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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武皇帝-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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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金铠大喜,当即起身谢恩道:“多谢总督大人赏识。”
宋彪点着头,示意他坐到旁边再谈。
等袁金铠毕恭毕敬的在宋彪书桌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宋彪才和他说道:“新政这个事,是好事,也是坏事。好的一面是求新求变,坏的一面是铺张浪费,朝廷若是不能控制住火候,指不定就成了上下各级官僚。还有地方乡绅恶霸们乘机海捞的借口。届时搞的百姓苦不堪言,那可就是好心办坏事了。我也想搞新政,但我一个原则是不增加三省百姓一分钱的负担。你觉得呢?”
袁金铠大为惊叹,心悦诚服的拱手作揖道:“原先以为大人以善用兵法称雄天下,以此而为官,如今才知大人实乃名臣之资,下官敬佩不已,也要我三省百姓谢过大人。我东三省能有大人出任总督。实乃是我三省之幸事,百姓之幸事啊!”
宋彪心里苦笑。心里真不明白袁金铠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过来拜见他,他还会不会继续当这个总督都是问题呢。
等了片刻见宋彪并不再说话,袁金铠就毅然和宋彪道:“不瞒总督大人,卑职前来辽阳也有几天了,原本想要去拜见赵尔巽赵大人,正好看了新军游行,很是震惊,这才下定决心转而前来先求见您一面。赵尔巽赵大人身边的幕僚中有一位是我同乡好友,他与我说了一些消息,说是京师因为新军游行之事大为震怒,我想清楚其中各种变故后,这才急忙前来求见,想要向总督大人献上奇策!”
“哦?”
宋彪微微有点诧异,没有想到袁金铠还有这等本事,就问道:“那你基本算是了解这些事的来龙去脉咯?”
袁金铠当即答道:“前后都清楚。我那同乡好友叫苏会忱,此人是我妻兄,举人出身,原先是增祺大人的幕僚,任职年久,增祺大人病归之后,他又受赵尔巽赵大人的邀请,留下来继续在盛京将军衙门里担任主事,自然清楚里面的详情。据我妻兄所言,赵尔巽赵大人发了急电给朝廷禀奏新军游行之事,又加奏了三罪,一是说您不剃发,不结辫,反心昭著,东北皆知;二是说新军身穿俄**服示威,震慑百姓,分明效力于洋人;三是说您暗结死党,勾结叛乱分子,意欲谋反。”
宋彪直到这时才知道赵尔巽密报的原文,他此前只是听说了第一条和第二条,庆亲王奕劻曾经辩驳过,效果不大,还将奕劻也拉下水,一起挨骂。
宋彪感叹一声,心里冷笑。
他若要是真造反,首先就要将赵尔巽的人头拿下,指不定连全家老少也一道处置了,话说回来,估计赵尔巽也已经下定了决心,准备来个以死明志。
宋彪对此也没有很好的对策,就和袁金铠问道:“那你既然知道的如此清楚,又是一个聪明人,你觉得我现在应该怎么办呢?”
袁金铠早已思索很久,当即就答道:“卑职以为,总督大人若是真要谋反,不妨立刻拿下赵尔巽的人头,但说赵尔巽诬告忠良,逼你谋反。总督大人若是不想谋反,则当索性继续争权,如今一言不发才是真正的坏事。大人应当上急电给朝廷,只说赵尔巽为了争权而诬告您,您如今身为三省总督,手无寸权,一切都被三省驻防将军操控。赵尔巽还发电给各地知府和官员,勒令各官员不得与您往来,以至于三省连一个官员都不认您,您有心要谋建新政,为国效力。却是落的如此下场,手无寸权,任人宰割。而且,您这个电报还不能通过电报局来发,务必要走洋人的电报公司发给朝廷外务部,就说是赵尔巽严控电报局,根本不给您上奏朝廷的机会。要利用朝廷治您于死地,此前几封上奏都被赵尔巽秘密销毁,要逼您造反。其二,您再在奉天城和各地发布公告,招募能谋新政之贤才。还要在各省报纸刊登广告,招募新学教员和精通新政之才,摆出一副不在三省建立新政绝不罢休的架势。”
说到此处,袁金铠稍加停顿,见宋彪并未反对此话,就再补充道:“总督大人。说来也简单,朝廷不怕您耀武扬威,不怕您争权夺利。其实是怕您要谋反而已,只要您没有造反的意思,朝廷难道还敢真和您较劲吗?毕竟您手中有这么多的兵力,枪炮齐备,朝廷真要派十万大军过来攻打您,万一被您打败了。这大清国岂不是自取灭亡?”
宋彪听到此处不得不赞叹一声,心想这些能翻云覆雨的人终究还是真有本事。至少这头脑也不简单。
宋彪毕竟没有吃过官饭,对于这些事又无准备,在这一点上还真的不如袁金铠看的清楚。
想了想,宋彪忽然拍手叫好道:“好啊,好啊,你确实是本督抚的及时雨,来的好。”
说完这话,宋彪就让李大运去将蒋方震和舒方德喊过来,等他们两人过来,宋彪就各吩咐一件事,让蒋方震通过大北电报公司发奏报给清政府的外务部,同时给容星桥发电,让容星桥立刻通过各方面的关系在各省报纸刊登广告,招募有志于来三省兴办新政和新式工厂的人才。
至于上奏的内容,宋彪就和蒋方震、舒方德、袁金铠三人一起商量,因为袁金铠这个人毕竟是秀才出身,又在官场混了几年,字句拿捏得都很巧妙,颇得满清官场的真谛,上奏的折文基本是以他想到的为主。
等蒋方震和舒方德出去办事,袁金铠又和宋彪道:“总督大人既无造反之意,又体察我们三省百姓,如果能长留三省总督之位,真是我们三省之民的福气啊。何况总督大人麾下兵精将广,日俄都不敢轻举妄动,实乃镇守三省的唯一人选,卑职和妻兄正是为此考虑,这才前来献策。赵尔巽赵大人虽然也非无能之辈,比之大人,实在不是我们想要留任的督抚大吏,何况此次多属于逼急之下的诬告,行径下作,确实不值得我等效力。只不过,我观大人身边良将虽多,却没有几个能通晓官场的幕僚,卑职不才,愿意辞去警务局提调一职,留在大人身边做幕僚。”
宋彪求之不得,赞道:“那真是很好啊,有你这样的精明人在我身边,以后我也要省心很多。给你说对了,我不通朝廷官场之事,这恐怕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我身边也真的没有这样的人才,如果你能多推荐一些人,那真是再好不过。”
袁金铠道:“卑职资历浅,认识的人多是未能及第的落魄人,少有精通官场之事的。我妻兄年纪虽长,但也算是精通此事的人,如果以后赵尔巽离开奉天,他必定愿意再在您身边效力。除他之外,辽阳警务局有一个叫王永江的文书,这个人其实是很有才能,很精明,只是未必精通官场之事。”
宋彪道:“这样,我在总督衙门设立一个秘书处,你来当这个秘书处的会办,多招揽一些合适的人才过来吧。”
袁金铠笑道:“大人如此信任卑职,卑职必当尽力。”
袁金铠这个人确实是有一定头脑,办新政未必拿手,搞这种阴谋角斗倒是行家,宋彪和他坐下来随意交谈了一段时间,愈发感觉此人的特点就是精明,真论学识倒也一般。
有了新的对策,宋彪的反应是非常迅猛的,他心里明白自己吃亏在于得罪的人太多,日俄战争期间,大多数官员还是支持日本,而他的出现被很多官员深信是东北困局的原因,将其视作逆贼。
此外,宋彪年纪轻轻就凭借手中的强悍实力问鼎三省总督的宝座,这让诸多年过半百的老官员们情何以堪,如今抓到机会还不往死里攻打。
以前有人说过,清政府的这些官员单个都是精明狡诈的,一遇到**就集体愚蠢,仿佛谁都不用考虑一个最为实在的问题——如果真将宋彪逼反了,谁去平乱,东三省到底还要不要了?
考虑这些,宋彪决定想办法扭转自己的名声。
清末民初,名声还是很重要的。
几经考虑,宋彪让舒方德执笔写了一篇名为《黄种人之可能》的文章,以辽阳会战为基础,讲了宋彪指挥俄军的一些事,包括东北新军的作战水平和成果,以此证明黄种人不论是智慧、身体都不输给外国洋人,只要掌握西方知识,再结合中西之学,融会贯通,黄种人更能胜过外国洋人。
这篇文章写好之后花了不少钱,直接发电到上海,由舒方德的父亲舒高立找关系在《申报》等多家报纸上发表,一经刊发就引发了各界人士的强烈反响,让宋彪在自己并不太好的名声上打了一场小翻身仗。
强行反清,在辽中县一带和清军正面决战的准备倒是继续在准备中,既然赵尔巽视死如归,宋彪也打算成全他,如果清政府真的犯浑,宋彪就只能提前掀起这场大革命。
大不了就来一次鱼死网破,打仗这种事对宋彪来说还不是家常便饭,更何况是打清军。!~!
第一百零九章 奉天新军示威事件(三)
………………………。。
清政府并不是传说中的那么荒诞愚昧,至少在最后十年,清政府也积极在全国大力举办新政,建立各种新式学校,为后来人才济济的民国政府奠定了基础。
清政府也是有血性的,在辛亥革命之时,清政府还曾经派遣唯一的重巡洋舰在墨西哥西岸示威,迫使墨西哥政府就排华事件道歉。
在日俄战争期间,清政府选择局外中立是明智的选择。
在宋彪积蓄了强大的军事实力后,又具备和俄国斡旋的条件时,清政府被迫任命他为东三省总督也是明智的,这不代表清政府就会将所有权利都交给宋彪,恰恰相反,清政府既任命他为东三省总督,又通过保留奉天、吉林、黑龙江三位驻防将军控制着东三省的一切军政大权,因为三省驻防将军和东三省总督在管辖上正好是完全重叠。
奉天新军示威事件在本质上也是清政府的这种看似精明的安排导致的,而始作俑者就是慈禧太后,她早已习惯用这种伎俩驾驭百官,只是没想到宋彪和赵尔巽的反应都是如此激烈,完全摆出了一场死斗的态势。
袁金铠的那两招迅速见效,在宋彪摆出就是要和赵尔巽争夺东三省总督实权,以求施行新政的强硬姿态后,攻击宋彪的官员反而有所减少,甚至有官员上奏要求严查赵尔巽。
就在这种激烈的争斗中,1905年12月3日的这天下午。慈禧在宁寿宫召见了荫昌。她之所以要召见荫昌,正因为荫昌是极少数苛责赵尔巽的官员。
严格来说,荫昌甚至不算是官员,他只是准官员,身为天津武备学堂的总办而已,好歹也有正三品的官衔。
宁寿宫在皇极殿的后面,自庚子新政之后,慈禧太后就常住在这里秉办新政,投其所好,各地总督巡抚也是马不停蹄地抓紧督办新政。只是一群旧人办新政的结果无非是表面荣光焕发,内里都是败絮,各地巧借新政豪取强夺,巧立各种名目胡乱征税。百姓苦不堪言,如新政办理的最为热闹的四川,往年地丁税不过一两白银,1902年之后却增加到6至8两,个别如合州等地甚至激增至14。3两。
最终,所谓被称之为庚子新政名臣的满人锡良,实际上也是四川铁路暴动的最终缔造者。
此时的慈禧太后显然未能觉察到这一切,她看到的都是庚子新政的各地欣欣向荣,举国日新,除了东三省和光绪皇帝之事外。她似乎也没有太多忧虑。
荫昌虽然是见过慈禧,心中依旧惶恐,总担心自己此前上奏支持宋彪的折子会成为罪状,在二总管太监崔玉贵的陪同下进了宁寿宫的大殿。
进了大殿,荫昌只是在前面的长椅上看到一位身穿墨绿色旗袍的老妇,这便迫不及待的离着很远就跪了下去,拜见道:“奴才天津武备学堂总办荫昌给太后老佛爷请安!”
人至老年,慈禧的眼神早已不如过去,记性更不如过去,虽然见过荫昌却有点想不起对方的模样。隔着这距离也看不清楚,这就悻悻而烦恼的摆了摆手,道:“起来说话吧!”
荫昌连头也不敢抬的答道:“奴才身份低微,在太后老佛爷的身前岂敢站着说话,奴才还是跪着答话为好!”
关于慈禧。众说纷纭。
她其实只是一个想要维护满人特殊权位和利益的满族老贵妇而已,也是满清王朝最后还能堪称是政治家的女人罢了。她手里捧着精致的暖手炉子,淡淡的感叹道:“如今像你这样守规矩的奴才倒是不多见了,站起来吧,本宫今个正好有些话想要问问你。”
荫昌这才起身,答道:“奴才谢过老佛爷。”
慈禧太后续问他道:“你是见过东三省总督宋彪宋大人的吧,我记得奕劻那时候是举荐你去辽东见他,据说回来禀告的时候,说宋大人倒是个还不错的人。”
荫昌毕恭毕敬的答道:“回禀老佛爷,确实是奴才见的这位宋大人,可奴才是说真话,这位宋大人并非是谋反之人。”
“哦?”
慈禧太后其实真心希望这话是真的,她的大清国早已是风雨飘摇,经不起折腾了,如今的宋彪比起当年的粤匪长毛不知道要凶狠多少,万一是真要谋反,就算大清国挡住了这一波,这个朝廷也算是彻底的毁了。
她悄然一抬满是褶皱的眼帘,依旧看不清荫昌的模样,就和身边陪同着的二总管太监崔玉贵吩咐道:“给他搬个凳子来靠近些说。”
“喳!”
崔玉贵毕恭毕敬的点头弓腰,转身就指挥两个守在门口的小太监将圆凳端过来,请荫昌坐下。
荫昌心里这才高兴,赐坐就说明是好事啊,他这就和慈禧太后答谢道:“奴才谢过太后的隆恩。”
说完这话,荫昌就真的坐下来,离慈禧太后也就三步远的距离。
慈禧这就继续问荫昌道:“你觉得宋大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荫昌答道:“老佛爷,您还记得朝廷前些年派了好些个幼童赴美留学,如今回来的很不少,可有哪一位是谋反的,又有哪一位是革命党?”
慈禧觉得这话说的巧妙,就问道:“你这是说……?”
荫昌顺着话答道:“奴才以为宋大人就和当年那些幼童差不多,奴才见过宋大人,其实也就是二十岁的光景。要是真见过,那真觉得稀奇。如他所说,三省之中没有一个官员听他指挥调配,都听各省驻防将军的,将他视作无物,搁着谁当这个总督,谁也受不了。何况是一个年轻人?奴才是见过这位宋大人。那些没有见过他的人,大体想起来都以为是四五十岁的老者,自然各种想法都有,可多半都是自己妄自猜测。这位宋大人,奴才以为他有两个特点,一是爱钱,在日俄战争期间赚了很多钱,在东三省又买地,又买煤铁矿,坐拥数百万的家财。犯不着冒一无所有的风险反叛朝廷;二是能打仗,确实是难得的兵法大家,极其擅长用兵,哪怕是多给点钱养着他。那也总有用到他的时候,总好过让俄国人养着他。”
慈禧一听这话觉得荫昌真是说到了点子上,她其实也听赵尔巽密报,说宋彪在东三省贪赃枉法,乘乱强夺良田数万垧,又在俄国人的支持下巧夺各地煤铁专营权,胆大妄为,专营不轨。
她一直觉得赵尔巽有添油加醋的份,乘机多赚些钱怕是真的,这世上有多少人是不爱钱的?
荫昌说的对。养着宋彪总能有用处,总好过让俄国人养着他。
听了荫昌的这番话,慈禧微微颔首。
此时的京师城里也下起了小雪,天气恰是转寒之时,阴风冷雪,让这宁寿宫外的青色砖地上也积了一层薄薄的雪粒子,慈禧这些天的心情并不好,天气一转寒,她的手腕和膝盖就阴冷冷的疼着,上个月还犯了痢疾。
慈禧穿着锦丝墨绿袄子。手里捧着黄铜质地的暖手炉儿,身边燃着火炭炉子,房间里倒是热乎乎的,可她心里却总是有种说不出的冷意,她的身体是一年不如一年。总是担心哪天就会一觉睡去便再也醒不过来。
每每想到此处,她心里就有着太多的担忧和害怕。
她也是人。她爱权,她也怕死,她也想青史留名,更想保住这大清的江山和基业。
她老了,再多的珠光宝气和再小心的保养也掩不住她年过七旬的衰老,还有那脸上的老年斑,她和这个帝国都已经是行将就木了。
她一贯是板着脸的,总是这样严苛冷漠和无情,因为她掌握着这个帝国的一切大权,驾驭着这个帝国,却是心情最为沉重和忧虑的老女人,她甚至找不到几件值得自己高兴的好事。
慈禧不由得想到前些日子的事儿,她就和荫昌感叹道:“前些日子,还没有任命宋彪当东三省总督之前,本宫找来了直隶总督袁大人,那也是个有能耐的主,本宫就问他,如果宋彪造反,挥师南下,你挡得住吗?你猜袁大人是怎么回答本宫的?”
荫昌卑躬的答道:“奴才不知。”
慈禧唉了一声短叹,道:“袁大人说,要是宋彪自己南下,那还好说,兴许能挡住,兴许挡不住,关键是看俄国人是否支持他;要是宋彪指挥俄军南下,那就别打了,哪怕是有三个北洋军加起来也不是对手。”
荫昌也哀叹,觉得他们满人的命可真苦,不知何时,这大好的基业怎么就这样不堪了。
他只能答道:“奴才是在德国留学过的,知道洋人的打法,不瞒老佛爷,袁大人说的也没错。可这事情还不至于是这样,就怕赵尔巽这帮人为了自己争权夺利,为了自己出一口气,硬生生将宋总督给逼反了。要奴才说,赵尔巽也是不按好心,这不摆明是将宋总督往死里逼吗?还真是不怕宋总督造反,就怕宋总督不反。老佛爷,不管是怎么个事儿,还是得先将赵大人调回来,这么折腾下去,就算宋总督只是想多捞点钱,多整点新政,指不定也给赵大人硬生生逼反了。”
慈禧沉默了良久,过了好一会儿才阖上眼帘,冷漠而疲倦的板着脸道:“是啊,你说的可不就是这个理嘛,这位赵大人可真是会给本宫找不痛快的事。”
她老了,精力再也不如过去了,心里的忧虑又多,真的想要将这一切都扔下去不管,可她扔不下去,她要是都扔给皇上,她这辈子就算是毁了。
见她阖上眼帘,板着脸不说话,也不知道是喜是忧,是怒是恨,荫昌心里有些捉摸不透的害怕和忌惮,熟悉这一切的二总管太监崔玉贵等了好一会儿,这才和荫昌道:“荫昌大人,老佛爷要午休了,您先退吧,先在宫外後着,这下午醒来要是再召见您,我再去招呼您。”
荫昌恨不得立刻就走,心里登时松了口气,这才起身叩拜,跟着二总管太监崔玉贵离开了宁寿宫。
走出宁寿宫的这时候,他仰头看了看苍天,真的为大清国和他们满人的基业感到深深的哀愁,他也厌恶过慈禧软禁皇上,可如今回过头看一看,他只能祈盼太后长命百岁,要是太后一走,就汉人自己内斗下去也能将大清国给毁了。
此时的荫昌并未想到,碌碌无为了大半生的他,在此时拜赵尔巽所赐终于迎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机会,几天后而已,他就忽然被破格提拔为奉天巡抚,原吉林将军增韫、黑龙江将军程德全也分别成了吉林巡抚和黑龙江巡抚。
几天后,在整个新军示威事件中都未曾表态的慈禧终于做出了决断,支持奕劻以军机大臣的身份颁布了两道政令,一是废除三省驻防将军,改设为巡抚,同时废除奉天府尹一职;二是调赵尔巽回京再任户部尚书,任命荫昌为奉天巡抚,即日派往奉天府。
慈禧太后觉得荫昌说的很对,深得她心,又考虑荫昌这个人还是很圆滑的,不像赵尔巽那么过于苛求权力,以至于差点坏了国家大事,就将荫昌任命为奉天巡抚。
事情到了这一步,奉天新军示威事件才总算是告一段落,清政府和慈禧再次决定继续忍耐下去,将更多的权利交给宋彪,既然让他当了东三省总督,那就索性将权力给他,免得继续这么折腾下去。
还是荫昌的那一句话,让慈禧最终下了这个决心。
荫昌说,哪怕是多给点钱养着他,那也总有用到他的时候,总好过让俄国人养着他。
既然宋彪爱财,慈禧倒觉得这也是好事,爱财总好过爱江山,听说宋彪还未曾婚娶,慈禧就让庆亲王将这个事情记在心上,若是有合适的人选,就给宋彪保媒。
新军事件悄然划上了休止符,荫昌就带着慈禧的嘱托,带着德国籍的妻子悄然上路前往奉天省,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到了奉天府就立刻先去总督衙门拜见宋彪,而不是去自己的巡抚衙门安置妻儿之类的,以尽自己身为下官的本分。
在他启程之前,新任吉林巡抚增韫、黑龙江巡抚程德全因为就在东北,来的更快,这就先行一步抵达奉天府前去拜见宋彪。
当官之人在这方面的耳目是最灵通的,嗅觉也最为灵敏,东三省的天彻底变了,在四方纠缠争斗中,宋彪笑到了最后,手握着整个东三省的大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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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奉天巡抚荫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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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改稿子,刚改好,抱歉)
从宋彪参加日俄战争到成为东三省总督,到奉军示威事件爆发,再到今天彻底掌握着整个东三省的一切生杀大权,成为东三省众所公认的暨主,时间是如此之短,以至于宋彪自己都觉得太快,可他的心里肯定是很开心的,也没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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