时候抄的诗。嗯,这是个问题,看来要找张胜好好谈谈了。
此时袁宗皋已经回到兴王府,兴王与世子早已在书房等候,书房中装饰得古色古香,时时透出典雅之气。
“袁先生,事情办妥了吧。”沉不住气的朱厚熜询问。
袁宗皋喝了口茶,沉默片刻,像是在回味。
“事情不顺利,是何原因?“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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