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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汉-第1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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吠瘸堑霓箓n汇合,一起返回谷城。
薰俷已经彻底平静下来,与往昔相比。举手投足间流露出不同寻常的气度。
他没有流泪。
回到谷城之后,先拜见了奶奶,又和蔡刘洪说了会儿话。三个老人安顿下来之后,就随着李儒来到了谷城府衙的后院中。四姐董媛,正在这后院里等候董俷。
“爹爹,真的……”
薰媛早已经没有往日地刁蛮,脸色苍白如纸,轻声地询问。
薰俷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走过去。抱起了在薰媛身边熟睡地婴儿。
“男孩儿?女孩儿?”
“是个丫头!”
薰媛强挤出笑容,可是那笑容,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小丫头的脸形见像父亲,很清秀。但那双眼睛,却是像极董媛,董俷不禁笑了。
“姐夫,可想好名字了?”
李儒摇摇头,“我哪有那心情想名字?如果不是我,父亲……”
“姐夫,孔夫子说过一句话,逝者如斯夫。过去的已经过去,再怎么懊悔也没有用。与其懊悔,倒不如想想将来,想想咱们以后的路,想想如何找那些人报仇。”
李儒闻听,用力的点点头。
薰媛说:“阿丑,要不你给小丫头起个名字吧。”
“我起名字?”
薰俷不禁迟疑,看了一眼李儒,却见李儒点头道:“西平,我方寸已乱,还是你来给孩子起个名字吧。”
“好吧!”
薰俷沉吟了一下,“她生于都邑之外……邑外谓之郊,郊外谓之牧,牧外谓之野,野外谓之林,林外谓之……恩,就叫她李,我们都别忘记了今日的教训。”
李?
李儒和董媛想了想,轻声的鼓掌称赞。
这轻微地声响,却惊动了沉睡中的小李,顿时睁开眼睛,哇哇的哭了起来。
薰俷连忙把李交给了董媛,在董媛的劝哄下,小李渐渐的止住了哭声,瞪大眼睛,看着董俷。
“阿丑,你只带了这些人吗?”
“尚有八百背嵬之士和三百巨魔士在函谷关,由王戎成蠡义三人带领。绿儿和家小都在那里。我在曹阳亭遇到了杨赐的暗算……虽然我让义召集弘农士卒,但我估计,义在弘农招不到多少兵马,最多也就是把弘农和焦城的郡国兵收拢。”
“那可没多少人!”
按照东汉军制,一座县城最多也就是八百郡国兵。
好像弘农、焦城这种已经多年不经兵事的城镇,加起来能有一千郡国兵就了不起了。
李儒轻声道:“算上
郭永地兵马,再加上本部铁甲军,也不过八千人而已
“还有我地虎女呢?”
薰媛忍不住开口道:“你们可别小看我的虎女。”
还是以前的四姐,还是一样地争强好胜。董俷这心里,也不由得舒缓了许多。
李儒苦笑道:“就算加上你那五百虎女,八千五百人,攻打阳城?恐怕很难。”
“那我们还可以召集京兆其他兵马啊。”
“其他兵马?”
李儒苦笑道:“谁?谁现在还会听我们的调派?阳翟杨定、阳李通、成皋韩猛,这是京兆统兵最多的三个将领。可是父亲不在了,他们会怎么想,可就不一定了。”
“韩猛定会听从……却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问题就在于此。”
李儒沉吟片刻,“谷城不可久留。你今日虽震慑了李傕郭,不过一旦他们缓过劲儿来,肯定会对我们追击。当务之急,我们要尽快退守至函谷关,再想办法。”
“恩,如今唯有这一条路了。”
薰俷心里面很不甘心,但是也明白,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
“退至函谷关后。我们要设法阻挡住李傕郭地兵马。这样一来。司隶群龙无首。父亲的死讯。想必很快就会传开……恩,大方会从临洮出兵,你的部曲也不会坐视不管。这样一来,我们趁机占领三辅之地,据守关中,等待时机出兵阳。”
薰俷闻听,连连点头。
“甚好。就依姐夫的主意。”
李儒叹了一口气,“只可惜了我们这一年来在京兆的辛苦……”
正说着话,门外人影晃动。
薰俷扭头看去,只见郭援正站在门口。
“叔业,有事吗?”
郭援轻声道:“启禀武功侯,前方有探马来报。”
薰俷和李儒看了一眼董媛。
“快去快去,莫要担心我……我这边有虎女守卫,又有仲业家的陪伴。没什么事。”
“那我就先和西平商议军情。回头再来陪你。”
薰媛惨白的面颊,飞起了一抹嫣红,“快点滚。莫要婆婆妈妈,不像个男人。”
在董媛的面前,李儒真地是使不出半点脾气。
当下尴尬一笑,陪着董俷走出了卧房。
“叔业,什么事?”
李儒一边走,一边沉声询问。
郭援有些畏惧地看了董俷一眼,把个董俷看地有些莫名其妙。
不过他现在的样子,的确是很吓人。满身的血污,还沾粘着些许脏器肉,很可怕。
“主公,我看你最好还是先去清洗一下,我们在议事大厅等候。”
薰俷这才留意到自己的模样。不过他没有反应过来,李儒对他的称呼已经发生改变。
只是点点头,叫上在外面等候的典满,大步离去。
在郭府下人地带印下,董俷来到了一口水井旁。卸下盔甲,交给典满在一旁清洗。
然后又从包裹中取出换洗的衣服,摆在旁边。
拎起一桶井水,哗的从头浇到了脚。略带着温度的井水从身上滑落下来,董俷闭上了眼睛。
“小满,找一把短刀来!”
典满不明白董俷要做什么,答应了一声,就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他拎着一把短刀回来,递给董俷,说:“二叔,你要这短刀做什么用?”
不等他问完,就见董俷试过了刀口的锋利度后,举起短刀,贴着头皮轻轻的一推,一缕缕黑发从头上脱落下来。
“二叔,你干什么?”
薰俷咬着牙,轻声道:“李傕郭不死,我就不会蓄发。”
一边说着,一边把头发全都剃下来。短刀很锋利,在董俷手里就好像刀一样。
上一世,董俷也经常留光头,主要是在山林间行走方便。
不过用杀人的刀剃头发,还是第一次……
把头发剃光之后,趴在水井上往下看。一颗光溜溜的脑袋出现在水面上,董俷满意地点了点头。可转身看去,却发现典满居然也拿起短刀,在旁边剃光自己地头发。
“小满,你又是干什么?”
“二叔都剃光了头发,小满也要剃光。不报此仇,誓不蓄发!”
对这小子很无语。薰俷就算是想要阻拦,可是典满已经剃了一半,总不成弄个阴阳头出去。
算了,随他去吧。
薰俷拎起一桶井水,把身上的头发丝冲洗干净。
而后换上衣服,大步流星的往府衙大厅走去。
薰俷刚走,牛刚就溜溜达达地出现在水井旁边,诧异的看着正剃光头的典满。
“小满,你做什么?”
“二叔刚
此仇不报,誓不蓄发。他把头发都剃光了……我这习。”
“唔,不错,不错!”
牛刚一边点头,眼珠子一转,就跑走了。
不一会儿,就见典佑典弗,跟着牛刚跑过来。
“小满,帮我们把头发剃光吧……”
典满拎着短刀。满意的点头,“这才是兄弟……嘿嘿,哪一个先过来?”
******
且不说典满几个小子在那里琢磨着如何把头发剃光。
薰俷走进大厅,那牛山濯濯地脑袋,让一屋子的人都好一阵子的发呆。
不过没有人去询问,李儒说:“主公,请坐。”
他手指中间的太师椅,请董俷坐下来。这一次。薰俷却是听明白了。诧异的说:“干什么?我怎能坐在中间?姐夫。你别叫我主公……唉,你这算是唱的哪一出啊。”
李儒正色道:“国不可一日无主,太师走了,可是在生前早已经指定了主公您来接手。我等商议军情,不能没有主持之人。故而在商议之前,需先订下这名为。”
话音一落,华雄徐荣同时起身。“请主公落座。”
“请主公落座!”
郭永郭援也躬身说道。
见董俷还在犹豫,李儒说:“主公,这并非是我的主意,文开几人,也都同意。”
“可是我年纪小,如何能做的这住位?”
正说着话,却见可家兄弟陪着老夫人走进了大厅。老夫人身后,尚跟随蔡刘洪。
“阿丑。这位子除你之外。谁能坐地?”
老夫人洪声道:“甘罗十二岁可以做宰相,你为何就担当不起这‘主公’二字?你十四岁出道,得虎狼之将名声。打羌人,震阳,雍丘救驾,提起你董俷地名字,天下哪个英雄不称赞?更不要说,你攻打朔方,为我大汉开疆扩土……别忘记了,你可是骠骑将军武功侯,若这时候你再退缩,那才是当不得董卓地儿子。”
薰俷一怔,不由得沉默了。
华雄说:“主公,这天下间除了老太师,我华雄只佩服你一人。你若不做主公,谁能做我主公?”
“就是,徐荣亦是如此想。”
郭永郭援相视一眼,而后再次拜请董俷落座。
“既然如此……”
薰俷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到了中间太师椅前坐下,“那我也就不再推辞客气了。”
“我等参见主公!”
李儒华雄,徐荣郭永,四人上前一步,拱手行礼。
老夫人沉声道:“可仪可曼,从今日起,你二人就在武功侯麾下效力。好好干,为自己搏一个好前程。”
可家兄弟洪声应命,在董俷面前行礼。
“且慢!”
李儒突然开口阻拦,略带浑浊之色的眸中泛起一抹精光,“可家兄弟,你二人即是在主公麾下效力,当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才是。我查过,河内并无姓可的人家。”
老夫人似乎早已经预料到了似的,微微一笑。
也不管这大厅中的情况如何,在蔡和刘洪的搀扶下,手拄龙头拐杖,走了出去。
而华雄徐荣等人却是一惊,目光齐刷刷地凝聚在可家兄弟的身上。
这可家兄弟,难道也是敌人不成?
薰俷倒是不甚紧张,静静的看着那可家兄弟。若这兄弟二人真是敌人,那董家老小,只怕早已经没命了。而且,李儒虽然是这么说,脸上却没有流露出任何表情。
“可家兄弟,你二人既然效力与我,自应当实话实说。你兄弟这一年来的表现,非常好,若非你二人,奶奶说不定……我不管你二人以前是什么人,既然现在投效我,那么过去的事情就一笔勾销。可是,我不喜欢我的部下,对我有所隐瞒。”
可家兄弟神色平静,可那眼中,却流露出一抹激动。
“小人该死,小人……我兄弟二人,的确不姓可,实际上是姓何。”
“何?”董俷诧异的看着那两兄弟,“难不成,你们是南阳何氏族人?”
可仪摇头,轻声道:“我兄弟地确是河内人,小人名叫何仪,我兄弟名叫何曼,江湖有个诨号,叫做截天夜叉,与南阳何氏,并没有关系,相反如今还是钦犯。”
钦犯?
薰俷还没有反应过来,郭永突然间啊地一声惊叫:“我想起来了,你二人是张牛角麾下的人……早年还在青州造反,不过被朱儁所击破……我还以为你们死了呢!”
薰俷不由得愕然。
这两人,竟是黄巾余孽?
第二八三章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俷记不清楚那是在几年前,反正当时汉帝刘宏还在,这么一档子事。
哦,想起来了!
长沙人区星借太平道之名造反,好像闹出了好大的动静。
先是汝南被袭击,而后又有臧霸被逼造反,号泰山贼,纵横于青徐二州的交界处。
何仪就是在这时候出现的。
不过并没有闹出太大的动静,朱儁很快就把何仪的造反给平定了。
没想到,这家伙非但没有死,反而隐姓埋名藏匿在自己家中……想起来,真可笑。
为什么说可笑呢?
薰家是靠什么什么起来的?不就是平定太平道之乱!这么一想,董俷不由得又是一个哆嗦。如果在过去几年中,这何仪何曼兄弟有一点的歹心,那家人可就危险了。
“你……二人为何会投奔我呢??”
薰俷沉吟了片刻后,沉声问道:“要知道,你太平道可就是被我董家一手给灭掉。”
何仪笑了,“武功侯,我兄弟也算不上是道地的信徒,当初加入太平道,说穿了不过是为了有一口饭吃。青州造反,无非也是为了求一条活路……我听说武功侯非残虐之人,几十万太平道信徒,就赖武功侯您一句话活下来,所以想来试一试。”
“试一试?”
“没错!”
何曼虽跪在地上,可那九尺身高,看上去格外的抢眼。
挺着胸大声说:“我兄弟自认本领不差。所以想求一场富贵。只是当初不敢投军,因为有不少人认得我二人。所以远赴临洮……这些日子来,我兄弟一直在观察武功侯。武功侯你是个好汉子,我们服气你。所以就禀明了老太君,前来效力。”
这么说,奶奶是知道这二人来历地。
怪不得刚才一声不响的就走了。呵呵,既然奶奶把这二人推荐过来,想必也是经过深思熟虑。
薰俷起身。把何仪何曼兄弟二人搀扶起来。
“我刚才说过。过去的事情我不管。你二人既然在这危难之时投效我,我很高兴。”
何仪激动的说:“这么说,武功侯愿意收留我兄弟?”
一旁的李儒叹了口气,“还不过来见过主公!”
“多谢主公收留!”
何仪何曼二人上前一步,再次跪下见过董俷。这一次,董俷却没有阻拦他二人。
这是一个仪式,一个规矩。薰俷也不想破坏。
待兄弟二人站起来后,董俷说:“我观你二人精于步战,不如先做个步兵都尉吧。”
“不行!”
大厅中在座的人,谁也没有想到何仪兄弟居然会断然拒绝,连董俷都有点糊涂了。
何仪说:“我兄弟有自知之明,不是领兵打仗的料。我二人愿为主公马前卒,牵马缀镫,抬个兵器什么的。倒还能凑合。至于统帅兵马。我兄弟二人确实不堪担当。”
自古只有嫌弃官儿小地,倒是没见过觉得官儿大地。
薰俷不由得笑了起来,“何仪。我家狮鬃兽若不披甲地话,可日行千里,你们二人如何能跟的上?再说了,你兄弟二人都有一身好本事,做我马前卒岂不是委屈了?”
“不委屈,不委屈!”
何仪何曼连声道:“我兄弟自幼就练出了一双铁脚板,虽比不得主公宝马,但寻常的马匹,却不在话下。”
薰俷劝了半晌,但何家兄弟就只愿意做他的马前卒。
无奈之下,也之后点头同意。何仪何曼这才露出笑容,兴高采烈的站在薰俷身后。
“好了,说说正事吧。”
待这件事情处理完毕,董俷把话锋一转,询问郭援,“叔业,你刚才有什么事情?”
不等郭援开口,李儒抢先道:“主公,刚才有探马回报,那李傕郭调集京畿六万大军,自阳开拔出来。我计算了,其先锋人马,至少会在天亮时分抵达谷城。”
薰俷已经和李儒商定了早先的对策。
六万人马,可不同于早先在阳城下的撕杀。
从表面上看,董俷手里地兵马是多了不少。可是从战斗力而言,却是低了许多。
原因很简单,徐荣本就是个精于兵事的人,而且麾下亲军,全都是从凉州带过来的老人。这些士卒,不管是从战斗力还是凝聚力而言,远远高过于谷城的兵马。='=
而谷城地势相对就变得复杂,骑军很难发挥出威力。
最重要的是,谷城的兵马人数看似不少,可大都是从流民中招募,和那些身经百战的凉州士卒想必,差距甚远。而且多为步卒,装备与徐荣李儒的那些兵马,也有天壤之别。
之所以在谷城驻军,是当孟津一旦发生危险,谷城地兵马可以在一日之内抵挡,起到缓冲地作用。这样的话,阳就能够有充足的时间,来调拨人马,做出应对。
若是用这些兵马出战迎敌,只怕不等打起来,阵脚就乱了。
他们乱了还没什么,最害怕地是一旦乱起来,冲了徐荣部曲的阵脚,那才坏事。
用一句简单的话:谷城的兵马打顺风仗可以无往不利,但是一旦遇到危险,会第一个崩溃。这样的一支人马,不足以仪仗,最多就是在士卒的数量上看着好一些。
薰俷明白这个道理,李儒等人也清楚这个道理。
郭永沉吟了一下,“主公,李郭二贼兵马众多,我们不可与之硬来啊。”
李儒点头道:“仲业说的不错。而且谷城不可守,当尽快从这里撤出。退守函谷关。”
这原本就是李儒和董俷商议好的事情,不过在这个时候说出,再恰当不过。
薰俷想了想,“不可一下子撤出谷城
军心必然慌乱。徐荣,我命你以六百铁甲军为主,恩,仲业可调拨一千人马与徐荣将军。你持我符节。送家眷老小先至函谷关。我会让典佑典弗为你副将……函谷关尚有我一些兵马在。你到了函谷关后,可立刻加紧整备,我估计会在函谷关外,有一场惨烈地恶战。”
徐荣是个很老实的人,平时不怎么说话,但做事非常稳重,性格果决。
由他来打理函谷关。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而且薰俷把家眷老小都交给了徐荣,却是一种极大的信任。那就是说:我将家眷托付给你徐荣,你是我非常信任的人。
有句老话:一朝天子一朝臣。
作为徐荣而言,他选择了董俷做主公,同时最为担心的一件事,就是得不到重用。
薰俷的这个决定,也将他心中的那点不安打消。
激动地站起来,“主公放心。荣定将老夫人等安全护送至函谷关。”
薰俷看了李儒一眼。李儒也正在看他。
当两人目光接触地一刹那,李儒地心里,突然生出许多感慨:西平。变得老辣了!
如果说以前的董俷是个愣头青的话,那么现在他的手段,就显得有所不同。
也许,真是是挫折能令人成长吧!
徐荣固然忠心,可他手里却有一支数量可观的人马,令人不得不去小心提防。薰俷在轻描淡写中解了徐荣的兵权,把徐荣的两千骑军纳入麾下,同时又让徐荣感激非常。
这在以前,董俷绝对不会这么做。
但现在,他做地非常好,甚至超过了李儒的预计。
李儒的铁甲军,那是董卓最为亲信的人马,只忠心与董家。别说李儒,如果董卓还或者,就算是董俷都无法指挥调动这支人马。徐荣,更不可能控制住铁甲军。
薰俷微微一笑,却不禁叹了口气。
凉州军强悍,这固然是一个事实,但始终存在这一个隐患,那就是对凉州军的控制力。薰卓是凉州军的首领这不错,可并非是所有凉州军都会听从于董卓的命令。
凉州军中,派系林立。
除了董卓直属的人马之外,陇西牛辅、三辅李郭、秦胡韩猛……等等诸如此类。
每个人手中都有自己地班底,麾下地兵马也只听从其主将的命令。
薰卓在凉州打了六年仗,一方面是和羌人作战,同时也在用惊人的速度吸纳兵马。
所以,凉州军人马众多,但却无法及时地消化。
如果当年董卓不进阳的话,在凉州多停留三四年的时间,情况就会好许多。这也是李儒当时不敢派人去三辅击杀李郭的主要原因,害怕李郭的人马出现巨大反弹。
李儒说:“仲业,你立刻清理谷城库府,能带走的东西全部带走,不能带的……就集中起来。文开,你率一千凉州军,与仲业一同动身,绝不能给李郭留下半点物资。”
郭永和华雄忙起身应诺。
虽然不是很愿意,但华雄也非常清楚,现在可不是什么建功立业的时候。
一切当以大局为重,其他的嘛……呵呵,来日方长。
郭永华雄领命而去,大厅中只剩下董俷李儒和郭援三人。
“郭援!”
“喏!”
李儒把郭援找过来,在他耳边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的吩咐了一遍之后,郭援也领命而去。
薰俷笑了,“姐夫这番布置,果然深得我心。如此一来,我们就可以从容撤离了。”
李儒却没有笑,反而露出一抹忧虑。
“西平,话虽然是这么说,但也不能过于乐观。看郑泰这番布置,一环扣这一环,环环相连,步步杀机,端的狠辣异常。我现在担心,他有后招埋伏,不可不防。”
“后招?”
薰俷心里猛然一咯噔。
他想起来了一件事,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在司马防书房里所找到的那封残信,里面有皇甫、恶虎地字眼。如今那残信中大部分的字眼都已经得到了确认。剩下的这皇甫、恶虎,又是什么意思呢?
“姐夫,我在弘农司马家搜到了一封未曾烧完的信件!”
薰俷沉吟了片刻,把那残信的内容讲述了一边。
李儒不由得先一怔,略显浑浊的眼珠子滴溜溜的打转,沉吟片刻之后,突然啊的惊叫一声。
“姐夫,想出了什么?”
李儒脸色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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