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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花隐剑-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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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寿宴,你我非去不可。九月十五也就是两天后了,你总算还知道回来。”曼王爷无奈地看了香帅一眼。
  “曼兄何时动身?”香帅眉头微微皱起。
  “明日,本王打算取水道走。”曼王爷轻轻转着手里的玉骨折扇。
  “那么曼兄先行吧,我恐怕要快马加鞭再从西都山道过去了。”香帅沉思了一会儿,放下了手中的请柬。
  “那我们到时北都再碰头了。”曼王爷站起身,脸上出现一番意味深长的笑,“现在是时候去上朝了。”
  再听上朝二字,香帅的脸色又骤然大变,满脸倦意顿生。只得悻悻地招手唤来听谣将朝服捧出,匆匆穿上便与曼王爷一道出了门。
  
  蝶舞早晨醒来,坐在院子的石凳上,看着那几只蝴蝶低低地飞。天边飘来一阵聒噪声,抬头看去,鸟儿已经开始南迁了。
  “夫人,该喝药了。”落云迈着细碎的步子从前院进来了。
  “搁着吧。”蝶舞轻轻一挥手,目光仍停留在那些徘徊的鸟儿身上,看它们黑压压地占了一片天。
  “夫人,奴婢今早亲自炖了一些燕窝,本想呈给大人品尝,不料大人一早就出去了。夫人现在要不要喝一碗,晚上奴婢再炖一些给大人?”落云将药碗摆在桌上,又在碗边搁了一小碟蜜枣。
  “我不想喝。你端一些去给清莲和秋姑娘吧。”蝶舞端起桌上的药,一饮而尽。又挑了一粒蜜枣放入口中。
  “是,夫人。”落云应了一声,拿过空药碗便走了。
  正值秋季,蝶舞坐在院中觉得有些凉,于是起身要回房。正慢慢踱着步,一下想起清莲不喜 欢'炫。书。网'食甜。蝶舞便转身想唤住落云,谁知她早就已经走远了。
  
  落云走到厨房前,在门口左右瞟了瞟四周,进去之后又将门半掩起来。她缓缓地走到那一锅燕窝前面,往日在蝶舞面前温顺的眼瞬间浮现一股暗暗地杀气。只见她轻蔑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白色的小纸包,打开将一包药粉飞快地倒入了燕窝内。一锅燕窝霎时聚起一些白沫,而后又渐渐消失。落云看一切都没有异样,便将燕窝乘了两碗放在端盘上,开门走了出来。
  “你刚刚都放了些什么?!”
  正要跨出院门,听闻这一声厉喝,落云一惊,背后生出一阵凉意。但她却没回头,也没回话。
  “你到底是什么人?!”身后的蝶舞,冷冷地看着落云的背影,藏在袖中的玉手微微地动了一下。
  前面的落云见事情败露,也不再隐藏,转过身来,一脸诡异的笑容:“舞夫人果然是聪明绝顶啊。只可惜,你能知道的,也就只有今天看到的这么多了……”
  听这番话,对方的身份蝶舞自然是有了个底。一道寒光隐隐闪过她的双目,玉手微微一甩,三根银针便“唰唰唰”地朝落云杀去。
  落云迅捷地闪身一躲,两碗燕窝脱手而落,打碎在地,冒出腾腾白烟,在地上“嘶嘶”地叫着。果然是剧毒无比!
  “哈哈哈!”落云仰头大笑,“你们上官家的月鸣针对付强盗劫匪还是绰绰有余,拿来对付我?舞夫人,你这不是自讨苦吃么?!”
  蝶舞脸上面无表情,心里却暗自惊讶,落云的身手根本就超乎她的想象,这么久以来她藏得如此之深,竟然没人发觉。
  “上官蝶舞,你别忘了,除了这月鸣针,你可是一点武功都没有啊……”落云挂着一脸得意的笑,手里轻轻玩着垂在胸前的一缕黑发,“也是啊,上官家走南闯北做生意,总要会点什么防身的嘛。你这月鸣针,足够把那些前来劫财的人吓得胆汁逆流了。”
  “你混入上将府,究竟为什么?!”蝶舞的言语犀利,脸色却依然镇定。她知道自己敌不过她,但她就算今日命丧于此也要知道真相。
  “只可惜啊……我并不是来劫财的。”落云并不答她的问题,只是自顾自的说着。接着,她缓缓地抬起一双满是杀气的眼睛,低低地说:“我是来取命的!”
  随着落云的话音落下,她一张手,将一把暗藏在衣袖里的剑接在掌中。她眼中出现两道凌凌冷光,一反手,便朝蝶舞刺去。
  蝶舞大惊失色,连忙步步后退。眼看着剑尖正在她头上落下,蝶舞心里一寒,害怕地闭上了双眼。
  “啪!”的一声,落云的手似被什么缠住了,一道力量正拉扯着她那握剑的手。转头看去,一道黑影落在了背后。
  “烈日堂主调教出来的人,果然都是这么卑鄙!”秋若纱手里握着鞭子,目若寒冰地盯着落云。
  落云又一反手,想要将鞭子砍断,谁知秋若纱已经迅速抽鞭,顺带在她肩膀上留下一道伤。待落云恨恨地抬起头来,秋若纱已经挡在了蝶舞面前。
  “秋姑娘……”蝶舞看着眼前的黑影,想起那夜她对她说的那些话,一时哑口无言。
  “你是谁?!”落云惊诧,这女子竟然知道她是烈日堂主的手下。
  “我是谁你不必知道。但你竟敢在上将府胆大包天的用这鹤啸散,那么今天你就绝不会活着走出去。”秋若纱瞥了一眼地上的燕窝,眼里寒光尽现。
  落云此时更是震惊不已。这女子不但知道她是烈日堂的人,还知道她下的药是鹤啸散。再低头去看她手上的鞭子,莫非那是日月门的碎星鞭?
  秋若纱正要动手,她将鞭子一甩,地上烟尘四起。不料胸口却突然传出一阵剧痛,她倒吸一口凉气,捂着胸口半跪在地。蝶舞神色一惊,想起那夜清莲的话,自知大事不妙,忙俯身去扶着秋若纱。
  “哈哈哈哈哈!”落云见状又大笑起来,“我还以为你有多少本事,自己连命都不保了还想救人?!哈哈哈哈哈……啊……!!!”
  秋若纱与蝶舞听到落云这一声惨叫,都同时抬起头来。
  落云的脸上的表情已经凝固,唇色僵紫,直直地往前倒下了。两人这才看清楚,落云的脖子后面刺着一枚血玉飞镖,红艳艳的看着让人心惊胆跳。血玉镖上系着一根细细的红线。顺着红线望去,大总管宫熙玉正站在她们不远处,一张玉面十分平静,仿佛杀一个人对他来说就像捏死只蚂蚁一样平常。
  宫熙玉微微一抬手,系在手腕上的红线便听话地带着血玉镖收了回来。他再急步走过来,点了秋若纱身上的穴道。
  “在下晚到一步,让夫人受惊了。”宫熙玉对着蝶舞微微一点头,不亢不卑。
  “快去找清莲。”蝶舞看着秋若纱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已经顾不得其他。
  秋若纱终于是支撑不住,吐出一口鲜血,倒在蝶舞怀里渐渐瘫软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我今天很快哇。。。嘿嘿。。
                  西亭日暮
  香帅退朝回来,已经从蝶舞处知晓了落云的事情。他凝着眉头,话未说半句,便带着蝶舞快步朝秋若纱房中走去。
  “秋姑娘这下的伤,要恢复恐怕需要更长时间了。”清莲将银针放下,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只是需要更长时间?”香帅盯着秋若纱苍白的脸色问道。
  “我会再用一次莲香七步,至于能不能为她平复已经紊乱的经脉,就要看造化了。若不如意的话,秋姑娘此生也许就不能再使武功了。”清莲从床边走下来,慈善的面容中带着一点忧伤。
  “那就有劳清莲了。”香帅面无表情地站在床前。
  “都怪我吧。”蝶舞看着香帅,知道他心里担忧,可她自己也不乐意事情会变成这样,一时间觉得委屈,便撅着嘴坐在一旁。
  “夫人能够安然无恙,我就该去烧香拜佛了,哪里敢怪罪夫人?”香帅听出蝶舞的不愉快,又笑盈盈地走过来安慰她。
  蝶舞低下头,一对美丽的睫毛轻轻扑闪,好似一对正欲翩翩飞舞的蝴蝶。
  说来也奇 怪;书;网},每每蝶舞闹脾气,耍性子和不开心的时候,只要香帅笑着哄她一阵,她的坏情绪便会烟消云散。三年前在白霜湖边散心时,也是因为他一笑,暗许芳心。如今夫妻多年,香帅的笑容依旧未改。每次看到这般笑容,那情窦初开的往事又浮现脑海。想到那些快乐的过往,就算再如何不高兴也都可一笔勾销了。
  那晚,清莲亲自熬了一夜的药。香帅心里有忧虑,但他深知蝶舞日里受惊不小,便吩咐大总管和其他丫鬟去打点隔日要去北都的一切,自己留在蝶舞房中陪伴整夜。
  
  正如独孤了梦所言,北王是女皇陛下的宗亲。他也是前朝的宰相大人。女皇登位之后,才赐封为北疆王。虽然他年过六旬之后便不再过问朝中之事,但他仍然是皇亲国戚之中最受尊敬的长者。他的七十大寿,自然是一件重大的事情。他年长于女皇陛下,因为君臣的身份,女皇陛下不便亲自驾临。但女皇陛下亲自挑选了一批贵重礼品,托付宁国公主捎带过去,可见北王在琉璃国的地位自是不低。宁国公主一出面,其他人便没有不去的道理。看来这次北王寿宴,席上定是宾朋满座,热闹隆重的。
  今日大雾浓浓,待到旭日东升,一切渐渐在清晨的浓雾中露出棱角。这一大早的,上将府的家丁们正进进出出的抬着东西。
  “夫人的那些首饰衣物,你们都给小心点。”丁香正站在门边看着家丁们抬箱子。自从落云在上将府莫名其妙地告假回乡以后,她便一跃成为了上将府的大丫鬟。这下她可是神气不少。虽然她没落云那般手脚利落,但她做事也一向小心谨慎,舞夫人对她还算放心。
  院子里,蝶舞着一身清丽的湖青色绸缎罗裙,面色红润,与发髻上的繁复华美的珠花相映生辉,让人看着便会沉醉。这不愧是南都第一美人。
  看蝶舞面带娇笑,娉婷地和香帅一道跨出门来。丁香不禁暗想,昨夜舞夫人和大人定是相处甚欢,有大人陪伴身边,夫人终于是能安眠一夜了。
  将蝶舞扶上了马车,香帅和大总管也翻身上马。
  “一切都办好了?”香帅拉了拉马缰。今日的他亦是锦衣华服,一身暗银锦袍上几朵淡墨色的梅花正随着衣角翻飞,衬得他更是意气风发。
  “秋姑娘有莲姑娘照顾着,丁香会帮莲姑娘的忙。府上有玄珠镇守,万事无忧。”宫熙玉雍容地稳坐一匹白马之上,面色淡然,那张好似琉璃一般俊美的脸让门边送行的丁香不住的偷看。
  “那夫人就劳烦大总管照顾了。我昨日订了一批送给北王的珠宝,差人送到天香行,我先去取,你们就赶路去吧。取到了东西,我会快马加鞭再西山客栈跟你们会合。”香帅一拍马背,马儿便快速的往前行去。
  宫熙玉微微一点头,转身对着车夫一招手,带着马车从相反的方向离去。
  
  快日落的时候,几抹红云正在天边灼灼燃烧。西都山道入口前,花自香正策马扬鞭,一身银衣飞扬,急速地朝西山客栈赶去。
  路经一片荒芜之地,忽而听闻几声悠扬的箫音。在这寂静的时刻,杂草丛生之地,那一曲箫声变得格外清晰。这箫声幽婉哀伤,如怨如慕,如泣如诉。仿佛幽幽地独响于天地之中,碧落为之泣,黄泉因其伤。
  香帅被这缠绵哀绝的箫声吸引,于是奋力一勒马。马儿停了下来,不断地在原地打绕。侧耳倾听,箫声似是从身边那半人高的杂草丛后面传出,香帅便调转马头慢慢地走进去。
  随着箫声越来越近,眼前出现一片断壁残垣。让人惊讶的是,这一片碎石堆中,竟然有一座尚还完好的小亭子。隐约可以看见一个背影站在亭下,箫声正是从那边悠悠而来。
  香帅扫了一眼四周,惊觉原来这里竟然是当年西都令狐家的遗址。当年令狐拓奸计被揭发以后,女皇陛下已经下令将其斩首抄家。抄家当夜,令狐家遭人纵火,一个府邸的人都命丧其中。令狐府也就此荒废了。一直到今天,这里的野草竟然已经这般高,咄咄地侵占了一整片地,几只乌鸦低低地在碎石上徘徊。夕阳之下,让人看了心中倍感凄凉。
  香帅远远地看了一眼亭下的人,下了马,朝小亭子走了过去。
  亭下的人,双目微闭,纤长的手指在箫身上轻轻舞动。那神情,好似已经将自己与箫融为了一体。箫身若我身,箫音诉我思。
  “日暮时分,阁下在这荒芜之地吹着一曲忧伤,可是在怀念故人?”香帅站在石堆中,淡淡地笑着仰头去看亭子里的人。
  箫声戛然而止。亭子里的人缓缓转过身来,眼里分明是有一丝期待,看到香帅时却化为一股浅浅的失落。
  “在下只是一时兴起,想必是惊扰了过路的阁下,真是抱歉。”亭子里的人淡淡一笑,一把声音仿若风声轻吟。
  香帅打量了眼前人一番。这人年约十七八岁,一身书生打扮。身着滚蓝边的白布衫,一条蓝丝带将头发随意地束起,有几分俊雅的味道。长得也是神清骨秀,美若玉雕,脸上有几分男子中少见的秀气。若说他是个平凡书生,他却比一般的书生要贵气几分。只是这人的打扮极其简单随意,身上没有什么是可以让人辨别其身份的,就连手上唯一的竹箫也十分陈旧。
  “这位公子言重了,我只是听到阁下的曲音似是在寻着故人,世间少能听到这样哀伤浓烈的箫声,所以我才被吸引了过来。”香帅笑意温和。
  “阁下虽只是过路,却对我这一曲的用意了然于心,在下可算是遇到了知音了。”亭子里的书生展露笑颜。这一笑竟似女子的笑容般秀美。
  香帅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道:“在下还有事赶路,不便再打扰公子了。今日能遇到公子,也算是缘分。在下花自香,来日若能再见公子,定要邀公子小酌一回。”
  “花公子客气了。在下叶如箫,若今后能有缘再见,定当与花公子倾谈一番。”叶如箫温和地笑着。
  香帅对着叶如箫微微一抱拳,转身离去。
  “如箫……?果然是人如其名啊。”香帅独自笑叹一声,一拉马缰,又飞快的赶路去了。
  
  最后一抹夕阳的余辉散尽之前,香帅总算是赶到了西山客栈。蝶舞和宫熙玉已经叫了一桌饭菜正等着他。香帅满脸笑意的走进来,拍干净身上的尘土,坐下与其他两人一道用了晚饭。
  夜间的时候,蝶舞已经睡下。香帅却坐在走廊的竹栏上沉思。四周的烛火早已经熄灭,只留月光倾泻,将香帅的影子长长地映在地上。
  “大人,天色很晚了。”宫熙玉淡淡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大总管,我有个问题,你可想听听?”黑暗中,难以看清香帅脸上的表情。
  宫熙玉走到香帅身边,道:“熙玉愿闻其详。”
  “当年令狐家被纵火的事,你可有耳闻?”香帅边说,边又想着什么。
  “当然。令狐家上下百余人,全部命丧其中。”宫熙玉仍是不改淡淡的语气。
  “你真的认为,令狐家的人全都死了?”香帅转过头来看着宫熙玉。月光下,他的双眸闪烁着点点微光。
  “大人今日可是看到了些什么?”一阵沉默之后,宫熙玉开口问道。
  香帅转回头,跳下栏杆,又笑着说道:“没什么,问问罢了。大总管也早些歇息吧。”
  香帅说完进了房,“啪”一声将房门紧闭。
  宫熙玉站在栏边沉默,久久地望着香帅的房门,月光斜斜地洒在他的侧脸。过了一会儿,才慢慢走回房去。
  
  
作者有话要说:PS:谢谢若若前面帮我捉滴小虫哦。。。有时候我打太快,自己没注意看,经常会写错字T。T劳烦各位了。。。 
                  北王寿宴
  北都天阳城。
  
  城东南之处,有一座偌大的宅子。朱楼碧瓦,宽宏大气。此处,正是琉璃国北疆王府。
  
  今日九月十五,天边一轮圆月淡淡浮现。北王府已经亮起灯火,门前车马络绎不绝。一辆辆华贵的马车,一匹匹壮硕的骏马,加上那些被人抬下来的雕花箱子,还有马车里走出来的雍容贵气的达官贵人们,把过路的行人看得是眼花缭乱,心生羡慕。北王府内亦是灯火通明,觥筹交错,句句贺寿之词不绝于耳。
  
  大门前边,王府二管家领着一排家仆笑脸迎客。旁边一张桌子上,帐房先生正挥笔记下来客和送来的礼品。
  
  “明珠亲王到!赠礼青花跃龙捧寿六方尊一件!”站在帐房先生旁边的家仆扯着嗓子长长一报。
  
  “惠兰妆主到!赠礼云纹宝剑一副,白玉观音一尊!”
  
  “砗磲亲王到!赠礼翡翠双龙耳寿纹洗一件!”
  
  “银绮上将到!赠礼掐丝珐琅花鸟纹五供一套,西域上等冰蚕丝十匹!”
  
  随着家仆的这一声长报,香帅带着蝶舞笑吟吟地跨进了大门,宫熙玉则遵照吩咐将带来的礼品交予家仆打点。
  
  “闻名不如见面,银绮上将大人果然是英姿飒爽,一表人才啊,身边夫人也都如此倾城绝色。”迎来上的是一脸喜气的北王府大管家。
  
  “大管家真是客气了。”香帅对着走来的大管家一抱拳,身边的蝶舞也盈盈一笑。
  
  “大人里面请,里面请。今日宾客满座,小人怕是照顾不周了,还先请大人多多包涵。”大管家笑着对香帅长揖到地。
  
  “无妨,大管家先忙去吧。”香帅微笑着一点头。
  
  大管家再一揖,笑着离去招待其他进来的客人。香帅带着蝶舞往里面走去,院子里面已经是宴席百桌,热热闹闹地坐了一院子的人,大家都相谈甚欢。最尽头处,坐着一位胡子花白,满面红光的老者,两只眼睛笑得眯了起来,一身锦衣华服,贵气稳重。此人,正是今日的寿星,琉璃国北疆王。和北王坐一桌的,有几位雍容高贵的女子,和几位年长的老者,看去便知是宁国公主和其他几位郡主,还有一些前朝的重臣。
  
  “花兄,既然来了,何不一同上座?”香帅正看着前面几桌人,曼王爷已经朝他走了过来。
  
  转头看去,跟着曼王爷一同走来的,还有曼王妃和夕妍。曼王妃是女皇陛下的妹妹容华郡主。其人生得十分美丽,吹弹可破的肌肤,朱唇皓齿,一双丹凤眼流露着柔柔笑意,长得是娇艳无比。今日的曼王妃身着一袭宽松的淡黄色薄纱衣裙,披着一件貂皮披肩,隐约可见其小腹微微隆起,旁边的夕妍正在她手边扶着她。
  
  “曼兄,我是不是又快有一桌宴席可以吃了?”香帅目含蕴意的看了曼王妃一眼,又转过来对着曼王爷笑道。
  
  “哈哈哈!本王的家里摆的宴席,何时曾少了你?”曼王爷说完又是一阵开怀大笑。
  
  蝶舞对着王爷与王妃盈盈一拜,说道:“蝶舞先恭喜曼王爷了。如今曼王妃身怀六甲,再过不久王爷就要喜得贵子了。”
  
  曼王妃听闻蝶舞一番话,脸上略带娇羞,笑着与曼王爷对视一眼。站在曼王妃身后的夕妍面带微微笑意,深深的看了香帅一眼。香帅看了看夕妍头上的发钗,亦报以温柔一笑。
  
  旁边一个家仆匆匆走过来,笑呵呵地替曼王爷和香帅带路。待将他们安置好,替各位倒了茶以后方才离去。
  
  接下来的宴席,一道道精致菜肴不断摆上,处处美酒飘香。北王还命人将宁国公主带来的夜明珠抬到院中,供众人观赏。这颗夜明珠硕大无比,才揭下盖帘便泻出莹莹亮光,让席上众宾客惊赞不已。
  
  当众人的目光正集中在夜明珠之时,香帅的耳朵微微动了动,但觉余光瞥见墙头有几道细细的亮光,几乎被夜明珠的光盖了过去。香帅警觉地站起来,转身面对墙头。曼王爷随着香帅的目光看去,脸色亦骤然大变,也起身一挥袖,将曼王妃护在身后。
  
  随着“噌噌噌”几声剑响,众人都看到了墙头站着的那十个黑衣人,手里那些形若毒蛇的长剑正闪着凌凌寒光。那些黑衣人来意不善,目露凶光。一时间院子里惊叫连连,北王也吓得跌坐在椅子上。
  
  一阵刀剑哗哗响,那些随着主人前来的侍卫们都拔出武器护在了自己主人前面。冰凌和雪素两位上将亦手握长剑挡在了北王和宁国公主的桌前。
  
  “大总管,夫人就交给你了。”香帅冷笑着看了一眼墙头上的黑衣人。
  
  宫熙玉不紧不慢地一点头:“熙玉紧遵大人吩咐。”
  
  香帅脚尖轻轻一点椅背,飞身而起,如一阵风似的落在了院子中央。同时在他身边落下的,是灵凤宫主公子鸣。两人默默地交换了一个眼色。
  
  墙头的黑衣人一语不发地齐齐跳下,挥起蛇剑便朝香帅和公子鸣狠狠杀去。两人虽然以一敌数人,却不慌不忙地应付着。区区几个黑衣人,根本不是两人的对手。一个身法轻盈,一个从容自若,把院子里的人看得是目瞪口呆。
  
  香帅周旋在黑衣人之中,脸上还带着轻松笑意。面前五个黑衣人眼见自己厮杀多时,对方却毫发无损,于是互看了一眼,又团团将香帅围在中间,举剑齐刷刷地朝他刺去。蝶舞在一边看着,心里不禁倒吸一口冷气,面有紧张之色,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香帅那边。香帅却轻轻地脚尖点地,一个翻身飞到半空,身下五把剑全都刺了空。他又若蜻蜓点水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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