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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战朝鲜-第2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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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顺义似乎看装了我们的心思,在后面补充了一句:“受伤的战士都是男同志”
  这话才最终让我们放下心来,李平和马上装作不在乎的转过身去继续观察战场的形势,对于一名政治工作者来说,在战场上应该对所有的战士都一视同仁,他不能让战士们看出他特别关心某一个人,就算林雪是他的妹妹
  但我就不一样了,我觉得关心自己该关心的人,那就是天经地义的事。于是拍了拍刘顺义的肩膀,说了声:“谢了,刘副团长继续在反斜面上组织战士们吧”
  “是”刘顺义没有反对,点了点头就退了下去。
  所谓人各有所长,我擅长的是指挥战斗,刘顺义擅长的是组织人员,这时候让他照顾我的后方那是再合适不过了。
  “政委”我举起望远镜朝伪军的方向望了望,有意我意的说了声:“反斜面上的战士大多都是从坑道里被战士们抢救出来的,可以说都死过一次了,我担心他们的战斗意志会有所动摇,你去做做他们的思想工作吧”
  李平和感激的望了我一眼,过了好一会儿才拍了拍我的肩膀,低声在我耳边说道:“我去看看林雪”
  不知道为什么,这时我突然感觉到所有来自李平和的威胁都消失了。之前就算李平和嘴里说着把林雪当作妹妹,但我却感觉到他没有真正的放心,心里一直还保留着对林雪的那份感情,或者也可以说还抱着一丝希望。所以在我心里也隐隐有一丝威胁,虽说因为自信一直没有放在心上,但与李平和之间还是有一点隔阂。但是在这一刻,我突然觉得连这仅有的一点威胁也消失了。
  还没等李平和下去,伪军的炮弹很快就一片片的打了上来。如果只是面对敌人一面的炮火,那么反斜面无疑就是最安全的。但如果被敌人包围了,自然就没有什么正斜面反斜面之分,于是在敌人炮轰时最安全的地方其实就只有山顶阵地。原因是山顶阵地面积小,而且山顶阵地也是临界点,炮弹打高一分就从我们头顶跨过,低一分就落在正斜面上。这也是平时作战时,我们安排在阵地上的观察员的生存之道。
  所以我们所需要做的,就是趴低身子尽量躲藏在战壕里就是了,炮弹这事还真说不准,虽说理论上炮弹很难打在山顶阵地上,但炮弹一多总会有些一部份碰巧砸在山顶阵地上掀起一片片烂泥和脏水,有时还会带走几名战士的生命。但我所担心的却并不是这些,我担心是伪军会故技重施,再次像上回那样乘着炮火就往我军阵地上冲……
  这种战术,人不人道是另一回事,划不划算又是另一回事。其实是个人都能想明白,如果不乘着已方的炮弹往敌人阵地冲而是在炮火停止后才发起冲锋的话,那么等待已方的很有可能就会是敌人成片成片的炮弹。就像刚才的战斗一样,我们似乎只需要对着步话机里调动炮兵一阵轰炸,伪军就只能无奈的丢下一大片尸体往回撤。
  反之,如果乘着已方的炮火往上冲,虽说不可避免的会有些误伤,但却很有可能会让敌人来不急做准备。即使敌人有心理准备,那炮弹巨大的轰鸣声也会让炮兵观察员无法把正确的座标和指令通过步话机传达给炮兵阵地
  我小心翼翼的从战壕里冒出了一点点脑袋,头顶上方到处都是劲风,也不知道是弹片还是碎石带起的,甚至有时我还怀疑是炮弹从我头顶上飞过。不过所有的这一切都不重要,我很清楚的知道一点,在这战场上如果老天要你死,就算你隐蔽得再好也躲不过。
  在四处飞溅的烂泥中,我努力的睁开自己的眼睛朝阵地下方望去,但看到的却只有一堆堆呈辐射状爆散开来的硝烟,伪军留在阵地上的尸体和武器,一次又一次的炮弹的冲击力带到空中裂成几块,接着在空中把残肢、武器碎片、血水和土石混杂在一块再重重的落下。但它们的苦难还没有停止,接踵而来的炮弹一次又一次的重复着这样的动作,似乎就像一个搅拌肥料的机器,不把战场让的这些东西拌匀了就绝不罢手。
  我观察了一阵,甚至还拿出了望远镜,但最终还是没能看穿那层层的烟雾。于是只得无奈的把脑袋缩回了战壕。想了想,就使劲拍了拍趴在身旁的战士示意他做好战斗准备
  538团的战士都是老兵,很快就明白明白了我的意思,并把我的命令一个接着一个的传了下去,不一会儿就在炮弹的轰鸣声中齐刷刷的准备好了各式枪支和手榴弹。手里拿着步枪的就纷纷为自己的步枪装上了刺刀……
  炮声突然就缓了下来,事实上,在这时候我们已经听不清炮声了,但我却可以从地面明显减少的震动清晰的感觉到这一点。我想,炮弹之所以不是在同一时间停下来,应该是伪军炮兵协调不一的结果,毕竟他们是一支急着从包围圈打开缺口的逃兵,我不能再要求他们保持冷静和整齐划一。于是很明显,这多出来的一些炮弹肯定会为我们帮上一些忙。
  果然,正如我预想的那样,当我举起步枪冒出头去的时候。几发炮弹就在我们面前带起了一大片的伪军飞向了天空。我愕然发现伪军距离我们只有三十几米远了……
  “砰砰……”我不假思索的朝敌人扣动了手中的扳机,冲在前头的几名伪军当即倒在了我的子弹之下。
  战士们也从那炮轰中惊醒过来,纷纷探出头来举起各式武器朝伪军射出成片的子弹,也有不少战士在第一时间就朝伪军投出了手榴弹。随着一声声哒哒的枪声和手榴弹的爆炸声,冲在前头的伪军霎时就被打得一排排的倒在地上,往前冲锋的势头也明显一滞
  在打完了一个弹夹更换弹药的时候,我才惊奇的发现面前的这些伪军有一个奇怪的地方——他们全都没有戴头盔,而是扎了一个白色的布带
  敢死队这个名词很快就跳进我的脑海。
  很明显,伪军逃兵已经打急了,他们也意识到如果等到天色入黑的时候再进攻,那无疑就会困难得多。所以急于在天黑前结束战斗的他们,就在自己部队中挑选出一些不想活的伪军组成了敢死队朝我们发起冲击……
  参加朝战的三年时间里,我还是头一回看到伪军部队的敢死队。意外当然是有的,但也可以理解。伪军毕竟是一支在日军手下成长起来的部队,后来虽说是在美军的训练下战术日渐现代化、人性化,同时也更科学。但是,日军对他们的训练加之长期充当日军的爪牙,还是在他们的灵魂深处打上了深深的烙印。
  往常的伪军因为需要与美军合作,一直都有美军教官在他们部队里指手划脚,所以他们把这些烙印都深深藏在心底下里没有显露出来。这回他们与美军有了矛盾,更倾向于独自与我们作战,正如李承晚说的那样他们要“单干”,于是所有压在他们心底的“野蛮”就暴发了出来。
  虽然他们不愿意承认这一点,事实上一直到现代韩国人还十分痛恨日本人,但很痛苦的是现实就是这样比如有许多韩国老人至今只会日语,再比如他们许多生活习惯与日本人相似。还有眼前这些抱着炸药包和集束手榴弹,带着近乎疯狂的嚎叫朝我们扑来的敢死队,似乎都能看到当年日军的影子……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志愿军最痛恨的就是日军,最引以为豪的就是能杀几个日本鬼子。我能在伪军敢死队身上看到日军的影子,那些曾经与日军生死拼搏过的志愿军战士当然也看得出来。
  所以这些伪军要是没有这身打扮还好,这样装扮着冲上来,很容易就让志愿军战士们想起了日军在中国犯下的累累罪行,想起了日军欠下的累累血债,想起了曾经倒在日本鬼子刺刀下的父老乡亲……
  日本人在中国杀死的百姓很多,志愿军战士中有相当一部份人都有亲友死在日本鬼子的屠刀下的,个个都对日军恨之入骨。再加上现在又身在朝鲜为保家卫国作战,心里早就装着满腔的思乡之情。这时一见到伪军这种酷似日军装扮的敢死队,霎时新仇旧恨通通往上涌,所有的战士都杀红了眼。子弹一发发精准不比的射向伪军,手榴弹一颗颗疯了似的一颗颗飞向敌群,只打得伪军敢死队惨叫连天寸步难行。
  我也毫不客气的将一发发子弹射向了冲向我军阵地的伪军,而且我专挑那些抱着炸药包的伪军下手。既然是抱着炸药包,那么他们必然就要在冲到我军阵地前提前拉燃导火索,这时就是我开枪的最好时机
  日军的战术死板,指挥官不顾部下的死伤一味的强调精神能够战胜一切。这种行为和思想显然也影响到了伪军,因为他们现在也在做着与日军相同的事,让一队队士兵在在我们的枪下毫无意义的一个接着一个倒下。
  诚然,这种攻势的确可以给对手在心理上造成相当大的压力,如果对手是心智不强或是素质不够好的部队,只是看到敢死队的这种不顾生死只管往前强攻的架势就会吓得双腿发软而迅速崩溃。
  但有句话是“一口气能吹灭一根蜡烛,却能让一堆火烧得更旺”,伪军敢死队是一口气,但我们却是一堆火,一堆永远也不会熄灭的熊熊烈火伪军想不到的是,他们的这种做法反倒激起了战士不顾生死的决心
  不是敢死队吗?那就死吧
  战士们越战越勇,浑然忘了自己的生死与敌人血战成一团。伪军狠,我们就比他们更狠,伪军挺着刺刀冲上来,我们的战士就毫不畏惧的挺着刺刀冲下去;伪军抱着炸药包往上冲,我们的战士也抱着炸药包和集束手榴弹往下冲……
  志愿军的部队和革命军人的本质就是这样,在他们的满满的一腔热血里,装着的全都是对于祖国和家人无私的爱,和对于敌人无边的恨我在他们的身上,找到了爱与恨最完美的统一
  “轰轰……”随着一声声巨响,炸药包和集束手榴弹在阵地前一个接着一个的带着血光爆炸开来。
  当伪军敢死队像潮水般越冲越近时,志愿军战士们毫不犹豫的抱着炸药包和手榴弹冲了下去。他们是那么的迅速,以至于近在咫尺的战士们都没来得急把他们拉住;他们是那样的坚决,以至于在冲向敌人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回头;他们是那样的勇敢,以至于伪军敢死队都被他们的勇气给震得停住了脚步
  伪军敢死队们很快就在志愿军战士的反攻下撤退了,他们不缺乏必死的决心,但也不愿意就这样在战场上白白送死。因为他们意识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支打不败的军队。至少,在勇气上没有人能打败这支军队……
  第八卷 金城战役 第七十五章 合围
  伪军敢死队接二连三的对我军阵地发起自杀式冲锋,但每一次冲锋都被战士们干净利落的打了下去。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这句话说得很有道理,特别是伪军敢死队与我军敢死队之间互拼互杀,勇气就更加重要,所以在伪军敢死队第一次被战士们打了下去之后,我就知道伪军想以敢死队这种战术占领我们的高地是不可能的。
  果然,有了第一次的失败之后,伪军敢死队的冲锋一次比一次弱,给我们的压力也一回比一回小,再加上这种互相抱着炸药包和集束手榴弹冲锋的战术,在山顶阵地上的志愿军明显就占了许多地理上的优势,所以直到天色入黑时伪军敢死队也没有任何进展,最后只得无奈的放弃了冲锋稍作休整。
  伪军在休整的时候并不愿意让我们好过,他们总是在部队撤下去的时候马上就把成片成片的炮弹打上了我军阵地。他们这样的做法是可以理解的,对于被我们围困难在包围圈里的他们来说,这些炮弹反正也带不走,尽可能多的把这些炮弹打掉即可以让他们减轻负担,又可以避免炮弹被志愿军缴获,还可以造成驻守585。2高地上的我们一定的伤亡,再不济也可以让我们不能得到很好的休息,可以说是一举数得……
  在战场上的敌对双方,总是会尽一切的努力折磨对手让对手难受这道理我虽是明白,但还是忍不住在心里诅咒了一下伪军:这些家伙为什么就不能让我们好好的休息几分钟呢?征战了一整天的我,全身都被疲劳包围着,特别是全身浸泡在粘乎乎的脏水和烂泥中,让我非常的不舒服。
  太久浸泡在水中使我全身都有些水肿,最明显的就是双脚,挤得那得解放鞋鼓鼓胀胀的,一脚踩下去就有一种要把鞋子撑开的感觉。同时双手也起了一层层白色的褶皱,特别是扣扳机的右手食指,由于长时间浸泡在手中和过于频繁的扣动扳机的原因,皮肉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磨掉了一层,隐隐露出了里面的一段森森白骨。
  人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在与伪军作战的时候根本就不会注意到这些,那时我们只想着用最快的速度扣动扳机射出子弹,尽一切努力把伪军挡在我们的火力之外。而一旦伪军退了下去并给了我们一点喘息的机会后,全身一放松下来,所有的饥渴、疲劳和疼痛就像瘟役一传染了整支部队。战壕里的战士们几乎是在伪军撤下去的同一时间瘫软了下来,虽然肚子饿得咕咕叫并且干粮带里就有炒面,但却没有人愿意动一下
  虽说我也是个老兵,在之前的战斗中也经历过不少艰苦的战争,比如连续几天几夜不眠不休的行军,比如在坑道中承受美军连续几天不间断的轰炸,再比如说在上甘岭凭着坑道与敌人进行周旋……
  但我却觉得之前所有的一切一切都没有此时此刻这么难熬,究其原因我觉得有两点,首先是全身的浸泡在脏水中让我很不爽,更重要的是我知道战争很快就要结束了。人人都说黎明前的黑暗是最难忍受的,我现在总算深刻的体会到了这一点。
  我心里有一个声音在不断的告诉自己,再撑一会儿,再撑一会儿战斗就会结束了,可是另一个声音又会躲在角落里哭泣……我真有种想哭的感觉,真想在这轰鸣的炮声中放声大哭,大声叫喊着:我就要撑不住了,干脆给我个了断吧
  但我知道自己不可以这么做,因为我是个团长,我手下还有几百号人。我想,他们此时也应该像我一样在崩溃的边缘,他们的眼睛正紧紧的盯着我并以为我榜样,如果我这么做的话,战士们的信心和勇气很有可能在这一瞬间就完全崩溃……
  黑暗中有几名战士陆陆续续的沿着交通壕冒着炮火跑了上来,他们应该是刘顺义安排上来抢救伤员并替换过度疲劳的战士的,但是因为天黑和彼此都裹在烂泥中的原因,所以互相都没认出对方。我在恍惚中只感觉到这几名战士的身影和动作十分熟悉,但却没有力气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喊上一声,就这么看着他们从我面前走了过去
  “崔团长是崔团长,崔团长在这……”
  突然有一名战士发现了我,一声叫喊让那几名战士纷纷回过头来聚在我身边,这时我才意识到他们是来找我的,接着再定睛一看,才发现是李平和、林雪和金秋莲三个人。
  金秋莲也不管别人怎么看,同时也不顾我会不会反对,拉过我的手反身一扯就把我背到背上,猫低了身子就往阵地下方跑。
  她就是这样的性格,大胆而且略带着点野蛮,想到什么马上就动手做。我相信林雪在看到我的那一瞬间,心里想的也会是这样,但她的性格却让她迟疑不决,于是就让金秋莲给抢了先。
  也许是因为金秋莲做过很长一段时间卫生员的原因,对背着伤员下阵地轻车熟路,不过一会儿就把我背进了一个防炮洞里。我注意到这个防炮洞是新挖的,能容得下十几个人,而且还用一排排的原木支撑着。煤油灯昏暗的光线照亮了坑道里的五、六名战士,也像我一样有气无力的,其中还有一部份人受了伤,一看就知道是刚刚从战场上让人给背回来的。几名卫生员正在紧张的替他们清洗、包扎伤口……
  我想,这个防炮洞是在反斜面待命的战士们将坑道加固起来用于容纳伤员的地方,看来在我们与伪军敢死队作战的时候,他们也没有闲着。
  只是……我很快就想到,这防炮洞现在可是一个十分宝贵的地方。伪军的炮弹在外面乱炸一通,而构筑起这个防炮洞的战士却宁愿在外面挨炸,也要把这个可以说是一寸地就是一条生命的防炮洞让给刚从前线上下来的我们
  人啊往往会在生死存亡的时候才会显露出他的本性。在现实生活中,有太多的人平时称兄道弟,但在生死关头的时候却毫不犹豫的在兄弟背后捅上一刀。可是在这时候,我感受到的却是志愿军战士互相之间的礼让。
  这是怎样的一种礼让啊是宁愿让自己处在危险之中,而要让别人更多一分生存机会的礼让这种礼让又有多少人能做得到呢?即使是亲兄弟也未必能做得到但志愿军战士们却做到了,而且不只是一个两个
  我撑直了身子想要坐起来,金秋莲一把按住我不悦的问道:“你想干什么?”
  “我没有受伤”我于心不忍的回答道:“把地方让给受伤的同志吧”
  “还说没受伤,看你累的那个样……”金秋莲说到最后声音都有些哽咽起来,别过脸去自顾自的检查我的身体。
  “团长”李平和与林雪掀开了防炮洞的黑布跟了进来。李平和急切的把目光转向金秋莲问道:“情况怎么样?没受伤吧”
  金秋莲摇了摇头,一边麻利的把水壶往我嘴里递,一边回答道:“跟其它同志一样,饿的、累的”
  接着举起了我右手的食指,朝李平和扬了下头,说道:“还有这个……”
  李平和看着我那已露出白骨的食指不由倒抽了一口凉气,不由自主的就把目光投向了一直跟在他身后不说话的林雪。
  和别人一样,林雪也是全身脏兮兮的脸上到处都污渍,只是我还在她的眼中看到了对我的关心,以及恐惧、慌乱和无力。
  这不能怪她,做为一名刚上战场不久的新兵,还没打过多少战就要经历这样艰辛的场面,我想不管是谁都会怕的。更何况她还是个女的,而且还是一名高干子弟。
  我装作轻松的朝她笑了一下,想让她不要为我担心。可是这一笑不打紧,林雪看着我的样子没来由的心中一酸,两行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掉了下来。
  正在为我包扎伤口的金秋莲手上的动作明显的停滞了一下,用奇怪的眼神看了看我再看了看林雪。林雪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擦了擦眼眼泪望向我们,眼神中带着些不自然。李平和推了推眼镜,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防炮洞里的气氛一时尴尬异常,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嗯哼”李平和用一声咳嗽打破了沉默,对林雪说道:“雪妹,去给团长调些炒面来”
  “唔哦……”林雪应了声,低下头从角落取来了一个牙杯倒水,只是似乎心思完全没在手里动作上,以至于炒面都洒出来了好多。
  “好了”金秋莲将我的手指包扎好后,看了看其它地方没什么大问题,就偷偷的在我屁股上狠狠的揪了一把,只疼得我呲牙裂嘴的却又不敢叫出声来,只能用目光表示抗议。没想到金秋莲却“哼”的一声扬起了头,脸上露出了胜利的微笑,似乎是在向我示威。
  在这种情形下捅破了这张纸,倒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不过说实话,这时的我却不怎么在乎她们互相知道这件事,在这生生死死的战场上我连死的心都有了,哪里还会在乎这些感情问题呢所以就算这时候她们两人都不理我,我也会一笑了之。
  只有在这种朝不保夕连自己能否活着都无法确定的时候,才会真正明白生命是最重要的,所以这时的我真的无法想像怎么会有人因为爱情的失败而宁愿放弃自己的生命这样的行为对我们来说实在是太奢侈了,我们历尽了千辛万苦、尽最大的努力保住自己的性命,捍卫祖国千千万万的百姓的生命,可是他们却因为一个简单的理由就轻易的放弃了自己的生命
  “团长”林雪将调好的炒面递到了我的面前,眼睛偷偷的望了我一眼就低下了头去。
  我刚要伸出手去接,却被金秋莲一把抢过,一边大方的舀了一勺到我嘴里一边关心的说道:“你手指受伤了,还是我来喂你吧慢点吃……”
  “还是……我自己来吧”看着涨红了脸似乎受尽了委屈的林雪,我于心不忍的瞪了金秋莲一眼,就抢过牙杯狼吞虎咽起来。
  半杯的炒面下肚,我感觉到身上的力量也跟着一点一点的恢复过来。只是我有个坏习惯,就是往往吃饱了就会想睡,再加上又是一天多的时间都没有好好休息过,一直都紧崩着一根神经与敌人作战。这时吃饱喝足了,要命的疲倦就像是势不可挡的千军万马一般袭上了眉头,眼皮沉重得就像粘住了一样,连牙杯都没来得急放下就模模糊糊的睡了过去……
  “团长团长……”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叫我,猛地就惊醒了,伸手就抓起了身边的步枪要往外走。
  “团长,团长”身旁的几个人赶忙七手八脚的拦住了我:“现在不是出去拼命的时候,要你想想办法做个决定”
  “什么?什么想办法?”看着身旁的刘顺义、李平和与李国强等几个人,我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赶忙问了声:“什么情况?是不是敌人打上来了?”
  “暂时还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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