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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坦穹苍下-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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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圈男士们的丑恶嘴脸!他们当女人是玩物,是家庭中的一件精致摆设,是社交活动的调味剂,他们谈起这些东西毫不避讳,甚至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据说这些肮脏的家伙还在妻子的面前玩弄另外的女子。萨沙呸了一口,真是太下作了,想到这些便已是对神明的大不敬!小小姐严肃的瞪了哥哥一眼,她希望哥哥应该坚定的拒绝。 “难道是……狗咬狗俱乐部?”奥斯卡瞪大了眼睛。 “哈哈!我就说你这个小家伙绝对不会那么孤陋寡闻!”海怪旁若无人的笑了起来,他根本就没去在意小小姐那已经气得发白的脸色,在他眼里,女人永远也不能介入男人的事情。 “啊……事情都赶到一块儿了!”奥斯卡嘟囔了一句,这不是吗?三天来他已经听到了好几次狗咬狗俱乐部的大名,就好像不去都不行! “那么好吧!到时知会我!”奥斯卡只能这样说。 小小姐甩开了哥哥的手臂,她已经有些愤怒了,她再无知也知道所谓的俱乐部是什么样的场所,再说这个俱乐部还起了一个那样的名字。 海怪不带任何感情的看了少女一眼,他至今甚至仍未与小小姐打过一个招呼,这个家伙似乎受到过什么刺激,他那折磨女人和鄙视女人的心态早在青年时代便已根深蒂固。 “那么殿下……天鹅山城堡怎么样?”财政大臣又转移了话题,他和小亲王已经再一次溶入了前往殿堂的人群。 “恩!非常好!犹如仙境……美中不足的一点就是那里的总管有些神经质。” “呵呵,您的直属骑兵团怎么样?作为老朋友,我同样得提醒您,千万别让他们出乱子,这儿是都林,不是您的故乡。”海怪的这番话说得颇有些语重心长。 “谢谢您的提醒,”奥斯卡欠了欠身,“不过过分的担心只是多余,您知道吗?三世陛下嘱咐军部向我的直属师团发布了禁制令,能够走出天鹅山的骑士只有五十名,其余的都要乖乖呆在城堡里。” 少年冷冷的笑了一笑,将一个师团的水仙骑士放在身边是极为危险的一件事情,莫瑞塞特皇室的密探明目张胆的在天鹅山附近设立了好几处观察站,这些人防备安鲁就像防贼一样。 “呜……呜……呜……” 皇宫号手吹响了号角,酒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小亲王收拾了情怀,他昂首步入会场。在下一刻,他的人生道路会走入一个更加开阔的领域。我们完全相信,当酒会的第一支舞蹈跃动起来的时候,奥斯涅。安鲁。莫瑞塞特将迎来他一生中最关键的一次转折。
第一第九章
夜色逐渐浓暗,街市纷纷关门,只有一些卖点心的小商贩仍在路旁踌躇。都林城的灯火在高尚街区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可到了巢穴附近,光线便开始暗淡,直到行人忽然发现自己已进入伸手不见五指的深渊。 城市的变化还是很明显的,除了那些有着悠久历史的地标式建筑,都林几乎是一天一个样子。贵族的宅邸并不会满足于祖先的设计,他们有着旺盛的生命力,园林会不断翻新,外墙也可以涂抹上流行的油漆。商店和各种突显名利的场所更需要这种成长的势头,每年来都林淘金的人都将利用有限的资本投入这些充斥着欺骗和肮脏勾当的地方,人们近乎疯狂的渴求着功名,近乎盲目的追寻着财富,可对于一位身体虚弱并且看尽世态炎凉的老人来说,都林的所谓种种新气象不过是诱惑人们自甘堕落的魔鬼。 老人冷冷的笑着,他看到街上那些勾肩搭背的红男绿女,看得出,这些年轻的面孔属于外省人,他们来都林寻求未来,他们期待在此落地生根,期待在此风光发达。但这些年轻人只有到了老人的年纪才会明白,都林的风光只属于一小部分人,而剩下的那些,会在残破的公寓和教会医院的病床上结束自己一生的虚妄求寻。 老人是满足的,孙儿走在他的左边,女儿在右边搀扶着他,他们的身后是一辆高等品级的马车,路人纷纷投来关注的目光,他们不知道这样一位老公爵为何要弃车徒步。都林的夜是不属于老人的。 野丽朵兰。哈苏。费特楠德侯爵夫人依然艳光四射,她穿着金黄色的琉璃纹真丝长裙,鲸骨支架将她的腰肢突显得更加纤细,低胸礼服的领口并不能完全束缚她的**,两道完美的胸线使这位夫人更加自信。野丽朵兰挽着父亲的手臂,她知道盯着自己看的人们都在鄙视身边的老人,他们不会想到这是一位父亲,他们只会认为一个老得糟糕至极的家伙霸占了一个性感惹火的尤物,侯爵夫人的嘴角微微扬了起来,她竟然喜欢人们的低俗念头。 “爷爷,我们已经迟到了。”明斯科。德卡拉斯。费特楠德子爵小心的提醒爷爷,老公爵对他的教育是成功的,他可以鄙视自己的母亲,却无论如何都不敢轻慢自己的爷爷。 “哦!”老卡契夫应了一声,“怎么?等不及了?” “不,没有!”青年望着老人坚持的目光不禁一阵心虚,他只得诚实一些,“好吧爷爷,就算是吧,不过只是期待,只是有些期待而已。” “呵呵,年轻人……”老公爵笑了笑,“我记得你有好几次都提到了安鲁家族的那位小小姐。” “不,爷爷!大学里都在议论那位小小姐羞辱了门得尔松家的高材生。我只是有些好奇,您知道,安鲁家族的水仙郡是我极为向往的地方,见识一下安鲁的水仙花冠也没什么,不过那位小小姐一直深居简出。” “所以你想借着这次机会正式结识她?”老公爵仍是笑眯眯的。 “呃……是的爷爷,您特别提到了这件事,难道不应该吗?”青年有些疑惑。 “你能想到这一点说明你这个小家伙还是有头脑的,听爷爷的,今天晚上,不要去理会那位小小姐。”老公爵突然变了脸色,他的话语充满恫吓的意味。 “为什么?”年轻人当然需要理由。 “因为这是阿莱尼斯公主殿下事先知会过的。”野丽朵兰边说边呵呵的笑了起来,“你们这些年轻人的事情真是有趣极了,你知道吗?皇帝陛下会在今晚宣布公主的婚约,而公主呢?这个幼稚得可笑的少女竟然秘密的知会自己的朋友们不要去接近那位小小姐,这个意向已经在贵族青年中传开了。” 明斯科的脸色变了,“这是搞什么?帝国的公主只有这点气量吗?她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了,为什么还要这样针对那位小小姐,难道伤心还不够,还要让她在人们的嘲讽与孤立中度过那难熬的时刻吗?” “哦!你说对了!公主要的就是这个!”野丽朵兰笑得十分开心,似乎她也乐在其中。 “你们……果然都是些冷血动物。”青年愤怒的斥责。 “不!”老公爵摆了摆手,“这不是冷血的问题,这是一种态度的问题,在皇室与安鲁家族之间,我们必须做出选择。这是都林,相信人们都知道该怎么选。” 青年不说话了,他讨厌这种选择题,他认为出题的家伙都是极其肮脏的。 “知道我们为什么要迟到吗?”老人突然这样问。 “与那位小小姐一样,都林不欢迎我们。”明斯科冷冷的说。 “哈哈哈哈!”老公爵爽朗的笑了起来,“看看我的孙儿,他说得多么透彻!不过……这只是表面现象。” “没错!”野丽朵兰点了点头,“看看这座城市,他因莫瑞塞特而辉煌,也因莫瑞塞特而堕落,帝国中的有识之士都期待着父亲能够出面主持国务,他们知道只有卡契夫。德卡拉斯。费特楠德才能引领泰坦走入新的世纪。” 老公爵对于女儿的恭维不置可否的晃了晃头,“也不尽然,谁当家还不都是皇帝的天下,他们只是希望自己的出路不会被埋没。哼……都林的人,他们跪伏在皇帝的脚下太久太久了,他们已经不会思考,甚至不知道如何自处,我的出现刚好可以给他们指明一条向上攀登的路,那么这些家伙就会说,‘老卡契夫,你能回来真是太好了!’” 老人撇了撇嘴,“事情就是这么简单,永远不要相信他们挂着的那副真诚的脸孔,因为那副脸孔只是面具,而面具的背后就是腐烂的血肉。” 青年踢开了路面上的一颗石子,他没留心爷爷那些絮絮叨叨的说辞,对于都林,他没有任何憧憬。如果说有的话,他只想任性一次,去结识那位小小姐,在她受到伤害的时候为其做点什么。 人群中突然响起口哨声,贵族们纷纷向掌声与喧哗传来的方向望了过去,他们很快便散向大殿的两侧,阿莱尼斯。阿尔法。莫瑞塞特公主殿下的姗姗来迟令人们对她的热情彻底爆发出来,贵族们纷纷祝福这位公主,他们都得到了消息。 奥斯卡微笑着打量穿过人群的公主,这个少女是自己极为熟悉的,可她在今晚却变得那样陌生。她的发饰上缠绕着无数颗碧绿的翡翠,耳环与项链的式样是一致的,小巧的耳垂闪动着珠光宝气,而晶莹剔透的宝石则安静的伏在一片雪白的胸肌上,它们随着少女的走动而闪耀着蔚蓝色的光辉。 阿莱尼斯身着一件大红色的宫廷礼服,窄小的袖口和胸前的束领处镶嵌着无数莹白的珍珠,白色的蕾丝长手套和一式的蕾丝面纱上缝制着玫瑰图案,她袅娜的走向会场前厅的那处高台,泰坦的主宰正在等待她,等待着决定她的命运。 奥斯卡看了看依偎在自己身旁的小小姐,他又看了看目不斜视的公主,这个少年轻巧的凑近妹妹的耳朵。 “嘿!我的小天使,你要是用心打扮一下的话,相信我,你会比阿莱尼斯漂亮许多!” 萨沙伊并没听到哥哥的悄悄话,她的心乱极了,这里非常不对劲儿!人们看她的眼光充满戏谑,而那位公主的打扮也十分古怪,小小姐极为熟悉宫廷礼服的使用,她不认为公主的穿着适合酒会这种场合,那么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 “我们的问题来了!”阿尔法三世在自己的宝座上向他的小女儿伸出了双臂,他的声音已令全场的贵族安静下来。 “如果我限令我的小女儿在明天必须嫁出去,那么今天,有没有一位高贵的男士敢于向她求婚?” 阿莱尼斯投入父亲的怀抱,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不清楚脸颊为什么这么烫热,幸亏有这道面纱挡着,要不然整个都林的贵族都会看到她脸红似火,看来为准新娘预备这条面纱确实是必须的! “陛下!”财政大臣阿尔莫多瓦。哥斯拉突然拨开人群站了出来,“我那英明伟大的陛下啊!臣在财政部供职多年,为帝国鞠躬尽瘁,我的两任妻子已先后离开了我,我……” “闭嘴哥斯拉!”阿尔法三世顾作厌恶的打断了财政大臣的发言,“我的话还没说完呢!与会的各位,想要迎娶我的女儿,你的年纪要在15岁到20岁之间,尤其是体重,必须在90公斤以下!” 满场人忽的哄笑起来,他们知道海怪就是需要大家的欢笑。 “小家伙!”哥斯拉在退下的时候已经出现在小亲王的身边了,他的话音极为焦急。“难道你真以为我是一个小丑吗?我是在为你解围!我注意到你在发呆!还等什么啊?难道你不知道没人再敢站出来吗?你才是今晚的主角!” 奥斯卡猛的转过头,他难以置信的看着财政大臣。而另一方面,他感到小小姐握着自己的手正在逐渐僵硬。当他回头望向妹妹的时候,那双手已经挣脱他的掌握。 “好啦!条件已经公布了!那么……有没有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士敢于……” “陛下!”亲王的声音响了起来,不过他在说话时却望着妹妹的眼睛。 “没有人比我更合适了!” “哈哈!”阿尔法三世开心的笑了起来,小家伙没有让他等太久,这位皇帝还真怕自己下不来台呢! “我的亲王殿下,你为什么不站出来让大家看看呢?”皇帝向少年招着手。 奥斯卡紧紧的攥着拳头,他看到身前的人们已经为他让出一条路,这条路是不是要走下去呢? 萨沙?我的萨沙呢? 少年突然回转头,小小姐已经慢慢的背转身,她竟一言未发。 人群向少年涌了过来,一位失魂落魄的少女淹没在其中。 “好的!你来了!”阿尔法三世揽过了少年,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在乎这个曾被自己判处终身监禁的小子。 “那么告诉我,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一个合适的理由,让我明白将女儿嫁给你是最好的选择。” 奥斯卡说不出一句话。是啊!理由!自己像一头渴望交配的雄孔雀一样在一群看客的面前走了出来,为的是什么?难道要说是为了自己的前途,为了安鲁的决策? 公主就在一边盯着他,虽然隔着一道面纱,但少年知道那眼光的热切;皇帝也在看着他,这位陛下似乎已经等不及了,他的眼光在催促;台下的贵族都在看着他,这些人的眼光是复杂的,有些正在鼓励他,有些正在蔑视他,有些正在等着看他的笑话。 为什么我找不到理由?为什么我无法做出承诺? 少年最后一次搜寻,我的妹妹呢?萨沙伊!你在哪啊? “这是个伪君子!”一名贵族青年突然从人群中跳了出来,他拨出了刺剑。“他什么都说不出,他的心在摇摆!我们不允许这样的人玷污公主殿下!” “是的!我们不允许!”又有人站出来了,不过这种声音很快便响成一片。 奥斯卡望了望愤怒的青年,他缓缓走下台,就在一片指责声中,他突然转身面向泰坦的主宰者。 “剑与火!” “什么?”阿尔法三世对少年的回答感到疑惑。 “我是说剑与火!”少年边说边走向那位持剑的青年,很快,他的胸膛已经迎上锋利的剑刃。 “我会用剑去捍卫公主的尊严,我会用火去烧焚公主的心房。”少年的目光深邃得恍如一潭澄澈的清湖。对面的青年贵族不自觉的向后退却。 奥斯卡抓住了刺剑,他猛的用力一扭,随着一声迸裂的脆响,鲜血喷洒到了持剑者的脸上,在一阵惊声呼叫中,青年吓得跌坐在地上,那把断去的刺剑已被远远的抛开了。 “今天是我与公主殿下订婚的日子,所以你很幸运,我希望你在未来能够明白生命的宝贵,它与爱情不同,一旦失去了,便再也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亲王冷冷的话语在大殿中回荡,他看到配角们已经小心的躲进各处角落。 “阿莱尼斯!”奥斯卡向台上的公主殿下伸出手,这只手正流淌着鲜血,“介意吗?” 阿莱尼斯摇了摇头,“剑与火!”如果这是盟誓,那么她已经接受了。 公主乖巧的走向亲王,她已是一位妻子的样子,她将自己的手递了过去,很快,亲王血液的温热传了过来,这令她激动得浑身发抖。 “这是我的母亲最珍视的一枚戒指,拥有它我便拥有了一切,让我为你戴上好吗?”奥斯卡拨下了那枚代表纹章与权势的宝石戒指。 阿莱尼斯没有说话,她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奥斯卡在为公主戴上戒指之后便掀开了她的面纱,少年吻了吻那双艳红的嘴唇,他不敢过久的停留在那里,他害怕敏感的阿莱尼斯察觉到自己的唇上透着的冰冷。 “那么父皇!”奥斯卡改变了称呼,他不带任何表情的注视那位陛下,“我们是不是需要奏起音乐呢?” 阿尔法三世呆楞的注视着不断滴落在地板上的鲜血,他突然有些害怕,这项决定到底是好是坏?他突然发现,他只是一味的谋划着少年的未来,却忽略了这个少年的心思。这个少年真的会像自己希求的那样吗? 音乐响了起来,人们望着舞池中舞动着的一对新人不知该作何感想,亲王还在流血,但他和公主似乎都不怎么在乎,这不是一个好兆头,对于未来的帝国,两个如此强势的人物走到一起真的不是什么好事! “安鲁家族的小小姐,我是费特楠德家族的明斯科,谨以最诚挚的心灵向您问候。” 萨沙伊那毫无神采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她审视的望着这位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年轻人,这个年轻人拥有一双浅蓝色的眼睛,这双眼中闪烁着的光辉真的如他说,诚挚!除了欣赏之外便再也没有其他的颜色。这种发现令萨沙好过许多,她鼓足勇气抬起了头。 “带我离开这儿好吗?” “您不去和亲王殿下打个招呼?”明斯科。德卡拉斯。费特楠德子爵有点惊异于小小姐的提议。 萨沙望了望远处的那对舞者,她突然畏惧似的移开目光,“不!我只是想离开这里,再说我在这里根本就是多余的!” “哦抱歉!”亲王突然踉跄了一下,阿莱尼斯连忙扶住了他。 “真是的!头有些晕眩,看来我真的要去包扎一下了!” 阿莱尼斯心疼的检视着未婚夫的伤口,“我就说呢!我还以为你非要坚持这支舞,原来也是逞强!要不是你的眼神那么坚决,我早就把你拖到宫廷医师那里去了。” 奥斯卡只能苦笑,他与公主的关系已经变质了,这是他一直未能真正接受的。 宫廷医师赶了上来,但他们被亲王抛在身后,在大殿旁的一座偏厅内,少年终于在四下无人的时候露出了难以形容的狰狞面孔。 “埃勃男爵,我刚刚看到我的妹妹挽着一位男士的手臂走出殿宇,那么……”奥斯卡示意骗子管家将耳朵覆了过来,“通知暴雪,盯着他们,别让那个杂种碰到她,如果他敢尝试,就将他的手脚带回来给我!” “遵命,殿下!”里奇恭敬的退了下去,他甚至不敢去碰触少年的目光,他知道那道目光是疯狂的、是霸道的。 在给景物披上昏暗灰纱的浅黑色的夜幕中,都林城的市民纷纷打开了自家的窗户。夏日炎热的气息并未因夜晚的到来而有所消减,空气仍然蒸腾着热量和街市的烟尘味。在汉密尔顿宫后的大道上,这种令人郁闷的气息虽然并不浓重,但整个夜空似乎都向人们压了下来,这更令人们感到抑郁。 泰坦皇室的正宫后身是无数文化场所,这条大道上的商家多数都在经营书籍和各种艺术品。时间已经很晚了,可大道上的一些旧书商人却并未停止工作,他们组织搬运工忙着将书箱从马车上卸下来,这些新到的书籍要经过估价之后才能正式出售,这项工作至少要进行到明天凌晨。 这些善良勤劳的精神商人长年累月生活在露天里,经过风雨、霜雪、烟雾和烈日的磨练,他们变得和古老的典籍一样,充满智慧和岁月的印痕。每当人们从他们和他们的书籍边经过,一种莫名的心情便会促使人们买上那么一两本,价钱也许有点贵,但当手边摆有一杯清茶的时候,抚摩古董书的同时再念上几句前人的警世名句,这应该称为是一种奢侈的生活。 “啊……”小小姐轻声叫了出来,一个大书箱栽倒在她的脚边,书籍已经散落一地,其中一本还重重的砸到了她的脚。 “哦天啊!”一位老板模样的中年人已经赶了过来,就像对书籍一样,他认人的能力也很出色,眼前这位受到莫名伤害的少女绝对是一位异常尊贵的小姐! “小……小姐!您没有事吧?您……您不要紧吧?”这位老板已经语无伦次了。 那位冒失的搬运工也已经赶了过来,他把自己的帽子捧在胸口,尽量表现得恭顺而又无辜。 萨沙伊苦笑着摇了摇头,她看了看那个搬运工,这个工人谦卑得就像一只麻雀。呵呵,这就是劳动人民的智慧,他们用可悲的恭顺来乞求同情,不过这种同情是鲜少有人乐于给予的,尤其是贵族! “你们都干了些什么!”明斯科。德卡拉斯。费特楠德子爵竟然大吼起来,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发这么大的火。“你们知道这位受到伤害的高贵小姐是什么人吗?你们应该……” “算了!”萨沙转头面向刚刚结识的男士,她的脸突然红了起来,原来她发现自己竟已他揽在怀里,而且还是那么紧。 “啊……您应该放开我了!” 明斯科恍然醒悟,他触电一般放开了双手,这个年轻人也被自己与小小姐的距离给吓到了,不过他倒是有些舍不得。 萨沙的注意力突然被掉落地上的一本书籍吸引过去了,《神歌》!这是一名宗教改革者的作品,教廷早已宣布其为违禁书目。 老板知机的拣起了书籍,他用衣袖奋力的擦拭着沾染在书页上的尘土。 “《神歌》,泰丁的著作,意利亚文学最高成就的代表,虽然光明神的仆从认为它是荒谬的,但作为一名读者,我们不能将它的思想简单的概括成异端邪说。” 萨沙不知为何又想到了哥哥,她从老板的手里接过《神歌》,当打开第一页时她便被扉页上的一句话给吸引住了。 “天堂的彼岸就是地狱,当人们跪拜乞求的时候,神明听得见,魔鬼也是听得见的,而你希望得到谁的回应呢?问问自己的心吧!” 萨沙知道自己是渺小的,她的乞求和希冀都已化成泡影,是不是魔鬼回应了她,那么神明在干什么?萨沙愣住了,难道真的是异端邪说?不然为何只是扉页上的一句序言便可以令人对神明产生怀疑呢? “问问自己的心吧!”萨沙恍然大悟,其实她一直都知道,结果一定是现在这样的。问问自己的心,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陪伴他?既然知道为什么不在界碑前回头呢? 收起了《神歌》,萨沙明白了,心会告诉你神明的答案,也会告诉你魔鬼的念头,这只是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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