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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宗玉文集-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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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楚听了这话猛地犹豫了,吴楚认为肖碧在暗示他,他得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但现在事情来得猝不及防,他脑子里根本还没来得及考虑是否可以为它负责。现在肖碧已是直裸身子面对他了,这使得他进退维谷。
  第一次面对女性的身子,吴楚对肖碧下体乌黑而浓密的毛儿显然有些吃惊,在他的想象中,肖碧这里的毛一定金黄而稀少,而且被修理得停停妥妥。他的这些想象当然是来自那些录相,录相里那些丰乳肥臀的美丽女人这里的毛儿往往是稀而金黄,有的还剪得干干净净。吴楚以为所有女人都这样,至少漂亮的女人都这样,但没想到肖碧这里的毛儿却又黑又密,而且非常潦草。吴楚这种吃惊应该与女孩想象中的英俊少年郎,结果竟是一个胡子拉碴的男子差不多。除了下体外,与那些女人相比,吴楚还发现了很多的不同。譬如她的胸脯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耸,她的腹部已有了多余的脂肪,她的双腿也不够修长并且显得粗笨……总之这一切与吴楚印象中的肖碧有相当的出入。应该说来,吴楚对肖碧身子谈不上印象,吴楚只是依靠录相里的女人想像肖碧。
  就在吴楚颇费思量的时候,肖碧突然嘤咛哭了。肖碧的哭声中颇有委屈和含辱的成分,吴楚便不再犹豫,毛手毛脚地朝肖碧撞去……
  尽管吴楚看了很多有关录相,但这种亲力亲为的事他还是第一次,所以一开始吴楚显得非常的笨拙,左右上下老弄不好,这使得泪水盈盈的肖碧都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肖碧这一笑,吴楚就更加慌乱了。后来是靠了肖碧的牵引,吴楚才得以成功。
  好在接下来的事情吴楚知道了,一种姿势疲后,就换另一种姿势。但感觉还是没有想象的好,书上说第一次做这事容易早泄,但吴楚做了这么久,好像还没有要射的意思。吴楚一边做着,一边在想肖碧是不是处女,终于忍不住就低头去看,结果发现床单上并没有书上所说的血红。这个发现对吴楚打击很大,吴楚的动作就慢了下来,然后他的男根也软了,最后他停了下来。
  吴楚才低头要寻找什么时,肖碧的身子一下子就僵硬了,吴楚停下来后,肖碧又呜呜咽咽地哭起来了。吴楚听了好不烦心,他点燃一支烟。吴楚本来不太抽烟,他的烟都是采访时别人给的。
  吴楚坐在床沿,手抓头发,一支烟一支烟地换。肖碧见自己哭了这么久,他都不理自己一下,就不再哭了。她从床上坐起来穿好衣服,然后趿着鞋,进了洗水间。洗水间的水响响停停,一会儿她收拾停当了,就走出来看着吴楚,但吴楚不看她。肖碧就鼻音很重地叹了一声气,然后走到墙角,将自己的行李袋提起来,往外走。
  吴楚突然跳起来,跑过去将肖碧的行李袋夺下来,叫道:现在是凌晨三点,你发什么神经?肖碧大颗大颗的眼泪又流出来了,她哭着说:我说过你会后悔的……我说过……吴楚叹一声气,不知自己要说什么,只用手臂将肖碧紧紧拢住。肖碧想挣扎出来,但浑身有气无力,只好任由吴楚箍着。
  现在吴楚才明白肖碧为什么会说他会后悔的,吴楚说:可不可以告诉我是谁?肖碧说:你放开我,让我走。吴楚说:我认不认识?肖碧又用手死劲地扳吴楚的手臂。吴楚突然恸哭起来,吴楚想起了自己的七年之恋,越想越觉得不是滋味,就恸哭不已。肖碧对吴楚的哭没有一点思想准备,就不再挣扎了,任由他抱着,两眼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吴楚哭了一会,就放开她,蹲在地上哭。一边哭一边说着赌气的话。他的气话惊心动魄,仿佛这七年中他爱肖碧的热情永远处在颠峰,一刻也没降下来过。事实上当然不是这样,就说刚才吧,他因肖碧的身子与自己的想象不合,还犹豫了一下。只是吴楚经自己这么一哭,就觉得自己爱肖碧真的还像当年那么刻骨铭心。由于他的哭并没有掺入虚假的成分,所以肖碧听了也蛮心痛的。觉得自己对不起吴楚,于是陪着他哭起来,一边哭一边还说对不起。
  这样一来,两人的情意就完全融汇在一起了,哭着哭着,两人又不知不觉到了床上。这一次变得山呼海啸起来,吴楚的动作不再犹疑,而肖碧也不再是被动地迎合。
  很快吴楚就喷薄而出了。等情欲的潮水消褪后,吴楚的伤痛又裸露出来了。因此到最后吴楚还是要追根究底,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肖碧这时本来可以骗他,她可以告诉他上百种答案,也比告诉他是雄强。但她却说了真话,她说是雄。知道是雄后,吴楚的脔心像被人砍了一刀。自那年得知雄也在追肖碧后,吴楚对他就多多少少有些恨心。因为在高中时,他曾多次向雄诉说自己暗恋肖碧的痛苦,雄那时还不动声色地为他出谋划策。没想高中毕业后,雄自己却对肖碧发起了进攻。雄惟一的优势是与肖碧在同一座城市读书。其余的吴楚认为自己都比他强。所以一开始并没把他当作真正意义上的敌手。但现在看来,他莫明其妙就做了雄的手下败将。这简直比屈死鬼还屈。他不知道自己败在哪里,所以特别的恼羞成怒。
  第二次做完爱后,吴楚本来打算如果肖碧愿意,就与她结婚也罢,也算是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吧。但他没想到那男人会是雄,这是他惟一不愿接受的事实。结婚二字也就从他脑子里消失了。这时他的脑子里只有恨,恨雄也恨肖碧。恨雄背后插刀,恨肖碧有眼无珠。既然有眼无珠也就罢了,可为什么还要来沙市找他?找他已是不该,更不该让今晚的事发生。今晚的一切吴楚看起来更主动一些,但如果肖碧不顺水推舟,事情也不会是这样。
  吴楚靠在床头,一手拢着肖碧,一手吸着烟。他左右为难地想着今后的事,如果与肖碧结婚,那么雄将是横亘在他心中一辈子的痛。如果不与肖碧结婚,肖碧就很有可能与雄结婚,那么留给他的更是一辈子的痛。有第三条路可走吗?没有了。他真恨不得要掐死肖碧才好……

  二、
  这年冬天,吴楚与肖碧结婚了。
  肖碧本来打算与雄结婚。肖碧来沙市看吴楚,是想告诉吴楚她要结婚了。肖碧不知道该不该去看吴楚,但看着吴楚四年来写给她的几百封信,觉得不去看一下总归不好。于是就要两个高中同学替她转告。这样正式的看望,也算是正式的告别。与吴楚告别后,肖碧就准备回家乡的县城与雄去民政局把结婚手续办好。
  但没想到刚在沙市呆一天,就与吴楚发生了这样的事。说实话,看了吴楚的现状后,肖碧是有些羡慕。肖碧根本没想到他会找到这么好的工作。但自己已是雄的人了,羡慕归羡慕,她也不敢有多余的想法。那天晚上的事,排除意乱情迷的因素外,肖碧也有舍身相报这么些年吴楚痴恋的意思。但没想到吴楚却把这样的事赋予了特殊的意义,觉得既然发生了,他就得为此负责。而吴楚既然有娶她的意思,肖碧也就动摇了最初的念头。毕竟吴楚比雄好,而省城比县城也好。
  肖碧一共有十天假,她在沙市陪吴楚玩了七天。在这七天里,雄把她的扩机都打爆了,肖碧不得不一次又一次请求吴楚放她回去,向雄解释清楚。其实吴楚并没有囚禁她,她要走提着包走就是了。她之所以这样求吴楚,是想让吴楚明白,她已经心属吴楚了。吴楚尽管不愿让她与雄相见,但却找不到正当的理由,便只好放行。
  肖碧当天回去,第二天傍晚就回沙市了。肖碧回去见了雄后,却不忍心突然提出分手,就编了个别理由,只说厂里有个女同事得重病住院了,而这个女同事又是她最好的朋友,两人在封城都举目无亲,所以她不得不昼夜陪她。结婚的事就等以后再说。雄尽管不太相信,但山高路远,不相信也无法查证。为了检验肖碧是否变了心,最直接的办法是要求晚上与她同宿。这可把肖碧难住了,因为她找不出任何理由不与雄同宿。那晚的尴尬可想而知,肖碧觉得自己跟个妓女差不多了,本来想在县城多留一晚,现在她只好匆匆而逃。
  后来,雄就知道吴楚了。再后来,雄与吴楚开始打笔墨战。两人都不服输,战争就一直延续下来了。等到有一天,雄突然说:他再没有这样的女朋友和朋友了!然后气急败坏地撤退了。
  在肖碧的主动提出下,这年冬天,吴楚和肖碧办了结婚证。肖碧的意思是连同结婚宴也一起办了,但吴楚说太累了,婚宴就等到以后再说。
  吴楚的确是太累了,这几个月来,他就像一头一直追逐在角斗场上的斗牛。随着雄的撤退,他自己也跟着垮下来了。这种垮当然不是指外表,而是指精神状态。这种状态在他们结婚的当晚就表现得尤其明显。
  肖碧从封城到沙市的当天,两人就办了结婚证。没有人给他们庆祝,因为吴楚没告诉沙市任何一个同学和同事。两人在蒙娜丽莎餐厅吃了顿烛光晚餐。吴楚对西洋餐一直没兴趣,所以吃得不多。肖碧也许因了烛光的关系,表现出一副兴致很好的样子。出了餐厅,她还要吴楚带他去一个音乐茶吧听音乐,但吴楚说太累了,想早点回家。肖碧以为这个早点回家有那一层意思,就含情脉脉地看了吴楚一眼。
  所谓家还是指吴楚的单身宿舍。肖碧自从秋天那次来过后,就再没来过了。不是她不想来,而是雄的信中灵魂式的拷问实在是咄咄逼人,在事情没有明朗化之前,她只能采取一副不偏不倚的姿态。而事实上,在这段日子里,她比吴楚和雄任何一个人都要紧张得多,她有心偏向吴楚,但她不知道吴楚是否会真心娶她,她怕一旦与雄断绝关系后,吴楚也突然甩手而去。她正在犹豫不决,两个男人却一再相逼。而她的犹豫又好比是火上加油。三个人的关系紧张得简直就像一根将要崩断的弦。有时她也想横下一条心,毅然决然地与吴楚说再见,但雄写给她的信中明显爱中带怨又带恨,就算与吴楚分手了,她与雄也不会恢复到原来的样子了。所以她只能在自怨自艾中一天一天地熬日子。而吴楚和雄还要走马换灯笼似的轮着往封城跑,逼得她够呛。
  现在这一切总算过去了。当与吴楚相拥着进入他的单身宿舍时,肖碧就真的把这儿当作自己的家了。倒是吴楚,因为肖碧不同寻常的加入,反使他感觉自己的宿舍比平常生疏了许多。
  等把门关上了,肖碧就猛地朝吴楚身上一跳,吴楚没提防她这一下,重心不稳,一屁股结结实实坐在了水泥地板上。可能是伤着尾椎骨了,吴楚痛得直咧嘴。肖碧看着他哈哈大笑起来,伸出手来要揉吴楚的屁股,吴楚哭笑不得,一把将她的手打开,说:你呀!肖碧就趁势骑在吴楚的身上,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吴楚,同时将红红的嘴唇凑过来要吴楚吻。吴楚把脸扭过一边,说:我痛死了,你还有心情闹?让我起来,地板上可凉着呢。
  肖碧听了这话,就从吴楚身上挪开了。吴楚站起来,一头扑在床上,双手则捂着屁股。肖碧说:真的很疼吗?吴楚说:我还骗你呀?肖碧就走过去,将吴楚的手拿开,认认真真给吴楚揉起来。揉了好久吴楚都不吭声,肖碧问:好了吗?吴楚说:好舒服……肖碧就拿拳擂他,说:你骗我呀你骗我呀,坏坏坏坏,坏死了……吴楚反手将她的手抓住,说:别闹了,我好像好累的,我真的好累的……吴楚说这话的时候口气就有累累的感觉。肖碧说:那你睡吧,我给你做个按摩。吴楚随口说:谢谢。肖碧说:你还谢呀?还把我当外人?我是你老婆了呢?吴楚说:也是……是吗?你是我老婆吗?肖碧说:你有神经。说罢就给吴楚按摩起来。
  因为不说话,屋子里就好静的,吴楚似乎怕这静冷落了肖碧,就说:开电视吧?要不把录音机打开?参加工作半年,吴楚就把这些东西买全了。
  肖碧说:你不是要睡了吗?吴楚说:我怕你觉得冷清。停了一会,肖碧没来由叹了声气,说:好吧。走过去,把录机间的按钮按下了。忧伤的音乐顿时像泉一般涌出来,一下子就盈盈一屋。磁带是吴楚前一段时间买的,一色的悲情恋歌,这样的拉锯战,不忧伤才怪。听着这样的音乐,肖碧的情绪马上低落下来了。她想起了雄……想起雄,她就觉得好内疚的。她觉得自己很多地方做错了,如果可以重来,她肯定不会走这么多弯路,而且伤害这么多人……她想着想着,就想得很远很远了。恍惚间,她甚至觉得躺在床上的就是雄,这时候的雄也许正一个人在听这样的音乐。
  肖碧从恍惚中惊醒后,没与吴楚商量,就走过去关了音乐。她见吴楚一动不动地伏在床上,以为他睡着了,便侧过头瞧他的脸,结果发现吴楚双眼睁得大大的在发呆。肖碧心里一格登,就知道吴楚听这样的音乐也想起了很多不该想起的事。肖碧的情绪就再一次低落。现在肖碧知道今晚他俩不可能有什么热情的举动了,就对吴楚说:要不就早点睡吧?吴楚嗯了一声,肖碧就给吴楚脱衣服,吴楚说:我自己来。却不见他自己动手,肖碧就费力地一件一件帮他脱下。等安顿好吴楚了,肖碧就自己脱了衣服个钻进被窝。正在犹豫应该与吴楚保持怎么的距离,吴楚突然朝她凑过来,像小孩那样用头在她的胸脯上一拱一拱的。肖碧以为她要亲热,就把胸脯往他脸上靠了靠,但吴楚突然不动,用脸紧紧贴着她的双乳,对肖碧说:你抱住我吧。肖碧就腾出手搂住他的脖子。停了一会,吴楚突然问:你已经是我的了,是不是?肖碧心一酸,说:是的。吴楚又问:你真的是我的了,是不是?肖碧又应一声是的。然后吴楚用手抱住她的腰说:你是我一个人的了。肖碧嗯一声,抬手要抚摸吴楚的脸庞,却发现吴楚一脸的泪珠子。肖碧就长长地叹气。
  第二天吴楚在部里请了一周的假。部里的同事得知吴楚突然结婚,都很惊诧,惊诧之后就一个个跑来向他表示祝贺。为了回报他们的祝贺,吴楚少不得要准备好烟好糖,所以结婚的第二天喜庆的气氛反倒浓了些。
  这天吴楚带肖碧去了沙市的世界之窗。日子界于元旦和春节之间,节日的气氛在沙市的每一个角落都可寻着踪迹。世界之窗的文艺节目也比平常多了些。单舞蹈就有西亚舞蹈队,苏联舞蹈队,新疆舞蹈队,印度舞蹈队和日本舞蹈队等等。吴楚带着肖碧一个景点一个景点地转,给肖碧拍了不少照片。还和肖碧坐穿山车,看动感立体电影。吴碧的情绪像盛开的花朵,冬风刮后的笑脸是一片红霞。
  回到市内,已是黄昏,路灯已悄然亮起。吴楚带着肖碧在一家本地风味小吃店吃完晚饭才回家。在这期间,肖碧偷空出去了一下,跑到隔壁的一家音像店里买了几盒喜庆一点的磁带。到家之后,肖碧立刻将录音机里的磁带换下来了,优美抒情的西洋音乐马上如湖水般荡漾起来。
  肖碧说:楚,我们跳个舞吧。吴楚就说:好,我可不怎么行呢。肖碧说:没关系,我带你。然后握手扶肩搂腰,两人舞起来。因为贴得近,吴楚发现肖碧脸上的皱纹没有开始看她时那么多了,肖碧现在的脸非常光洁,而且白里透红。没跳完一曲舞,吴楚就忍不住搂着她吻,肖碧应承了他的吻。两人抱着一转一转,就朝床上倒下。
  两人一边吻,一边用手扯对方的衣服,不一会儿,就只剩内衣内裤了。脱下的衣服扔得满地都是。肖碧见空调开着也有些冷,一眼瞥见房里的电炉子,就跳下床,将电炉插头插好。顺手将日光灯关了。现在房子里除音乐外,还充满了暖色的红光。房间里所有东西都像镀了一层金碧辉煌的釉彩。人的身子经这么一着色,也显性感多了。肖碧回到床上,就被吴楚撒手紧抱,抱得骨骼都格格地响。肖碧的胸脯紧紧压着吴楚的脸,吴楚就咬她的乳晕。咬得肖碧一声一声地呻吟。后来肖碧就顺着吴楚的身子滑下来,一路用舌头舔着他的额、眼、嘴、脖子、肩、胸膛、小腹,然后再下去,轻轻亲他的阳具。吴楚咬着牙,大口大口地吸着气。突然将肖碧一掀,反骑在她身上。俯身亲她的乳房、乳沟、小腹,犹豫了一下,再探寻下去,却绕过了关键的部位,亲她的腿侧。那时,肖碧那里已水汪汪的洇了一片。肖碧迫不及待地抓住他的阳具塞进自己那里。吴楚开始猛烈地动着,肖碧在下面波逐浪涌。
  跪着的吴楚觉得腿有点酸,就想稍微挪动一下姿势,不料却将自己的男根抽出来,再急急忙忙塞进去,肖碧的里面突然扑噜一声,很大一声响,像是谁打了个大屁,又像下雨天不小心踩了烂泥里别人的深脚印。吴楚一下子索然无味,便停了动作。肖碧也挺不好意思的,红着脸要解释:你太快了,里面进了气,被你一塞,就响了……可她也许不解释还好,一解释让吴楚心里更不是滋味。吴楚就说:我好累的。我的腿都跪酸了。肖碧显然还不满意,或者是想让吴楚满意,就说:我在上面吧。说罢不等吴楚说什么,就反身上来,骑在吴楚的身上,然后缓缓地开始动作了。
  肖碧的动作娴熟而略显粗野。肖碧的头发如风中的稻秸,肖碧的乳房如风中的椰子,肖碧的身子如风中的杨柳。吴楚看着肖碧,然后就想起了三级片中的那些镜头了,吴楚认为肖碧太过火了,用句土话讲,就是太骚了。她一个良家妇女,怎么比三级片里的那些女人更骚呢?吴楚一想起骚字和良家妇女这个词,马上就想到了雄,一想到雄,他的头脑就嗡的一声像一颗微型小炸弹爆炸了,然后呈浆糊状一片空白。偏偏肖碧并不知他在想什么,动作更加妖冶了。吴楚等到脑子慢慢恢复了思维,就对肖碧特别仇恨似的,便在下面一下一下狠狠地往上撞。肖碧虽然感觉有些痛,但忍住了,她还以为是自己把吴楚的情欲给充分撩起来了。不知为什么,她现在有些怕吴楚了,怕失去吴楚。她觉得一失去吴楚,她就什么也没有了。所以她的言行中,居然有些讨好吴楚的成分。这在以前,两人的位置可是恰恰相反啊。
  人的情欲也怪,吴楚用这样阴暗的心理做爱,居然没隔多久也喷薄而出了。喷薄而出的时候,吴楚就伸手将肖碧紧紧抱在怀中,一阵悸颤后,有泪从吴楚的眼角溢出。不过这次他没让肖碧知道,自己在贴在肖碧的肩后抹掉了。他突然觉得很对不起肖碧,毕竟肖碧从前的一切他都知道,选不选择她,自己有自由,但既然选择了她,就不能这样对她。可他也没办法控制自己。
  像是要弥补什么似的,随后一天吴楚和肖碧根本没起床,而是拥着被子做了一天的爱。断断续续,渴了喝红牛,是吴楚单位发的;饿了吃方便面,也是吴楚单位发的。尽管吴楚努力克制不去想不该想的事,但性爱还是没有带来幻想中的效果,就像凉水兑茶,一次比一次淡,一次比一次无味。好在肖碧看起来并不像吴楚那样感觉差。
  第四天他们开始到处采购东西。一是炊具。尽管有厨房,但一直以来吴楚都在食堂吃饭。现在不可能再每餐跑到食堂打饭了。二是家庭日常用品。家里多了一个人,而且是个女人,少不了要添很多日常用品。采购的时候,大多是由肖碧作主,吴楚付钱。本来吴楚也是个有主见的人,但肖碧看起来比吴楚更有主见,吴楚就只好让她。吴楚尽管让了她,但心里还是有想法的。经肖碧布置后的房子让他找不到半点以前的感觉了,这让吴楚觉得肖碧就像个闯入者、掠夺者,一下子剥夺了他所有熟悉的一切。
  两人也谈到钱的事。毕竟吴楚参加工作才半年,这样大范围的采购还无法承受。当吴楚的钱告罄后,吴楚希望肖碧主动提供一点,但肖碧却浑然不觉。吴楚就旁敲侧听,说肖碧参加工作两年多了,多少应该存了些钱吧。肖碧就说钱本来有一些,但都寄回家了。这么多年来,家里好不容易帮她完成了学业,她得有所表示。肖碧接着说,按农村的风俗,娶了人家的女儿是需要彩礼的,没要吴楚的彩礼,算是给了吴楚天大的面子。肖碧本来还要说些什么,但看着吴楚的脸色突然阴了下来,就没说什么了。吴楚的确生气了,肖碧没钱也就算了,还要绕着弯子来表明她的理直气壮,这就让吴楚有点心寒。当然这都是些稍纵即逝的感觉,过后两人也没多想什么。后来吴楚向同事借来一些钱才把家里想添置的东西置齐。
  一周后,吴楚开始上班。肖碧则请了一个月的探亲假,每天呆在家里给吴楚洗衣做饭。有个人嘘寒问暖当然好,但随之而来的约束也不少。至少吴楚每天下班必须得按时回家,有时候加班回去晚了,肖碧还要再三追问。肖碧一追问,吴楚就特别反感,因为他想起了雄。他不知为什么会想起雄,可他就想了,而一想起雄,吴楚就觉得活得特泄气,特没意思。
  要过年了,吴楚的意思是两人一起在沙市过年,但肖碧执意要回老家,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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