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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烽-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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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而去。高勇笑道:“为防万一,只好如此。”
进入屋内,高顺首先将下午战况述说一边。沮授仔细聆听,其间不时对乌桓兵的速度、战力提出询问。待高顺讲完,高勇问道:“沮公可有对敌之策?”
沮授说道:“下午赶路时,授参详主公轻骑诱敌之术偶有思量,请主公参看可否实行。”说着示意张武关上门窗,继续道:“兵分两路,一路轻骑游走诱敌、扰乱敌兵部署;一路步兵昼伏夜出、依托地势,与骑兵配合一点点蚕食乌桓贼兵,所谓积少成多。等到慕容、轲其塔发兵偷袭乌桓身后,我军再全力出击!”
高勇不假思索道:“好个游击战,集中优势兵力歼敌,可行!”众人纷纷表示赞同。其后开始详细设计部署,根据地势商讨设伏之地……
赫连恒得知有七十余人被杀后大为震怒,将抢来不到三天的碟碗砸个稀巴烂,吓得帐内亲兵纷纷后退。“比羊羔子还弱的汉人居然杀掉七十多乌桓勇士……这……这让俺如何向峭王交待!”
一骑狂奔进营寨内,乌桓兵在大帐外跳下马跑进帐内兴奋大叫:“赫将军!昌黎城已被攻破!抓捕汉人奴隶二千,逮到女人八百多,搜到财货无数。”
赫连恒喜出望外叫嚷道:“快去告诉他们,把年轻女人压过来,本将军要先挑一些!”乌桓兵转身刚要离开,赫连恒将其叫住:“让围攻昌黎的兵马南下,一定要找到杀死乌桓勇士的汉军!”
……
《三国志》载:夫余在长城之北,去玄菟千里。南与高句丽,东与挹娄,西与鲜卑接,北有弱水,方可二千里。户八万。其民土著,有宫室、仓库、牢狱∴山陵、广泽,于东夷之域最平敝×地宜五谷,不生五果。其人粗大,性强勇谨厚,不寇钞。国有君王,皆以六畜名官,有马加。加、猪加、狗加、大使、大使者」者。邑落有豪民,名下户皆为奴仆。
夫余本属玄菟。汉末,公孙度雄张韩,威服外夷,夫余王尉仇台更属辽东。时句丽、鲜卑强,度以夫余在二虏之间,妻以宗女。尉仇台死,简位居立。无适子,有孽子麻余。位居死,诸加共立麻余。牛加兄子名位居,为大使,轻财善施,国人附之,岁岁遣使诣京都贡献。
自建宁年间起,鲜卑于草原日盛,东汉对于玄菟、辽西、辽东等地统治力减弱。其后数年,鲜卑、乌桓不断侵入辽西、玄菟使当地人口剧减、军备难以为继。后汉帝刘宏发兵北征,使局势稍缓。然连番征战令玄菟、辽西一带民不聊生濒于崩溃的边缘,加之贪官污吏横行,使原本臣服东汉隶属玄菟的夫余野心渐起,终于在熹平五年脱离玄菟管制。时东汉天灾严重对此亦无可奈何,只得任由夫余胡来。至王寇管理玄菟为止,反而要经常交好夫余,直到高句丽快速强大不断侵占夫余土地,才令其改变态度再次与汉朝往来。
冯玉从随行吏员口中知道这些事情,大体上掌握整个辽东局势,心中不断复念临行前高勇、荀分析的应答之语。进入夫余境内,但见夫余人皆喜白色∽衣、白甲、白帽,连士兵手中的矛戟也要缠上白布条以示吉祥。在专人引领下疾驰两日才赶到夫余王城白氏城。
白氏城位于夫余中部,南临松江,周围皆广袤平原,是夫余的经济中心。不过其规模仅与玄菟城相当。看到引路的夫余使节那自豪的模样,冯玉实在是无话可说。尉仇台得知汉朝玄菟郡派来使节立刻召见。
很快鼓锣声中,冯玉衣冠整齐踏入王殿。尉仇台高居王座俯视道:“汉朝使节此来夫余国不知有何事相询?”
冯玉面露惊讶,看的尉仇台洋洋自得,却不知冯玉惊讶的是这种问法竟在荀推测之中。如此一来还在为能否完成任务而忐忑不安的紧张心情立刻放松,冯玉依照高勇吩咐先来一阵哈哈大笑,稍后才叹息道:“可叹国灭将近,大王仍不自知!”
此言一出尉仇台长子简位居起身怒喝:“大胆!竟敢如此辱蔑夫余,卫兵,将此人拉出殿外斩首示众!”
“慢!”尉仇台冷眼打量冯玉片刻,缓缓道:“现今夫余国势日盛带甲十余万,何有国灭之说?汉朝使节可否明确指出?否则……”
冯玉看看尉仇台又看看简位居踱起方步缓缓道:“夫余虽甲兵强盛,却不知早已身陷险境,仍在做着荒诞狂妄之蠢梦。夫余疆土虽大臣民却少,东有高句丽日夜蚕食、北有天寒地冻人畜难生、西有鲜卑挥眈眈、南有乌桓伺机而嗜,如此危机四伏怎说无国灭之危?”
简位居已在思索,尉仇台问道:“哈哈,使者言过其实。素利大帅、宇文大帅皆与本王交好多年,怎来威胁?乌桓更亲如兄弟……”
“哈哈哈哈!”冯玉再次仰天大笑,“可笑大王竟相信乌桓、鲜卑这等蛮夷。乌桓亲如兄弟只因有大汉在南牵制,令其动弹不得难以分兵北扰;素利交好只因阙局、慕容居西牵制,令其难以提兵东进。然而……”
尉仇台面露紧张,急问:“然而什么?特使快讲!”
冯玉卖乖后微笑:“然而势因时异!去年如此说应无大碍,只是今年形势已变。年初乌桓联合素利、宇文莫槐激战阙居使其大败,丧失抗衡之力。数月前乌桓攻入辽西劫掠,大有储备粮草准备大战之势。素利、宇文莫槐亦偃旗息鼓不见动静,最奇怪之处也在于此,素利、宇文莫槐没有了西面威胁本应该北进或南下,如今却如此安静……”
讲到此处,尉仇台心中疑窦渐生:“特使之意那素利、宇文莫槐莫非要进攻夫余?”
冯玉不置可否,反而道:“夫余地广人稀沃土遍野,既利耕作又利牧马,任谁也不会看着不吃吧!一旦素利与高句丽勾结同时出兵两面夹击……到时候别说国灭,只怕逃跑都没有地方可去!”
尉仇台略显失神缓缓坐回王座,此话并非首次听说,自己的臣下早有人提及,长子简位居也曾论及,只是自己以及一些与鲜卑、乌桓交好的官员不肯相信罢了。如今,此番言论竟从一个外人口中说出,无疑大大增加了可信性,所谓旁观者清也正是此意。
半晌,尉仇台才开口:“快去准备,本王要设宴款待汉朝特使!”
席间,简位居代替其父问计于冯玉。冯玉笑道:“大王终于肯相信在下的话了?”尉仇台不住点头,更举酒示意。冯玉心中更加佩服高勇和荀,自信道:“所谓合则利,分则伤≈今玄菟与夫余皆处此等险地,回想十余年前两家情同手足肝胆相照,何曾被高句丽、乌桓之辈欺凌。可如今各自为战,均陷苦闷之中,左右受辱……临行前,我家主公曾有言转告大王:消玄菟与夫余结成攻守同盟,共同对抗高句丽、乌桓与鲜卑!此外,为表示诚意,主公特命在下带来薄礼,请大王笑纳!”说着传唤随从将礼物呈上
尉仇台详细察看这些新奇贵重之物,眉宇间喜不自胜。“好!即如此,夫余愿与玄菟结成同盟,共同对抗高句丽!”
宴后,简位居不解其父之意,问道:“父王为何要与那玄菟结为同盟?玄菟弱小,兵不过五千,人不过十万,如何有力抵御高句丽和乌桓?父王此举岂不是要让夫余勇士为汉朝卖命?”
尉仇台诡笑道:“你还年轻啊!多个盟友比多个敌人强,玄菟有难来不来求援是它的事,派不派兵是寡人的事!当然了,还是要摆出些样子给他们看看。”简位居依旧不解,却不再多言,仅是心中苦闷:自古以来背信弃义者皆无好下场……
办妥相关事情后,冯玉带领随从立刻出发翻越鲜卑大山向中部鲜卑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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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以弱敌强(下)
光和五年(公元82年)九月十一日清晨,外出侦查敌情的魏明、马成送回最新情报。高勇紧急召来众人商议。“宾徒附近又增加近一万兵马,根据他们满载财货判断应当是围攻昌黎的兵马。此外,先前攻破柳城、绒城的乌桓兵出现在通往右北平的官道上,并沿路向西扫荡。”
沮授叹息道:“宾徒城破不远矣!辽西太守躲在阳乐,郡兵亦龟缩于新阳以南的数城中,边军更是一触即溃。诺大的辽西郡竟不派一兵一卒救援,着实令人气愤!”
“报!”马成飞步跑进院内,紧张的神情溢于言表。高勇心惊,急问:“发生何事?你不是应该在外侦查吗?”
马成大口喘气道:“主公,清早派人送回消息之后一个时辰,属下等突然发现包围宾徒的敌营出现异常,约五千骑兵出营向南进发。魏校尉推测他们可能是针对主公而来,遂派属下立刻赶回禀告。”
高勇深皱眉头低语道:“来得好快啊!想不到赫连恒的反应也不慢!”
“不好!”高勇与沮授同时惊呼,沮授道:“乌桓出兵搜索决不会放过柳平,我军应速速撤离,入山后折向西南,寻机蚕食追兵。”
高勇同意道:“只能如此,张武、王信快去告诉乡轶、游徼通知柳平百姓进山躲避,高都尉率领骑兵到外巡视,孙泰、马成集合郡兵入山,并于山顶高地设置哨卡,监视敌兵动静。”众人领命离去。高勇对沮公说道:“形势比预计的还要艰难,前番计略恐怕难于实现。”
沮授已从刚刚的惊讶中恢复:“主公切莫担心,计略仍旧可以实现且可能的话,赫连恒如此急迫派兵前来于主公反而有利!”
高勇听者沮授的话也慢慢体会到其中的奥妙:“沮公请细细讲来!”
沮授手捋胡须笑道:“主公与高都尉率领骑兵绕到追兵身后,利用夜袭、陷阱等手段骚扰追兵令其失去耐性,一点点将他们迫进山中。只要乌桓兵进山,生死便由不得他们了!”
高勇惊声道:“火攻!”
沮授点头笑道:“送来的肥肉不吃白不吃,至于能吃掉多少要参考乌桓将领的逃跑本事了!”
柳平北五十里,五千乌桓骑兵分作左中右三部,互相保护着搜索前进。之前遇到的几个村庄全部遭殃,青壮劳力被掳,其余全部斩杀,最后放上一把大火烧毁∩此向乌桓所经之地眺望,十余处浓烟滚滚升起,将半边蓝天熏得黝黑……
柳平乡治所此刻却正在郡兵指挥下有条不紊地开展撤离工作,百姓拉家带口大包小裹跟着郡兵分批进入附近山区躲避。高勇与沮授则先行入山寻找适合伏击的地段,沿路所见逃难百姓步履蹒跚面容哀苦的凄惨景象,竟使高勇想起前世所看的那些有关于战争引起的灾难的影片,特别是被日军侵略的中国,下层百姓所遭受的苦难最重,背井离乡、妻离子散……“沮公,等乌桓退兵后,勇想将辽西百姓暂时迁往玄菟,仅在重要城池留下部分百姓和郡兵驻扎。如此既可以集中人力物力先行开发玄菟,还利于防御乌桓劫掠。等到攒足实力后再在辽西郡建设新城。”
沮授点头同意:“也好,集中量办大事。玄菟郡内城池相对密集坚固,利于防守。只是辽西百姓会答应吗?”
高勇苦笑道:“总比留在这里被乌桓杀要好吧!”
一个时辰后,当地民众基本撤进山里。仅有一百郡兵挨家挨户搜查进行最后的清理。早上还热热闹闹的柳平此刻已人去楼空,诺大的镇子悄无声息。这时,北面传来人嚷马嘶之声,王信爬上房顶拢住视线眺望,只见三里外的道路上乌桓骑兵正在快速前进,惊起两边群鸟,扬起的灰土如浓雾般笼罩大地。
“报告队长,镇上百姓全部撤离!”
王信最后环视柳平发出命令:“进山!别忘记留下些痕迹,一定要把乌桓贼引进西南的山里。”
山里,高勇和沮授并肩驻足在坡顶,眺望眼前长约二里的谷地。在连续勘查四五个谷地后,终于找到理想中伏击的地点。沮授兴奋道:“此唇山相夹,一陡一缓,比之前那些狭小、岩石居多的山谷强出许多!缓坡多灌木、草丛,谷底又以矮草为主,真乃绝佳的火攻之地!”
孙泰说道:“听向导说,此地唤作野火坡,以前曾数次莫名其妙地烧起大火,火势冲天却不会殃及谷外,每一次谷内草木皆化为灰烬,奇怪的是第二年新生的草木反而长得更加茂盛。久而久之,这里便成为柳平人的禁地。”
高勇听得大奇,催动马匹沿坡而下,这里的土地明显呈灰黑色,马蹄更时常带起灰烬。来到谷中,轻风渐强,由两侧谷口吹进,在高勇站立的位置对撞后融合后向前方陡峭山石的缺口冲去。高勇将手指允湿置于空中,根据凉爽的感觉可以判断出风向确实朝向那段缺口,会心一笑对身后赶到的沮授说道:“此谷呈东西向,形似月牙,两端谷口均朝向北,而只有南侧陡峭山石上的缺口向南。此地以北风居多,故此每当燃起山火,皆被谷口吹进的山风推向中间,不会殃及谷外。”
沮授模仿高勇的方式润湿手指伸在空中,果然感到山风吹向缺口,“嗯!就这里了!北侧斜坡可布置一千郡兵用于阻击敌兵逃跑,两侧谷外各隐蔽三百用作封堵,多以弓箭射杀。”
高勇哈哈笑道:“好!那就好好准备一场盛大的宴会,来一个超大型的山火烤乳猪!”
……
鲜卑大山即大兴安岭,由北向南绵延千里如同温暖的手臂将东北平原呵护。时值夏秋之际,鲜卑大山的风景别有一番味道。山脚草木郁郁葱葱,山腰黄绿交替如身处初秋,山顶漫黄灿烂夺目。冯玉仰头眺望,不禁惊叹于大自然的伟大造化。
夫余向导言道:“此乃鲜卑大山,南侧水土丰美据传是乌桓族人发源之地∩此向北乃是鲜卑族发祥强盛之地。听老人讲,许多年前鲜卑大山西侧发生过大战,鲜卑族将乌桓族打败,使其被迫南迁,从那之后这里便叫做鲜卑大山了。沿山脚向南十余里有一处隘口,从那里直穿,快得话一两天便可以进入东部鲜卑素利的地盘。”
冯玉皱皱眉头:“不行,时间紧迫,必须尽快赶到中部鲜卑那里!翻过山后一切交给你,把沿途关节打通,多花些钱无所谓,事成之后定会给你重赏。”夫余向导笑面如花,点头应承。
……
右北平治所阳乐,赵胜焦急地在厅堂内踱步,面色阴沉,口中不停念叨:“怎么可能?三百人啊怎么会杳无音信?”
这时郡府外响起急促的马蹄声,毋安不等马停一个翻身跳下大步跑进府内:“赵公!赵公!出大事了!”
赵胜一惊,三两步跑出屋外急问道:“可是主公……”
毋安边擦额头汗水边摇头:“不是!是俊靡异常!严封举族迁往渔阳,并四处散播谣言,污蔑赵公要清理右北平富户世族,要把买官的钱弄回来!此外还要再加重赋税徭役……俊靡、无终两县已经人心惶惶,据细作探查,已有几户大族出现搬迁的意图!许多草民百姓亦有异动!”
赵胜强自镇定,思考片刻问道:“渔阳郡兵有何动静?”
毋安摇头:“目前尚无异常,只不过俊靡县西南燕水附近出现一股来历不明的劫匪,数次袭扰过往客商。属下已命俊靡郡兵严密监视,随时禀报。但俊靡仅有守军四百,既要防备乌桓还要维持治安,已无力剿灭此股劫匪了!”
赵胜轻声叹气,登道:“胜亦知此危机形势,郡兵调度已然捉襟见肘……劫匪的事先放放,集中精力应对渔阳公孙瓒和俊靡的严封,如胜所料不错,他们二人已经走到一起。严家乃是俊靡第一大户,其若异动,俊靡、无终必将遭受牵连。”
毋安低声建议:“要不先把严煌放安定其心,等到主公那里……”
赵胜断然反对:“绝对不行,如此行事必将引起他人效仿,先前的辛劳整顿将付诸流水,浩如容易获取的民心将损失殆尽……严虎绝不能放,即便为此与全郡的世族富户敌对也在所不惜!”
毋安道:“好,既然赵公心意已决,安定当全力去办。”
赵胜听到赞同之声稍感宽慰:“由阳乐增调二百郡兵支援俊靡,玄菟消息传回来之前,那里绝不能乱!”
……
面对空无一人的小镇,乌桓将领第一次被有力无垂的苦闷感觉困扰。几年来每次到辽西、玄菟劫掠都会大开杀戒,见到老人孩子便砍,见到年轻女人便抢。可今天……派出十几队斥候搜寻皆不见半个人影,有的只是足迹走向西南山谷的足迹。乌桓将领琢磨来琢磨去仍搞不清其中玄机,想破脑袋也不明所以,最后看看将黑的天色,只得采用最稳妥的办法就地休息,天亮后再去追捕。
很快,夜幕如天盖降临将一切笼罩在黑暗之中。柳平地界升起百余处篝火,以小镇为中心扩散开来。吵闹打骂声络绎不绝,观看四周飞虫被火光吸引渐渐汇聚萦绕翻飞的情景,成为生长在草原上的乌桓兵仅余的乐趣。
柳平西北三里外的土丘上,高顺清点着篝火数量,以此大体确定敌兵数量。魏明禀告道:“高都尉,根据沿路观察,这拨乌桓贼应在四五千之数。”
高顺点头道:“还好主公定下火攻之计,事的只是引诱拖延。魏校尉熟悉地形,仍旧负责外围侦察,最好能截断他们与宾徒的联系。如果敌人继续增兵必须及时联络。”魏明领命离开。高顺驻足原地思索诱敌之策。
午夜时分,皎洁的月光淡淡地映照出幽深诡秘的柳平,寒水河边青蛙与蛐蛐交相鸣叫,配合着潺潺水流融会成一曲绝美音乐。民居内传出浓重的鼾声,此起彼伏惊扰得猫头鹰瞪大双眼歪头叹息。巡夜士兵懒懒散散地兜圈,快要迷成一线的眼睛仅容得下沿路火光。
“都记住各自的任务了吗?”高顺最后叮嘱一边。
“都尉放心,保证完成任务!”几名什长坚定应答。
“好!记住以号声为准,出发!”言罢高顺翻身上马抽剑出鞘:“一会以放火为主,切忌厮杀,大家跟紧,谁也别掉队!”
一声马嘶打破黑夜沉寂,随后号声大作,如滚雷震彻大地,惊飞林中群鸟,惊醒熟睡鼠兔,当然也惊动了乌桓骑兵……“夜袭!有人夜袭!”“快起来,准备打了!”
在乌桓兵慌忙应战之时,高顺带领三十骑兵高举火把冲进乌桓营寨,一手执刀剑劈砍愣头苍蝇般冲出帐篷的乌桓兵,一手晃动火把引燃附近帐篷……大火很快燃起,熊熊火光照亮夜空,混杂着乌桓兵慌乱的叫嚷。
没有受到袭扰的乌桓兵纷纷奔向临时搭建的马场,以求骑上自己的战马作战。然而当他们赶到马场时,却发现那里已经有一队骑兵在活动,不过,不是保护马匹,而是将马场的围栏砍倒,催赶战马四散奔逃。乌桓兵惊呼大叫,借着微弱的月光,既要躲避马群的践踏,又要想办法拉住一匹骑上去,场面混乱到极点。
乌桓将领被这吵闹惊醒,披着柜子里翻出来的上好衣服冲出房门喝问:“啥事?吵什么吵!”
“将军,西边遭到夜袭!敌人到处杀人放火,还捣毁两座马场,放跑近千匹战马!”
乌桓将领眼一瞪怒骂道:“死汉狗!敢玩这一手!告诉下边今夜别睡了,全都爬起来追人,俺倒要看看谁这么大胆敢闯老子营寨!”
话音未落,门外又跑进一兵口中大叫:“将军不好了!”
“怎么说呢!你个羊羔子,活腻了是不是!”乌桓将领听到这近乎诅咒的话当即大骂。
那兵哪里理会这么多,大声嚷道:“抢来的粮食都被烧了!”
乌桓将领抬脚踹翻这个兵怒吼道:“羊羔子咩咩的,又烧帐篷又烧粮……愣着干什么,快去集合人手追,追不到谁也别想好过!”
高顺径直突击,自北向南穿透敌营,留下一条火龙映照夜空。西南山口,三队人先后到齐,一战下来损伤十余人。高顺满意地点点头摆手一挥:“进山!把动静弄大点,别让乌桓畜牲跟丢了!”众将士闻言大笑,几年来遭受的窝囊气在这一刻得到了最好的发泄。
集合好三千来人的同时,夜袭的损什呈报上来。乌桓将领咬牙切齿道:“羊羔子咩咩的,死了五十多……啊……伤了三十多,战马丢了近百匹……去,把值夜的抓起来砍了!其他的都听好:追不到刚才夜袭的人,谁也别想好过!”
“嗷!嗷!”三千多人先后吼叫,举着火把尾随进入山地。另外留下一千人驻守柳平,对周围进行搜索。
这三千多骑兵浩浩荡荡的在山里游行,沿着高顺故意留下的痕既向南后向西,绕过一道小山梁后反向东,绕啊绕,转啊转,折腾了两天,乌桓将领惊讶地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初次进入山地的路口,这里往北五里即是柳平。乌桓将领疑心大起更兼愤怒,敢情追了两天竟然只是转了一个大圈!这让自己有何面目指挥部属……这时,柳平方向一骑飞奔而来。
“将军,此地周围皆已搜遍,留在村子里的只有老弱,拷坞天才弄出点消息。在将军到来之前,曾有一支郡兵驻扎于此,大概有个三五百人,还有一百多骑兵!”
乌桓将领眼睛一亮,转怒为喜:“你个羊羔子咪咪的,总算让老子逮到了!怪不得追了两天追不上,原来有骑兵啊!”
忽然前方出现骚乱,一人快速奔来:“将军,前面又发现敌军了!追不追?”
乌桓将领嘿嘿冷笑:“追!一定死死咬住!再跟丢了提头来见!”随后命令柳平分兵五百沿着这两日的追击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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