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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处是秘密-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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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门声轻轻地响起。

初时她没有听见,后来老旧门板擦过地板的声音让她回神,她掀开棉被,直觉换上笑脸笑道:

“是谁……咦,是师兄啊……咦咦咦!”最后一声疑似惨叫。她瞪圆了眼,笑脸僵住。

当着她错愕万分的笑脸,点起油灯,闻人剑命撩袍坐在床缘。

“师……”该叫师兄,还是……她的视线从那冒着白烟的药碗往上移,移到一般人最易表露情绪的脸庞,看了很久,然后沮丧地垂下肩。

他的神色好平静哪!平静、平静,还是平静,永远也找不出蛛丝马迹来。

“店家小二将药送来时,我闻到这股药味,才发现它跟你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老大夫开的药帖果然没有错。”无形中,他为她解了围。

“我又不是不洗澡,哪来的味道?”她咕哝,然后抬起脸,冲他一笑叫道:“师兄!”

果然还是没有恢复记忆哪,那一瞬间真的以为他不知打哪儿撞上头,突然记忆回笼,才会像个鬼一样端药出现。

闻人剑命向来冷淡的唇角浅浅扬起,语气仍显清冷:

“一靠近你,闻到你身上的味道,就知你是被药养大。李姑娘……”

“叫我师妹也好啊。”李姑娘、李姑娘,多没人情味啊。

“你真要我叫你一声师妹?”

她慢慢抬眼看他,内心闪过许多的记忆,然后很开心地笑道:

“不叫我师妹,要叫什么呢?师兄妹,起码亲近点……哇,这药真烫……”话未完,见他靠近自己,她心头一跳,笑脸又僵,呆呆看着他吹凉药汤。

不知道是不是药太烫了,连带双颊都热起来了。

“怎么了?”他问。

“没……没……”心头一阵抖抖抖。抖到连自己都吓到,让她想起她十五岁那一年,不小心偷看见师父的背,一晚睡不着觉。“我师父,从没帮我吹药过。”

又是她师父。不是大师父,而是师父。他不动声色,问:

“你师父,对你好吗?”

“好。”她毫下考虑地说,笑道:“他是天下间对我最好最好的人了。虽然有点凶、有点坏、有点冷、有点……不是十全十美的人,可是,他是我这一生中最崇拜的、最喜欢的、最甘愿为他做任何事的师父。”

他闻言,凤眼微微眯起,说道:

“你还没有过完这一生,不用把话说绝了。”那种不悦又起。

“这不是说绝,是我已经笃定这一生都不会改变这样的想法。”她笑道:“这世上,他是我唯一,即使要我上穷碧落下黄泉,我也毫不犹豫的师父。”话方落,见他的神色依旧平静,只是……

哇,好像有点不太高兴的迹象。

她说错了话吗?

她谈的是“师父”,跟他无关吧?

“快喝了吧。”

“喔……”识时务者为俊杰,她很顺从地喝下那碗苦到快掉泪的药汤。这碗药,真的苦不堪言啊,从来没有想过会有再喝到的一天。

“你想要我找回记忆吗?”

噗——很想喷,但不敢,硬生生地消了鼓起的双颊,才道:

“我……”想了一会儿,唇泛苦笑。“我不知道。”只知,他恢复记忆后,也不可能跟以前一模一样了……

“以前,我没想过该不该找回记忆。依我的性子,应无牵挂之人,所以我一切随缘。”想来他是料错了,他温声问:“倘若有机会,你想要我走进那扇门吗?”

“我……”她还来不及说话,忽见他的眉头打了微折,然后他一手抄起她的腰……她瞠目,想要开口说她只穿着薄薄的底衣耶,又见他拉开被子,整个人翻身躺进床的内侧后,将她搂进怀里。

“喀”地一声,整问房内顿时黑了下来,不知是谁打灭了油灯。

黑暗中,她的眼力本来就是普通,根本看不见任何东西,只觉得脸颊窝着暖和的体温。抖抖抖,她内心又是一阵很陌生的颤动。

“嘘,有人用迷魂吹针。”他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她瞪圆了眼,觉得耳朵好痒。

一股异味飘到鼻尖,她微愕,这才完全明白他在说什么。她从未遇过这种事,不知如何反应,只能依他的举动判断。

右手轻轻地抚上他的左胸,感受衣下的震动。果然,他是有心跳,还活着啊………有时候,在瞬变的天地里,她根本不清楚什么是真实、什么是虚幻。倘若哪日她清醒了,发现自己依旧躺在那处悬崖之上,她一定会发狂发疯……或者,她已经发狂了却不自知?

门轻轻地被推开。

“人都迷昏了吧?”有人低声问。

“我下的迷药可重了,连头大山猪都会迷倒,何况是屈屈一个小姑娘?你确定她就是那个听了闵总管秘密,却不肯吐实的江湖女侠?”

“准没错的。你也瞧见欧阳罪跟她是一块的,谣传不这么说吗?欧阳罪身边那小姑娘就是世上唯一知道闵总管秘密的人。”

“这倒是……不过那一身青衣的人,到底是谁?我怎么看都没个印象啊。”

“管他是谁,只要不是闻人不迫就好。”随着说话声,脚步已近到床边。

“这么黑啊,怎么看得清楚?”

“床边就个小姑娘而已,何必看清,掳了就走——”语毕,一双手往她探去。

闻人剑命眯起眼,内心淡淡恼怒。尤其见那魔掌快碰到她穿着底衣的身子,他抿着唇及时无声翻过身,将她牢牢压在身下。

李聚笑瞪大了眼,很想抗议他压住她发育不全的……嗯……男人没有的东西,但是她心跳如鼓,喉咙发热,说不出一字半语来。

“哇,这姑娘的皮肤好粗啊……”

“这脸……这脸……倒是挺光滑的……”

她微启双唇,瞪着黑暗中那双发亮的凤眼。这样摸他,好过分……连她都没有放肆地摸过耶……

“喂喂,你在干嘛?先带走她,要不让那欧阳罪发现,咱们都别想知道闻人庄天大的秘密了!”

“这倒是。”

黑暗之中,李聚笑无法看见那两人的动作,只觉有人在拉扯压在她上头的闻人剑命,她连忙紧紧抱住他的腰,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的唇好像擦过什么,蓦地发烫起来。

“咦,还有个人?”

魔掌才碰到她的手臂,忽地一股强大的气流震飞了那人。刹那问,门破椅翻,隔壁房的欧阳罪立刻奔出,异样的味道顿时让他头晕脑眼。他暗暗运气,眯眼瞧见躺在地上狼狈的江湖汉子。

他直觉住房内看去,正好瞧见另一人被震飞而出,再定睛一看,那床上……

“舅爷……李姑娘?”连声音也走调了。

“有贼。”闻人剑命道,拉过棉被盖住她,见她好像要爬出来,索性把她的头一块蒙住了。

“贼……”贼的刺激还不如闻人剑命在李聚笑的房里来得强。欧阳罪勉强回过神,盯着地上翻着白眼的小贼。“这两人不是在客栈里盯着咱们的江湖人吗?莫非这是黑店?”

“不是黑店,只是两个想要得知秘密的江湖中人。”即使神色平静,仍可从声调发现他有些动怒了。

“秘密?难道是闵总管的秘密?”不对啊,人人都已认为闻人庄已获令牌,得知闵总管的秘密了,所以这一阵子的江湖平静许多,哪来的谣言?

“会传出来的,只有一个人。所以,他才会派你随行,保护我;所以,才会形容她的长相,却不曾提过我。”

“啊……”欧阳罪一时错愕:“舅爷,你不会是指……”

“明儿个你去换件衣服,把手背上的烙印遮住,莫要人家认出你来。”

“……是。”

闻人剑命起身,瞧见她探出小脸来,一头秀丽的黑发全部披散在床枕之间。小脸不像以往的苍白无力,不知是不是被闷坏的缘故,双腮有抹晕红,瞧起来有点健康。

很难得地,美丽的唇角掀起极淡的笑意,道:

“聚笑姑娘,方才冒犯之处,请多包涵,你好好休息吧。”

“也……也不算冒犯啦。”最多压得她喘不过气来而已。以前只有她压师父过,没遇过这种事,不过她希望别再来一次,她怕会前后一致,都很平。

她往地上瞧去,忍不住好奇,笑问:

“我一直有个问题……”

“又有?”欧阳罪实在不敢恭维她的问题。

“为什么你们都称呼闵总管为闵总管呢?”

“……他是闻人庄的闵总管,自然是叫闵总管。”欧阳罪答道。

“他无名无姓的吗?”她指指地上摊成烂泥的两人。“他们不是闻人庄的,也叫他闵总管啊。”

“……”欧阳罪一时竟想不出闵总管原本的名字来。人人都叫闵总管闵总管的,因为人人看见的,是一个闻人庄的闵总管。久而久之就是闵总管了。

闻人剑命微微浅笑,看了她一眼,让欧阳罪拖出那两具疑似尸体的人体后,将破了裂缝的门板搬回原处。

“你在想她的问题?”

“不,舅爷,我……我只是在想闵总管叫什么。她又怎么会问起这种事来?”

“你猜不出来吗?她已经把闵总管的秘密说了一半,一个你绝不会感兴趣的秘密。”

“啊?”什么秘密,他听不懂啊!难道,闵总管的秘密就是把他的真名说出来?这算什么秘密?

闻人剑命趁他沉思的当口,将门轻轻一推,门板完全崁进墙内,无声无息的。然后,他抚着薄唇,微微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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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内——

“不可能一模一样了……”

“的确是不一样了……好怪……”她侧趴在床上,揪着自己胸口前的底衣,很不可思议地喃道:“他看我的眼神不一样了,跟我说话的态度也不一样,如果他没有恢复记忆,一辈子都不会一样了……”之前一想到心口就揪痛,喉口甜味四溢,可是,方才好像有哪儿不对劲了。

明明还是知道他会不一样了,但她内心紧张得要死,手心发汗:心口乱抖,差点让她以为她又要吐血了。

幼年她的确常吃药的,尤其大师父简直拿她当试验,让她东泡西泡,泡了什么她也搞不懂,只知道五、六岁前最常回忆的是她跟师父坐在桌前,桌上有着两碗药,一人一碗,味道不同,可是一样的苦。

她再大点时,只剩她一个人吃药泡着药桶,大师父没有明说,她也知道她的身子比师父还差。

与她相伴成长的师父,并非不在乎她的死活,只是,她死了,他不会掉泪、不会痛苦,只当两人缘份已尽。可是,他不知他可以薄情寡义,她却不行。

短命鬼啊……她才不在意自己是不是个短命鬼,她只在乎在她每天张开眼的时候、在她每天呼吸的时候,眼前有没有师父而已。

可是,有一天师父离开人世了,她生命中的喜悦与意义也跟着抽离了……直到现在。

“闻人剑命……闻人剑命……这名字,真是有趣。”她又笑又叹息。

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想起方才在黑暗中,他那双看着自己的凤眼,又黑又亮的,好像在说话,让她有点迷惑又头晕。

她抚住的不再是会发疼的胸口,而是滚烫的颊面。

“真怪、真怪……”眼角瞄到滚在地上的药碗。“好像又有一点一样……”

穿着薄衣的身子慢慢缩起来,缩得像是一只刚煮熟的虾子。身下的棉被被她旋得像个大漩涡,她抚住都不再发甜的喉咙。底衣有些扯开,里头的肚兜若隐若现的。

肚兜啊……一件肚兜她可以穿好几年。身上这件是师父缝的。他没说过,但她知道他嫌下山买很丢脸,才会选择亲自动手的……

“轰”地一声,她脑袋像是被炸过,整个小脸通红,连忙压住胸前的肚兜——

“哇,我是怎么了?肚兜是师父缝的,又怎么样?怎么样嘛!”被肚兜覆盖住的身子发热,像方才闻人剑命压住她的那种心悸感再起。

“哇!不要再乱想了!不要再乱想啦——”拼命撞床板子,希望能撞掉脑袋里很淫秽的景象。

隔壁房内,欧阳罪讶异地瞪着那面薄薄的墙——

“我好像听见……撞击的声音……”很像是有人提着自己的头去撞?“算了,我完全无法与她沟通,有一天她告诉我她是闻人不迫的娘,我也不会惊讶,继续睡。”才合眼的刹那,忽然又张开眼,若有所思地喃道:“那两人明明是内功所伤,李聚笑的功夫有这么好吗?舅爷不懂武,莫非……有高人相助?”

第6章

不是故意的!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不是故意要偷看师父洗澡,她只是……只是半夜惊醒,睡不着找师父,结果、结果——

水声哗啦啦的,简直像魔鬼一样控制她的行动。对不起,师父,现在我被控制了,接下来的所作所为绝不是出于笑儿的意识,笑儿被附身了,暂时先不要来救笑儿,呜……

十指悄悄打开,从缝里看见湖里那美丽的裸背。

她没见过其他人的裸背,更没见过自己的,只是很单纯的觉得师父的背真是……赏心悦目啊。

平常束起的黑发湿答答的披散在肩后,银色的月光洒在师父优美的裸背上,显得有些白皙而优雅,从很久以前她就觉得师父的腰很细,只是从来没有想过细得这么的……想让人吞口水。奇怪,口中唾液一直泛褴,她不住吞咽,张圆那双笑眸,不放过任何的美景。

连平常看起来很普通的水花,一飞溅到师父的美背上时,好像成了闪闪发光的水珠,很耀眼哪……师父的纤腰之下没入湖中,长发也垂在湖面上,让她头昏眼也花了……如果她告诉师父,他跟杨贵妃相比,那个重色思倾国的唐明皇一定选他。不过即使她是很诚心的这么认为,师父也一定会活活把她打死,再抓她的魂魄回来罚写“长恨歌”吧。

不行了……她赶紧缩回石头之后,抚住自己发热的双腮,心跳得好快。完了,莫非师父背后长眼,又使贱招对付她?

“哇,十指流血了……”不对,是她喷鼻血了!

“谁?”

糟!她脑筋动得快,连忙扒开衣物就往湖里跳,大声叫道:

“好热好热,我受不了啦,一定要背着师父来洗澡……”眼角瞄到那湖的中心已无人影。她大松口气,拍着很平的胸部,暗幸自己逃过一劫。

她往自己的背后泼水,很期待能有方才那耀眼的水花衬托她的美背——如果她的背能看的话。

不过,她看不到,也没有人要看,一直到现在,呜。

那一年,她十五岁,天真烂漫,连首“长恨歌”都背不起来。

今年,她二九芳华,已知世上什么东西对她最是重要。

“明天一早起程,山路难骑马,用走的大概午后可到。”

“喔……”

“赶路赶过了头,现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聚笑姑娘,今晚只能夜宿野外了。”

“我常这样,没有关系……”

“……这几天,你一直在躲避我?”

“耶,哪有?”

“你在看哪里?”

她立刻眯笑着看向他俊美到闪闪发亮的脸庞,说:

“我在看你啊,师兄。”话一完,又调开视线,仿佛他身后的景色很美。

闻人剑命注视她的脸好一会儿,才露出很淡的笑意来。

“你好好休息吧。”

李聚笑见他走回对面的树下闭目养神,暗松了口气,抚上腮面,是热呼呼的,跟冰凉的手指是天差地远。

没办法啊,这几天她就是这样,一看见他,顿觉口干舌燥,很想抓乱一头快被她搞疯的秀发。

师父啊,为什么我对“师兄”的感觉跟面对你时,有点一样又有一点不一样?你复活告诉我啊!她很想哭丧着脸,可是不知是不是平日扮惯笑脸了,连想发狂都还能强笑出来。

等到她发现时,她竟痴痴看了他好久。她暗叹口气,觉得自己对师兄的美色好像无法抗拒了。

生起的营火弱了。她无声无息地站起来,走了几步,脚下无声,确定并没有惊动闻人剑命以及早已入睡的欧阳罪,再将薄毯覆住木头,远远瞧来像是她在睡觉。

然后,她离开营地,奔进夜色里。

她一路奔上山,尽挑没有道路的野坡走,仿佛在自家后院奔跑。

她算过,一来一回正好天亮,没人会发觉。奔过一个小坡,她知树丛之后有捕猎陷阱,刻意避开的同时,往附近某处瞧去。

那地方,她还记得。在很小的时候曾溜下山,遇见怪叔叔,是师父及时救她;为了救她,师父的手心有了跟她一模一样的“月亮”。再往上走,有一道峭壁,有一年下着雨,她藏得好好的,师父却连找都不用找,就知道她在峭壁下的洞穴躲雨。

整座白云山,她熟得不能再熟,所以,她才要趁夜上来啊。

不知是不是太久没奔这么长的路,胸口有些痛。她撑着一口气,终于来到几栋木屋前。

她喘了好几口气,不停歇的走进其中一间内室,看着那张简陋的床半晌,才轻声道:“师父,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轻轻抚过床上老旧的棉被,内心有些激动,明明知道师父现在很好了,可是,他一日那样,她就心存著“再也回不到过去”的念头。

她咬了咬唇,趴在床下,摸了老半天,摸到奸厚的一叠纸。拿出来之后,趁着月光看见上头写满了“李聚笑”,她还记得她偷懒,写到中途,索性改成“李一一”,师父有没有发觉她不知道,只知师父没再罚她了。

小脸埋进旧纸堆里,眼眶好热,但不能掉泪,掉了泪就辜负师父为她取名的用心良苦。

夜深露重,她咳了两声,回头看见墙上还挂着师父的衣袍,她手心在冒汗,拼命想着师父把她的衣物收拾到哪去了?

她走进另一间小木屋里,床有点小,像给孩子或者长不高的少年住的,她想起自己幼年没什么童玩,所以才会一天到晚赖在师父身上。

时间一直在过,她翻来翻去,就是找不到她的衣物。幼年的,长大一点的,她明明记得她的身子抽长后,她时常在换衣服,从不穿不合身的,可她从不知他们将衣物放在哪儿,还是丢了?

她烦恼地走进原木屋里,忽然闻到一股恶臭的味道,她不甚在意,正要拉开衣柜,忽然看见地上有抹影子,从门口到她的脚边,拉得长长的。

她心一跳,立刻回头。

“你在做什么?”

心跳短暂停止,她的脸皮拼命地动、勉强地动,才终于让唇角微微扯上扬:

“你……赏月吗?”她的声音微颤。

那一袭青袍的男人缓缓走进屋内,紧紧锁住她的眼。

“我一直在你身后。”

“师……师兄,你偷窥不好吧……万一我解手,那我不是很丢脸?”

“你在害怕?”

她笑了,笑意末达眼底。“我啊,天不怕地不怕,有什么好怕的?”

“在这世上你没有害怕的事吗?”

“唔……这是秘密。”

“你知道许多秘密,却从不主动说出口。聚笑,你知道我有点功夫底子,却一点也不惊讶。”

她搔搔发,笑道:

“这种小事我没注意耶……”

她在打马虎眼,他也不是不知道。视线从她苍白的小脸移开,打量简陋的小屋。屋内一尘不染,摆设简单没有多余的赘物,可以想见主人的洁癖与性子。

再往墙上那套陈旧的蓝袍看去,凤眼微眯,像在回忆什么。

李聚笑见状,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真拉回他一些不该有的记忆。

过了一会儿,那双在黑夜里发亮的凤眼,往她的小脸看来,她立刻挤出笑,他却往矮柜上看去。

她轻“呀”一声,先前她为了找衣物,将那叠从床下翻出来的陈年旧纸搁在矮柜上,见他伸手去拿,她连忙双手压住。

“我不能看吗?”他问,在夜里声音显得十分的平静。

“也、也不是……”她结结巴巴,明明天气有点冷,她却满头大汗了。

“那就是可以了?”唇畔隐约有笑,很轻松地从她手下取出那叠纸,他没看,对着她问:“我俩曾是仇人?”

“不,不是!”至少,她从不认为是!

“你很害怕我会恢复记忆?”

“不……”不,她想要他恢复记忆,又不想他恢复记忆。

“你猜,我有没有该牵挂的人?好比妻子、情人或孩子之类?”

她用力摇摇头。

他微笑:“那你再猜,以前我是独身一人了?”

“嗯……我想是的。”

“既然我想不起来,又没有牵挂,那么有没有寻回都是无所谓。聚笑,你想跟我回闻人庄吗?”

“耶?”她抬头,见他唇角微勾。

那笑,极浅,让她一时离不开眼,只知他放开那叠陈年老纸,连看也不看的。她暗松口气的同时,见他接近自己,像要越过她,看矮柜还有什么东西。

孰料,一句话从他薄唇问出——

“你喜欢我吗?”

“喜欢!当然喜欢啊……”她轻喊,随即发现他俯下头,轻轻擦过她的唇。她吓了一跳,脱口:“你……”

那优美的唇形微扬,如蜻蜓点水在她唇办间点了下。

“咦……”她瞪圆了眼。

再点一下。

“等等……”

又吻。

“等……”

唇办再相触的刹那,她张口欲言,以为他又是轻点即抽,不料这次他彻底封住她的唇。

她震惊到傻了眼,傻了眼,然后哑口无言。鼻间充斥的是他的气味,唇间是他的熟度,她的心口颤颤跳着,连着眼儿都有些酸痛,以致平日看起来在笑的如扇睫毛也在发抖。

准是被他发觉她的轻颤,她有些迟钝地察觉他握住自己冰冷的小手。迷惘之间,她瞧见那双注视着自己的凤眼——

不知道是不是距离近到无所遁形的缘故,他那双向来淡如水的瞳眸竟流转着淡淡的情意……

是、是对她吗?

他对她,有了男女之情?

“你看起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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