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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汉-第2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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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可年轻气盛的诸葛亮显然还没有那个耐性,径自走到中年人面前。
    “大人,为何要停止追击!”
    这中年人,名叫刘巴,字子初,年不过三十三岁。正是风华正茂的好年纪。
    说起来,刘巴出身虽非大族,却也是官宦世家。其祖父刘曜,官拜苍梧太守;父亲刘祥,曾为江夏太守,荡寇将军。刘表初至荆州的时候。和刘巴的父亲颇为不和,甚至生出杀念。
    他把刘巴拘捕起来,命人告诉刘巴说:“州牧大人想要杀你,我们可以帮你逃走。”
    但是刘巴却不理睬,镇静自若,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再三反复,始终没有中了刘表地计策。
    刘表反而惊奇,说:“此子气度非凡。他日定有作为,不可以辱之。”
    不但不杀刘巴。反而亲自往江夏,向刘祥道歉。并且把刘巴留在身边,成年后辟为别驾从事。而刘巴呢,也表现出不同寻常地本领,刘表交代他的事情。处理的井井有条。从未有过差错。
    每逢刘表离开襄阳,都会把大事交给蒯越。同时命刘巴辅佐。
    诸葛亮的质问,极不客气。向刖在一旁听闻,不禁微微一蹙眉毛,而后摇头轻叹了一声。
    年轻啊,还是太年轻了……
    就算你家中有背景,可却沉不住气。是个好苗子,但如果不磨练一番,只怕也难成大气候。
    刘巴反而显得无所谓,淡定的笑了起来。
    “孔明,我且问你……沙摩柯为何攻打襄阳?”
    “这个嘛……”
    诸葛亮一怔,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说实在话,他还真的没有认真地考虑过这个问题。
    向刖说:“沙摩柯虽鲁莽,可是身边并非没有能人。他攻打襄阳,准确的说,是要牵制主公,是主公不能全力攻击江东。但若说沙摩柯有心抢夺荆州,呵呵……我想他还没那么狂妄。”
    “既然他拉扯主公的后腿,我等自应将其消灭才是。”
    刘巴道:“可问题是,沙摩柯这样做,对我们只有好处,而没有坏处。主公与刘备联手,绝非上策。那刘备野心颇大,曾为反贼,先背袁绍,后弑陶谦。不久前与雒阳结盟,却在关键是独自逃离。趁着友军主力不在,反而和主公联手……这种人,绝不可信任,也不可结盟。”
    向刖点头,“可惜主公被他的谎话所蒙蔽……一俟江东灭亡,刘备定会窥视江东。那时候,战火将波及荆襄九郡,此绝非我等所愿。故而在现在收手,于主公,于荆州,都大有好处。”
    诸葛亮不禁用一种从未有过的目光,打量起了向刖。
    他看不起向刖,觉得向刖无胆,也没什么本事。之所以能坐在今天的位子,也不过是运气。
    这个人,只求无过,不求有功,实不当重用。
    可是向刖这一番话,却让诸葛亮看到了一个全新地向刖。这个人真的是无胆吗?真的是个没本事的人吗?若是如此的话,他可说不出这样的话。可是为什么,总是做出懦弱的样子?
    不由得,想起了当年自水镜山庄出师时,司马徽说过的一句话。
    “荆襄九郡,自古人杰地灵,卧虎藏龙之辈,多不胜数。孔明你虽然已经完成了学业,可实际上呢,你地学业才刚刚开始罢了。记住,万不可小觑任何人,每个人都有他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而诸葛亮自从投奔了刘表之后,借着身家背景,得刘表重用,不免生出骄傲之心。
    刘巴见诸葛亮不语,突然问道:“孔明,我却问你……若杀了沙摩柯,董会有什么反应?”
    “这个嘛,定会率倾国之兵,与我等决战……不过,曹操岂会容他?”
    “你确是错了,曹操非但不会阻他,相反巴不得董和主公拼个两败俱伤,他好取渔人之利。世人皆以为董是一莽夫。可一莽夫。能有今日成就?主公基业方起,实不易招惹大敌。”
    “可是,就这么放过沙摩柯吗?”
    诸葛亮觉得不甘心,嘟嘟囔囔地说道。
    “嘿,我们可以放过他,却不代表着沙摩柯一定能活着逃离。李正方焉能在一旁坐视?”
    诸葛亮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这句话。可是细一想,不禁心里咯噔一下,暗自倒吸一口凉气。
    李严,不过一寒士尔!
    窃据高位,而且性情孤高,早已经不为荆襄世族所容。
    若非他出自秦颉门下。又与蒯良颇有交情,刘表甚为倚重的话,恐怕早就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荆襄世族,盘根错节……李严随时南阳人,却非起自荆州,故而被视作外人。刘表依靠荆襄世族之力,统治住了荆州。可是并不代表,刘表真的就会愿意任由世族掌控荆州。
    他势必会扶植一批人。
    如李严、周昕。都属于此。
    若是李严杀了沙摩柯,定会触怒董。而刘表到时候想要保住李严。恐怕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至于周昕,为人很低调,而且年纪已大,不足为虑。
    这是刘巴等人想要借刀杀人,以除去威胁到荆襄世族利益的李严……端地是杀人不见血啊!
    诸葛亮在心惊地同时。细想过往地事情。却出了一身冷汗。
    做人低调些好,以前自己为人处世未免太过锋芒毕露。实在不是一件好事。
    沙摩柯等人,摆脱了追兵以后,赶往蓝口聚。
    可是没等他们抵达蓝口聚,就遇到了从蓝口聚败下来地周朝等人。原来,当沙摩柯在夷水和荆州军厮杀的时候,李严派韩嵩突然自国出兵。立足未稳的周朝匆忙应战,却大败而回。
    五千兵马,折了一半。
    见到沙摩柯的时候,周朝放声大哭,“大王,朝罪该万死,竟失了蓝口聚,请大王责罚。”
    若在一天以前,沙摩柯也许真的就会责罚周朝。可是夷水一败,却让他突然生出了许多明悟。
    “令先,此败并不怪你。只怪我太过狂妄,以至于才有今日。当初孔明先生万般阻挠,可我就是不听。我现在才算是明白,这读书人地心思啊,比真刀真枪更杀人无形,我输得不冤。”
    “那我们现在……”
    “立刻往夷道,只要我们能抵达夷道,退入山,就安全了!”
    周朝道:“可我们该从何出走?”
    从蓝口聚至夷道,有两条路,一个是过南漳水和沮水,一条是走平原,自两河交汇处,过枝江走夷道。相比之下,南漳水和沮水的路途近,;走枝江的话,路途不但远,而且道路难行。
    沙摩柯犹豫了一下,“若我是荆州军,定会认为我走两河一线……恩,我们走枝江,直奔夷道。”
    在这个时候,沙摩柯也不得不去学会动脑子了。
    两军汇合以后,转道向枝江方向走。一路上,正如沙摩柯所猜想的那样,未曾遇到阻拦。
    两日后,人困马乏。
    沙摩柯来到了一处冈陵地带,勒马问道:“这是何处?”
    周朝回答:“此地为荆山余脉,名为当阳坂,又名长坂坡。往东南,就是汉水,可直入云梦泽。大王,过当阳,就快到枝江了。不过这里临近南郡县,是南郡的治所,当小心谨慎才是。”
    长坂坡吗?如果董在这里的话,一定会激灵打一个寒蝉。
    长坂坡是什么地方?当年赵子龙血战长坂坡,由此扬名天下。这里……嘿嘿,绝非是好地方。
    可是沙摩柯却不知道。
    扭头看了看,见身后人马一个个筋疲力尽,不免心生愧疚。
    “让大家休息一下,我们等天黑以后,再出当阳。到时候荆州军,定然会懈怠下来。”
    要说周朝小聪明是有点,但绝非大智。在这一点上。他更类似于当年跟随董地唐周。甚至比不上黄劭。听沙摩柯这么一说,他也觉得没甚危险,当下传令下去,命士卒就地休整。
    沙摩柯放任呼雷驳觅食,自己拎着钢鞭,拖着狼牙棒坐在一块石头上。
    思索这月余来的事情。其实可以发现,在这一路上,他犯下了许多错误,而且都很致命。
    怪不得,二哥在临别的时候,一再叮嘱我不可以轻举妄动。
    沙摩柯想起了董的话语。不由得悲从心生,紧握狼牙棒,这才算克制住了那想哭的冲动。
    周朝捧着几颗野果走来,轻声道:“大王,一天未进食了,且将就着吃点东西吧。”
    “大家都吃了吗?”
    “都吃了……”
    野果酸涩,可是沙摩柯却毫无所觉。若非自己的任性,又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一口野果还没有咽下。突然间就听咚地一声鼓响。紧跟着,咚隆咚隆地鼓声。震耳欲聋。
    从四面八方,突然涌出无数荆州军。
    那大纛之上写着:南郡李地字样。大纛下,李严横枪立马,神色淡定,“沙摩柯。往哪里走!”
    如果没有休息。五溪蛮军说不定还能有一战之力。可这一休息,全身都是酸痛。荆州军杀将出来。所有人都猝不及防。更有无数人甚至来不及站起来,惊恐的看着荆州军迅速扑来。
    漫山遍野地红色,如同一片火海。
    沙摩柯腾地站起来,钢鞭背在身上,掌中狼牙棒一横,口中打了一个呼哨,召唤呼雷驳。
    可是荆州军,已经冲杀过来。
    长坂坡上,顿时乱成一片。一将见沙摩柯来不及上马,立刻跃马拧枪,直扑过来,口中犹自喝道:“兀那蛮子,上将蔡勋,取你狗命。”
    眨眼间就到了沙摩柯的面前,掌中大枪扑棱一颤,分心就刺。
    沙摩柯怒吼一声,闪身让过了蔡勋的大枪,砰地一把攫住枪杆,另一只手轮狼牙棒一招秋风扫落叶,挂着风声呼的就击出去。只听砰……希聿聿战马惨叫一声,狼牙棒把蔡勋地坐骑砸地脑浆迸裂。犹自向前冲了两步,噗通就倒在血泊中。这时候,呼雷驳也已经赶过来。
    沙摩柯拧枪倒手,把蔡勋连人带马钉在地上。
    借这一顿之力,腾空而起,就跨在了呼雷驳的背上。两脚套镫,倒拖狼牙棒,迎着四五个荆州军,又是一招横扫千军。人借马力,马借人威,这一棒子下去,砸地荆州军骨断筋折。
    抢过一匹战马,沙摩柯大声喊道:“令先,上马!”
    周朝也不客气,翻身上马,顺手一把抄起了插在蔡勋尸体上地长枪,随着沙摩柯就冲杀起来。
    不可否认,沙摩柯的确是勇武过人。
    而对于这一点,李严可以说是再清楚不过了。
    所以,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要单挑沙摩柯,那是找死。只有蔡勋这种傻蛋,才会过去送死。
    李严在大纛下,居高临下,指挥兵马朝着沙摩柯发起了凶猛的攻击。
    你不是很厉害吗?
    没关系,你能打得过十个人,一百个人……可是一千个人,一万个人,你还能抵挡得住?
    这一路上,李严有无数次机会出手,可偏偏选择在长坂坡,就因为他知道,人的精力总是有极限。沙摩柯的南辕北辙之计,从一开始就在李严的算计当中。没办法,谁让我们是战友?
    沙摩柯的体力,也的确是快要耗尽了。
    不仅是他,就连他胯下地呼雷驳,也是非常疲惫。
    只四五个回合下来,沙摩柯就气喘吁吁,手中的狼牙棒也越发地沉重起来。
    而胯下的呼雷驳,显然也有点支撑不住。不停的喘息着,速度越来越慢,越来越不灵活了。
    李严在高处看得真切,淡定一笑。
    令旗招展,十余员大将立刻将沙摩柯围在了当中。
    远处,五溪蛮军四处逃窜。躲避荆州军的厮杀。虽有残存的十余个技击士。想要向沙摩柯靠拢过来。可是被李严命人拦住,一阵箭矢下去,就十几名技击士,被尽数射杀在疆场上。
    沙摩柯地眼睛,都红了!
    周朝发出一声惨叫,一员大将一刀砍断了他地胳膊。鲜血喷涌而出。
    沙摩柯厉吼一声,甩手将狼牙棒抡起来,脱手飞出。这力道强猛地要名,当先地四五个将领一不小心,被狼牙棒砸中,扫中。翻身落马。沙摩柯抽出钢鞭,纵马冲到那砍断周朝胳膊的荆州将跟前。口中发出巨雷般的怒吼,手起鞭落,将那荆州将砸下马去。
    “令先,随我走周朝咬牙站起来,用战袍裹住了伤口,翻身上马。
    李严远远看到,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牙关紧咬,握紧了拳头。都到这个地步了。你还要拼命吗?
    李严可不想杀死沙摩柯!
    他要活的,活捉沙摩柯,意义更加巨大。
    荆州世族的打算,他如何猜不到。在那种情况下,还能让沙摩柯逃走。没有猫腻。才怪了!
    又不能不袖手旁观,因为他是南郡太守。
    所以。唯有活捉沙摩柯,不但可以破了那些家伙的阴谋,于李严而说,也是利大于弊。
    在出击之前,李严已经三令五申,绝对不许冷箭偷袭沙摩柯。他要活地,这对他至关重要。
    十员将杀不死你?
    那我就用更多的人填,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李严咬牙狠下心来,挥动令旗,周遭的荆州武将,朝着沙摩柯蜂拥合围。为武者,那个不想功成名就?沙摩柯是什么人?那可是天下闻名的猛将,西域暴虎的兄弟。如果拿下他,自己岂不是功成名就。
    沙摩柯抡起钢鞭,一手抢过一杆大枪,左鞭右枪,端的是无人可以阻挡。
    那悍勇地杀法,令荆州军也不禁感到震惊。若非沙摩柯还要保护周朝,定然已杀出重围。
    董曾说过:“沙沙虽勇,虽狠,却无大丈夫之果决。有时候,妇人之仁,当害死他。”
    说是这么说话,但实际上呢?恐怕连董也难免会有妇人之仁的时候。区别在于,董会掩饰。
    周朝厉声叫道:“大王,速走,休要再顾朝的死活。”
    沙摩柯一鞭砸碎了一将的脑袋,怒声喝道:“我将你带到这部田地,若弃之不理,何异于禽兽。”
    周朝的眼睛,红了……
    他满面的血污,仅存的一只手握着宝剑,猛然倒转剑锋,“大王之情意,朝唯有来生再报,速走!”
    说着话,手上用力,自刎在马上。
    周围的荆州军见此情形,不禁攻势一滞。虽是敌人,可是周朝地忠义和烈性,却足以让人敬佩。
    沙摩柯虎目泪流,抬手一枪将一员将挑下马去。
    “李严,小儿……他日沙摩柯,必取你项上人头!”
    李严也愤怒了,挥展令旗,大声道:“休要走了沙摩柯,休要走了沙摩柯……”
    眼见着沙摩柯就要力战而亡,这时候,从山岗后突然传来了一阵铃铛声响。一支铁骑骤然杀出,清一色铁甲,发髻插着白翎。当前一将,掌中银链刀,挥舞的时候,只听叮铃悦耳声响。
    “沙侯休要担心,李贼少要猖狂……甘宁在此,谁敢拦我?”
    银链刀唰地转动,带起一片银鳞般的刀影,战马过处,却见血肉横飞,鲜血喷洒向四方。 
第四二八章 谁可横刀立马,唯我
           壶头山上,胡昭神色冷戾,目光森然。
    短短的日子里,他似乎苍老了很多,两鬓已生出了华发。可是,谁也不敢小看这个外表文弱,年纪已经近四旬的中年男子。军帐之中,跪列了一群人,一个个衣衫不整,面容憔悴。
    沙摩柯出征了!
    可武陵山,却并不太平。
    随着大军离去,各方蠢蠢欲动。特别是在沙摩柯兵败夷水之后,五溪蛮也出现了些许不协调的动作。
    当年,沙摩柯凭借雄武之力,一举统一了五溪蛮各宗部。
    表面上看来,这些人似乎很敬服。可实际上呢,胡昭清楚的知道,各部宗帅也是心怀叵测。
    所以,在沙摩柯出兵的第三天,胡昭就向周昕发出了求援的信号。
    而周昕也非常小心,从武陵派兵实在是太显眼了。于是就命酉阳令周治,设法出兵相助。
    这周昕周治,和董都有交情。
    尤以周治,更是对董赞不绝口。得到了消息后,立刻命儿子周宾率两千人潜入了壶头山。
    各部宗帅刚有举措,胡昭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与周宾兵分两路,将十八部宗帅拿下。此刻,这十八部宗帅,正跪在军帐之中,惶恐不安的看着胡昭,一个个连大气都不敢出。
    “幼平以为,当如何处置这些人?”
    周宾年纪在三十左右,膝下有一子命周鲂。才刚满周岁。白净的面皮,脸上总带着和善的笑容。看上去给人一种人畜无害地感觉,可实际上呢?周宾之狠辣,甚至连沙摩柯也比不得。
    当年周治出任酉阳令的时候。周宾统领了军事。
    说讲起来,周治这个人有点懦弱,不是个强硬之主。而酉阳县偏僻,多盗匪山贼。时常袭扰酉阳。周宾在掌兵之后,领三百郡兵,连破周遭十三寨,将几股势力交大的盗匪剿灭。
    说他狠辣,是在擒获那十三个盗匪首领之后,周宾却没有立刻杀掉。
    而是自立剥皮法,将十三个盗匪剥皮后悬吊于酉阳城外大道之上,那血淋淋的尸体,令人望而生畏。以至于周围地盗匪山贼。都知道酉阳县有一个剥皮县尉,纷纷逃离出去,不敢再轻犯酉阳。周宾也因此被当地人称作周扒皮,凶名之盛,连武陵太守周昕都听到了。
    周昕笑说:“老周一辈子的老实人,只怕因此子,而坏了名声。不过乱世当以重刑,幼平所为,却是在情理之中。如此甚好,至少酉阳一地。不负盗匪山贼,还了一方的清平。甚好。”所以,当胡昭询问周宾的时候,一干宗帅被吓得心惊肉跳。
    “胡大人,我等非酉阳治下,就算要处置我们。也应该是沙沙决断。”
    话音未落。周宾起身,一鞭子抽在了那宗帅地脸上。顿时皮开肉绽,鲜血如同泉涌一般。
    “需你话时,自会让你开口。尔等不过囚徒,有何资格在此高声喧哗,莫非想要吃些苦头?”
    一句话,令宗帅顿时闭嘴。
    那周宾说话的时候,还是笑眯眯的。可是在所有人的眼中,那笑容竟是如此的可怖。
    胡昭冷笑道:“尔等不过蛮帅,竟敢出言不逊,直呼大王名讳……嘿嘿,只此就当死罪。大王待尔等不薄,更分封官位于尔等。不思回报也就罢了,却生出叛逆之心。莫要以为你们所做的事情我不知道。当今天子即命昭为五溪长,尔等所作所为,又怎可能瞒过我的眼睛?”
    周宾笑道:“此大逆不道之作为,当剥皮示众!”
    宗帅们激灵灵打了一个寒蝉,惊恐的睁大了眼睛:这笑面虎,果真不愧那周扒皮的绰号啊。
    “正应如此……还请幼平费
    “宾份内之事,焉有费心之说?”
    这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却把十八名宗帅地命运给落实了。宗帅们凄声叫喊:“尔为汉民,非我族人,有何资格处置我等?我们要见大王,要见大
    周宾大喝一声:“给我拖出去!”
    早有门外悍卒恭候,闻听立刻闯入大帐,拖着十八个宗帅就走。
    不一刻,从外面传来了凄厉的惨叫声,那声音若同杀猪一般,带着濒死之前的绝望心情。
    周宾恍若未闻,轻声道:“胡大人,您说三爷……”
    胡昭长出了一口气,“能否脱险,只看甘兴霸他们能否及时赶到了。我倒不担心别的,甘宁若是救出了三爷,该如何走?梅成投降,退路已经被锁住。唯有水路,也是危险重重啊。若是连甘兴霸都折在了那里,将来你我……怕是都没脸回长安,面见大都督了。”
    周宾的笑容,也消失了……
    虽然没有见过甘宁,可沙摩柯却听清楚了甘宁的名字,不由得精神大振,手中钢鞭挥舞,变得格外凶猛。''君子堂''而四散的兵丁,有不少人从乱军中杀出来,和沙摩柯汇合在一起。沙摩柯领着残部,左鞭右枪,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和迎面而来的甘宁所部,汇合在了一处。
    “三爷,宁接到胡大人手书,命我前来支援……甘宁来迟,还请三爷恕罪。”
    甘宁在外面漂泊了许久,人情世故却是懂得的。虽然说沙摩柯惨败,可他却不敢做出盛气凌人的姿态。那手书之中,明明是要他来求援沙摩柯。但是从甘宁口中说出,味道就不一样了。
    支援和救援,只一字之差,意思却有天壤之别。
    沙摩柯苦笑一声。“将军休要客气,若再晚来一步,沙摩柯也难逃一死。我所部所剩无几,就请将军发令。自沙摩柯以下。定当遵从将军地命令,该何去何从,还请将军早作定夺。”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甘宁说地客气,沙摩柯自然也表明了姿态。
    这话语中,已经表明了他会以甘宁为马首是瞻。而甘宁听了这话,也顿时放下了心来。
    说实在,甘宁刚才还在担心,和沙摩柯兵合一处之后。当以谁为主?现在好了,一切就简单了!
    甘宁说:“三爷,宁也不客气了……我地船在章山(今湖北荆门市东南)登岸,共有四艘楼船,百余艘艨艟。有苏飞将军在内方聚守护,请三爷立刻随宁杀出血路,登船后即可无忧。”
    “如此,就依将军!”
    二人在段在的交流之后,立刻合兵一处,往东南方向杀去。李严万万没有想到。事情都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居然杀出了一支人马搅局。不由得恼羞成怒。厉声喝道:“传令三军,放箭,放箭……无论如何,都要将这些人和沙摩柯给我留下来。”
    邦邦邦……
    梆子声急促的响起,立刻有弓兵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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