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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灵的呼唤-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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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剑集团位于城东面,和位于城西面的乾宇公司正好处在B市城中心的两端。
因为事先让B市医保稽查局的人已经通知了圣剑集团,因而当斯羽和吕文来到圣剑集团门口时,叶圣剑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了。
“欢迎,欢迎。欢迎师妹莅临我集团检查指导工作!”叶圣剑一看到斯羽从车里下来,立刻满脸堆笑,走上前去,握住了斯羽的手:“这么多年不见,小师妹风采不减当年啊!”
斯羽的脸色微微一变,但立刻恢复正常,淡笑着说:“叶先生说笑了。你也不必如些客气。我们只是作一些延展性的调查。”说罢,不着痕迹地抽出了自己的手。看到身后的吕文有些错愕的表情,斯羽淡淡地解释说:“叶圣剑先生曾经也是B大财经学院的,是高我三届的师兄。”
“是啊,是啊,我们这个小师妹,当年是以全国第一名,且入校年龄最小两项记录考到我们学校来的。那个时候,她可是风云人物!”
吕文一脸崇敬地看着自己的局长,几乎忘记向前走。
“那时候,你们斯局长去食堂打饭,身后跟的我们这些师兄啊,起码有一个排……”叶圣剑依然口若悬河地向吕文说着当年的事。
“叶圣剑先生,我们今天需要一间单独的房间,想向你了解下你们公司的一些情况。其他的事,等我们做完正式的工作再谈吧。”斯羽不动声色地打断了叶圣剑的“长篇大论”。
“哦,好好好。我今天早上得到你们要来的消息,又听说是你亲自带队,难免有些激动。对不起了,对不起了,斯局长,说起当年,我话多了。工作上的事,我已经安排好了。如果你们不嫌弃,就去我的办公室谈话吧。”说罢,叶圣剑带头向电梯间走去。
来到叶圣剑的办公室,双方坐下。斯羽环顾了下四周。这间办公室很大,跟江慕槐的办公室比,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且,江慕槐的办公室装修很简朴,而叶圣剑的这间办公室,装修可谓极尽奢华之能事,让人有目眩神迷的感觉。
不动声色地打量完,斯羽接过叶圣剑递来的咖啡,慢慢喝了一口,放下,然后示意吕文可以开始了。
吕文点点头,拿出录音笔和记录本,向着叶圣剑,问:“叶先生,我们可以开始了么?”
“当然。你们需要了解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是这样的,叶先生。我们这次受A市医保局的委托,到B市调查一件案子。我们去了乾宇公司,在那边的调查中,发现该公司和贵公司近一两年来,有比较密切的生意往来,所以,根据我们的调查原则,我们需要对其中一些问题,在贵公司作延展性调查。”
“好的,好的。不知道你们想了解什么?”
“根据我们手上的资料,贵公司主要从事国内外贸易,业务基本不涉及药品类。而乾宇公司主要业务范围均是围绕药品来的。按理说,你们两家公司不会在生意上有太多交集,但近一两年来,我们发现,贵公司和乾宇的资金往来很多,尤其是今年,我们想听听叶先生的解释。”
“哦,是这样的。”叶圣剑搓搓手,镇定地说:“本来,在业务上我们的确往来不多。但是,你可能不知道,你们斯局长应该了解,我和慕槐其实是大学时代的同班同学兼好友。”
吕文一楞,望了一眼身旁的斯羽,斯羽点点头。吕文继续转向叶圣剑。
“慕槐的公司虽然是上市公司,也是我市的利税大户,但其实这一两年间,由于业务扩张过快,在资金上也曾一度出现问题。作为他的同学兼好友,我当然不能坐视不管,所以,这一两年来,我们有些资金来往。”
“你的意思是说,你们公司和乾宇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但帐目上反应出来的,并不是这样一种关系啊!”
“作为上市公司,慕槐当然不愿意让大家知道他公司的财务出现问题,所以我们当时也有约定,这种借贷在双方账目上不体现为应收应付款项,而是作了个变通处理。”
“怎么变通?”
“这个……”叶圣剑再度搓了搓手,看了一下坐在沙发上不发一言的斯羽,压低了声音说:“这个,涉及一些对方公司的商业机密,恕我不能细谈。”
吕文再度转向斯羽,斯羽略一沉吟,向吕文一点头,吕文便说:“那好。这个问题我们稍后再议。我想再请问叶先生一个问题,请问你们公司可曾涉足药品贸易?”
叶圣剑摇摇头,说:“这行我不熟悉,不熟不做,所以我们集团没有做过这方面的贸易。”
吕文没有再往下问。斯羽看了看正一脸憨厚笑着的叶圣剑,心中突然升起一种不安。她张了张嘴,想了想,什么也没问,只是客气地说:“很谢谢叶先生今天配合我们的调查。如果还想起了什么,也请及时同我们联系。今天就到这里吧。如果有需要,我想我们还会来的。”
说罢,斯羽站起来,向叶圣剑伸出了手。叶圣剑依然是满脸堆笑着站起来,握住斯羽的手说:“一定,一定。小师妹,工作说完了,还是说点私事吧。哪天有时间,我作东,请你吃个饭,让慕槐也一起参加……”
不知是怕叶圣剑继续说什么,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斯羽急急地打断叶圣剑的话,说:“可能不行。这次我来B市是执行公务,有诸多不便。以后,等我以私人名义再来时,再说吧。再会,叶先生。”
说着,看了一眼吕文,急急地走出了叶圣剑的办公室。看着斯羽有些慌乱离开的背影,叶圣剑的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
第四十章 单独会面
周六的上午,斯羽静静地站在宾馆房间的窗前。
十多分钟前,局里其他的同志已经跟随B市医保稽查局的同志去参观B市的一些重要景点了。斯羽推说自己身体不舒服,留在了宾馆。一方面,曾在这里读过4年书,那些景点哪一个不是见惯不惊了,另一方面,昨天深夜,许如风的电话也让她今天必须得留在宾馆里。国灰,今天,江慕槐要安排和她见面!想到这个,斯羽拢了拢自己的短发,不经意地再扫视了下自己今天的衣着。
一条合身的咖啡色羊毛裙,外面一件米色的半长风衣,风衣领子上一款小巧的金色的镀钻胸针,脚上是一双与风衣同色的两吋高跟鞋。不知怎么的,斯羽的心中始终有一层压抑不住的紧张。
“每颗心上每一个地方,总有个记忆挥不散……”许美静那如泣如述的声音突然在室内响起,让斯羽不觉微微一惊。拿起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来电的号码,斯羽摁下了接听键。
“喂,如风?”
“小羽,是我。你立刻到车库来。我开了一辆灰色的朗逸,车号5639。”许如风的声音在电话中响起。
“好。”斯羽立即拿起床边的皮包,走出门外。坐电梯一到车库,斯羽就看到许如风说的那辆车。匆匆过去,拉开副驾的门坐进去,才听到后排的座位上传来一声悠悠的“小羽!”斯羽一惊,转过头去,才发现,身着一身灰色休闲装的江慕槐坐在后排的座位上,精神尚好,脸上带着笑,但仍掩盖不了苍白和憔悴。斯羽不觉心上微微一颤,转回头不去看江慕槐,斯羽淡淡地问:“你就在那边等就好了,何苦走一趟。”
江慕槐脸上的笑意加深了,虽然斯羽的语气还是淡淡的,但掩盖不了语气中对自己的关心。“没事,就是想,早点看到你。”
斯羽的心再度狠狠地动了一动,但她的面色依然沉静如水。她没有答话,只是把头转向了窗外。
一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一幢别致的小楼前。斯羽在看到小楼的一刹那,有一丝恍惚。一幢中式的小楼,红瓦青椽,雕花门窗,门前的花园中,还栽着几尾翠竹。
看着斯羽站在小楼前若有所思的样子,江慕槐在许如风的扶持下,慢慢挪出了车。一边不经意地揉着因为坐的时间太长有些酸麻的腰,一边缓缓地走到斯羽身边。
“这是我前年购置的。我想,你会喜 欢'炫。书。网'。”江慕槐淡淡地说。
“你还记得……”斯羽不觉有些怔忡,她喃喃地问。
“当然,我记得你当年的每一句话。清晰如昔!”江慕槐缓缓地说,“我们进去再说吧。”江慕槐抬脚欲走,腰上传来的酸麻却突然让他的腿一软,眼看就要向下倒去。斯羽见状,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紧跟着用自己的肩抵住了江慕槐正在下坠的身子。许如风立刻跑了上来,扶住了江慕槐。
“怎么了,你?”两人几乎同时叫了出来。话一出口,斯羽似乎有些讪然,立即退到一边。许如风则扶着江慕槐走进了小楼。斯羽也跟着他们的步子向里面走去。所以,他们谁也没发现,远处花丛中,一台摄像机忽闪忽闪的光。
走进客厅,斯羽再次楞了楞神。客厅是纯中式的设计。全套檀香木的家俱让整个客厅有着淡淡的,清雅的气息。落地窗前那手工精致的雕花贵妃椅和那飘荡在窗前浅米色的手工勾花窗帘,让斯羽都恍若梦中。
“小羽,坐。”直到江慕槐低沉的嗓声响起,斯羽才回过神来,缓缓地走到木制沙发前,瞄了一眼茶几上那有些碍眼的烟灰缸和旁边一包已经开过封的“中华”,选了一个离江慕槐斜方的位置坐下。
“你们聊,我去楼上书房。”许如风知趣地离开了客厅,只剩下斯羽和江慕槐两个人。
空气一时有些凝滞。两个人都静静地,没有说话。
“小羽,谢谢你!”过了好 久:fsktxt。com,江慕槐突然说出这样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谢我?什么?”斯羽也是满脸迷惑。
“谢谢你刚才扶我那一把,谢谢你答应见面,谢谢你,还愿意见我。”江慕槐看着斯羽,目光一动不动地说出了三个谢谢。
斯羽的表情还是淡淡的,“你太客气了。”踌躇了一下,斯羽问:“这是哪儿?”
“这是我的别院。是我一个人有时住的地方。”江慕槐说话的时候,有意识地把一个人三个字说得特别重。“我们现在,在公共场合见面,有诸多不方便,和如风商量了半天,决定还是在这里好些。”江慕槐解释。
斯羽点点头,算是回应,但没有说话。静默,再一次在两人之间散开。
许是这份静默让江慕槐有些烦躁,他伸出手,摸到桌上的那包“中华”,正准备抽一支出来,看了看斜方静静坐着的斯羽,手又缩了回去。勉力站起身来,走到旁边的酒柜,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很快地喝下一口,转过头,倚着酒柜,问:“喝点什么,小羽。”
“只要不是酒,其他的什么都可以。”冷眼看着江慕槐刚才一系列举动的斯羽此时淡淡地说。
“什么都可以?我记得,你以前,好像不喝咖啡的。”江慕槐有些惊诧。
“人是会变的。你以前不也不抽烟吗?你以前不也很少喝酒吗?”斯羽看着对面那个苍白的男人又喝下了一口酒,心头不觉有些痛,声音也不由微微提高了些。
江慕槐有些讪讪地放下手中的酒,想想,转身给斯羽倒了一杯白水,走到斯羽面前,递给她,说:“你最喜 欢'炫。书。网'的,应该还是这个吧?”然后坐回到沙发上。
“最喜 欢'炫。书。网'的,也会变。”斯羽没有喝那杯水,直接放回到茶几上,盯着对面的男人,许是因为喝了两口酒,那惨白的脸突然带了几缕红丝,像极了当年那个健康的江慕槐。“你要是想抽烟,就抽吧。我知道抽烟的人烟瘾上来时的难受。”
江慕槐摇摇头,说:“你不喜 欢'炫。书。网'的事,我不会做的。”说到这里,像是惊觉自己的话有些问题,但讪讪地打住了。
斯羽淡笑了下,说:“真的没什么。再说,你和我,真的只是两条平行线而已了。你不用太顾及我的感受。”
江慕槐的脸色变了变,脸上的红丝刹那间就褪去了,灰白重新笼罩了他的脸。
“小羽,我知道,当年……”江慕槐顿了下,低下头,等胸口突然袭来的悸痛过去,“我做过的事没办法请求你的原谅,我现在,也没有资格再要求你做什么。只是,只是我们这么多年没见了,我的确想知道你这些年过得好不好,仅此而已。”
看到江慕槐的脸色突变,看到他突然就低下头,右手抓紧了左胸的衣服,斯羽也为自己刚才的话而失悔。像是为了弥补,她轻轻地说:“我这些年,过得很好。真的,你不用担心。倒是你,真的得好好关心下自己了。”
听到这句虽然淡淡但透着感情的话,江慕槐缓了一口气,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依然清灵的女子,眼底有掩饰不住的柔情。
“我,也很好。你看到的,我现在是上市公司的董事长,我的公司一年利润过亿。家庭,”他顿了下:“比较和睦,儿子非 常(炫…网)乖巧听话。”说到小涛,江慕槐真正放松了自己,唇边带着可心的笑。
“可是,你太瘦了。你的脸色苍白如鬼,还有,你还不到36岁,你不该有白头发的!”看着面前这个还在自己面前死撑的男人,斯羽内心深处的那处柔软突然变得无限大,她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声音有些发颤地说。说完,她扭开了头,不敢去看江慕槐。
“小羽,我很好。真的,知道你过得好,我就更心安了。其他的,你不用担心。今天能听到你这些话,我真的,很开心。”江慕槐因为斯羽的一番话和斯羽脸上突显的柔情而激动得不能自已。因而,说完这句,他缓缓地站起来,向斯羽走过去。
听到脚步声,斯羽楞楞地转过头,看到向自己走过来的男人,有几丝恍惚:“你?!”
“小羽,我的小羽,”江慕槐满含深情地喊着,顺势就拉住斯羽的手,准备放到自己的唇边。
“每颗心上某一个地方……”突然,斯羽的手机响了。斯羽连忙从江慕槐手中抽出自己的手,顺势站起身来,和江慕槐隔开了一段距离,摁下了接听键。
“喂?钟局长。”
“斯羽,是我。你马上坐最近的一班飞机回来。”
“有什么事吗?”
“这边检察院的同志收到一个光盘,里面有些东西,我不能确定,想你马上回来看看。”
“您能先告诉我是关于什么的吗?”
对方沉吟了下,缓缓地说:“我觉得,和江慕槐有关。”
斯羽不知自己是怎么挂上电话的,钟局长在电话中的语调让她立刻明白,那个光盘肯定不一般。就在那一刹那,她的脑中已转过千百种想法,但转过头来面对江慕槐时,她还是恢复了一贯的平静。
看到斯羽接完电话转过脸来,虽然表情似乎和刚刚没什么不同,但江慕槐却明显感到有什么地方隐隐有些不对了。他微微有些不安,缓缓地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望着斯羽。
斯羽也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回望着江慕槐,表情是若有所思的。
“江……”停了下,斯羽突然不知道怎么称呼对面这个男人了,只得略去,直接切入正题:“我有一个疑问,在我心中盘旋很久了。”
“是什么?”看到斯羽的称呼自己时的犹疑,江慕槐有些平息的心跳又开始了不规则的运动。他轻轻地抚了抚胸口,望向斯羽。
“你公司这两年推出的注射剂是否是‘新瓶装旧酒’,借机抬价?”斯羽直直地望着江慕槐,眼神突然变得有些凌厉。
江慕槐的脸色再度变了变,恨恨地凝视着斯羽,他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哀伤。他没有正面回答斯羽的问题,而是淡淡地问:“你觉得,我会吗?”
斯羽望着眼前这个带几分哀伤的男人,心里一软,“不会”两个字差点就脱口而出。但想到刚才钟局长的电话,她硬生生地咽下了嘴边的话,咬紧了牙,没吭声。
江慕槐看着眼前冷冷的,不发一言的斯羽,嘴边突然带上一抹笑,配上他那愈加苍白的脸,整个人显得异常凄清而苍凉。他的声音空洞而飘渺:“我想,我了解你心中的答案了。小羽,我明白了。”唇边的笑意更浓了,江慕槐揪紧了左胸的衣服,突然提高声调问:“小羽,我想,你所以同意和我单独见面,主要也是为了这个问题吧?”
斯羽还是咬紧了牙,不发一言。事实上,她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因为,江慕槐问题的答案不正是自己来之前的目的之一么?看着对面男人迅速惨淡下去的表情,斯羽的心微微抽痛了。
而斯羽此时的沉默在江慕槐看来,就是对他提出问题的一种肯定的答案。这样的发现让江慕槐的心蓦地抽痛起来,呼吸也变得困难。他的脸迅速变得青紫,双眼通红,浑身发抖,集中最后点意识,他颤巍巍地站起来,面向斯羽,慢慢地说:“我想,你既已达到今天和我单独谈话的目的,是不是该向我说再见了。不,也许你根本就不想再见我,是么?”
斯羽还是无言,钟局长的话,江慕槐的话让她的心一片混乱,她想抓住些思路,说点什么,但大脑空空,无言以对。她只得拿起手边的包,匆匆地说:“我今晚回A市,也许一切要等我回来才有答案。”说完,她逃也似地冲出了客厅。
走到外面,她才惊觉江慕槐刚才的脸色是那样的不正常。反身准备折回小楼,想了想,又停住了脚步,只掏出自己的手机,给许如风拨了个电话:“如风,我有急事,得马上赶回A市,现在我已经走出小楼了。我走的时候,他好像有点不对,你快去看看他。”说罢,不等许如风反应,就挂断了电话,跑出了小楼的范围。她没有看到,远处花丛中,一个人收起了摄像机,阴阴地笑着。
第四十一章 斯羽的回忆(8)
直到坐上了回A市的飞机,斯羽发现自己的心还是乱的。眼晃动的,是离开江家别院前,江慕槐那心死的表情;耳边回响的,是江慕槐那苍凉的语调。他是那样的人么?行贿医保官员,谋取不当利益;药品换个包装,抬高几倍甚至十倍售价……斯羽不敢再往下想。可是,自己是不是早就相信或者说认定了这些事实呢?自己是不是早就怀疑他的为人呢?因为,八年前,自己就认定了他是个背信弃义的混蛋,所以,在内心深处,自己其实早就定了他的罪?所以,自己才会看到他的伤彻心肺而无动于衷!原来,八年前发生的好些事,自己从未真正放开过……
那是怎样缠绵绯恻的一夜啊!虽然有点痛,但那种与心爱的人灵与肉真正交汇在一起的快乐让那点痛根本就算不了什么。所以,清晨,当斯羽躺在江慕槐的臂弯中醒过来的时候,她的脸上带着羞赧而满足的笑。
“醒了?”身旁的江慕槐动了动被斯羽压得有些麻的手臂,脸上的表情是莫测高深的。
“槐,”斯羽的声音低低的。
“嗯?”
“从昨晚起,我,就是,你的人了。”斯羽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四个字时,声音几不可闻。“你可不许不要我。”
江慕槐搂紧了斯羽,坚定地说:“你放心,这一辈子,就是拼了命,我也会和你在一起,永远!”
“呵呵,你说得好奇 怪;书;网},像和我在一起是件很困难的事一样。我想,再等两个月,就是我20岁的生日了。到时,你可能就来A市了,我们就结婚。然后,”斯羽的脸红了。
“然后什么?”江慕槐故意逗她。
“然后就替你生孩子。我知道,你很喜 欢'炫。书。网'孩子。”斯羽的脸更红了。
“傻瓜,我才不想那么早让你生孩子呢。你现在进了机关,条件又那么好,多在单位打两年基础,等一切都定了,我们再谈孩子的事。再说,我听说,女人生孩子很辛苦的,我不想我的小羽受苦。”
“不苦,不苦,只要槐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苦。等我们有了孩子,咱们再奋斗几年,就买一幢中式的小楼,要门前有翠竹,红瓦青椽,雕花门窗……室内,我要买全套的檀香木的家俱,让整个家里都飘散着檀香的淡淡的,清雅的气息。最好还要有个落地窗,窗前摆一张手工精致的雕花贵妃椅,再挂上一席浅米色的手工勾花窗帘……”
“会的,我发誓。我一定会尽快到我的小羽身边,我一定会让小羽住进她的中式小楼。”
“槐,一会儿上班,穿那件灰色的外套啊。”斯羽拉回自己的神思,突然说。
“为什么?”
“我最喜 欢'炫。书。网'看你穿灰色的衣服了。你穿灰色,好帅。现在,你是我的了,你每天的衣着得由我给你配。”
“好了,好了,我的老婆,以后都听你的。”
斯羽就是带着这样的甜蜜回到了A市。从那天起,每天她都是笑盈盈的。她开始购置各类男士用品,甚至内裤。
然后,斯羽的生日来了。可是,那天,江慕槐并没有回到A市,傍晚的时候,斯羽接到了他的电话。
“槐,怎么还不回来?你难道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了么?”一接电话,斯羽就有些嗔怪地说。
江慕槐沉默着。
“真忘了?”斯羽有些小小的生气,但很快释然:“算了,不逼你了。你肯定是忙忘了。今天,人家满20岁!到法定婚龄了!”说完,羞红了脸。
江慕槐还是沉默。
斯羽有些着急了,“怎么了,槐,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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