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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坦穹苍下-第2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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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斯卡十分冤枉,他的硬挺已经涨大,可他的妻子却挂起免战牌,这种事说出来都觉得懊恼,更别提我们的当事人。
“缪拉的婚礼怎么样?”女皇从丈夫的大腿上跃了下来,她整了整自己的衣饰,然后仪态万千地坐入金光闪闪的皇椅。
“还过得去!”奥斯卡也整理了一下心情,他从手边的餐盘里挑拣了一个新鲜的橙子,不由分说便开始剥皮。“缪拉要我代为转达他的谢意,你送的礼物十分珍贵,不过唯一的遗憾就是你没有亲自到场,再怎么说你也是新郎新娘的半个介绍人。”
阿莱尼斯耸了耸肩,“我可一点时间都没有!这你是知道的!”女皇陛下边说边扳开指头。“上午是与荷茵兰大使的外务照会,中午是军部一位退休老元帅地葬礼,下午又是什么见鬼的内阁统计年会!真搞不懂帝国养着这么多的官吏到底是为了什么?这里地事情都得由我亲历亲为!”
“再说……”阿莱尼斯停顿了一下。她深深打量着自己的丈夫,“我送地礼物在怎么珍贵也比不上你的大手笔!连眼都不眨就把一座皇室城堡送给外人,恐怕也只有你能做得出这种事。”
奥斯卡警惕起来。他的妻子已经变得喜怒无常了,尽管加冕典礼还只是数月以前的事。但阿莱尼斯已由之前的那位娇纵跋扈地公主完全蜕变为帝国皇帝。就像现在,奥斯卡又开始担惊受怕,他不知道自己的做法是不是又在某个方面触动了妻子那敏感的脑神经。
“你……是在抱怨我吗?”
阿莱尼斯摇了摇头,“我的意思是说,你若是把天鹅山城堡送给阿兰元帅的话倒还可以理解。可你把它送给一个小小的骑兵军长,缪拉值得你……”
“够了阿莱尼斯!”奥斯卡豁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你认为我在拉关系?或是收买人心?”
阿莱尼斯又摇头,“你当然不会那样做,因为根本不值得。”
奥斯卡深吸了几口气,这一天他已有好几次想要大发脾气,可他都忍住了,他早已不是那个只会拔刀相向的莽撞少年,所以他又坐入沙发,并用好整以暇的口吻对妻子说。“我不想吵架,如果你也不想,那咱们就换个话题。”
阿莱尼斯轻轻一笑。她换话题了,“你是不是还在为南方的事情耽心竭虑?”
奥斯卡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他是总算看出来了!阿莱尼斯就是想要找麻烦,就像大街上那些无所事事却又拿着根大棒的巡兵一样。
“是的!我还在争取!”奥斯卡紧盯着妻子。既然她想吵一架那就来吧!
不过……女皇地心性确实是难以捉摸的,就在奥斯涅安鲁莫瑞塞特亲王殿下已经把吵架的情绪培养得极为充实的时候,阿莱尼斯却像服输一样压低了声音。
“这又是何苦呢?留在都林帮我不好吗?”
奥斯卡被妻子突来地软语相求搞得差点背过气,他轻轻咳嗽几声,用以掩饰无言以对的尴尬。
阿莱尼斯再一次从皇位上踱了下来,她走到男人身边,像往常那样轻抚奥斯卡的小辫子。
“我知道南方五省集结了你的心血和无数工作成果,可都林也需要你,我更需要你!为什么要离开这儿呢?”女皇将丈夫的头拥到自己怀里,又把自己的面孔埋入男人的头发。
“奥斯卡,不管你相不相信!从你回到都林的那天起,一直到现在——是我生命中最快乐的一段时光!每天有忙不完的公事,每天有料理不断的差使!当我疲倦的时候,有你的肩膀可以依靠,想散心的时候,有你的笑话哄我开心!你知道吗?”
女皇扳过丈夫的面孔,两人四目想对,“当我在清晨醒来,发现你在我的枕畔流着口水说梦话的时候!那种完全填满肺腑的幸福感简直难以形容!我甚至要掐你一把才能知道那是不是在梦里!”
奥斯卡终于笑了,“我的天!怪不得我老做噩梦,再说你要验证是不是在做梦的话应该掐你自己。”
阿莱尼斯促狭地眨了眨明媚的眼睛,“我就是要掐你!因为我一掐你,你这个怕疼的家伙就使劲儿把我抱住,当我置身你的怀抱,感受到你的体温和心跳,我就知道那不是在梦里。”
奥斯卡紧紧抿着嘴唇,他承认自己的感动,但又不敢承诺一些东西。
“答应我,别离开,一切都好商量!”女皇终于亮出最后的底牌。
奥斯涅安鲁莫瑞塞特只得苦笑,他不知道自己的妻子到底是在表演还是在乞求,他分不清这种处境,不过……他只是明白,尽管阿莱尼斯说了那么多,只有最后一句话才是她的立意。
“南方……还不是很太平!”
阿莱尼斯猛地松开怀抱,她难以置信地注视着面前的男人,这个自称是她丈夫的男人已经把用意表达得十分明确了,这令女皇陛下难堪、难过、难为情、难以遏制蓬勃而发的怒火!
“你这个人怎么油盐不进?”女皇厉叫一声。
而奥斯卡……他终于剥开那个橙子,也许他并不清楚自己到底选择了什么,只是觉得离开都林并不代表离开阿莱尼斯,他的妻子多半以为自己是去维耶罗那照顾分别多时的萨沙伊。
望着垂头不语的男人,阿莱尼斯终于转身离去,不过她在就要行出宫门的时候突然扭回头,并用讥讽的语气对丈夫说,“我得提醒你,最好把那个橙子给放下,那是招待小白的!”
“小白?”奥斯卡望向妻子。
阿莱尼斯已经走出宫门,但她的声音还是传了过来,“就是那只黑猩猩,你见过的……”
女皇已经远去,奥斯涅安鲁莫瑞塞特的手指陷入鲜美的水果,最后他怒吼一声,用尽全身的力气丢开那个烫手的东西。
那样子就像……甩开都林、和这座城市代表的一切深意。
第一第四章
12月的某一天,都林刚刚下过雪,城市变成耀眼的白色,只在油烟熏黑了的屋檐底下和屋顶的烟囱附近隐约留下灰黑的痕迹。煤渣和烟雾的尘灰污染了纯净的白雪,西北风一过,雪末和各种灰尘的微粒便开始肆虐,在街上遮住人们的面孔,在空气中钻进人们的胸肺。
除了那些精雕细琢的高尚社区,都林是肮脏的,尽管大雪的降临掩埋了大部分的城市垃圾,但总有一些角落仍是那副老样子,就像屋瓦连成一片的巢穴。
早就听说,巢穴是杀人犯的避难所、是罪恶的源生地,没到过这儿的人都用仇视的目光看待这处仿佛被首都抛弃的贫民区,而那些到过这里或是在巢穴深处找乐子的人,通常情况下,这种人会有两种说法,一是巢穴毁掉了他的一切;二是巢穴令他得到了放在从前根本无法想象的乐趣。
卡斯罗蒂子爵就是抱持第二种看法的人。蒙受祖荫,年纪轻轻的子爵阁下在贵族元老院谋到一份清闲舒适待遇丰厚的工作。他是议会表决记录员,唯一的工作就是统计不计名投票的数量。对于卡斯罗蒂子爵来说,生活就是不停的数数,或者分辨哪边多、哪边少,然后再把结果呈报上去。
年轻人总会变着法的找乐子,尤其是在都林。首都的青年贵族拥有数之不尽的玩乐方式,春季有游园会、夏季有应酬不过来的避暑沙龙、秋季有猎会、冬季有“南下观光团”若是想要玩得放纵一点,都林城有各种各样的会所俱乐部能够提供棋牌、烟酒、美食和大麻;红灯街和那些隐没在街头巷尾地声色场所能够提供西大陆的各国佳丽!
不过……总有人对这一切都不感兴趣,卡斯罗蒂子爵就是如此。他在大学毕业时加入了近卫军预备役。可由于身体孱弱被扫地出门,这被子爵引为奇耻大辱,他甚至想到雇佣杀手干掉那个毁掉自己前程的预备役教官。尽管他最后什么都没做。却养成一个不好地毛病,就是喜欢喊打喊杀。自以为是地扮演帝国军人。
在巢穴,有一种非常刺激的游戏。游戏场所就在巢穴边缘,确切一点说是在都林老城墙地下面,一座数个世纪之前用于藏兵和储放军械的大地库。通往这间大仓库的地下通道四通八达,若是没有向导引路的话最好不要轻易探索。因为在地下生活的人可一点都不友善,这里地人命和一杯苦艾酒是一个价钱。
乌烟瘴气的空间,摇晃飘舞的火把,像疯了一样叫嚣的人群,地底仓库每日每夜都在上演同样的戏码,这里是世界上最红火的黑市拳赛的比武场,这里的亡命徒和职业拳手像维耶罗那的歌唱家一样出名。
时近午夜,形形色色的人群在缆绳围绕地比武场地外面焦急的等待,“快刀”罗伊的卫冕战是今晚地重头戏。在靠近拳台的地方,卡斯罗蒂子爵拥有一张专属于他的桌子。这是五十金泰买来的,在地库里还算得上是比较不错地位置。
人群在叫嚣、叫咒骂,那位挑战者已经站在拳台上了。他披着连身斗篷,人们根本看不到他的面目,可这并不会妨碍人们对他的诋毁和攻击。“快刀”罗伊是地库有名的英雄,连续三十二场的不败记录奠定了他在黑市拳赛中的地位。至于台上的挑战者。人们像查验牲口一样地品评,有的说他太瘦弱、有的说他不堪一击,正在这个时候,主持赛事的巢穴大佬亲自公布了今晚这场卫冕战的胜负赔率。
“快刀罗伊对霸拳李!1比4!”多明戈一边高声呐喊一边抖了抖手里的告示牌,他的弟弟小戈多立刻接过牌子,然后便把这项赌注规范传到赛场的注台。当注台那边摘掉“停止营业”的牌子之后,人群便争先恐后地围了上去,一个又一个的钱袋递进注台,注台则把一张又一张象征赌帖的纸券送了出去。
卡斯罗蒂子爵仔细打量着台上的“霸拳李”他看不到这名拳手的面孔,只能看到那双裸露在斗篷外面的铁臂。子爵咬着唇皮,他在考虑,其实他根本无法比较两名参赛选手的实力,只不过他和快刀罗伊有些私人恩怨,这个善使双刀的克尔卡人不该把那名上场挑战的近卫军少校踩在脚下,还用双刀削去了少校的头发!这个家伙侮辱了帝国军人,他绝对该死一千次。
所以……基于这点私人恩怨,卡斯罗蒂子爵连买十九场,可快刀罗伊总是能够击败对手,这就使对他恨之入骨的子爵阁下连输十九场。卡斯罗蒂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向赌场注台赊账时的情形,他感到羞耻、感到压抑,可一旦赛场敲响比赛开始的铜钟,这点担惊受怕的心绪立刻离他远去,他像所有流氓那样骂脏话,像所有赌徒一样红着眼睛厉声嘶喊。
也许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卡斯罗蒂子爵越输越多,输到已把赊账当作习惯。他在贵族院的工作早就使他对数字彻底失去兴趣,他可能根本就不知道如果今天这场输一赔四的比赛若是还不能获利,他就会倾家荡产,落得个身败名裂的结局。
随着一片震耳欲聋的欢呼,巢穴黑市拳赛的冠军登场了,这是一个彪形大汉!他精赤上身、背负双刀、锁骨后的肩胛肌肉高高隆起。
“罗伊!”“罗伊!”“罗伊!”人群发出整齐的呼喝,快刀罗伊利落地跃上拳台,然后便用最快的速度拔出双刀,在抖出一片灿烂的刀光之后将双刀高举过头、左右交差!人群幕地发出一声喝彩,快刀手的呼喊也传了出来。
卡斯罗蒂子爵不屑地打量着一切,他已经看腻了快刀罗伊的出场仪式,这头愚蠢的猪猡实在适合下地狱。
“挑战者……霸拳……李!”赛会主持指向孤身立在拳台一侧地挑战者。人群对他的反应是轻佻的口哨和诅咒他血溅当场地口水。
霸拳李终于揭掉宽大的斗篷,围观地人群终于看清了他的面孔,口哨和咒骂突然弱了下来。人们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这名挑战者竟然生就一身结实紧致的黄色皮肤,他的黑发散乱地扎在脑后。五官扁平,瞳孔漆黑。
“是个东方人!”一名见多识广的看客叫了起来。
“东方人?”人群终于传来骚动,在黑市拳赛上出现这样一个稀罕物可不是经常能够碰到地事情,拥有东方
奴隶的大佬无疑不是雄霸一方的大人物,看来这位挑战者的后台老板十分强硬。也许今晚会有一场龙争虎斗也说不定。
卡斯罗蒂子爵双眼放光,也许……今天就是收获的季节。
小个子的东方人动了动手脚,拧了拧脖子,他面无表情地打量着耀武扬威的快刀手。裁判用一把斧子向他示意了一下,小个子却摇摇头,最后裁判只得无奈地说,“挑战者不打算使用武器!”
人群的嘘声便又喧哗起来,无论是东方人还是西方人,上了拳台注定有一方是死人,既然那个东方人乐于面对死亡。那么在快刀手身上下了重注的赌客自然非常欣喜。
“那家伙是哪来的?”桑迪楠少校碰了碰身边地巢穴大佬,他和多明戈坐在地库二层视野最开阔的位置。
多明戈耸了耸肩,“据说是被意利亚的商船从大海上救起来地。他什么都不会,就会打拳!而且是正宗地道的东方拳术!”
“东方拳术?”恶魔桑迪嘀咕了一声,他不屑地望向楼下的赛场,“行不行啊?”也许是在响应近卫军少校的话。比赛开始地铜钟猛然响起,人群终于爆发出最炙烈的欢呼,就在快刀罗伊仍在向观众致意的时候……或者说是钟声敲响的一瞬间”卜个子的东方拳手凶猛地急冲而出,观众的欢呼立刻转变为惊叫,快刀手的反应还不算慢,但他交叉击出的双刀却没碰到霸拳李的一根毫毛。
小个子东方人眼疾手快,他用臂膀和胸肌锁住快刀罗伊的一边手臂,刀手想要挣扎,可霸拳李却把那双持刀的手在围拦赛场的缆绳上缠了一圈。
伴随一声呐喊,小个子拳手猛地出脚,这一脚击中大块头罗伊的软肋,紧接着,第二脚、第三脚、第四脚!在人们惊恐地等待第五次重击的时候,小个子却已腾身而起,在空中借力转身荡出一腿,快刀手的头部立遭重击,被缠在缆绳上的手臂丢开长刀,高大的身体像离弦的弓箭一样应声飞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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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极啦!好样的!”
一声尖细的呐喊在鸦雀无声的赛场显得那样突兀,人们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倒在地上的黑市冠军。卡斯罗蒂子爵尴尬地坐回椅子,他承认自己兴奋得直发抖,望着周围的人投来的嫉恨眼光,子爵阁下惬意地擎起酒杯。
快刀罗伊摇摇晃晃地爬了起来,就像小个子拳手以为的那样,最后那次临空飞踢击碎了对手的左边鼓膜,这将导致快刀罗伊对来自身体左侧的攻击反应迟缓。
没有给对手完全站立挺身的机会,霸拳李合身扑上,大块头罗伊本能地朝面前的身影递出唯一的单刀,东方拳手侧身一避,他踩着对手的膝盖再次腾空,罗伊感到左翼脑侧传来凌厉的风声,他想躲避,可身体的反应却比感知慢了一线,霸拳李的膝盖重重地撞在对手的太阳穴上,然后他便像飘落的树叶一样缓缓落地。至于他的对手……快刀罗伊的脑袋松松垮垮地垂在拳台的地板上,这一击直接将他的颈骨和头颅彻底分离。
裁判匆忙赶上拳台,他用脚踢了踢保持三十二场不败记录的黑市冠军。
“他死了!”
人群终于做出反应,有的高声叫骂、有的朝台上的东方人挥舞着拳头、有的把输得精光的赌券撕成碎片,还有的大喜过望地冲向注台!卡斯罗蒂子爵终于在事隔多日之后成为这最后一种人,他将赌券递给注台里的会计,等待对方付给他一大笔赌资。
多明戈和桑迪楠大睁着眼。他们同时瞄了一眼桌面上的沙漏。似乎……胜负只是半分钟还不到地事。
“那个家伙来领赌资了!”一名打手恭敬地朝主位上的巢穴大佬鞠躬行礼。
“叫他上来吧!”多明戈挥了挥手,他转向一旁的桑迪楠,“该是办正事地时候了!”
恶魔桑迪没有言语。他只是专注地打量被扭送上楼的贵族青年。
这个一无是处地小家伙似乎被打手的铁掌捏疼了,他在一个劲儿地挣扎。似乎还在叫嚣着要报告巡兵。
“门口就是巡兵!”多明戈边说边朝手下示意了一下,两名高壮的打手立刻放开鸡鸦一样瘦小的卡斯罗蒂子爵。“不过我得提醒你,这里是我的巢穴,多明戈地巢穴!人们在这儿是不会向司法部的巡兵寻求帮助的!”
卡斯罗蒂打量了一下这位传说中的大人物。“您是……多明戈先生?”
“随便你怎么叫都可以!”多明戈又摆了摆手,周围的打手保镖立刻退到楼下。只有小戈多和恶魔桑迪安静地坐在原地。
“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吗?或者说……我有什么地方能够为您效劳的?”年轻的子爵尽量令自己显得谦逊一些。他面对的是巢穴的大佬,黑暗世界中一位权势滔天的帮派会首,现在地情况不允许他摆出那副贵族少爷的可笑表情。
“子爵阁下,正如您所说!我需要你的金币!”多明戈朝卡斯罗蒂丢出一册帐本。“今天你赢了,我看到了,是该了结你地欠款了!”
子爵翻开账本看了一眼,“怎么……怎么会有这么多?”
多明戈耸了耸肩,“若是怀疑这个数字,我现在就借你一名会计,你自己也好好回忆一下。地下库房输赢有序、童叟无欺,你最好想清楚、看仔细,别砸了我的招牌。”
卡斯罗蒂难堪地翻看着账目。就像多明戈说的那样,每一页都有他的亲笔签名,想赖是赖不掉地。
“我……我没有这么钱!”
“可问题是你输了这么多钱!”
贵族青年咬着唇皮,他无助地四下打量。似乎……没人能出手帮他一把,他会失去祖先留下的大宅,失去与一位男爵小姐订婚的机会,四处举债会令他失去信誉,若是有人向他的上司检举,贵族院的那份优差也会离他而去……
“自我介绍一下!”恶魔桑迪缓缓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近卫军少校桑迪楠霍鲁姆斯男爵,我来自南方集团军群。”
“您……您好!”慌乱的子爵阁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他怎么也想不通一名南方军人找他会有什么事。
短小精悍的恶魔桑迪揽住贵族院票选记录官的肩膀,他指了指场下,“年轻人,摆在你面前的有两条路,一是到赛场上打赢拳霸李,之前的债务一笔钩消!二是咱们坐下来,喝杯酒、尝尝地库厨师的手艺,再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卡斯罗蒂难以置信地看了看赛场上的拳手,他面对的根本就不是一个能够取舍的问题。
“我的座位在哪?”年轻的子爵笑得很凄惨。
“您的座位在这儿!”贵族院议长莫蒂埃苏尔特公爵殷勤地招呼着面带微笑的奥斯涅安鲁莫瑞塞特亲王殿下。
奥斯卡打量了一下贵族院的议会大厅,他是第一次来到这里。泰坦贵族为自身参政议政的场所布置了金碧辉煌的装饰品,奥斯卡看到价值连城的巨大水晶吊灯、看到排列成圆形的核桃木桌椅。最后,亲王殿下的目光落在大厅门口悬挂的告示牌上,木牌上用数字板记录着今日的时刻和当天的议题。
“教历800年12月19日下午,一,基诺斯特拉斯省的湖盐出口规范(第一次复议)二,在全国范围内征收‘公共厕所保养税’(第二次复议);三,皇室猎场野猪泛滥问题的处理办法(第一次复议)……”
都是些什么东西?奥斯卡收回目光,他已经下定决心——以后若是没什么事情的话就不会再打贵族院的主意,这里地贵族大佬都有各种程度的精神问题。
“对南方五省成立联合政府的第三次复议排在最末”,莫蒂埃苏尔特公爵边说边为端坐在主席台旁边地亲王殿下送去一杯热腾腾的红茶。
“抱歉殿下。这种安排可能会耽误您一下午地时间,但您也看到了,其他的议案都很急迫。地方上都在等结果!”
奥斯卡冲满脸谄笑的苏尔特公爵轻轻点头,他并未流露出任何不耐烦的神色。不过他倒有些好奇,因为一位帝国公爵若是能够活成莫蒂埃苏尔特这副下作的样子也算极为新鲜。在奥斯卡看来,他在从前结识地那些大公爵都是些精明强干的实权人物,而这位苏尔特公爵……若不是奥斯卡相信妻子的眼光,那么他在见到莫蒂埃苏尔特对帝国女皇那副嘴脸的时候一定会误认为他们有过一腿。
“我有点不明白……”
“您请讲。别客气!”老莫蒂埃像妓女一样贴了过来,他那双写满阿谀的眼睛放射着伪善至极的虚假瞳光。
“为什么要把南方五省的议案排在那个什么‘公共厕所保养税’的后面?”
“呵呵!我的殿下,这您就不清楚了!”贵族院议长摊开一纸卷宗,“您知道帝国境内有多少间公共厕所吗?”
奥斯卡差点喷出一口茶水,“知道这个干什么?”
苏尔特煞有介事地瞪大眼睛,“您这样说就不对了!公共厕所的数量和位置决定我国卫生事业地成败,这些公厕体现了我国的国格和民众的道德水平!当然,我所说地这些还不包括近卫军控制的厕所,您知道吗?从公厕的质量和密度就可以看出帝国军人的福利标准……”
整整一下午,奥斯卡听到地都是这种或类似的言论。他还亲眼目睹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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