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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汉-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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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隗想了想,“本初,我要你立刻从公路手中接走那些人……公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当尽快设法将他调出阳。只是董家子……你还是多想想办法来保全吧。”
    “侄儿明白!”
    袁绍从车中下来,嘴角一翘,心中冷笑一声:公路。休怪我不顾兄弟情面,谁要你总是在我面前摆出那嫡出的架子。如今,只好请你远离阳,这袁家的家业,还是由我来接掌吧。
    对于董俷和蔡地联姻,袁绍并没有因为曹操的一番话而打消戒备。
    相反,他觉得董家的势力太大,有点控制不住的趋势。正好借此机会,趁机打压,而后在董俷山穷水尽时再出手相助。嘿嘿。如此一来,薰家人还不对他感恩戴德?
    至于袁术。能借此机会让他彻底离开袁家的权力中心,袁绍自然乐意为之。
    何颙、许攸,都是他的心腹。
    而三人之间地关系,在外人看起来,却并不是非常和谐。
    甚至三人交往的过程,也少有人知道。当年袁绍蛰伏,就已经和许攸等人结成同盟。
    抬头看了一眼那跪在宫门外的冯氏一家人,袁绍不免有些得意。
    正有议郎张钧要入宫办事,在路过南宫门外时,看到冯氏一家人跪在那里,不免愕然。
    连忙命人停住了车,张钧从车上走下来。
    “夫人为何在此?”
    冯氏抬头,神情冷漠。
    她本是皇甫规老来迎娶的妻室,老夫少妻年龄差距虽大,可是却其乐融融,异常恩爱。
    哪知天妒红颜,冯氏嫁过去没多久,皇甫规就死了。
    而后皇甫嵩战死于颍川,令皇甫一族的家道迅速衰落。若不是当年皇甫规的人缘不错,而且也有不少学生在朝中为臣,不时的给予一些照应,只怕早就在阳呆不下去了。
    皇甫嵩死后,皇甫一家人本来打算随谢氏兄弟二人入蜀。
    可没成想,却听到了皇甫嵩之死的谣言。更有一名当年皇甫嵩地亲兵偷偷上门,告知冯氏那杀害皇甫嵩的凶手,就是如今在阳生命彰显的薰家子,董俷薰西平。
    论辈分,皇甫嵩是冯氏的侄子。
    论交情,皇甫规死后,皇甫嵩对冯氏也是非常尊敬,从未有过半点懈怠。
    故
    听到这谣言后,立刻召集皇甫家上上下下三十余口,外告状。
    听到张钧询问,冯氏的眼圈一红,娴静甜美的面容流露出悲苦之色。
    “张议郎,妾身今日是要为我那侄儿求个清白。如今阳满城流传,义真死于董家子的手中。难道议郎您就没有听说过吗?可叹人情冷暖,议郎却是第一个来询问的人。”
    张钧脸一红,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怎么可能没有听说,只是这事情关系重大。一方是已经破败的皇甫家,一方却是如日中天的凉州刺史,你让满朝臣工能如何选择?更何况,谁也都知道。薰家子那是个蛮横地货色。又要和蔡结亲,两家的权势相合,只怕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这种事,没有真凭实据,谁敢掺和进来?
    但张钧性情还算耿直,当年和皇甫嵩地交情也算不浅。
    闻听冯氏这话,说道:“夫人,非是我等不闻不问,只是这种事情没有证据。只凭谣言如何能让人信服?若夫人您能提供出足够地证据,张钧拼着一死,也要主持公道。”
    “张大人……”
    冯氏眼中流出两行清泪。却是梨花带雨般,令人更感风情。
    也难怪,疾风知劲草,贫贱见真情。在如此关口,能有人挺身站出来说话。又如何不感动?
    “妾身并非没有证据。昨日曾随我侄儿前往颍川的亲随过来,告诉我说杀我侄儿的凶手之一,就是那恶汉董西平。他还留下了证词,并愿意随时为我等出面作证。”
    “当真?”
    “妾身若是有半句谎话,则天打雷劈。”
    “既然如此……请将证词和状纸交给我。若夫人信得过我,我将亲自向皇上禀报。”
    “坚寿。把证词拿过来!”
    一个青年走上前,将一份以鲜血所书的状纸,连带着证词递给了冯氏。
    这青年名叫皇甫坚寿,是皇甫嵩的儿子。
    冯氏把状纸和证词放在了张钧手中,“张大人,这状纸乃是我皇甫家上上下下三十七口人鲜血所书,证词也是那亲随昨日所留下。我等就在这里跪等,拜托大人!”
    “拜托大人!”
    冯氏叩首。皇甫家的人也都伏地高呼。
    张钧只觉热血沸腾,抓着状纸和证词,大声说道:“世人都说人情冷暖,可这世上总还是有心怀公义的人。张钧不才,定将这状纸和证词呈递皇上,为义真讨回公道。”
    说完,他蹬上车,命人将车辆驶向南宫。
    皇甫坚寿轻声道:“叔婆,张大人,真的能为我父伸冤吗?”
    冯氏轻轻摇头。“我不知道。只希望能如张大人所说的那样,这世上总还有正义二字。”
    说完。她不再发言,静静地跪在原地。
    皇甫坚寿等人也不再说话,陪着冯氏一起等待,等待着那‘正义’能够再次出现。
    ******
    正午过后,汉帝刘宏终于发出了旨意。
    缉拿董俷,交大理审问。廷尉伍琼主审此案,一应人等不得插手过问。
    毕竟,不论是皇甫嵩还是皇甫规,在朝中颇有人望。如今一见如此局面,立刻有无数人蜂拥而上,痛斥董俷在阳的罪行。连带着气杀许劭的事情,也被翻了出来。
    当天晚上,董俷正在家中吃饭。
    忽有公人前来,要捉拿董俷前往大理。
    沙摩柯第一个就怒了,“岂有此理,我倒要看看,谁敢拿我二哥。”
    典韦冷哼一声,也拍案而起。
    成蠡带着巨魔士在府门外呼啦啦就拉开了队伍,沉静地队列中,散发出无尽的杀意。
    前来缉拿董俷的,是大理左平虑,少年时曾六经博士郑玄门下听讲,精通律学,颇有名气。可看见巨魔士这般凶猛的模样,也不禁吓了一跳,迟迟不敢有行动。
    双方对峙,自然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更有北都尉谢援在听说了消息之后,带着本部人马,飞快地赶来迎春门支援虑。
    谢援和董俷曾经见过面,也算是点头之交。
    可他的妻子却是皇甫嵩的女儿,这事情牵扯到谋杀他老丈人的凶手,岂能放过董俷。
    谢援出动,其兄长谢坚也当然不能坐视。
    一炷香的功夫,虑一边就聚集了上千人,把个迎春门大街堵得是严严实实。
    市井小民自然不会在意谁好谁坏。
    只是这种热闹可以看,当然不容错过。<;。。平虑,奉上面缉拿凶手董俷。尔等若是聪明,立刻让开道路,献出董俷,否则休怪我们手下无情。”
    “让路。让路!”
    身后地公人齐声喊喝,颇有声势。
    成蠡站在台阶上,身后左右各站立一人。
    左边的彪形大汉年约二九,身长八尺,面黑黄睛,长得虎背熊腰。
    手中一把六十斤重的三亭砍山刀,杀气腾腾。此人名叫王双,表字子全,是临洮人。和薰俷是同乡。年纪比他的长相要小,仅十六岁。敕勒川牧场招兵买马,组建巨魔士的时候。王双第一个报名。对薰俷,他是由衷钦佩,同时也是感激万分。
    当日程远志袭击临洮,若非董俷出现,只怕……
    薰俷的雄武。就在那时候印刻在了王双的心中。
    俷从西北回来,命裴元绍等人组建巨魔士,王双立刻并凭借个人地勇武,被划归于董弃地麾下。
    而后刻苦训练,更在敕勒川大战中和烧当人血战。立下功劳。
    如今已经成为董俷麾下巨魔士百人将,是仅次于成蠡之下的军官。
    成蠡右边的人,名叫成廉,和成蠡一样,是被成方自幼收养,训练出来的成家骁将。
    也是成家巨魔士中,仅次于成蠡的人物。
    这二人如今是成蠡的左膀右臂,都是骁勇非常。
    闻听虑的叫嚷。二人勃然大怒。厉声喊喝:“巨魔挥金锤!”
    “天下皆震惊……杀!”
    五百巨魔士齐刷刷向前迈出一步,那无与伦比的杀气,迫地公人们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
    谢家兄弟地脸色顿时大变,暗叫一声:这董西平不愧虎狼之将,竟有如此亲随?
    “门下三千士!”
    成蠡面容冷漠,如同冰山一般站在台阶上,大喝一声。
    巨魔士再次前进,马槊高举,回应道:“当赫阳城……杀。杀,杀!”
    一个‘杀’字。巨魔士前进一步,喝令完毕,五百巨魔士前进三步,却让虑的手下退了十几步,仍自脸色煞白,握着兵器的手,颤抖不停。
    这一下,所有围观的人,都不出声了!
    好一支威武之师啊!
    原本住在大宅门边上地那些官宦家庭,是打着看热闹的心思。可现在,却生出了别样的想法。那薰西平也不是无能之辈,只看他这些亲随,就知道这个人的厉害。
    还有想落井下石的人,如今也闭上了嘴巴。<;。
    “巨魔士,收兵!”
    就在这时候,董俷一袭青衫,走出了大宅门。
    沙摩柯和典韦跟在他的后面,董绿握着他地手,一同走了出来。
    “你们要干什么?还不给我收起兵器。”
    薰俷深吸一口气,“自古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我董氏一门精忠报国,怎能做此忤逆之事?立刻退回宅内,否则以军法处置,格杀勿论。”
    巨魔士齐刷刷的收起马槊,一步步退回大宅门。
    从头到尾,队形不乱,却又显示出了无形的压迫力。
    成蠡三人忙上前:“主公,这些人分明是要陷害于你,你若去了大理,只怕是……”
    “住嘴!”
    薰俷面色阴沉,成蠡三人立刻不说话。
    看巨魔士退入了大宅门,董俷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拍了拍三人的肩膀,“给我看好家,我不在的时候,有事情就找大爷、三爷和夫人请教。唐周、马嵩……”
    “喏!”
    “立刻回转临洮,将这里发生的事情告诉父亲。”
    这一句话,却是极为震撼人心。
    谢氏兄弟突然想起来,远在西凉,这董西平的老子还带着十几万大军和叛贼激战呢。
    “三弟,记住不许闹事……大哥你年长,多看着点他。”
    “二弟……”
    典韦一把抓住了董俷的胳膊,“咱不在这阳呆了,我们回凉州,杀贼也胜似在这里受这鸟气。”
    “大哥不要胡说,我乃朝廷命官,怎能说走就走。”
    薰俷说完,转身拥抱了一下董绿,在她耳边轻声道:“绿儿。立刻去找伯先生。”
    “相公……”
    薰俷头也不回地下了台阶,走到虑的面前。
    他看了一眼谢援,突然苦笑一声道:“文雄兄,没想到……你我早先还一起吃酒,如今却成了这等局面。”
    谢援铁青着脸,“董西平,我只问你,可是你杀了我岳丈?”
    薰俷沉默了一下,长叹一声道:“文雄兄。如今谣言四起,我若辩解,你会相信吗?你若不相信。我解释又有什么用处?总之,此事我只有四个字:问心无愧。
    的确,董俷是问心无愧。
    当日若非皇甫嵩主动向他攻击,他又怎会和对方冲突,又怎会出现陈到射杀皇甫嵩的事情?
    这番话。说的很巧妙。
    我不屑于辩解这件事,公道自在人心,而我问心无愧。
    不经意中,董俷却已经把这重点给转移了。
    谢援不由得一怔,呆呆的看着董俷,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大人。薰俷在此,我们走吧!”<;。。俷
    “来人,把这恶汉拿下!”
    有如狼似虎的公人上前就要捆绑。这一来,却惹恼了本就是强压怒火地沙摩柯。
    “竖子敢欺我二哥……”
    一个健步从台阶上跳下来,到了董俷的身边,挥拳就把那公人打得吐血倒地。上去一把将虑抓下了马。只见沙摩柯环眼圆睁。怒吼道:“欺负我二哥,我撕了你!”
    “三弟,住手!”
    薰俷过去一把抱住了沙摩柯,将他给拖了回去。
    但虑,却已经被沙摩柯那凶神恶煞地举动吓得屁滚尿流。甚至连谢援都有些对他不屑。
    人家不为难你,你***逞什么威风?
    “三弟,你若是再胡闹,休怪我不认你做兄弟!”
    “可是二哥,他们……”
    沙摩
    那憨直地脾气,被董俷这一威胁。立刻停止挣扎,委屈。
    这边典韦也上来抓住了沙摩柯。
    “二弟。我看这些家伙不安好心,你……”
    薰俷深吸一口气,“公道自在人心,当今皇上乃圣明之君,自然会给我一个公道。”
    说完,他松开了沙摩柯,笑了笑,转身向大理公人走去。
    “前面带路!”
    谢氏兄弟现在也说不清这里面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看董俷的样子,确实问心无愧。
    难不成真的是被人陷害?
    若是这样的话,只怕我们这就坏了一家忠良的名声。
    不过听董俷这句话,兄弟二人却忍不住笑了。
    这货是被人抓,还是要去做客?还‘前面带路’……堂堂大理公人,却成了带路小厮。
    真虎狼之将!
    “兄弟,你看这事情……”
    谢援叹了口气,“我也觉得古怪。董西平这个人……虽然莽了些,有时候直了些,却不似一个奸人啊。而且这一次谣言起地古怪,岳丈的亲随出现的,也很古怪。”
    “你是说,董西平可能被人陷害?”
    “我说不好,反正我觉得,这后面说不定有人在暗中操纵……哥哥,你我现在去见叔婆,把情况说明白,再详细地了解一下。咱可不能做那陷害忠良的帮凶啊。”
    谢家兄弟想到这里,带着人立刻走了。<;。|俷锁了进去之后,灰溜溜的回家。
    这一次,可真的丢脸丢大发了……
    ******
    皇城长乐宫中,汉帝正在和年仅五岁地皇子协玩耍。
    刘协出生于光和四年(即公元181年),如今年纪尚小,虽有些孩童的懵懂,却很懂事。其母王美人死的早,所以被董皇后所收养。关于王美人的死,有很多种传闻。其中最多的,莫过于何皇后毒杀的版本。为了保护刘协,董皇后就把他带在身边。
    而刘协地哥哥刘辨,比他大五岁。
    有时候,人起了好恶之心,就很难改变。
    怎么看都觉得刘协聪明,怎么看,都觉得刘辨轻浮懦弱。
    汉帝眼看着刘协,心里的不痛快就会烟消云散。正玩耍时,有宫人来报,硕求见。
    硕是汉帝很宠信的小黄门。
    虽然是太监,却生的颇有男子气。身高八尺,膀阔腰圆,更天生神力,骁勇异常。
    汉帝伸了个懒腰,抱起刘协,在龙椅上坐下。
    这也是董俷通过蔡进献的礼物,坐着也却是舒展许多。
    汉帝没见过董俷,只是这个名字却听到了不少。好像最近,围绕董俷而发生的事情,越来越多。
    很好奇,总想找时间见一见,却抽不出空。
    中午听张钧说起董俷杀了皇甫嵩的事情之后,汉帝一怒之下命令缉拿。
    可回宫中一想,那董俷再恶,再莽,各种各样的说法都有,却没听人说过他有大逆不道地举动。
    是不是有点草率了?
    于是就拍出硕,去打探消息。
    硕进了房间,先向刘宏请安,然后把虑抓捕董俷的经过说了一遍。
    汉帝听完,却不禁笑了。
    “那董西平真的是这么说?”
    “奴婢要是有一句谎话,请皇上斩了奴婢的头。”
    汉帝也知道,硕很少在外面和人打交道,对自己忠心耿耿。
    “精忠报国……这小家伙倒也会说话!”刘宏笑道:“全天下人都说朕昏庸,可那小家伙却能说出公道话。朕何尝不想有作为,可这权臣当道,我又有什么办法……不过,他既然要我给他公道,朕怎么也要站出来给个公道才是。这样吧,明日伍琼大理审问,硕你就再辛苦一趟,替朕去看看,可别让这小家伙受了委屈。”
    “奴婢遵命!”
    待硕走了,汉帝长叹一声。
    “母后,您说朕该怎么办?”
    薰皇后一直在旁边聆听,突然一笑,“皇上何必如此烦恼?您需要的,是忠心于您的人,谁忠心就选谁好了……那董家子一介武夫,而且还是蔡翁以后的女婿。您信不过那薰西平,难道还信不过蔡翁?”
    “我何尝不知……只是有些时候,我也是很难选择啊。”
    汉帝说完,看着儿子,笑道:“一只手是为朕开疆扩土的忠臣;一只手是朕也无法离开的重臣……我儿,你该如何选择?”
    刘协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见汉帝伸出两只手,也笑嘻嘻的伸出两手,放在汉帝手中。
    “呵呵,我儿聪慧,才五岁,却已经明白了帝王之术地关键……平衡,可朕又要平衡呢?” 
第一五七章 建春门血案(二)
           经是后半夜了,伍琼送走了最后一个客人,终于得空一点东西充饥。
    几乎整整一个晚上,他这府上就不停的有人拜访。
    从朝廷大员,到太学院的那些名士,纷纷而来,所谈论的话题,也只有一个。
    惩治凶手,为皇甫嵩伸冤,为许劭报仇,为士人扬眉吐气……
    总之,在一夜之间,全阳的人都变成了董俷的敌人,而董俷也被千夫所指,更成了一块放在砧板上的肉,任由他们宰割。董西平的性命,也只在他们一念之间。
    但伍琼真不这么认为。
    且不说那份证词上说的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就一定能治董俷的死罪吗?
    在众多义愤填膺的士人当中,伍琼还算是能保持清醒。董俷也许算不得什么,可他身后,还有蔡,还有大将军何进至今都没有表态,甚至连皇上都没有给出定论。
    而最重要的是,董俷的老子董卓,如今还带着十几万大军在凉州和反贼激战。
    难不成杀了董俷,董卓会一点反应都没有?不说别的,董卓只需坐视羌人反贼长驱直入,就足以让原本就不算太平静的江山社稷变得更加动荡。到时候,这笔帐怎么算呢?
    整个阳,有数不尽的士人。
    可为什么就没有人替大汉的江山社稷去考虑一下?
    那饭菜入了口,也变得没有任何味道。伍琼就坐在书房里,捧着碗呆呆的发愣。
    “夫君,可是为天亮后的事情担心?”
    伍琼的妻子出身于小户人家。平日里操持家务,颇为贤惠。
    虽说不上漂亮,但却有小家碧玉地味道。伍琼平日里,对妻子也是格外的敬重。
    听到妻子询问,伍琼强笑一声,“你也看到了,这一晚上宾客不断,所求的事情只有一件……我不喜欢那董西平,但这件事里面蹊跷甚多。我却不能去冤枉人啊。再者,此事牵连甚广,我担心一个处置不好,就会惹出大麻烦,那才让人担心。”
    “夫君可是不想掺和这件事?”
    伍琼点点头,“我确实不想掺和。你看今天前来的人看似很多,可重要的人物却一个都没有出现。不管是那董家子身后的人。还是袁太傅,都没有站出来说话。只怕此事也并非太傅的本意……可如果因此而得罪了太学院的人,也不是我的本意。”
    妻子明白了……
    “夫君若是为难,何不请辞?”
    “请辞?这时候请辞,岂不是让人笑话?那我以后该如何在阳立足。”
    妻子笑道:“夫君糊涂了,平白无故地请辞固然是要得罪人,可如果你不得不辞。谁会说你呢?”
    伍琼眼睛一亮,明白了妻子话中的含义。
    忍不住大笑数声,“我得贤妻,实乃大幸事!”
    ******
    薰俷在牢室中睡的很安稳。
    正如他所说的一样,问心无愧,又有什么睡不着?
    皇甫嵩本来就不是他杀的,就算是那些人找来证人,他还是可以矢口否认。上辈子曾听人说过一个笑话。叫做抗拒从宽,回家过年,坦白从严,牢底坐穿。证人?又有什么用处……阳城想他死的人多了去,可那几个人不开口,谁也奈何不得他。
    所以,怕他个鸟!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小窗照进了牢室当中。把那潮湿腐臭地气息驱散了不少。
    薰俷伸了个懒腰。微微活动了一下筋骨。
    牢室的门被打开来,从外面进来了十几个公人。
    “准备过堂了!”
    公人大声喊道。随即脸色一变,露出阿谀的笑容,“俷公子莫怪,这也是上面的吩咐,小的们也没办法。这里有一套枷具,还要给公子带上,还请公子原谅则个。”
    有公人手中拿着木枷和锁链。
    薰俷眉头一皱,冷哼了一声,却把一群公人都吓了一跳。
    “过堂有要带枷具的说法吗?”
    “这个……”
    “算了,你们也是奉命行事,我不为难你们……过来吧。”
    薰俷说完闭上眼睛,心道一声:不过这笔帐,咱们总有一天是要好好的清算一下。
    公人小心翼翼地把重三十多斤的木枷和锁链给董俷带上。
    固定住了董俷的双手,身上还缠了一根十几斤中的链子,链子的一端拖着一个铁球。
    也难怪这些人如此小心,董俷虎狼之将的名号实在太响。
    万一出了事情,到时候可收拾不住。三十多斤的枷具,在大理监里属于重刑具。
    不过董俷倒没觉得有什么不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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