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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臣-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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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信再移动几步,与众人拉开距离。
“侯爷,有何机密之事要和我商议啊。”张信笑道,心里有几分困惑。
“张侍读,这两门火炮你是在哪里弄来的?”郭勋悄悄询问道,当初接到张信书信的时候,郭勋也没有在意,只以为是张信从军器局弄来的,但是听到说佛郎机人的火器之后,不禁有几分担心。
要知道私下与外国人交往,虽然朝廷没有禁止,可是也容易受到御吏的弹劾,况且张信居然还弄来两门火炮,这更是触犯朝廷的禁令,郭勋不知道其中的内情,自然想找张信询问清楚,害怕张信不小心做了出格的事情来。
“广东海运使送来的战利品。”张信可不知道郭勋心里转过这么多弯,把事情详细的给他述说之后,轻轻笑道:“这些天在工部非常无聊,恰巧在军器局之人有一位旧友,所以经常过去访友,久而久之也对火器有些兴趣,当佛郎机火炮运到军器局内,有一位匠师居然将其仿制出来,我也就动了试炮的心思。”
“这么说来,佛郎机炮的威力至今还未被兵部知道。”听完张信的解说,郭勋顿时放下心来。脑子一转之后,又打起主意来,如果将今日的事情上报兵部。那可是明摆拣来地功劳啊。也能在京城其他团营同僚面前露脸。
“那是当然,怎么说也是我私下感兴趣而已。总不能光明正大的让其他人知道,所以这才借了侯爷的名义,你不会见怪吧。”张信笑道,对于郭勋地心思十分清楚,不过张信本来地目的本来就是如此。自然不会开口揭穿。
“自然不会。”郭勋根本不理会这点小事,最关心地还是赶紧把情况汇报给兵部官员知道。让他们在自己的功劳簿上记上一笔,当然,这要经过张信同意才行,想到这里,郭勋一满脸微笑的说道:“今日之事确实是小侯输了,认赌服输,请张侍读到太白楼一叙如何?”
“郭济,侯爷要在太白楼摆宴请客,你们来不来?”张信微笑转身高声叫道,只请自己太便宜郭勋了。况且酒宴当然是人多热闹一些才好。
“总兵大人要请客。我们自然要奉陪啊。”几个军官一听,纷纷围了上来说道。连几个搬运火炮的军卒也露出期待的眼神。
“今日兄弟们都辛苦了,把火炮收拾好之后,一起去吧。”宴客也不差他们几人,郭勋毫不在意地挥手说道:“郭济,去把两位军器局的大人请来。”
李构是什么身份,郭勋自然清楚明白,虽然是匠役出身,可人家是皇帝地潜邸旧人,又与张信交好,不是一般的低级官吏,而鲁成是仿制佛郎机炮之人,以后少不了少其打交道,而且张信似乎对他另眼相看,郭勋自然懂得做顺水人情。
见到张信点头示意,李构和鲁成顺势接受郭勋的邀请,待军卒把火炮运回营库里收藏好之后,居然也顺手也将两门佛郎机炮推回军营。
“侯爷,这两门佛郎机火炮可是军器局之物,请你暂且保管,待会运回军器局即可。”看出郭勋的用意,张信开口笑道,鲁成仿制的新炮还好说,旧炮可是已经在军器局里备过案的,如果让人查察追究起来,鲁成会受到牵连的。
“小侯明白。”郭勋有些无奈说道,只好放弃自己的打算,待人都聚齐之后,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营而去,经过校场之后分外惹人侧目,当听说是总兵大人要宴客之时,不少自忖能在郭勋面前说上话的军官,纷纷跟了上去,郭勋当然不会在意,觉得这也是个与手下联络感情地机会,含笑点头表示认可,能跟着一起前去之人自然兴高采烈地,没有得到这个机会的人只有望而兴叹。
太白楼上,亮出自己地身份之后,郭勋在掌柜的恭迎下,包下整个二楼,众人自然按照地位的高低分成几桌,没过多少,在伙计勤快的伺服下,热气腾腾的酒菜马上摆放在众人的面前,宴席正式开始,在郭勋和张信的带动下,席中气氛慢慢浓烈起来。
李构、鲁成与几个炮房军卒在席中热烈的讨论着火器的优劣,而其他席间的军官正不亦乐乎的划拳喝酒,而雅间之中,郭勋及张信正和几个参将优雅小酌,身份不一样,宴客喝酒自己不能混同。
“若是小侯将今日之事报于兵部及督都府知道,张侍读不会介意吧。”席间几人都是自己的亲信,郭勋直言不讳的说道。
“今日在你军营行事,那是你的地盘,你自己做主吧。”张信笑道,似乎并不明白郭勋这么做的含义。
“张侍读,小侯承情了。”郭勋拱手笑道,自然明白张信话里的意思,而几个参将似乎没有听到两人的对话一样,正忙着举杯畅饮。
“侯爷,这件事情你可要捉紧,不然过两天兵部和督都府可没空理会你了。”张信好心提醒说道,反正以郭勋消息灵通的程度,不用过多久就知道怎么回事,不如自己提前向他打个招呼,卖一个顺水人情也好。
“张侍读可是听到什么风声,还请赐教。”郭勋知道以张信的身份,自然不会胡乱信口开河,肯定是有事实依据的,况且在京城之中。有谁的消息要比厂卫灵通啊,郭勋当然连忙讨教起来,而几人参将也好奇注意竖耳聆听。
“还不是因为甘肃李隆之事。”张信解释说道:“虽然李隆已经伏法。可是有不少御史向皇上进言。李隆这样的事情之所以发生,与卫所军法荒废、军纪松弛有关。建议皇上对京城各大军卫肃整,免得出现甘肃那样地情况。”
“无稽之谈,我们奋武营一向对皇上忠心耿耿,怎么能拿我们与李逆相提并论,这些御史真是不会说话。”一位参将忍不住怒骂道。对御史十分愤恨,这让张信十分怀疑他可能曾经被御史参奏过。
“肃整军纪?”郭勋皱起眉头。自己自然不担心这个,以郭勋的身份家底,当然不会贪图士兵的粮饷,可是手下那帮军官就未必了,若是真地揪出有这样地情况,郭勋身为奋武营的总兵官,哪怕事情真地与他无关,但是面子也不好看。
“不错,皇上也已经意动,近日应该有有所行动的。”张信轻轻点头。告诫说道:“近段时间内。侯爷你可要约束手下,注意别犯在都察院御史手中。”
“张侍读。应该不只是肃整军纪这么简单吧?”郭勋猜测说道,就算是肃整军法,也不用兵部、都督府、都察院一起行动,其中肯定有隐情。
“京营中占役、虚冒及舞弊行为皇上已经知晓,在各位大臣的劝进下,决心对京军来一次大清理。”张信轻声说道,虽然自己在其中出力甚多,可是做人还是谦虚谨慎为好,总不能在人面前自我夸奖吧。
“是谁主持这件事情?”郭勋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京军是什么样的状况他自然知道清楚,根本经不住任何调查,现在郭勋最害怕的就是这件事情是由文官发起地,目的就是对武将再次进行打压。
要知道经过百多年皇帝和文臣地压制,大明各军的武将势力已经削弱到一个非常低微的程度,失去统兵权不说,连掌兵的权力已经逐渐被文臣夺去,能在朝廷之中成为三品以上的武将少之又少,政事不能插手,连对军队的话语权也已经失去。
明朝开国之初,明太祖朱元璋立五军都督府管理都司卫所,战时朝廷派遣都督挂将军印率军出征,兵部平时职掌全国武卫官军的选授、简练、镇戍等政令,战时奉皇帝命令调遣部队,但随着卫所制的破坏,五军都督府的职权越来越轻,而兵部之权则越来越重,而担任兵部的官员一般都是文臣,如果再经过一次清洗,恐怕以后武将再也没有翻身地机会了。
“皇上还没有决定,不出意外地话,当然是兵部尚书彭泽。”张信微笑道,他可没有郭勋想得明白,觉得通行这件事情,可以提高京城各军卫的战斗力,这也是一件好事。
“兵部尚书。”郭勋惊呼起来,如果是都督府官员主持情况还不算严重,可是由兵部主持,那么自己地猜想应该没错。
“总兵大人,怎么了,那些军卫平时是什么样的情况,大家都非常了解,你也曾经说过如果有机会的话,要好好整治他们一番,怎么侯爷现在似乎变得迟疑起来。”一位参将看出郭勋似乎有些异样,迷惑不解的说道。
“没有什么,只是有些担心奋武营的兄弟们受到牵连。”郭勋掩饰笑道。
“大人放心,回去之后,我们会好好操练他们一番,让他们没有力气出去惹是生非,免得给大人招惹麻烦。”一位参将笑道,军营之中打架斗殴的事情经常发生,他以为郭勋是在担心这个问题。
“侯爷尽管放心,有卑职看着他们,谅他们也折腾不出什么花样来。”郭济更是拍胸保证起来,招呼得几个参将一顿笑骂,郭济是郭勋的侍卫长,轮不到他管军法的事情。
“你们几个吵嚷什么,还不快些多谢张侍读的好意提醒。”郭勋脸色一沉开口斥道,颇有几分不怒自威的味道,而几个这才醒悟起来,纷纷站起来拜谢,如果没有张信现在的提醒,可能几天之后他们真的有可能犯在肃整官员手中,虽然所犯之事不严重,但是杖责肯定是少不了的,虽然十几板子不算什么,在同僚面前丢脸才是大事。
一个时辰之后,酒宴散去,郭勋吩咐官兵回营,顺便将两门佛郎机炮送回军器局,而自己却邀请张信一同回府。看出郭勋似乎有事情要对自己说,张信也没有推辞,向李构和鲁成打过招呼之后,与郭勋骑马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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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六十九章 织造
更新时间:2009…7…16 8:47:57 本章字数:6991
武定侯府书房之中张信和郭勋相对而坐,精美的铜炉升起淡淡轻烟,当那弥漫的轻烟掠过鼻间之时,张信忽然觉得神清气爽,身上的几分酒意也散去许多,没有想到香料居然也有解酒的作用。
“再次谢过张侍读刚才的提醒。”郭勋打破沉寂道,脸上充满诚挚之色。
“侯爷何必客气,况且以你的人脉,早晚会知道这件事情的。”张信不在意的说道,心中却有几分困惑,不明白郭勋为何这么看重这事。
“可是等我知道这事,恐怕没有时间准备应付了。”郭勋微笑道:“疏忽无防和安排周详可是完全两回事的。”
“真不明白你在急什么,以奋武营的情况,根本不用害怕肃整,无非是一些下级士卒喝酒打架的琐事,兵部和都察院能奈你何。”张信摇头说道,觉得郭勋没有必要这么紧张的。
“张侍读你不明白。”郭勋苦笑道,郭氏家族是以军功起家的,自然和军方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现在知道这件事情,郭勋怎么能不急。
“侯爷,虽然事情我泄露给你知道的,但是你可不能到处宣扬,不然会有御史找我麻烦的,而且皇上也会怪罪的。”张信也没有理会这么多,只是声明说道:“到时我可不会承认有过这样的事情。“你信不过我吗?如果你在别处听到这样的传言,尽管来找我理论。”郭勋保证说道,这种事情当然不可能到处宣扬,只能秘密通知。免得走露风声,让文官们有所提防。
“你把我带到书房之中。不会就是为了向我道谢这么简单吧?有事情赶快说吧,待会我还要进宫面圣呢。”张信点头表示相信,随后微笑说道。
“你进宫做什么?”郭勋好奇问道。
“今日没有去工部官署。自然要找一个借口。”张信理所当然的说道。
“张侍读……果然聪明。”郭勋赞叹说道,心里对张信有了更深的认识。为了应付工部官员地责难,居然选择这样的借口,不过也只有张信能做得到,不是谁都可以轻易入宫地。
“侯爷,正事要紧。没事的话我可要告辞了。”张信挥手说道,真当自己这么清闲无聊啊。如果没有事情的话,自己可不想进宫受累。
“听郑先生说,你似乎有意涉足关外生意?”郭勋敛容问道。
“是有这个意向,可是没有门路,还没有下决定。”张信笑道:“侯爷你有什么建议吗?”
“我建议你取消这个念头。”郭勋认真说道,经营关外生意厚利谁不知道,如果没有禁忌地话,自己早就涉入其中了。
“有什么隐情,请侯爷解惑。”张信拱手说道,知道郭勋肯定有反对的理由。
“你要知道。我们地身份非同一般。皇亲国戚、达官贵人指的就是我们。”说这话的时候郭勋丝毫没有异样,反而自豪的解释说道:“所以我们平时行事的时候。一定要小心谨慎,因为朝廷之中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住我们。”
“这个我自然明白,可是这与到关外经商有什么联系?”张信迷惑不解问道,要知道朝廷权贵私下经营那是光明正大地潜规则,谁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把这件事情捅出来的,除非他想得罪天下地官员,况且捅出来也不会有什么事情,不仅朝廷官员会帮忙掩饰,恐怕连皇帝也会假装不知道这件事情。
“所以我们更加要注意,不要让他们找到攻讦的借口,经营关外生意容易给人曲解成里通外敌,以前就有不少人倒在这个事情之下。”郭勋说道:“只要是在中原地区之内,你想经营什么生意我都会赞成,但是出了中原可不行。”
郭勋说的前人,其实就是镇守北方的将领,这些人偶尔做些走私生意,却被人捉住把柄参奏,见到这种情况之后,郭勋哪里还敢做这些生意,要知道在中原经营的生意已经可以维持郭家的奢华生活了,那何必冒着这么严重的风险涉足其中。
“原来如此,那要多谢侯爷提点了。”张信拱手笑道。
“你明白就好,只要再过一两年,我们的烧酒生意即可遍布天下,你又何必要节外生枝,专心经营这行不成吗?”郭勋疑惑道,虽然刚与张信合作一个多月,但是月底结算的利润之大,让郭勋直叹自己果然没有判断错误,如果不是自家的商铺经营已久,其中地关系牵扯复杂,自己都想把全部精力放在这上面呢。
“我担心秘方会流传出去。”张信轻声说道:“到时候会出现什么情况,你应该明白吧。”
“张侍读,你地担心是不会实现的,且不说作坊守卫森严,不可能泄密,就算有人获得秘方也无妨,他休想在中原开一家作坊。”郭勋微笑道,看来这个张信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地身份地位权势,只要放出风声,哪怕京城权贵都知道酿酒的秘方,可是他们还要掂量自己有没有这个实力与自己和张信夺食。郭勋相信,京城之中的权贵都要卖自己面子的,况且张信还有皇帝在背后撑腰,那么还有什么事情可担忧的。
“希望如此吧,怎么说也要谢谢侯爷今日的提醒,不然我无意之中犯下错误也不自知。”张信拱手笑道,心里确实有些失望,看来自己想探究东北女真虚实的念头,恐怕要打消了,还好时间并不急迫,以后再找机会吧。
“如果张侍读真的想经营其他生意的话,我却有一些门路,却不知道你是否感兴趣。”看到张信有些失落的模样,郭勋心念一转。立即有了一个想法。
“说出来听听。”正准备告辞地张信饶有兴趣的问道。
“盐。”郭勋轻轻吐出一个字来。
“侯爷,盐可是朝廷监管地。私自贩运不好吧。”张信眼眉一挑,自以为明白郭勋言下之意,于是露出几分疑虑之意来。
“你胡说什么。谁要贩运私盐啊。”郭勋有些哭笑不得,知道张信可能误解自己的意思。连忙解释起来。
在郭勋的解说下,张信这才明白古代地盐虽然是由朝廷管理的,可是却鼓励商人输运粮食到边塞换取盐引,以吸引商人运粮到边防,充实边境军粮地储备。根据里程远近,一至五石粮食可向政府换取一小引盐引。不过这也随形势变化、米价高低而不断有所变动的。
当然,如果想要合法贩盐,商人必须先向朝廷取得盐引,然后商人凭盐引到各地的盐场支盐,又到指定销盐区卖盐。东到辽东,北到宣大,西到甘肃,南到交址,只要是大明军队驻防之地,商人都可以运粮去交易。
“张侍读可有兴趣?”盐引生意真的可谓一本万利。郭勋不相信张信会不动心。
“听起来似乎也不错。可是用粮食换盐引,还要走南闯北的。最后地利润可能还没有烧酒生意多,太不划算了吧。”虽然知道盐引生意有利可图,但是已经习惯暴利的张信,对这种小打小闹自然不怎么在乎了。
“那是当然,可是我没叫你去贩盐啊。”郭勋神秘笑道,自己在京城舒适安逸之极,哪里会去受这个苦,而且正如张信所说,这样贩盐来钱太慢,自己怎么可能会去做呢。
“沈园还要留在京城帮我。”张信当然也不想让沈园受这个苦。
“你还没有听明白啊,不是做盐生意,是盐引。”郭勋轻声提醒道:“只要我们手中有盐引,那些商人还不乖乖找上门来。”张信这回总算明白郭勋地意思,如果手里有盐引的话,让商人出钱买盐引,这才是真正的一本万利,而且盐是百姓生活的必需品,贩盐利润之高,不愁没有商人对盐引不感兴趣。
“可是盐引是由朝廷管理的,我们怎么弄来啊?”张信疑惑道,如果自己或者郭勋是主管盐引的官员还好说,可是两人都不是户部官员,难道还能明抢不成。
“当然是向皇上奏讨啊。”郭勋理所当然说道,看到一脸迷茫的张信,只好继续解释起来,想这样一本万利的生意,自然不会只有郭勋想到而已,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皇室、宦官太监、权贵勋爵、甚至朝廷官员见持有盐引有利可图,便开始纷纷奏讨盐引,转卖给盐商,然后从中牟利,到现在,这已经是一件十分正常的事情。
只是现在朱厚即位,权贵官员们对这位皇帝还不怎么了解,自然不好意思奏讨,可是张信却不一样,只要他开这个口,皇帝没有理由不同意,郭勋自然而然打起这个主意来,如果事情成功的话,那么郭府已经停滞数月地盐引生意又可以继续下去了。
当然,随着这种奏讨现象愈演愈烈,不仅破坏了以前地盐引制度,也严重影响了大明朝廷的国库收入,使得边军粮食储备也因此大减,这也是边军经常动乱地各种因素之一。
只不过张信还没有意识到这点,不过凭着直觉,他也明白其中不妥之处,所以并没有着急答应郭勋的提议,只是推脱回去之后再好好考虑清楚,郭勋自然表示理解。
从郭府告辞离开之后,已经是未时,不过张信并没有着急回家,刚才进宫面圣并不是虚言,当然也不是什么借口,而是朱厚确实传话下来要召见张信,只不过没有规定面见时间而已,张信也考虑到朱厚上午要忙着应付朝廷的各种政务,识趣的没有前去打扰。
张信悠悠走到皇城,亮出通行令牌,然后在几个宫廷侍卫的护送下,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乾清宫前,向几个太监述说自己的来意之后,却得到皇帝在清宁宫的消息,张信只好在乾清宫前等候着。不过没有过多久,黄锦就一脸微笑地迎了出来。
只不过朱厚还没有回宫。黄锦有礼的将张信迎到乾清宫偏殿小房之中,与其他臣子相比张信幸运许多,如果不是这样地话。他现在还在外面吹冷风,哪里像现在这样在房中悠闲喝着热气腾腾的香茶。
“黄锦。最近怎么样?”既然皇帝还没有空接见,张信索性与黄锦闲扯起来。
“有劳张侍读关心,奴婢很好。”黄锦露出笑容说道,身为皇帝身边的近侍,不用辛苦劳作。而且宫里地其他太监宫女见到他也得恭敬行礼请安,黄锦心情自然格外舒畅。没有什么烦心之事。
“皇上近日来没有发脾气吧?”张信小心翼翼的轻声询问道,了解朱厚近日地心情,待会才好应对。
“还在为甘肃的事情烦心。”黄锦左右四顾之后,探身轻轻说道:“待会最好不要提起这件事情,以免触怒皇上。”
“甘肃之事已经平息,怎么皇上还惦记不忘啊?”张信好奇问道,要知道大明各地的事情繁多,而且清量田地的事情总是出现问题,朱厚应该把精力集中在这些事情上啊。
“前两天户部尚书给皇上呈了一份折子,为了平自甘肃的叛乱。安抚当地军心民心。太仓库支出十数万两银子,皇上见到之后。心情一直不好。”黄锦小声解释道。
“明白了,我会注意地。”张信轻轻点头,心中却忧虑起来,难道在自己的影响下,朱厚没有变成道君皇帝,转而成为对银子感兴趣地财迷皇帝?朱厚重视财政那是件好事,起码可以认识到要节省开支,但是该花的银子可不能省,军响、赈灾、防洪、治河这些军国大事哪里能不花钱。
“其实皇上今日找你来,还是因为修建帝庙之事。”看到张信的愁容,黄锦轻笑道:“况且皇上再怎么恼怒,也不会朝你发脾气的,张侍读不必担
“我并不是为自己担心,只是在想待会该怎么劝慰皇上,总不能让皇上继续烦心下去。”张信微笑说道:“为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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