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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家大姑娘-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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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明珠哭跪求饶,叶明娅也连连求情。
“饶她一命已经是朕开恩了。”纪厉算是回了叶明娅,他极其不耐的挥了挥手,两个小太监急忙上前,把哭闹不止的叶明珠拉拽走了。
叶明珠一走,殿内霎时陷入空前的寂静中。
其实殿内众人从始至终,便噤若寒蝉着。她们胆战心惊的看着,除却叶明娅,再没一人敢上前求情,而现下叶明珠落了罪,兔死狐悲,她们也都有些惶恐和凄然,尤其是之前那些个准备看好戏的,想寻姚玉欣晦气的,现下都收敛了气焰,夹起了尾巴,心里直打鼓的不敢抬眼。
纪厉略微环视一圈,“朕再重申一遍,倘若日后再有无事生非,秽乱宫闱的,参照此例。”
众人慌忙跪下,齐呼“臣妾不敢。”
“起来吧。”纪厉依旧是那样凉薄的声音,他看向跪在身边的叶明娅,叶明娅的作为他都看在眼里,可现下众人都起来了,唯独叶明娅和姚玉欣还在跪着。
想着先前他对叶家的迁怒,纪厉搀扶起叶明娅,“叶家也不是完全不会教育子女,你便是个极好的,你待人宽和,对朕也算用心,朕都知晓,快起来吧。”
“谢皇上不怪之恩。”叶明娅起身。
该处理的都处理完了,最难的却还在那里。纪厉目光落在依旧跪着的姚玉欣身上,心里微微一揪。
姚玉欣自被他强了后,先是绝食,之后是要和他自此陌路的信笺,紧接着便是他禁足一月的旨意,可这样她都没有要出家的想法,而禁足一消,她来坤宁宫请安,遭到叶明珠的诋毁和侮辱,她便动了那淡出红尘的念头。
这样想着,纪厉暗忖,可他已经处置了叶明珠,她却还这样跪着,是还未改变心意?
根本不可能接受姚玉欣出家的,姚玉欣淡然出尘的脸,直直的刺进他的心里,纪厉心里微疼着,姚玉欣这样置身事外的态度,着实有些惊住他了。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自强迫姚玉欣入宫,和后来一连的事端,恐他已然伤了她的心。
略一犹疑,纪厉还是试探性的,轻声开了口,“叶氏出言不逊,中伤于你,朕已处置了她,亦也替你洗清了冤枉,现下你可有改变心意,还要带发出家吗?”
99第二十七章 皇宫生活记录(十七)
“叶氏出言不逊;中伤于你,朕已处置了她,亦也替你洗清了冤枉,现下你可有改变心意,还要带发出家吗?”
纪厉的话回想在耳边;姚玉欣清清明明的抬起头。只见那空灵绝俗的面孔上;一双眼睛沉静如水。
叮……看着姚玉欣平静的面容;纪厉只觉心弦一惊,位于身侧的右手不自觉的微微成拳。
果然,他听见姚玉欣的朱唇缓缓吐出他最不想听见的话,“谢皇上抬爱;只是臣妾已不再留恋红尘,望皇上成全。”
随着话音,姚玉欣缓缓跪拜。
叶氏是出言中伤了她,被人揭疮疤的滋味当然不好受,方才她也确实有一段时间都极其的尴尬和不堪,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作为始作俑者的纪厉,没有他的故意和姑息,方才的局面也不会那般不可收拾,不过这一切也已经不重要了……
姚玉欣垂下眼睛,心里一片轻松与安宁。
此刻的她终于得以长舒一口气。
花园子里与纪威那个安抚意义的拥抱,承乾殿里那极其尖锐的钗子……纪厉因着这些,所受的伤害、对她产生的误会,以及愤怒和受伤中对她的侮辱和强|暴……似乎也没有再像以前那般的困扰了。
她一女二嫁,先弟后兄,有碍世俗。道德伦理的帽子早已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还有她进宫后的再次轻易动情,对纪威的愧疚,以及整日面对纪厉,感受着他对她的关心和那不经意间的温柔,而她却只能逃避,不能面对的种种,也都似过眼云烟一样,云淡风轻了起来。
遁入空门,所有的一切便都解脱了……
再也没有有碍世俗、不贞不洁的帽子,再也不用对纪威愧疚,再也不用面对一个自己之前明明爱着,却不能接受的纪厉了……
无心插柳,叶明珠帮着她选出了一条最适合她走的路,尤其在那个午后之后,这是她唯一能选择的路了。
自此,远离挣扎、矛盾、内疚和伤害……
姚玉欣抬头,嘴角随着她心里的释然,绽放出一抹极其绚丽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安抚人心的婉然,有蛊惑人心的璀璨,亦也有着豁然开朗、彻底放下的意味……
看着姚玉欣脸上的笑容,纪厉不自觉的摸上手上的扳指,面上沉静一片。
铁了心的要出家吗?
无心红尘吗?
他要了她,就那么的让她无所忍受?是因为还爱着纪威吧?
……
坤宁宫众嫔妃俱在,话已然说到这个份上,想着纪厉骑虎难下,被迫同意她出家的可能要大了许多,看着一直不表态的纪厉,姚玉欣不肯放过机会,她一字一句的认真重复道,“臣妾心意已决,望皇上成全。”
成全吗?
“恩……”纪厉漫不经心的轻声应着……
他略微环视殿上一圈,因着方才刚处置了叶明珠,坤宁宫殿上的氛围还略微压抑着,无论是嫔妃还是宫人,都小心凝神的耳观鼻鼻观心着。纪厉视线略微一晃,周生生和菊姿就在殿侧姚玉欣的座次后,静静的侍立着。
他一双凤目微微一眯。
“朕可以准你出家,”纪厉一字一句的慢慢应着,“只要你是真的无心了红尘……”
君无戏言……
姚玉欣释然、喜悦,以及还有着淡淡的不可置信。
纪厉嘴角微挑,他扭转过头,面色却是陡然间便寒厉了起来,“来人!把周生生和菊姿给朕捆了!”略一顿,眼尾扫过姚玉欣,手略在殿中央一指,“就在这里,给朕重重杖刑二十!”
情势突然逆转,殿上众人均是一愣,姚玉欣也是一僵,“皇上!”
“恩?”纪厉微微挑眉。
“臣妾敢问为何要杖刑他们?”
“为何杖责?”纪厉微拧双目,一脸正色,“自先帝驾崩,朕亲政以来,朕不敢有半分懈怠,日夜勤政。现今政通人和,国泰民安,除却朕尚无子嗣以外,朕自问上对得起天地祖宗,下对得起官员百姓。寻常百姓人家,都知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而朕贵为天子,身担天下社稷之重,子嗣于朕便更不是不孝这么简单,”纪厉看向姚玉欣已然有些苍白的脸色,接着说道,“而你贵为后宫嫔妃,不思为朕开枝散叶,却整日的想着了却红尘,堕入空门,朕罚你的宫人有何不可?主子事务繁多,一时想差了想左了的时候也是常有的,而身边的宫人们倘若不知及时劝说、阻拦,只知一味的顺从、丛恿,那要那样的宫人还有何用?”
说话间,周生生和菊姿已经被押到了殿中间,纪厉面色冰寒冷酷,“你有这样的想法,而朕没要他们的命,就已然不错了。”
小太监们动作很麻利,周生生和菊姿已经被押到了长条椅上。
姚玉欣心里暗恨,嘴唇咬紧。
果然,纪厉费尽周折把她弄进宫,又怎么会那么轻易的如了她的愿?
姚玉欣向殿中央看去,周生生和菊姿趴在长条椅上,既没有求饶,亦没有挣扎,只脸色瞧着略微有些个紧张和苍白……
两人强忍着的坚强和倔强,让姚玉欣心里微微一痛。
重重杖责二十……
周生生倒也罢了,好歹也是男儿身,左右咬牙扛一扛便也过来了。
可菊姿却是自小跟着她的,从没干过什么粗重活计,一应的开销用度就是说比别人家的姑娘还要体面几分也不过分,这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娇嫩身子,又怎得扛得住二十大板的重刑?
皇上亲自下旨,亲自监刑……那掌刑的太监就是往死里打都是可能的……
兰雅死前的那一幕重新浮在眼前,姚玉欣的手捂上心口……情同姐妹的几人,现下已经失了一个,无论如何,不能让菊姿步兰雅的后尘……
“皇上,此事与他们无关,臣妾从未向他们提及过此事,他们无从知晓,又如何劝说?”姚玉欣急急开口。
“作为奴才,不适时地关注主子的情绪,了解主子的想法,凡事只单靠主子告知,亦也是不称职的,”纪厉微哼,“就像现在,这般的不可收拾,他们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这是无论如何也要行刑吗?
姚玉欣闭闭眼,为着能逼迫她放弃出家的念头,他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即使是失了菊姿的一条命,他也不会有一点的犹豫。
看着明显是在迁怒,亦也是在警告她的纪厉,姚玉欣心里苦笑,“臣妾的脾气皇上是最为清楚的,出家一事是臣妾的主意,皇上非但不责罚臣妾,却拿臣妾的两个宫人问罪,是不是有些个本末倒置了?难道皇上认为一两个宫人便可以左右得了臣妾不成?”
姚玉欣的话分明是在说纪厉权责不分,责罚不当,大不敬之意溢于言表。
殿上众人均倒吸一口凉气。纪厉冷硬狠厉,她们向来只有小意侍奉的,又哪里敢有顶撞违逆的?
而听了姚玉欣的话,纪厉不怒反笑,他略钩唇角,“听着你的意思,是想替他们担下责罚了?不是不留恋红尘了吗?怎得这身外之事,你还如此的放不下?”
姚玉欣微微一窒,还未来得及答话,便听见纪厉轻淡的声音再次响起,隐约那话里竟有了些轻快之意,“既放不下红尘,就给朕熄了你那要出家的心思。”纪厉几步走下,他轻捏起姚玉欣的下颚,居高临下的淡睨着她,“何时,你真的放下红尘了,再给朕提吧。”
纪厉温暖的呼吸喷吐在姚玉欣的脸上,姚玉欣只觉心里冰凉一片,她瞬时便觉得又掉回了那不断挣扎,却越挣扎越束缚的深渊里,无法自拔。
混混沌沌间,只觉纪厉松开了她,“既媛贵人想开了,你们的杖责便先记下。记住了,以后主子再有偏颇,做奴才的,要及时提醒才好,”纪厉挥挥手,“都跪安了吧。”
殿里众人纷纷跪拜。
纪厉看着仍僵在地上的姚玉欣,心里略微轻松的同时,亦是一片冰冷。
他只是留住了她的人而已,她的心终是不在他的身上……
自那日午后,相隔一月,与姚玉欣的头次相见,竟是这样的局面。
眼前浮起那柄尖锐的钗子,想起小太监报给他的花园子里的一幕,看着现下跪在他眼前,一脸落寞神色的姚玉欣,纪厉心口钝痛,隐约就要呼吸不上来。
深吸一口气,纪厉压住心里翻覆难耐的情绪,“菊姿,扶你家主子起来,地上凉,她这都跪了多久了……”
扭身,看向叶明娅,“朕乏了,先回去了。今儿个,你也辛苦了。”
姚玉欣这样忤逆皇上,竟却是这样的收场,天下恐再也找不出能让纪厉这般对待的第二个人,叶明娅心里酸苦,她恭敬福身,“臣妾不敢,臣妾恭送皇上。”
纪厉略看一眼姚玉欣,只见姚玉欣因跪得久了,在菊姿的搀扶下起身,竟是一时腿一酸软,无法直接起来的样子,他微微蹙眉,到底没有再说什么,提步离开。
姚玉欣神情落寞,叶明娅心里难过,任谁也没留意纪厉离开前,面上那一闪而过的凄惶和绝然般的狠厉神色。
100第二十七章 皇宫生活记录(十八)
贤亲王府;刁鸥求见。
听到刁鸥来访;纪威一愣;刁鸥是皇上面前真真正正的红人;而他和他一向没什么交集;这样的突然到访应是皇上找他有事,可什么样的事是不能召他进宫去说的?压住心中不好的预感;纪威将刁鸥请进书房,“皇上叫你来的?可有何事?”
刁鸥一脸笑微微的样子,“贤亲王;勿急;刁某确实是奉旨前来;”话音落;略一顿,刁鸥面南而立,“奉旨,有问纪威的话。”
纪威一愣,掀袍跪地。
“皇上问你,科举之前,你是否有见过此次科考的主考官康贤?”
科考舞弊一事已是一月多前的事情了,从上到下约牵连二十余人锒铛入狱。这事到现在还没定论,但怎么又扯到了他的身上?
“见过。”
“为什么见的?都说了什么?”
“回奏皇上,康贤是臣弟幼时的伴读,臣弟与康贤时常相见,并不是特意在科举之前见面的。”纪威平心静气的解释,“也并未多说什么,不过是和平常一样家常话而已。”
“只字未提科举之事?”
“只说了科举在即,事务繁忙,万事秉公而已……”纪威略微皱眉,回忆,“也对这届极其出色的几个举子略微评定了几句,但只字未提索要考题,携带考生之类的话题。”
“嗯,”刁鸥听了微微皱眉,按说评定几句赶考的举子,实属正常,可问题却是这个评定是和科举主考官谈论的,而恰恰此次科举又出了这样的事端。评定举子,必是有看好和不看好的,如此有褒有贬,无非闲聊的几句话而已,恐也就成了被人构陷的把柄,毕竟狱里头的,任谁不是巴不得抱住棵救命稻草,以解了自身的牢狱之灾?
贤亲王身份贵重,又与康贤向来交好。
或许,对康贤来说,“贤亲王看好的人。”如此一句,也就够了。怪道,有人会揭连出贤亲王了。
贤亲王身份贵重、地位卓越,根基深远,假若有人抱着携带着贤亲王便可躲过一劫的想法,恐这次的算盘要打错了。但若是为着迎合圣上的心思,故意揭带出贤亲王,那倒是走了一步好棋。毕竟因着屡屡在姚玉欣处碰壁,总是闹得一身不快的圣上,现如今是巴不得要抓住贤亲王的错处呢。
到底刁鸥只是奉旨问话,他没多说什么,只淡淡的应下,便接着问道,“科考舞弊一案事发后,你是不是还去顺天府探望过康贤?你为什么去探望?又都说了些什么?”
想着自己的一举一动竟然全在纪厉的眼里,纪威心惊的同时,只平静的答道,“因和康贤关系匪浅,他身陷牢狱之灾,臣弟必是要去探望一二的,也未多说什么,只说他糊涂,怎可以办下舞弊这样的糊涂事,并开解了他几句。”
“你可说了,定会保他?叫他安心的话?”
纪威一愣,“臣弟是说了叫他安心的话,但臣弟的意思是,叫他安心在狱里。皇上重视吏治,看重科举,既然事情出了,他就不要有太多顾虑,担太多干系,凡事据实以告,这样到时候,臣弟也可以向皇上陈情,争取对他的从轻发落。”
科举舞弊一事,必是关系错综复杂的案子,几大世家、贵族到底在里面担了怎样的角色,起了怎样的作用,又抱着怎样的目的,对一个小小的科考主考官来说,确实是莫大的压力,他不管出于怎样的动机,办下了这样的事情,都必是有着利益关系或者极大的顾虑的,而贤亲王和康贤关系匪浅,劝导他这样的几句话,也是在常理之中。
只是,极可能这样劝导的话,也被旁人弄左了意思。
康贤身为主考官为贤亲王提带门生,培养势力,而出事后,贤亲王狱中探视,担保无事……这样说来,罪责便重了,毕竟圣上与贤亲王,实际已经是不容之势。纪厉必是要防备于纪威的……
“嗯,”刁鸥点点头,话问完了,他终是长舒一口气,看着在这样逼问下,依旧一身淡然适从模样的纪威,他心里隐隐有着些许敬佩和怜惜之意,毕竟他都知晓贤亲王是遭人构陷,纪厉又怎会不知?可纪厉到底会怎么评判,就不好言说了,可到底不是一派嫡系,刁鸥对纪威的些许同情也仅限于此,“贤亲王请起,”刁鸥又恢复了惯常那种嘴角带笑的模样,“皇上要刁某问的也就这些了。”
纪威起身,“刁鸥,时值一月有余,现今这科举舞弊一案到底进展如何了?皇上叫你来问话,可是狱中有人诬告本王?”
有关科举舞弊一案,后来纪厉已然下了旨,任何人等均不得探视狱中众犯,顺天府直接向他禀报调查审问的结果,这事旁人是插不得手的,“回贤亲王的话,这事刁某也不清楚,刁某只是代为皇上问话而已。这事皇上极为重视,已然下了旨意,是要亲自过问的。刁鸥只知道现如今顺天府里头关的还是那二十余人,但到底还牵扯出了多少人,刁某便不知道了,”看着纪威已经有些不大好看的脸色,刁鸥心里一叹,这两兄弟之间早已因着姚玉欣的缘故而结了节,否则断也不用他跑这一趟代为问话的,纪厉既让他前来,必是在心里已经疏远了他这个弟弟,对他心存芥蒂,起了疑心,甚或是借机整治纪威也是有可能的,但他也只能说道,“贤亲王也不用过于忧虑,清者自清,皇上圣明,断不会轻易人人以罪的,刁鸥回去定当把贤亲王的回奏据实以告,想必很快便会查清楚了。”
纪威点点头,这舞弊一案一月有余,狱里面的周日受苦,狱外面的稍微有点干系的,也是担惊受怕,好歹他确实一身干净,怕只怕有人陷害诬告,到时候众口铄金,他百口莫辩,可到底别无他法,皇上连亲见他,给他当面解释的机会都没给,他也只能说道,“如此便有劳了。”
刁鸥回宫复旨,据实以告,纪厉听了,只沉吟半响,没有说话。
科举舞弊一事,现如今在牢狱里的,涉及名门望族的就有四五个人,其余的门生、官员、考生十余人,人数不多,但涉及却广,名门望族,中流砥柱,底层小吏,新晋的举子……上上下下都有了。纪厉亲抓的案子,顺天府自是不敢掉以轻心,就在一月的抓紧审问、调查,狱里头的众人能供出来,牵出来的人便也全都牵扯了出来。
有的是为着将功折罪,尽数告知,有的是为给自己脱罪,欲盖弥彰,胡乱诬陷,有的以邻为壑,嫁祸于人,里里外外,又牵扯出十余个人……
纪厉眯缝着眼,斜歪在榻上,他想着案件里涉及的众多官员,想着这些官员的背景、关系,怎样处置更为合适,处置后有可能产生的后续影响,等等……然后,他又想起了纪威,想着年少时的情谊,想着他帮着自己夺位中的出力,亦还有因着姚玉欣的关系,他给他添的那些个无法吞咽下去的郁气……
好半响,他终是拿起案头的朱砂笔,唰唰唰,快速的几笔,便把笔又搁在了桌上。
翌日,除顺天府关押的大小官员以外,又有四五个人锒铛入狱,并依次都有了相应的处置,科举主考官康贤被判砍头,其余的,罢官的,充军的,降职的,抄家的……都有。
一时,满朝嗟叹,虽说这次事件人数不多,但因着上下牵连颇广,处罚又如此之重,朝中众人便都如同头上被敲了记警钟,任谁也不敢在像以往那般玩忽职守,贪赃枉法了。但因着好歹公正,几大世家亦也是迫于手握兵权的纪厉的厌威,默默吞下此次的严果,往后行事亦也收敛了许多。
一切尘埃落定,而贤亲王府也再次接到了旨意。
来传旨的依旧是刁鸥,“现已查清,贤亲王纪威于科举舞弊一事上实为遭人构陷,但贤亲王位于要位,之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其科举之前,不知避嫌,频见主考官,发表意见,案发之后,入狱探视,讲述不清,扰乱调查,均属不当。贤亲王身份贵重,却因自身行为不当,影响科举公正,毁坏社稷朝纲之根本,按例应当重责,但念在其并无主观故意,便从轻处置,即日起,着其闭门思过,省过自身,无诏不得进宫,钦此。”
这样的旨意,对贤亲王这样的贵胄来说,其实已经很重了。皇家之人,限制人身自由,已是极大的惩处,刁鸥心里唏嘘,也只能说道,“贤亲王,接旨吧。
闭门思过,却未提闭门思过的时间,这就相当于变相的禁足和软禁,他是科举前后均见了主考官,但事已查清,与他无关,就因着未避嫌,那莫须有的,影响了科举公正或是调查顺畅,便要受这样的处罚?
纪威心里微惊,在姚玉欣被抢之后,他早已对他那个四哥失望之极,凉透了心,但万想不到,那恐只是个开始,他看向刁鸥,眼里有着不甘。无召不得进宫,他人都在软禁中,又如何会进宫?
纪厉旨意里却特意的加了这样的一句,分明是在指向姚玉欣,分明是在告诫他,这次的处罚到底因何而起,纪厉待他如此,那么待姚玉欣呢?纪威不担心自身,反倒更加担心姚玉欣的近况,“刁鸥,玉欣近来可好?”自上次纪厉生辰,姚玉欣向他述说心事,便是最后一次见到姚玉欣了,只是当时两人一起在花园子里相拥,却正巧被徐盛撞了个正着。
被贤亲王这样问及,刁鸥惯有的笑容略僵,纪厉在说对贤亲王的处置之前,还有几句话。
“朕的女人岂容他人觊觎?因着纪威,姚玉欣已经频频的给朕出状况了。这次,朕便禁了他的足,也算给他个警告。倘若在因着他而影响了姚玉欣,便绝不会是禁足这样的简单了。”
“这次也是他罪有应得,他身在要位,身份又贵重,却不知避嫌,就说他影响了康贤的公正性,也不算冤枉了他。本应更加重刑,念在以往情谊,朕便也就只给他这样的教训罢。”
无妄之灾,贤亲王的作为确实不当,但就算真的有些影响,也不至于影响到康贤的公正性,这次事件更多的还是几大世家为争夺人脉,巩固自家势力而种下的因果,可到底贤亲王的作为有所偏颇,而被人抓了把柄,何况纪厉也已经那样说了,刁鸥便也只能劝道,“有些话刁某不当讲的,但既然贤亲王问起,刁鸥便也多嘴几句。媛贵人是好,还是不好,不是刁某该操心的事,也不是贤亲王该担心挂念的事了。为着大家都好,自此,还请贤亲王珍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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