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隋炀帝-第2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百尺楼上,杨勇急得直跳脚。任凭他怎样扯破喉咙再喊,文帝头也不回。他只能眼巴巴看着文帝背影消失,发出无奈的叹息。
  水气蒸腾,犹如九重宫阙云雾缭绕。浴盆中的香汤,舒缓地抚摩着萧妃的饥肤,她下意识地往酥胸上撩拨着水珠。思绪如断线的风筝,在广阔的天宇中无目地地飘荡,不知不觉回到了童年。想自己原本出自名门,为梁明帝之女,只因生在二月犯了所谓的忌讳,未及满月便弃由季父收养。谁料命运更多蹇,未几季父母先后亡故,又转送舅氏张家。寄人篱下,受尽苦难,看尽白眼。有幸得于十四岁时为晋王娶,晋王不只美容仪,且又懂温存,满以为终身有靠。谁料他恣意纵欲,宫娥使女几乎无一放过。而自己身为正妃,为顾及他的脸面,只能为夫所讳,在人前强作笑颜。更可虑者他从未安分王爵,苦心谋夺了太子之位,按理说该处处检点,有所收敛,可他又从杨勇处将云妃夺来,公然同处一室,叔嫂奸宿,若被母后知晓,说不定太子位便难保。为此自己苦心策动二位先生相劝,竟然惹他生切肤之恨,如今数日方见一面,焉知他不会弃自己如敝履,难料此生自己会是何等命运?萧妃深感前途渺茫,不禁喟然长叹。
  “如此长吁短叹,一定是对本宫不满喽。”杨广在她身后突然出现。
  萧妃一惊,赶紧转过身,眼内蒙上了激动的泪花,有几分委屈地叫了一声:“殿下!”
  杨广几日不见萧妃,也觉打熬不住,这才放下架子主动找来。此刻,他的目光半是慈爱半是色意地注视着萧妃的玉体。正所谓分别仅数日,相逢如经年。杨广今日格外看着萧妃顺眼,他也从未这样认真欣赏过赤裸的萧妃,特别是沐浴中的萧妃。袅袅水气中,萧妃像一只白天鹅在天河戏水,粉腮上挂着水滴,如镶嵌了闪光的珍珠。那一双乳峰,似乎蕴含着万种柔情。
  萧妃被看得有些难为情:“殿下,您是怎么了?”
  杨广把手搭在萧妃圆滑蒙润的香肩上:“这几日独宿孤眠,该是恨我吧?”
  “殿下,要说实话,是又气又想。”
  杨广捧住她的脸,在樱唇嘬了一口:“本宫也是又气又想。”
  “那么现在呢?”
  “当然只剩下想了。”杨广迅速除下金冠,脱衣解带。
  萧妃问:“殿下,你?”
  “本宫和你同浴如何?”
  “这?”萧妃本想婉言拒绝,她对这种行径从内心里感到别扭。但是,她担心再把杨广惹恼,便违心地改口,“妾妃求之不得。”
  “这就对了。”杨广赤身跳入浴盆,像平静的湖水被鳄鱼搅动,立刻水花飞溅。杨广如鱼得水,不时开怀大笑。情之所至,兴致浓处,就在水中与萧妃成就了好事。
  此刻的萧妃又喜又忧,喜的是杨广对她仍然爱施雨露,忧的是东宫太子如此轻薄,日后登基又该是什么样子呢?
  刘安焦急地在客堂等候,过了大约半个时辰仍不见杨广出来,他站起身对王义说:“不行,我得回宫了,说不定万岁、娘娘随时都会找我。”
  王义惟恐误事:“刘公公,您再稍候片刻,太子就会到了,待小人再去催促一下。”
  王义此番不再让人传话,他不顾一切闯入萧妃居室。杨广与萧妃在浴盆中刚刚雨散云收,萧妃见王义闯进来,又羞又气:“王义,你这成何体统!”
  杨广却完全相反,非但不恼反而笑着说:“王义,你来得正好,看本宫与王妃何等快活。”
  王义在门前止步,低下头万分焦躁地说:“王妃息怒,小人是不得已才失礼的。殿下,刘公公有急事求见,已等候多时,殿下迟迟不见,只恐不妥。”
  萧妃不由得劝杨广:“殿下,刘安登门必有大事,迟误不得,速去会面吧。”
  “好吧。”杨广也就应承,“王义,告诉刘安稍安勿躁,本宫随后就到。”
  当刘安望见杨广步入,也顾不得客套,就一五一十把杨勇在百尺楼呼叫文帝之事讲了一遍,并说:“若不是奴才急中生智将万岁支走,万岁真要看到杨勇,说不定心一软就会赦免了他。”
  杨广故作镇定:“不论杨勇他如何闹腾,谅他也夺不回太子之位。”
  “殿下,事情由小引大。万岁一向心慈无主见,一旦杨勇见到万岁,那可就难说了。”刘安对杨广无所谓的态度有些不悦,又说:“事情殿下已知,至于如何应付,请殿下自裁,奴才告退了。”
  “公公留步,”杨广明白不能得罪刘安,他吩咐王义,“去把新从福建得来的八仙漆屏取来。”
  王义应声取到,这是一尺见方折成八块的脱胎漆器。八仙人物栩栩如生,是纯欣赏用的工艺品。杨广亲手交与刘安:“这是本宫特意为公公所选,还喜欢吧?”
  “殿下恩德浩荡,奴才不敢推拒,惟有竭心报效而已。”刘安照收不误。
  “杨勇贼心不死,他的举动非同小可,刘公公还当助本宫一臂之力。”
  “莫如派人封了百尺楼窗,让杨勇如困在笼中插翅难飞。”刘安建议。
  “不,让他见见父皇又有何妨。”
  “殿下这是何意?”
  “本宫要让他自己引火烧身,自掘坟墓。”杨广对刘安格外客气,“当然,这要刘公公鼎力相助。”
  “殿下要奴才效劳,尽请吩咐。”
  “到时,请刘公公这样……”杨广低声嘱咐。
  刘安不得要领:“殿下,这样做能行吗?”
  “你只管按本宫所说去做,其它本宫自会安排。”
  刘安不好再问:“奴才遵命。”
  杨广心中暗喜,这才叫将计就计,该着杨勇的末日到了!
  百尺楼又一次笼罩在夜幕中。杨勇恨白昼,恨光明,因为目前他的人生旅程只有黑暗。入夜后他不再掌灯,他宁愿在漆黑中直挺挺地放躺,他不愿看见花花绿绿的世界。他认为一切美好都不属于自己,伴随他的只有无边苦难。
  有人走进房来,脚步轻盈,带来一股飘逸脂粉香的女人气。这使杨勇大为意外,他如同被天神吹了一口仙气,顿时来了精神,腾地坐起:“什么人?”
  柔媚的女音像一缕清风送入耳中:“是奴婢。”
  自从被囚百尺楼,杨勇就恍如隔世,终朝每日形孤影单,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两名武士,恰似两尊雕像,站在门外,一言不发。只要他一露头,刀枪就横过来。长此下去,他非憋疯了不可。今夜突然有人光临,而且听声音,辨身影,分明是个年轻女性,怎不叫他喜出望外。他也不管对方有否阴谋,此刻大概就是来个女鬼,他也不会轻易放过了。杨勇情不自禁地拉住对方的手,感到很纤细、绵软、滑腻:“你是谁?”
  “奴婢小桃。”
  “你?”杨勇唤起几分警惕,她与自己宿怨颇深,但手却不肯松开,“你来做甚?”
  “怎么说呢,咳!一言难尽。”小桃娇羞地长叹一声。
  “长夜难眠,你何妨一叙。”
  “殿下不怕我别有用心吗?”
  杨勇心头也有疑团:“你是姬威派来的吗?”
  “奴婢早就有意来看殿下,只因姬威那厮看得太紧无法脱身。今夜天幸他烂醉如泥,至于守门二武士,我是主人,每人再塞上一锭白银,自然就形同虚设了。”小桃不再多解释了,“信不信由你。”
  杨勇把小桃捭握得更紧:“你来看我,意欲何为?”
  “殿下,过去奴婢憎恨你,那因为我是元妃的人。可现在,我恨姬威了。”
  “为什么?”
  “姬威依仗杨广,拿我根本不当人看。他,他……”小桃欲言又止,吞吞吐吐。
  “你有话就说嘛。”杨勇急于知道下文。
  “他被殿下剑伤,已形同太监,难以如愿,便迁怒于奴家。拳打脚踢不说,还用木棒等器物摧残,甚至烧我烫我取乐,我实在忍无可忍了。”小桃说到伤心处,扑在杨勇怀中痛哭起来。
  杨勇紧紧拥抱着小桃:“莫哭,我一定为你出气。”
  小桃挣脱出来:“算了,别做梦了,你自身尚且难保,还说什么大话。”
  “我,我,难道就永无出头之日!”
  “殿下,你真有此心吗?”
  “王八蛋才不想翻身。”
  “那你就当全力争取,”小桃贴近他说:“前几天你在楼栏边呼喊万岁,就是一着好棋。”
  “你也这样看?”
  “俗话说虎毒不食子,父子天性。你毕竟是万岁嫡亲长子,只要你能当面向万岁求情,他为人心肠极软,见你这般模样,必生爱怜,就有可能赦免殿下以往的过失。即使不能一步回到太子之位,至少也可得封王爵。那太子之位,便可徐缓图之。”
  杨勇被小桃说得心情兴奋:“好,你真是我的知心。本宫如能复位日后登基,一定封你为皇后。”他把小桃搂得更紧了,双唇紧贴,久久不肯分开。
  第十七章 斗气仁寿宫
  杨勇动手撕掳小桃裙带,尽管小桃被杨勇压得喘不过气来,她还是竭尽全力挣脱了杨勇的怀抱。
  杨勇心下不喜:“看来,你并非真心。”
  “殿下,大事未决,却有闲心儿女情长,真令奴婢失望。”
  “不是说过了,待万岁再次出现在御园,我呼叫喊冤就是。”
  “你呀,怎么输给杨广的?头中就是缺根弦。”小桃点拨说,“万岁年高耳背眼花,所以上次你呼叫无济于事,此番再那样呼喊,岂不重蹈覆辙。”
  “那又如之奈何?”杨勇束手无策。
  “奴婢给你出个高招,这次用箭书。”
  “箭书,如何用法?”
  小桃耐心解释,“想说的话写于白绫之上,缠上箭头,万岁在御园一出现,就将箭书射去,岂不胜似呼喊。”
  “妙,妙!”杨勇加声称赞,又伸手拉住小桃,“想不到你还是个女诸葛。”
  “你呀,一点不想正事。”小桃再次指点,“为做到万无一失,下次射箭书时,服饰必须醒目,哪怕大红大绿亦无妨,以便引起万岁注意。”
  “对,实乃高见。”杨勇感到有理,“本宫到时就把云妃的红裙绿袄穿上。”
  “只要你照奴婢所说去做,保你能再度辉煌。”小桃站起,“殿下休息吧,奴婢该告辞了。”
  杨勇不松手:“莫走,你当知晓本宫已月余未近女身,留下伴寝便是。”
  “殿下,凭心而论,姬威已非男人,奴婢亦愿得承殿下雨露。怎奈时间已久,何况门外还有二位武士,万一姬威醒来发觉,我们的计划岂不暴露。”小桃推开他的手,“所谓来日方长,且忍耐一时,不可因小失大。”说罢,送给杨勇一个甜吻,飘然而去。
  杨勇未得与小桃尽欢,有几分失望。但想起与文帝相见或许豁免有望,又有几分喜悦。这一夜他思绪亢奋,难以入睡。他打破近来的惯例,点亮了灯烛,连夜翻箱倒柜,找出一方白绫,研墨润笔,工整写下:“父皇在上,儿臣拜禀,自被废黜,度日如年……”写得情真意切,相信文帝看了定会动容。他又找出一支雕翎箭,将白绫绑上箭头。想了想,又找出云妃的衣裙,胡乱套在身上,对镜一照,其状不伦不类,也觉好笑。但是大红大绿,形象鲜明,文帝看见是必定无疑了。这一阵折腾,不觉天将破晓,他始觉疲困上来,和衣而卧倒在床上,头一搭枕便呼呼睡去。正酣之际,早饭送入房中。
  姬威不知为何,今晨亲自前来,一见杨勇睡如死狗,不由高声吆喝:“滚起来,进餐了!”
  杨勇一惊坐起,看见姬威,唾了一口:“狗奴才。”
  “看你的德行,穿成什么熊样,还出言不逊呢。”
  “我爱这样穿,你管得着吗!”杨勇毫不示弱。
  “对,对,管不着。”姬威略带调侃之意,“不过有件事我要提醒你,上次万岁到御园游赏,你大呼小叫惊了圣驾,可是罪过非小。今天宫中传出话来,少时万岁要到园中散心,不许你再到栏杆边胡闹。否则,就要责打你八十廷杖。”
  杨勇一听心中暗喜,这真是天意成全。幸好自己昨夜一切准备停当,不然岂不坐失良机。但他口头上却相当驯服:“八十廷杖我可吃不消,今天我老实呆在房中就是了。”
  姬威一走,杨勇就迫不及待地拿起弓箭跃窗而出,站在楼栏内引颈向御园张望,恨不能文帝立刻出现。
  姬威回到前院,小桃迎上来问:“怎么样?”
  “他呀,已彻底钻入圈套,看来昨夜你那场戏极为成功。”
  原来,这一切都是杨广精心策划的,现在只等刘安设法把文帝调进御园了。小桃举手至额称庆:“此番上苍保佑,杨勇难逃一死,九泉下的元妃也好瞑目安息。”
  姬威认为笃定无疑:“放心好了,这才叫挖下陷坑擒虎豹,撒下香饵钓金鳌,杨勇是一步步走向了鬼门关。”
  长安的初冬一向不甚寒冷,今日更是难得的好天气。风和日暖,似乎是二月早春。近来,独孤后一直凤体欠安,早晨沉湎床榻,日间委靡室中,半月之久足未出户。今日早饭,文帝特来与她共同进膳。饭后,刘安近前建议:“娘娘,多日不曾外出,今日气色甚佳,又值天气晴和,何不到御花园中走走,散散心凤体自会痊愈。”当然,文帝并不知这里有杨广的阴谋。
  独孤后看看杨坚:“不知万岁可有此兴致?”
  文帝心情极好:“爱卿,待朕陪你同游。”他不知已是中计。
  帝后同乘车辇在园门停下,携手相伴入园。池水尚未结冰,游鱼穿梭可见,阳光照在身上,送来融融暖意。独孤后兴致颇浓,不觉信口吟诗:
  劲松翘首雪初残,
  寒柳轻拂暖如烟。
  一泓池水凝秋碧,
  数尾游鱼戏枯莲。
  亭台争艳迷人眼,
  琴鸟和喧祝君安。
  最是红梅欺妾面,
  敢领风骚唤春还。
  文帝听得喜上眉梢:“爱卿文采飞扬,朕也凑趣作诗一首。”他缓行徐吟:
  一生多征战,
  弹指双鬓斑。
  何惜抛血汗,
  赢得锦江山。
  不羡红梅艳,
  松柏耐奇寒。
  糟糠心常眷,
  国玺永世传。
  独孤后参透诗中意,发软的身躯靠过去:“万岁,臣妾如这初冬杨柳,枝叶将枯,还不嫌弃?”
  “结发夫妻情当同生共死,朕与爱卿永不分离。”文帝右臂揽住独孤后,任她紧紧靠过来。
  百尺楼上,杨勇看得真切,攫破喉咙震天价喊了一声:“父皇,儿臣冤枉!”他没想到今日独孤后同来,内心里一切仇恨不满都集中到独孤后身上,止不住发泄出来:“母后,你太狠毒也!害得儿臣好苦。”
  文帝、独孤后循声望去,见一人穿得花花绿绿,又跳又舞乱喊乱叫。文帝乍然间未听清杨勇在喊什么,也未认出那人就是杨勇。止不住有点惊慌:“这是什么人?为何大呼小叫?”
  独孤后心中有数,知道那人就是杨勇,但未想到杨勇竟是这妖魔鬼怪一般。当她听到杨勇的叫骂,不由怒火中烧:“逆子,不可救药也!”
  文帝疑虑地问:“他是见地伐?”
  独孤后又气,又对杨勇的形象有几分怕:“正是那个畜牲。”
  杨勇拉满弓,搭上箭,对准文帝、独孤后,此刻他心绪不由自主地烦躁起来,无数委屈怨恨齐上心头,不觉又高声叫骂:“昏君、奸后!看箭。手一松,箭书带着风声直飞过去。
  文帝不明就里,惊叫一声:“不好!逆子要行凶报复。”
  刘安早有准备,挺身将文帝、独孤后挡住:“万岁、娘娘当心!”箭书恰好落在他脚下。刘安神不知鬼不觉将袖中带的一支箭抖出,再将箭书袖起藏好,转身把羽箭向帝后展示:“万岁、娘娘,杨勇有杀机,二圣快快离开这里,以防不测。”
  文帝、独孤后顾不上多说,跟随刘安拔步急行。
  百尺楼上,杨勇见帝、后匆匆离开,猛然醒悟,意识到自己适才言语失当,跳着脚急呼:“父皇、母后,你们回来,儿臣受不了啦!当面请罪,饶了儿吧。”
  此刻,帝、后那里不听他这些,转眼出了园门,上了车辇。喘息方定,刘安呈上羽箭:“万岁、娘娘,杨勇欲用此箭行刺。”
  “孽障!畜牲!”文帝跳脚大骂。
  独孤后接过羽箭一折两段:“万岁,如此不肖之子,还留他何用,传旨枭首吧。”
  “见地伐端的罪该万死!”文帝怒不可遏。
  “就请万岁传旨。”独孤后催促。
  事到临头,文帝又复犹豫:“爱卿,端的说杀就杀?他毕竟是你我的骨肉呀。”
  “万岁,见地伐已丧天良,饶恕不得。”
  文帝又思忖许久:“咳!如今他已生不如死,传旨姬威,将百尺楼门窗封死,严加监管,不许杨勇出楼门一步,有病不予医治,听任其死。”
  “万岁,逆子放箭行凶,缘何还手下留情?”
  “爱卿,如此看押,想来他也活不多久,何苦定要砍头?”文帝吩咐一声,“起驾。”
  车辇启动,碾轧着枯黄的落叶和凄凄衰草,沉重地缓缓向前。
  杨广闷坐在书房中,翻开的书本懒散地丢在一旁。杨勇又一次从地狱逃脱,使他心绪不佳。
  王义蹑手蹑脚进房,用铜箸拨拨炭火,加了几块木炭,意味深长地说:“殿下,死灰尚能复燃,斩草不除根,等于放虎归山。杨勇不死,后患无穷啊!”
  杨广不耐烦地说:“就你明白!”
  王义提醒:“娘娘患病卧床不起,殿下更应有危机感,不借助娘娘力量,杨勇更难除掉,趁娘娘健在,当抓紧行事。”
  “母后病重,本宫怎能再给增添烦恼。”杨广起身,整理一下衣冠,该去为母后请安了。“
  由于是冬季,皇宫内也显冷清。看不见花间漫步、亭阁徜徉的宫娥、太监,人们大都蛰居室内守着火盆消磨时光。杨广领王义沿回廊曲径直奔永宁宫。独孤后病倒后,为宜于静养,便迁入了永宁宫,而文帝仍在仁寿宫起居。杨广途经紫宸殿,一阵悦耳的琴音贯入耳中。琴音婉转缠绵,忽而如风卷帘笼,忽而似泉水叮咚,转瞬又像彩云追月,继而又奏出海棠夜雨的意境。杨广不觉止步谛听,渐渐身不由己移步过去。但见紫宸殿内,两名宫女一位凝神抚琴,一位妙舞红毡。此刻,杨广的注意力自然由双耳移到双眼。殿内那两名宫女,真如牡丹、玫瑰争妍斗艳,粉、黄衣装,交相辉映。杨广几乎看呆,父皇宫中粉黛不多,却有这样两位闭月羞花的美人,真是沙里藏金,明珠待现哪!
  王义见主人一副贪馋之态,提醒道:“殿下,该去娘娘处问安了。”
  “不急。”杨广也不回头,惟恐少看一眼。
  “崩”的一声,琴弦断了一根,抚琴的粉衣宫女蛾眉微皱:“何人偷听?”
  杨广应声走进:“是本宫。”
  二宫人一见,惊怔片刻,上前跪倒参拜:“与殿下叩头,千岁千千岁。”
  “免礼。”杨广此刻就不管是否有失身份了,上前相搀。
  二宫人后退两步,粉面低垂。
  杨广满面笑容:“适才抚琴的是哪位?真个高山流水雅韵清音。”
  粉衣女答曰:“奴婢不知殿下驾临,有污尊耳,惶恐之至。”
  “琴音精湛,不必过谦。”杨广又问黄衣女,“那飞旋妙舞、俯仰自如的就是你了。”
  黄衣女把头更低下一些:“不敢言舞,狼奔豚突而已,让殿下见笑。”
  杨广又干笑几声:“本宫是见过世面的,观你二人琴音舞姿,分明来自江南。且报上名姓居家,看本宫所断如何?”
  粉衣女迟疑一下,还是说了:“奴婢建康陈如水。”
  黄衣女回奏道:“奴婢丹阳蔡若玉。”
  “啊,是你们!”杨广现出惊喜之态。也难怪他惊喜,久闻宫中有陈、蔡二女,美若天仙,为此父皇、母后还闹了一场。不想今日有缘得见,而见面更比传言强胜十分。他想,何不把完整女媚入东宫供己享用。便说:“观你二人懂音律善歌舞,何不到我东宫,管保有出头之日。”
  陈、蔡二女对于独孤后的淫威,至今仍心有余悸,巴不得逃出她的阴影,几乎同声应允:“愿供太子驱使。”
  王义见主人又拈花惹草,忍不住催促:“殿下,该去永宁宫了。”
  杨广叮嘱陈、蔡二女:“你二人耐心等候,三、五日内定有好消息。”他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陈、蔡二女眼巴巴目送杨广走远,谁不想承欢雨露,谁愿做白头宫女?她们企盼多情的太子杨广能言而有信。
  独孤后自那日御园归来,便觉病势沉重。或许是受了风寒,或许是被杨勇的怪样惊吓,或许是由于对杨勇过于无情而内心不安,总之她是病倒了。近来由于服药将养,自觉略为转好,不免又想起杨勇的事来。这次杨坚仍旧刀下留人,使她心中很不平静。自己在世杨坚都不肯完全顺从,那么一旦死后呢?重病使她第一次认真地想到了死以及身后事。她不甘心让杨坚把一切全都重新翻个儿,想到此她打起精神问刘安:“杨勇最近如何?”
  “他呀,如同身在地狱,倍受熬煎哪。”刘安明白独孤后的心思,“不过,一时半会他还死不了,也许三年五载仍得苟延残喘。他这人没骨气,残汤剩饭猪狗食照吃,吃饱�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