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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汉-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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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元很激动,“主公,想死蒲元了!”
他的同伴,是一个瘦高的青年,约有二十七八岁地样子,看上去非常的精干。
在蒲元下马之后,他也忙下马,牵着马缰绳在一旁站立,一言不发地打量着董俷。
蒲元的身高,只到董俷胸口。
—
薰俷狠狠的拥抱了他一下,又伸出手用力的揉着他的脑袋。
“主公,我当年离开牧场之后,就四处游历。后来途径冀州时,恰逢太平道作乱。元为躲避战乱,就和当地人进入了深山。不想却结识一位好朋友……主公,我还没为您介绍。这位就是我当时认识的好朋友。名叫马均。表字德衡,精于机巧之道。”
那青年忙上前一步,“马均见过安宁亭侯!”
薰俷笑道:“德衡兄莫要见过。我与蒲元多年不见。没想到会在这里重逢。一时高兴,怠慢了先生,还请先生原谅则个。”
说着话,拱手一礼。
马均不由得受宠若惊,连连称不敢。
旁边蒲元说:“怎样,我和你说过。休要听那些人碎嘴子,我家主公最平易近人。”
薰俷不由得笑了起来。
“也罢,我们不要在这里客套了。前方尚有车马等待我等,我们就一边走,一边说吧。”
当下众人上马,蒲元在旁边唧唧喳喳的说个不停。
“主公,这两年元可说是走遍了天下,发现了很多新奇地玩意儿。也学到了很多新奇地事物。听闻主公立下显赫声名,元恨不得立刻回到主公身边,为主公效力呢。”
薰俷笑骂道:“我看你这本事,都学到了嘴上。怎样。你那考工录可曾研究透彻?”
蒲元得意道:“亏了结识德衡,否则元不知道要学到什么时候。我们一遍走访各地名匠。一遍研究那考工录上的学问。德衡时常会有奇思妙想,元真的受益匪浅。”
薰俷不禁对马均高看了一眼。
马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大人莫要听蒲元胡说,在下自小喜欢这些奇巧淫技,故而常异想天开。还是得了蒲元那考工录,才知道这里面居然有如此大的学问。先人之学,果然是令我等望尘莫及。数年探究,也只是管中窥豹,实不足称道。”
“好了,二位都不要推让,其实我也喜欢这些,只是……呵呵,一窍不通。蒲元,你还没有说,你们怎么会在颍川?”
马均这时候也放开了许多,不复早先那般拘谨。
听董俷询问,当下笑道:“大人……”
蒲元说:“德衡,你怎地还大人长大人短的称呼?何不随我一同,称呼主公?”
“这……”
薰俷很真诚的说:“德衡,你莫要听蒲元乱说。在我眼中,你和蒲元才是有大本事的人。天下人轻鄙工匠,殊不知这历史,往往也就是有你们所创造。我甚羡慕你们这样的人,有那么多奇思妙想,可以制作出那么多有趣地东西。只可惜我天资愚鲁,舞刀弄枪或许还行,可要说其贡献来,却是远远比不得你们这些人呢。”
武安国甚不服气,“他们有什么贡献?”
薰俷用马鞭敲打了一下武安国的头盔,“安国,莫要轻视任何人。没有马均、蒲元他们这些人,你身上的盔甲,手中的兵器,又从何而来?还有,你住的房子,睡的床铺,吃饭喝酒用的餐具,不都是出自于他们之手。没有他们,你还要过茹毛饮血的生活呢。不止如此,且看那城池,船只,乃至于我们行军所用地车驾……仔细想想,没有这些,我们能过的如此惬意吗?这世上,最不可轻视的就是他们啊。”
武安国轻轻点头,就连旁边的淳于导,也是若有所思。
这一番话,却是让马均和蒲元无比感动。马均马上行礼:“主公,我等这种操持贱役之人,今日能得主公这一番话……死也都瞑目了。马均不才,请主公收留。”
薰俷很开心。
这人品好地时候,走到哪儿都能收到有用的人。
众人又是一阵寒暄,蒲元这才说:“我们早先在淮南郑浑家中做客,恰逢他要送东西来颍川,我和德衡也颇为仰慕这里,故而就自告奋勇过来。事情办完了之后,我准备买点东
后回牧场。好多年没有回去了,好生挂念……不想魔士。我就寻思,这天底下如巨魔士打扮地,只有主公您这一家,故而就追了上来。”
薰俷恍然大悟。
原来成蠡所说的在街上有人跟踪,是蒲元啊!
不由得笑了,“你也忒大胆。这么不吭不响的跟着,万一被误会了,很可能会送了性命,以后切莫如此。对了,那郑浑是什么人?怎地你二人如此称赞他呢?”
马均道:“郑浑原本是豫州人,祖上据说是那发明了麻刚的郑麻。原本也是大户人家。前两年因战乱而避祸淮南。我们听说了他之后,就前去拜访,想要求教麻钢的锻造之法。主公。那郑浑实为有本事地人,不但精于机巧之道,更是博学之士。若有机会,您最好能请他出山。有此人相助,均以为定能为主公您派上大用场。”
淮南,正好此去丹阳。可以见一见。薰俷把郑浑这个名字记在了心里。
******
薰俷等人追上了前面地队伍,一路急行,在当晚住宿于颍川和南阳交界处的一个村庄里。
这颍川、南阳,也都刚遭受了一番灾难。
见到董俷这一行人来时,村里的人都是人心惶惶,好不紧张。
不过看巨魔士军纪严谨,随即又有人认出了董俷地模样。要知道,当年薰俷在颍川、南阳等地血战。后来又经历了许多事情,那虎狼之将的名号,可谓是妇孺皆知。
村中里正很恭敬的把董俷等人迎了进来,好一番热情的招待。
待应酬完毕之后。薰俷叫来了蒲元、马均等人。徐母也受到了邀请,聚集在一处。
薰俷说:“如今我奉旨往丹阳募兵。元直和广元和我一路。但不知婶婶有什么打算?”
徐母看看徐庶,犹疑道:“却没有打算。”
“颖阴实不宜再居住,以我之见,婶婶若是愿意,不妨去我那里……我不是说阳,也不是说陇西。小侄所说的,是张掖。”
徐庶和石韬闻听一怔,奇怪的看着董俷道:“张掖?”
薰俷点点头,又对蒲元和马均道:“蒲元,你父亲如今已经带着将做营去了张掖。牧场现在地将做营,只是一个壳子,没有什么人。这些年,我已命人占领了张掖、酒泉和敦煌三地。一来是为了防止西域羌人在凉州作乱,二来……我也不想总靠着家人。呵呵,幸好你们遇到了我,否则你们去了牧场,没准会扑个空呢。”
徐庶犹豫道:“张掖,那不是很荒凉?”
“也未必……如今叔至带着人就在张掖镇守。相比之下,我倒觉得那里比中原要安稳许多。”
徐母看了看徐庶,沉吟道:“若是叔至在那里,我倒是可以去。”
“恩,有叔至大哥在,我也能放心的求学了!”
“若你们同意,明日我会让成蠡带二百巨魔士,送婶婶你们前往张掖。我这边送元直和广元去了庞公那里后,也要赶赴丹阳。”
徐母点头道:“那就听从西平的安排吧。”
原本徐母是一直要称呼董俷的官职或爵位,可董俷却死活不同意。
好一番劝说之后,徐母这才呼董俷的表字。这也算是一种感情投资,可以拉近关系。
安排妥当之后,董俷带着人就告辞了。
徐母自有徐庶照顾休息,董俷则带着蒲元、马均二人,找来的成蠡和淳于导二人。
让他二人负责护送,又在私下里叮咛成蠡,这蒲元和马均的重要性。
说实话,成蠡并不是很愿意就这么走。
总觉得他是董俷的亲卫,如今四大亲卫只剩下他一人在董俷身边,他一走,虽然还有武安国在,可总是觉得不太放心。但也明白,董俷给他交代地事情,非常重要。
“主公放心,成蠡定不辱使命。”
薰俷看着成,突然觉得对他亏欠了太多。
当年转战天下的时候,成蠡就随他出生入死。如今,许多新近投靠的人都有了官职,可成蠡……
“成蠡,俷亏欠你太多了!”
成蠡一怔,旋即明白了董俷的意思,“主公切莫如此说话,蠡能跟随主公建功立业,已经是天大地荣幸。些许辛苦,却算不了什么。只要能为主公办事,蠡就开心了。”
薰俷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用力的拍了拍成蠡地肩头。
一切话语,都尽在不言中,对于成蠡而言,这已经足够了。
第一九三章 知我者谓我心忧
一亮,成蠡为主将,淳于导为副将,带着二百巨魔士和蒲、马二人上路。
薰俷带人把他们送到了村口。
临别时自然又有一番叮咛……徐母拉着徐庶和石韬的手,重复着头天晚上不晓得说了多少次的言语。内容无非是要他们好好读书,好好学习,莫要担心她的生活。
徐庶和石韬一而再的保证,不会令徐母失望。
徐母这才上了车,临行时又对董俷说:“西平,老身就把这两个孩子托付给你了。”
薰俷也再三保证道:“婶婶放心,小侄定为他们谋一个好前程。”
徐母这才算放下了心,登上车仗。
看着车驾渐行渐远,董俷突然有一种想家的念头。一转眼四年过去了,奶奶虽然每次派人送信都说身体安康。可每每想起来,董俷总是会有一种莫名的愧疚感受。
如果有机会,定要回家看看。
薰俷暗自做出决定,转身准备回去。
徐庶不愿走,站在村口呆呆的眺望着车驾离去的方向,突然间流出了眼泪。
想想也是,徐庶自幼和母亲相依为命,十八年来,即便是在太平道作乱的那段艰苦岁月之中,他也没有和母亲分别。可没想到……此去求学,荆州和张掖相隔万里,不晓得要多久才能再见到母亲。想起这些,徐庶的心里,就有绞痛的感受。
石韬轻声劝慰,但徐庶还是站在原处。
薰俷过去,拍了拍徐庶的肩膀。“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元直。婶婶对你寄望甚厚,你唯有刻苦求学,他日有所成就,才不负婶婶地心意。如今难过,倒不如去想想日后该怎样努力。”
徐庶心里一颤,抬头向董俷看去。
“兄长今日一席话。元直牢记在心中。”
正准备回去召集人马,准备出发,却远处一阵急促马蹄声传来。
蒲元慌慌张张地催马疾驰,大声喊道:“主公,主公……”
薰俷愕然,等蒲元马到近前,上前一把抓住了马缰绳,“蒲元。你怎么有回来了?”
“险些忘记了一件大事!”
薰俷说:“什么事?”
“主公此去丹阳,想必是要经过江夏喽。”
“应该如此。”
“元刚才在路上想起来,江夏有一奇人,主公路过时不妨前去拜访。”
江夏?奇人?
薰俷诧异道:“是什么人?有何出奇之处?”
蒲元挠了挠头。“那人名叫费沃,字载成。刚弱冠,是江夏城中一大户人家子弟,颇有才干。他好机关学,曾拜师南名士黄承彦,学艺五载,被誉为今世萧何。”
薰俷闻听一惊,“江夏居然有这样的人物,为何未曾听闻?”
蒲元说:“此人不甚喜欢张扬,故而声名不显。元乃是在郑师处听到此人的名字,所以就留了一个心思,向郑师打听了他地住所。之前见到主公一激动,竟险些把此事忘记。主公若路过江夏的时候,可以却见见此人……这里是他在江夏的住址。”
薰俷欣慰的说:“蒲元,有心了!”
“那元就告辞了……成蠡大哥他们还在路上等我,主公一路顺风,还望早日回转张掖。”
说完,蒲元躬身一礼,转身上马,扬鞭而去。
这胖小子走的倒是很潇洒,不过这么一来,也让徐庶的心情好了很多。
于是召集人马,董俷率领三百巨魔士再次启程,一路浩浩荡荡地朝着襄阳前进。
******
闲言少叙,董俷等人经宛县,过淯阳,途经新野的时候,停留了两日。
这并非是第一次来新野,只是上一次是匆匆路过,根本没有做任何的停留。对于这个地方,薰俷还是很有感觉。评书里说,当年刘备在北方连遭败绩,走投无路时就是在这里休养生息。结识了徐庶,又经徐庶的介绍,三顾茅庐,请出了诸葛亮。
不过如今,那历史上大名鼎鼎的仁义明君,如今却成了一个反贼。
而桃园三英,也三去其一,不晓得那些耳熟能详的故事,还能不能再一次发生呢?
故而,在新野停留的时候,董俷颇有感触。
突然想起,那隆中距离新野并不算太远。诸葛珪一家就住在隆中,于是就向人打听了往隆中的路线,带着庞德和武安国二人,准备往隆中一行,拜访诸葛珪一家。
不成想,到了卧龙岗,找到诸葛珪地住处时,诸葛珪居然不在。
诸葛瑾倒是在家,不过却是在病中。
如今已经十四岁的诸葛瑾,已经显露出一种稳重的气概。听闻董俷前来拜访,诸葛瑾非常的开心。撑着病体出门迎接,把董俷请进了家中。
“大姐出嫁,父亲带着二姐和两个弟弟,去荆州观礼。我因为身体不好,故而没有一起去。不过没想到……若是父亲知道安宁亭侯前来拜访,定然会非常地后悔。”
诸葛瑾欢快的说着,为董俷斟上了一觞酒。
“哦,诸葛小姐成亲?不知道是哪家儿郎有此福气?”
诸葛瑾笑道:“说起来那人,安宁亭侯一定认识。就是荆州名士蒯良之子蒯琪。”
“蒯良,我倒是认识,但蒯琪却不知道。蒯良不是随秦刺史在扬州吗?如今怎样?”
诸葛瑾说:“蒯先生如今在秦刺史手下担任别驾,还不错。我们搬来这里以后,父亲就和蒯家定了这门亲事。蒯琪也颇有才干,是水镜先生地学生,父亲对他很满意。薰大哥。若您能早来三十天。说不定就能碰到我父亲了,他也常念叨您呢。”
薰俷笑了起来,“能让诸葛先生念叨。也是我的荣幸啊。”
诸葛瑾在董俷面前,似乎颇放地开。从当年来到这里定居,到后来发生地事情,唧唧喳喳的说了很多。不知不觉,天色就晚了。薰俷干脆留宿了一晚,和诸葛瑾畅谈别后的经历。更让诸葛瑾感到无比地激动。
“西平哥哥比我只大了四岁,如今却已经贵为亭侯,立下了许多的功劳。真恨不得自己能早些长大,随哥哥一起征战疆场,杀敌立功。”诸葛瑾无限向往的说道。
说实话,董俷对于诸葛瑾
实人的兴趣,本没有对未来的孔明先生那般的强烈。
不过在这一晚过后,对于诸葛瑾地认识。却是大有改观。
诸葛瑾说话颇有条理,小小年纪,却显得非常稳重。其见识虽不广,但却能一针见血。
诸葛瑾说:“西平哥哥。你这次是要去何处呢?”
—
“哦,我有两个贤弟。想要送去鹿门山庞德公那里学习。”
“啊?”
诸葛瑾惊讶的说:“那真的是好巧。父亲前些日子还和我说,准备等我满了十五岁,就送去庞公处学习呢。唉,只可惜那时候,西平哥哥恐怕已经不在鹿门山了。”
薰俷揉着诸葛瑾的头发,笑道:“这又有什么?等你学成了,就来帮我吧。”
“我真的可以帮到西平哥哥吗?”
“当然!”
诸葛瑾笑了,董俷也笑了……
第二天一大早,董俷带着庞德和武安国告辞。临别时,诸葛瑾依依不舍,一直把董俷送出了十里,这才在董俷的催促下,三步一回头的回转家中。
和诸葛瑾聊了一夜,董俷的心情大好。
回到新野之后,又跑去博望坡转悠了一天。此处地形险要,两边草木丛生。
徐庶皱着眉,突然说道:“董大哥,若有一日你与敌人在此处交锋,当如何破敌?”
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说:“当然是用火攻!”
徐庶展颜笑道:“董大哥所想,和我一样。这里,的绝佳场所。”
废话,不是绝佳场所,那诸葛大大会在这里一把火险些烧死了那曹操猛将夏侯敦?
众人当下围着博望坡又转了一圈后,这才心满意足的回到新野。
这一夜无事,天亮后继续启程。
沿途,董俷和徐庶、石韬二人不断争论。或是就某地地地形而详述,或者是如何依地貌而战。说到后来,董俷等人甚至让人做出了一个沙盘,每逢遇到一险要地形时,就停下来进行推演。一开始只是三人,到了后来,庞德也加入进来讨论。
这样一来,速度当然就要放慢下来。
薰俷的那些理论战法,多来自于马援地兵法记述。要知道,当年马援曾经在荆襄作战,也有相应的记录。可徐庶和石韬,则对此有着先天般敏锐的直觉。往往在处于劣势的时候,突然发奇思妙想,一个小主意,却让董俷的各种布置都付之东流。
特别是经过樊城的时候,董俷想起了那水淹七军的故事。
于是拉着庞德也加入进来,让徐庶和石韬去扮演那关公的角色。结果,徐庶一开始就采取避战的策略,并把时间拖到了梅雨季节时,把个水淹七军的惨状重现。
薰俷开始相信,若历史上真的有此一战的话……
关公,不可以轻视。
这一路推演,不管是董俷庞德,还是徐庶石韬,都可谓是收获良多。
离了邓县,穿越阿头山,就进入了襄阳境内。
薰俷计算了一下时间,却意外的发现,从新野一路过来,短短的路程,他们竟然耗费了近三十天。算算日子,从离开阳起,已经整整花费了五十天的时间了。
不敢再耽搁下去,在问清楚了鹿门山的位置后,董俷等人就是一路急行。
七月末,一行人进入了鹿门山。
山外,秋老虎肆虐,而山中,却是一派清凉。
沿途只见奇峰异石突起,满目看去,全都是郁郁葱葱。小溪潺潺。鸟儿在歌唱。
薰俷觉得这心情。一下子变得大好。
庞德公在当地颇有名气,山路上偶遇到一个樵夫,就打听清楚了庞德公的住所。
在鹿门山。庞德公自号鹿门山居士。
就住在鹿门山的青石坪,周围地景色,更是幽雅。
薰俷让巨魔士在青石坪外等候,只带上了徐庶和石韬二人,来到那座庐屋门前。
叩响柴扉,不一会儿就听到有一童稚地声音传来。“是谁啊?”
“敢请通报庞公,就说有陇西人董俷董西平,前来求见庞公……”
柴扉后一阵安静,片刻之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跟着那柴扉打开,庞德公站在门后。
数年不见,庞德公倒是没有太大的变化。
相反,当初见到他地时候。头发略显灰白,如今却已经变成了纯黑色,精神矍铄,面色红润。站在门口。庞德公不得不仰着头,笑道:“你个董阿丑。怎地现在成了这副模样?”
不晓得是什么原因,董俷这半年来的发育很惊人。
身高过丈不说,体魄越发的魁梧,彪悍。虎背熊腰,站在那里就如同一座小山。
相貌倒是没有太大的改变,只是生出了短须。
那胡子很硬,好像钢针一样。隐隐约约,董俷也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儿,可却找不出原因。
薰俷笑道:“庞公,冒昧前来打搅,请勿见怪。”
“见怪?怎么会……快点进来,我这里正好来了一个朋友,给你引荐一下。”
说着话,庞德公拉着董俷就往里面走。
徐庶和石韬相视一眼,随着董俷一起进去,直奔那厅堂。
庐屋厅堂,装饰的格外清雅。
正对着厅门是一张八仙桌,两边各有一把太师椅。
一四旬年纪的中年人,就坐在屋中,身后站着两个青年,怀里抱着一个小女孩儿。
年纪约五六岁地样子,皮肤黑黑,头发也许是因为缺的缘故,略发黄。
“老黄,来来来,我正好与你介绍……呵呵,真是说阿丑,阿丑到。刚还在说你,不成想你就来了……这位是我好友,南名士黄愈,字承彦。老黄,这位就是安宁亭侯,董西平。”
那中年人也已经站起来,微微一笑。
薰俷却不禁吃了一惊。黄承彦……此君可是孔明先生的老丈人。想评书中,刘备白帝城惨败,孔明先生设八阵图,把陆逊几十万大军困在里面。正是这黄老先生出面,破了八阵图,使得那陆逊几十万大军免了一死……这可是个隐性的牛人。
此前,董俷也听过黄承彦的名字,倒还不觉得什么。
可当他面对面的见到本人之后,不免心生敬畏。忙上前一步行礼:“见过黄先生。”
亭侯莫要多礼,折杀老夫了……呵呵,早就听说过安名,没想到能在这里相遇,快快请坐,快快请坐。老庞正和我说你八仙桌呢,嘿嘿,只可惜阳据此太远,你那家俬坊的东西实在是太过昂贵,只能买些赝品来使用。”
庞德公老脸一红,瞪了黄承彦一眼,然后让大家坐下。
“阿丑……啊,现在应该称呼你做安宁亭侯才是……”
薰俷苦笑道:“庞公,你这是不打算留我喽?若再如此称呼,我拔脚就走。还是称呼我阿丑地好……不行的话,你就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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