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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花隐剑-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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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堂主何必暗自伤心?今日的结局,在你当日盗走教主的烁心丹之时,不是应该已经料到了么?”冷月堂主诡异的笑了一声。
  一股凉意随着冷月堂主的笑声袭来。黑衣女子紧紧咬着唇,一手缓缓握拳,青葱似的指甲全部陷入了掌心之中,而另一只手却悄悄的握紧了鞭子。
  阶梯上的冷月堂主已经暗暗运气,一股气流从丹田汇聚到了右掌。慢慢的,右掌竟凝起了一团冰蓝的火焰。只见他猛地一扇掌,那团火焰瞬间化做丝丝冷箭,闪着凌凌寒光朝黑衣女子射去。
  对面的黑衣女子将五层功力汇聚鞭上,一转身,狠狠地一抽,顿时星花四散,将对面飞来的冷箭全部打碎。
  冷月堂主冷哼了一声。这次他将气运至双手,凝起两团冰火,再将两团冰火合在胸前,冰火结合后的颜色变成了更深的蓝黑色。
  黑衣女子神色一凛。可恶!他居然用了七层的内力来运这一记冷月掌。果然是为了取她性命而来。黑衣女子亦不示弱,舞起长鞭,扫出无数星花在她的身边环绕,随着她的衣裙飞舞,忽明忽灭,幽幻的在四周闪耀着。
  冷月堂主这一掌重重打出,蓝黑色的冰火瞬间气势汹汹的撞来。黑衣女子再一甩鞭,飞绕身边的星花全部聚了过来,形成一道白色的雾气,朝着冰火扑去。蓝白两道影子撞在了一起,发出一声巨响,就连碎星堂也随着这声巨响晃了一晃。
  但黑衣女子没有想到的是,冷月堂主在出掌之际居然暗暗加了三层功力,星花雾虽然抵住了原先的七层,但剩下的三层却将星花雾反撞回来打进了她的体内。
  一道血雾立马从黑衣女子的嘴里喷出,面上的黑纱脱落,随风凄然地飘至远处。
  冷月堂主得手后,看着眼前这个脸色苍白,唇角带血的女子趴在地上,得意地放声大笑。
  “秋若纱啊秋若纱,这背叛日月门的下场,你今天是逃不掉的!你要是不反抗,我还打算看在同门多年的份上让你多活几个时辰,谁知你却使出那碎星鞭法来送死!”冷月堂主一步一步地走向面带恐惧的黑衣女子,仿若夜里勾魂的无常般令人绝望。
  “唰!唰!”两声细响。还未待冷月堂主反应过来,有两片绿叶已经飞到了他的眼前。冷月堂主急忙飞身后退,两片叶子却穷追不舍。于是他将气运至掌上,企图用内力将叶子挡回。不想叶子却轻盈地穿过气流,硬是在他脖子上割下了两道伤。
  “啧啧啧,没想到日月门冷月堂主,竟是这等欺凌弱女子之人。哎……”
  冷月堂主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发现屋檐上竟然坐着一个人。只见他半躺着,随意的将手搭在膝盖上,嘴里闲闲地叼着一根草,正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冷月堂主暗暗一惊,眼前的这个一身暗银衣袍的人他从未见过,但可以断定他绝不是日月门的人。
  在日月门中,权位高的人在教中必须以面具示人,除了在面见教主时摘除面具之外,教中任何人不得见其真颜。而在整个教中,遮面的除了教主本人,就只有冷月,烈日和碎星三堂的堂主。除去眼前的碎星堂主,烈日堂主已经在面见教主时有过照面,冷月堂主是知其相貌的。但眼前这个人既不是三堂主之一,身手还这样好,已经杀到他身边却没有被他事先发觉,看来定不是等闲之辈。只是这个人居然破坏了他立功的好时机。冷月堂主想到这里,一股怒火油然而生。
  趴倒在地的黑衣女子已经筋疲力尽,身受重伤。待她看到屋檐上的人,亦是一惊。但整个人好似卸下了一个重担一般,微微喘了一口气。
  “来者是何人?为何插手我日月门的内务?”冷月堂主按奈下心中的怒火,语气尚还镇定。
  “哦?内务?”坐在屋檐上的香帅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地上的黑衣女子,一脸怜惜之色,“难道冷月堂主所说的内务,就是要将眼前这位美人毙于你的冷月掌下?”
  “此人乃本教叛徒,教中人人得而诛之。阁下看来并不是教中之人,奉劝阁下还是少管闲事为妙。”冷月堂主言辞十分冷漠。
  “闲事?”香帅轻盈的跳下来,双手交叉在胸前;“你要杀我未过门的妻子,我管着算不算闲事呢?”
  香帅说完又是优雅一笑,面带得意的神色看了看黑衣女子。
  黑衣女子先是一愣,对上了香帅的目光之时,又变为满眼嗔怒,她自是想起了昨夜他在擂台上对她的戏弄,如今又借机再戏弄她一番。奈何自己现在身受重伤虚脱无力,纵使心里有百般怒气,也只好默不作声。
  “未过门的妻子?”冷月堂主甚是惊疑,转头看了看地上的黑衣女子,仰头对天狂笑。“哈哈哈哈哈……想不到像碎星堂主这般狂傲的女子居然会和外人勾搭?哈哈哈哈哈哈……”
  “唉……听龙山那母猴子笑起来都不知道比你好听个多少倍……。”香帅偏过头,揉了揉耳朵,一脸难过的表情。
  “你!”冷月堂主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
  黑衣女子听了可是忍俊不禁,但她素来不喜 欢'炫。书。网'在人前展露笑颜,更何况现在的自己是这般狼狈,便咬着唇忍了下来。
  “既然阁下决意要管你这未过门的妻子的闲事,那么在下就好意送你们一起下黄泉去做对鬼鸳鸯吧!”冷月堂主忽然言辞犀利,他已经将气运至全身,周围顿时生出一股狂风。
  香帅斜斜地看了冷月堂主一眼,那股少有的妖魅气息自然而然地从一双凤目流露出来。他依然是唇角带笑,悠然自若。
  这一次,冷月堂主已经打定主意要将两人一起解决,所以他用上了十年的功力来运着一掌。一大片蓝光迫不及待地从他身体里涌出,犹如诡异冰冷的鬼火一般幽蓝,铺天盖地,将碎星堂幻化得有如人间地狱。
  看着眼前似一堵墙一般压过来的蓝光,香帅眼中的笑意随即化为两道寒冰。他腾空而起,凌空旋转一踢,脚尖划出一道白光,竟生出百朵莲花在空中幽幽漂浮。香帅再稳稳落地,一手背在身后,一手轻轻一挥,仿佛赶走一只蚊子一般轻松。那浮起的白色莲花霎时闪电般朝蓝光移去,原本柔美清丽的莲花变得好似一张张龇牙咧嘴的脸,带着一点渴血的疯狂。越接近蓝光,莲花的颜色就越暗,当莲花和蓝光撞到一起时,莲花已经变成了墨黑色。
  “轰!”
  随着这一声响,冷月堂主后退了几步,额头上冒出冷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个人使的武功竟然是邪教失传已久的残花七式之一,白莲暗!
  冷月堂主又惊又疑,毕竟他从没见过白莲暗,只是从教主那里有所耳闻。但是刚才那些带着杀气的莲花,那股嗜血的气势,却又让他不得不肯定自己的猜测。若是武林正道的武功,自是带着一股正气,身为邪教长老,要辨识正邪之气根本不难。而且,刚才那招白莲暗只用了三层功力自己就已经招架不住了,如果……
  冷月堂主看着眼前那张恢复了盈盈笑意的俊雅脸庞,暗自掂量着。他知道硬拼下去自己是没有胜算可言的。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落日令,冷冷笑了一声。
  旁边的黑衣女子看到这情景,脸色骤然大变。还未待她来得及出声,冷月堂主已经一掌将落日令打裂。再见他将令牌往空中一抛,碎裂了的令牌化成两道金光,分别占据了东西两个方位。而后又逐渐化作两条庞大的金蛇,在空中妖娆舞动。
  香帅眉头微微一皱,余光瞥见东边的蛇正朝他杀来,于是手在背后快速聚力,一出掌便将蛇击碎。西边的蛇也跟着杀了过来,香帅转了个身,再一出掌,蛇又在空中散成碎片。
  “小心!”
  才听到一声惊呼,一个黑影已经挡在了香帅的背后,受了冷月堂主暗袭的那重重一掌。
  一股腥甜涌上了喉间,黑衣女子吐出一口鲜血之后,支持不住地往后倒去。香帅飞快的一伸手,接住了她,脸上满是惊讶的表情。
  黑衣女子躺在香帅怀里,浑身疼痛难忍。看着眼前那张惊讶的脸,竟然比那清亮的月色还美,一双凤目带着一点温柔,一点哀伤。
  他是在为她而伤心难过吗?是吗?……如果不是,那他又为什么要……她还未来得及再多看眼前的人一眼,天地已经慢慢暗淡下去,意识渐渐变得模糊。
  一旁的冷月堂主正要乘胜追击。却听远远的,从高处某个地方传来了一声清雅的琴音。抬头看去,但见一把玉骨折扇正驾着三道虹光朝着冷月堂主飞快地刺来。冷月堂主急忙转身对付那折扇,拳脚并用却仍不敌那把好似着了魔一样的扇子。
  香帅抬头冷冷的看了冷月堂主一眼,抱起怀里重伤的黑衣女子,一闪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差点弄错。。。。汗颜。。。 
                  镜湖小筑,莲香七步
  房内烛光暖,粉白纱帐落。窗边的潇湘竹正立在风中摇曳,窥视着这一屋子的沉寂。
  夕妍将沾了血色的手帕浸在温水中,轻轻揉洗,铜盆里已是一汪淡红。
  公子鸣坐在纱帐外,凝着神替帐内的秋若纱把脉。
  曼王爷轻轻摇着玉骨折扇,坐在一旁静静的看。帐内的人,呼吸孱弱,可谓是生机渺茫。曼王爷瞅了一眼窗台上神情恍惚的香帅,心里不禁暗暗叹息。这香帅什么都好,就是好美色,看到这秋若纱为了他身受重伤,命在旦夕,说不定香帅一阵情不自禁又要以身相许了。
  想到这里,曼王爷无声一笑。但是……他认识花自香这么多年来,香帅说要救活的人,还真没有一个是入了土的。他到底用了什么妙手回春之术自是不得而知。花自香最大的喜好可以说是跟阎王爷抢人,尤其是女人。所以这秋若纱虽是奄奄一息,她还未必会死。
  半晌,公子鸣把完了脉,轻轻掖好被子,静静的走了过来。
  “她怎么样了?”曼王爷淡淡地扫了一眼垂落的纱帐。
  “身受两掌,五脏俱碎,筋脉尽断。”公子鸣面无表情的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的吹了吹。
  夕妍在一旁听着,握着手帕的双手不禁一抖,面带忧虑的看了看帐内的秋若纱,又转过去看了看香帅。
  香帅坐在窗台上,垂了一下眼皮,又轻蔑的一笑。
  “明日我们就要回国都了,香帅要带着她一道走么?”曼王爷停下了摇扇子的手,朝香帅看去。
  “国都你们就先回吧,我随后就到。”窗台上的香帅淡淡一笑。窗外一阵凉风过,窗边的竹子大肆摇摆,在他脸上印下了斑驳的影子。
  曼王爷不动声色,继续摇着扇,仿佛他已经预料到了一切。
  “但是……”香帅跳下窗台,脸上带着神秘的笑颜,“我要借曼王爷的大丫鬟几日,不知王爷介意否?”
  夕妍一脸疑惑的看了看几人。但见曼王爷微微点头,道:“就让夕妍跟你一起去吧。”
  “大美人,麻烦你替秋姑娘换身干净的衣裳。多谢了。” 香帅将双手负在身后,迈开步子朝房门口走去。
  夕妍赶忙对着香帅的背影福了一福,以表遵从。
  谁知快到门口时,香帅又转过头来,说道:“看来今晚秋姑娘要留在大美人房里了,如果大美人不介意的话……”一阵坏笑浮现,“可以到我房里来睡。”
  香帅说完头也不回的出去了,留下一脸错愕的夕妍和哭笑不得的其他两人。
  
  翌日早晨,曼王爷和公子鸣在客栈里用过了早饭之后,便与香帅等人道别,启程回国都。香帅目送那辆华丽的马车在街角消失,留下一尾烟尘。随后唤来了柜台小二,付了几辆银子让他帮忙打点了一辆马车,便转身上了楼。
  “秋姑娘的衣服我已经换下了,昨夜秋姑娘出了一夜的冷汗,衣服都湿透了。”看到香帅推门而入,夕妍便从桌边站了起来,一脸担忧。
  香帅朝床上看了一眼,又转过头来,目光停留在夕妍的脸上。那张原本白皙红润的脸,透着些许疲倦,加上眼里的忧虑,竟显出几分憔悴。
  香帅看着,心微微一动,伸出手轻轻抚了一下夕妍的脸,柔声说道:“你也是一夜未眠吧。”
  夕妍感受到从香帅手中传过来的暖意,整个人轻轻一颤。再见那双带着几分魅惑的凤目竟如此温柔的看着自己,脸唰的一下红了,习惯性的把头低下去。
  香帅微微一笑,放开了手。朝着床边走去。
  “夕妍,把东西收拾一下,我们要出发了。”香帅一把将床上的秋若纱横抱起来,飞快地从门口出去了。
  “是……是。”夕妍慌忙将自己从刚才那失神的状态中拉扯回来,取过桌上已经打包好的行李,转身去追香帅的脚步。
  
  青山翠欲滴,水流声隐隐。天外雀鸟翔,栖影镜中央。
  眼见这青山环绕,树木葱郁。步步皆闻溪流声,甚是令人倍感舒畅。此处鸟鸣声声清脆如铃,堪为空山绝响。从顶端往山底眺望,可见清湖一面,周围若隐若现一座小小庄园。这山底的湖,自是不大,却极其清透,将顶上一抹晴空映得如梦如幻,湖内一时水蓝碧绿,摄人心魂。湖边有庄园一座,不过竹屋三四间,屋后一座小竹桥,绕着几池的莲花,随着风送来缕缕清香。庄园的门,是两排碧绿的竹,藤花缠绕,犹如仙居。抬眼望去,门顶上一块小小木牌匾,几字秀雅地写着:镜湖小筑。
  今日天气清朗,满池荷花绽得极其娇俏。竹桥上静立着一个女子,一身紫红罗绮,外披粉色纱衣,挽起的堕马髻上斜斜插着一枚珐琅彩莲花步摇。其人明眸善睐,娴静清雅。貌若池中莲,神似清朗月,肤如白绵雪。那身段如描似削,婷婷玉立在竹桥上,飘然不染尘烟,让人见之忘俗。
  竹桥上的女子弯下身,伸出玉手轻轻抚摸脚边的莲花,眼里散发着柔和的光芒。而那些莲花,仿若回应她一般,借着拂过的风,娉婷摆动。
  远远的,身后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
  这镜湖小筑不算大,住的也就两个人而已。女子听闻那脚步声,知道来的是伺候她的柳娘,于是便转过身子在桥上等她。
  “小姐!小姐!”柳娘气喘吁吁的小跑过来,一脸激动,“花公子来啦!正在前厅等着哪!”
  女子一听,眼眉间顿时漫出几分欣喜之色,忙轻移莲步,带着柳娘往屋内走去。
  站在前厅的香帅背着手闲闲地观赏着屋内的装饰,一脸淡淡的笑意。夕妍跟在一旁,眼里看着,心里暗自赞叹。这竹屋从外看似简陋,内里却修饰得极为典雅得体。抬眼随处可见叠得甚是整齐的书籍,案桌上的笔墨亦是摆设得十分有序。墙上的字画,有不少是出自名家之手,但以莲为题的居多,想来主人必是爱莲之人,也定是高雅之士。
  “公子如今日里繁忙,怎么想起要到小筑来了?”随着一把婉转如莺的声音,紫衣女子撩帘进入了前厅。
  香帅转过身来,一看到女子便喜笑颜开,目光中似多了几分温柔。
  “这么久没来,这里还是一切如初。”香帅笑着叹了一声,又将目光移到紫衣女子的脸上,“多时不见,我的清莲又娇美许多。”
  紫衣女子轻轻掩面一笑,抬起头来尽见满眼柔情。
  “如今公子已是堂堂上将,清莲该改口尊称香帅了。”紫衣女子言语间可见雍容的气度。
  “唉,你还是不要捉弄我了。我可是好不容易找到借口逃到这里来的。”香帅带着一脸无奈的神情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紫衣女子听了,轻轻娇笑,一双杏目仿如秋水。
  柳娘端着两杯茶走了过来。清莲拿起一杯,轻轻搁在香帅面前,柔柔地对他说:“公子以前最喜 欢'炫。书。网'喝的莲茶,请公子品尝吧。”
  香帅嗅到扑鼻而来的茶香,心里大喜,于是端起茶杯慢慢的吹着,却迫不及待想要喝一口。要知道,他对这世间独一无二的莲茶可是有数不尽道不清的喜爱之情。
  这边清莲又端过另一杯茶,走到夕妍面前,亦是温柔一笑,说道:“姑娘既是随着公子一起来的,就是小筑的贵客,何不坐下一同品尝清莲的这杯莲茶?”
  夕妍看着那张亲切可人的笑脸,真是让人有一种忘忧且舒心的感觉,想必香帅对这位清莲姑娘定是有特殊的情意吧。
  夕妍微微一福,双手接过茶杯,在香帅的旁边坐了下来。
  简洁的竹屋内,一时茶香四溢,笑语连连。莲茶一杯消忧虑,青山小筑话流年。
  一阵叙旧之后,清莲唤来柳娘撤去了茶杯,意味深长地看着香帅说道:“这次随着公子来的,恐怕不只有夕妍姑娘一人吧?”
  香帅点点头,笑嘻嘻的说:“清莲果然是绝顶聪明。”
  随后他又指了指另一间屋子,说:“另一个人,我已经送到了内屋里了。”
  清莲温温地笑着看了香帅一眼,起身往内屋去了。
  “香帅为何要将秋姑娘送到这里来呢?”一旁的夕妍不解。
  香帅看了看夕妍,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道:“世人只知凤眠镇慕容山庄的小姐种得一手莲花清雅绝天下,却不知她多年前曾是若普神尼的关门弟子,医术高超,一双妙手还能起死回生。”
  “起死回生?”夕妍不敢相信的眨了眨眼睛,原来这样的传说也会是真的。
  “我们要在这住上一段时间,往后你便会知道了。”香帅边说边整(www。fsktxt。com)理了下身上的衣服,站起来也朝内屋去了。
  
  内屋的光线比前厅稍稍黯淡,但摆设相当简洁,看来是不常用的房间。却也纱帘低垂,幔帐轻飘,处处一尘不染。
  清莲把完脉,从床边走了下来,一脸淡定。香帅瞅见了不由得心里乐开了花。看这表情就知道还有的救。于是嘴角不禁扬起盈盈笑意。
  “这位姑娘伤得很重,五脏六腑皆损,经脉被人以内力震断,无一完好。体内积了不少淤血,要清理怕是得耗上一段时间。”清莲慢慢的坐了下来。
  “无妨。我也正好想在此停留一些时日。”香帅若有所思的说。
  “我会用配好的通脉散替她去淤血。这淤血去完了之后,恐怕就只有一样东西可以救活她了。”清莲说着,朝床上的女子看了一眼。
  香帅半眯起眼,嘴角轻轻扬着。当然,这唯一能救秋若纱的东西,正是他远道而来的目的。
  接下来的几日,香帅在镜湖小筑过得非 常(炫…网)惬意,日里赏花品茶,夜里便听风赏月。这深山里的小筑,还真是别有一番清净,日月门,早朝之类的事情统统被他抛在九云霄外。
  这几日来,清莲在内屋将大门紧闭,已经几日未曾出过房门。香帅心知肚明这秋若纱的伤势定是十分严重,否则怎会劳动清莲几日足不出户的替她疗伤。夕妍也一道入内屋去打下手去了,也是几日未曾见到一面。只有柳娘每日进出送汤送药,还要打理屋子,偶尔见到香帅坐在竹廊上晒太阳,也是微微一福便匆匆而去。
  
  一日清净的早晨,清莲满脸倦容的打开屋门,第一眼便看到守在门外的花自香。他背着双手,正抬头看着门前树上的松鼠在扒果子。
  “公子在门外等候多时了?”清莲小小惊讶。
  香帅闻声便转过头来,目光定在清莲脸上,看着那满脸倦色,心里隐隐有些不舍。于是他慢慢走过来,伸手轻轻替她捋了捋额前微微垂下的一缕青丝。清莲淡淡一笑,脸上略有娇羞,但不难看出她早已习惯香帅这般满是柔情的关怀之举。
  “如果她体内的淤血已经去完了,清莲就去休息吧。往后的事,不必着急。”香帅淡淡的开口。 
  “淤血是去干净了,只是她气息微弱,不宜久拖,现在就要替她疗伤了。”清莲说着理了理袖口。
  “现在?”
  清莲笑着点了点头。
  柳娘从另一边走过来,手里端着一个四方盘子,里面摆着一个小小的瓷瓶,瓶身上细细地刻着几朵莲花,十分精巧。
  “水都给准备好了?”清莲看向柳娘。
  “回小姐,水都烧好了,药也放了,就等小姐的吩咐了。”柳娘答道。
  “莲香七步?!”香帅看着那只小瓷瓶,微微一惊。
  清莲若无其事地点点头,随即又看向香帅,道:“公子恐怕是要再无聊几日了。”
  “无妨,清莲先去忙吧。”香帅回过神来,却答得有些心不在焉。
  清莲贤淑地微微一笑,带着柳娘转身进内屋去了。
  待清莲走后,香帅托着下巴独自在树下沉思。这秋若纱的伤势竟然重到让清莲动用了莲香七步?看来冷月堂主出手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狠辣许多。
  自从黑玉断续膏的秘方几十年前失传以后,这续骨疗伤的药就已经销声匿迹。清莲出身书香门第,自小又悟性极高,年幼时便被化缘而来的若普神尼收做关门弟子,悉心研习医术。而后学有所成,一直是药到病除,无一例外。这莲香七步,便是清莲耗尽几年而研制出来的奇药,以莲花作引,药效媲之黑玉断续膏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一时之间,江湖中纷纷传言慕容山庄得了神方,都纷纷登门拜访。明为探访慕容庄主,暗里却为着那莲香七步的方子而来。世人只当清莲是偏爱莲花,所以种得一手好莲花。殊不知她种的这几池莲花全都是为了那江湖人人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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