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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步天涯-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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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着柱子才站稳。
他没有伸手扶她,只是问了一句:“为什么来这里?”
她的回答,和他预想的一样:“这是一个可以让我心里安静的地方。”魏庭在这一瞬间,觉得她有些可怜,一个正值韶华的女孩子,却想要抛下红尘往事,来陪伴这青灯古佛。
“回去吧,大家找你都快找疯了。”他低沉地说。
戚安安自嘲地笑了笑:“我以为不会有人找我。”
她甚至以为,她消失了才是真正时所有人都好的方式。
“走吧。”魏庭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现在,戚安安毫无疑问该先回去,整个世界已经为她人仰马翻。
戚安安没有拒绝,只是弯下身揉了揉腿,一声不吭地跟在他身后。魏庭没有回身看她,但是走得很慢。
她知道,他是在照顾腿疼的她,心里泛起一丝温暖的涟漪。
在大殿里,戚安安向主持道别,却在临走的时候低声说:“大师,我过段时间再来,要是方便,请帮我把那间厢房留着,谢谢。”
“阿弥陀佛。”大师的眼里,有慈悲的怜悯。
两个人出了殿,在踏上第一步阶梯的时候,戚安安回头看了一眼这座收留过自己的古寺,沉沉叹了一口气,脸上有凄然的笑:“这里…… 才像我的家。”魏庭怔了一下,但是仍旧静默。
下山的路,对戚安安来说,那么漫长,却又那么短。腿已经在下了这么多级阶梯之后酸软,心里却希望,永远也走不完,不要离开这座宁静的山,回到那世事纷扰的城中。
但是路总有走完的时候,他们还是到了山下。戚安安走向自己的车,魏庭却叫住了她:“坐我的车吧。”
她现在无论是身体状态还是精神状态,都不适合开车。
戚安安犹像了一下,还是上了魏庭的车,然后咬着唇,眼神直直地看着前方。
“把安全带系上。”魏庭的声音很淡漠,却还是让她感到温暖,她听话地扣上了安全带。
路上,魏庭给易沉楷打了电话,告诉他已经找到戚安安了。易沉楷绷得快要断了的神经,总算松懈了下来,让魏庭直接把她送回戚家,他也会马上赶过去。
“你家怎么走?”魏庭问戚安安。
她急忙想给他指路,可是却怎么也说不清楚。
魏庭叹了口气;”慢慢说。你在我面前,有必要这么紧张呜?戚安安小小地微笑了一下:“其实…… 我一直挺怕你的。”
“怕我千什么?”魏庭冷哼了一声。
戚安安把脸转到另一边,嘴角还是忍不住向上弯:“反正…… 就是挺怕你的”
魏庭撇了撇嘴,没有再说什么。
心情放松了下来,戚安安开始感觉到有点饿,毕竟这两天吃的都是寡淡的斋饭,何况本身胃口不好就吃得少。
“我能不能先吃点东西再回家?”戚安安小声地问,她怕自己回家见到母亲,就再也没心情吃饭。
魏庭有点为难,易沉楷已经往戚家去了,大家都在等他们。
最后,他把车停在了路边,自己下了车,大步流星地走进一家小超市,买了点饼干牛奶回来。
戚安安从未吃过这么简陋的晚餐,却觉得格外香甜。
“你要吗?”她吃了一半,想到他肯定找了她一天,也没吃晚饭。魏庭摇了摇头:“我不饿,你吃吧。”
戚安安看了他一眼,吃东西的速度放得很缓,最后把剩的那半包饼干,悄悄地放进了自己的衣袋里。
家已经快到了,她知道,自己又将重新面对一切。她现在只希望,当遭遇完她必须遭遇的暴风雨,回到自己的房间时,她仍旧能吃一块香甜的饼干,回想此刻的温暖。
55 戚家的暴风雨
当车开近那幢别墅,魏庭看见易沉楷的车已经停在门口,他犹像了一下,把车停在拐弯处,毕竟这是人家的家事,他作为外人不好参与。
戚安安知道,他只能陪她 。 y。到这里了,有点悲伤地笑了笑,解开了安全带,低声说了句“今天谢谢你”,就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她的背影很单薄,似乎都快敌不住那夜风,随时都会被吹倒。魏庭看着觉得心情沉重,最后狠了狠心,开车离去。有些事,他帮不了她,只能靠她自己。戚安安听见车离开的声音,不知怎么,泪就涌出了眼眶,手在衣袋里,捧紧了那半包饼干。
当门打开的那一刹那,她闭上了眼晴,等待母亲的斥骂响起。可是这一次没有,她听见的是母亲的哭声,和易沉楷焦虑的声音:“安安你到底去了哪儿?我们都到处找你。”
戚安安不相信地睁开眼,满眼泪光。接着戚母一拐一拐地跑过来抱住了她,放声大哭:“你把妈吓死了,你这个孩子,怎么这么任性?”
易沉楷的手也犹豫地伸过来,摸了摸她的头顶。
这样久违的温暖,让戚安安再也忍不住,痛哭失声。
易沉楷站在一边,看着抱头痛哭的两母女,心里也是酸疼,她们的痛,绝大部分都是自己造成的。
当戚母打算擦眼泪的时候,一抬眼,忽然发现了易沉楷眼神中的愧疚,心中像是突然被一道闪电照亮。她依旧抱着女儿哭,却边哭边说:“安安,你爸爸已经去了,你要是再出了事,我就不活了,那我们戚家,也真的算家破人亡了。”
这话说得易沉楷心惊,被哽得出不了声。
戚安安并没有听出母亲的意图,只是抱着她哭:“不会的,妈,我不会丢下你的。”
戚母长叹一声:“现在也就剩下我们孤儿寡母相依为命了。”
易沉楷听不下去,轻咳了一声: . y? “你们都去吃点东西好好休息一下吧。”
戚安安现在很乖巧,她将妈妈推开一点,替她擦了擦眼泪:“妈,别哭了,你这两天肯定熬坏了,我陪你去喝些汤补补吧。”
戚母故意不看易沉楷,只是流着泪抚摸女儿的头发:“你这个可怜的孩子,真让妈心疼。”
母女相扶着走向饭厅,戚安安又回头招呼易沉楷:“沉楷哥哥,你也来吃饭吧。”
“不用了,你们吃,那我…… 先走了。”易沉楷推辞了,现在他哪有吃饭的心情。
苏画大概还在家里等他吧,戚安安苦笑了一下,点了点头:“今天给大家添麻烦了,对不起。”
此刻戚安安越懂事,易沉楷就越愧疚,他没有多留,转身走了。
戚安安转过头,垂下了眼睑,没人看得到她眼底的情绪,到底是难过,还是认命。
戚母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刺激激女儿,也没有多说什么。
易沉楷在路上打电话给魏庭,详细问戚安安到底是在哪找到的,魏庭犹像了一会儿,才叙述了当时的情形。
易沉楷听完彻底沉默了,在路口转弯时,差点撞上从对面过来的车。他回到家的时候,一直等他等得连晚饭都没吃的苏画,一看见脸色颓然的他,心里就咯啥一下,走过来拉住他,低声问:“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易沉楷拥住她,沉沉地叹气:“画儿,我真怕她想不开,你知道吗?她…… 去了寺里。”
苏画也是心里猛地一沉,说不出话来。
若是戚安安真的万念俱灰…… 她不敢再想。
那个晚上,两人都没吃饭,说话微笑都很勉强,躺到床上的时候,也没有像往常那样相拥而眠,而是各自想着心事,一夜被梦纠缠,睡不安稳。
早上易沉楷把苏画送到公司楼下,她走了两步,又停住,咬了咬嘴唇,下定决心说:“你这两天…… 多抽空去看看戚安安吧。”
“画儿。”易沉楷叫了她一声,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苏画没有再停留,勉强笑了笑就快步走进了大楼。
易沉楷开车去华易的路上,也是神情阴郁,在大门口碰上魏庭,他看着易沉楷半晌,然后说:“有些事没有那么严重,还有些事,必须坚持。”说完他拍了拍易沉楷的肩膀,就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易沉楷站在那里怔了两秒,又长长叹了口气,才上了十楼。
处理完早上的事务,易沉楷扰豫良久,还是给戚安安打去了电话:“你出来我们谈谈吧。”
戚安安在那边沉默,最后轻声说:“不用谈了,沉楷哥哥,你自己好好生活吧,别为我担心。”
“安安,对不起。”易沉楷发现现在,自己能对她说的,也只有抱歉。
戚安安放下电话,对着窗外的天,凄然地笑了笑。不能让他爱她,那至少,自己还给他幸福,让他不再讨厌自己也好。
就在这时,卧室门被推开,戚母进来了,坐在她的床边,小心地问:“刚才的电话是不是沉楷打来的?〃
戚安安点了点头。
“他跟你…… 说什么?”戚母试探地看着她的脸色。
但是她只是一脸平静:“没说什么,就是问了问?”
“那你就没有跟他说说我们家公司的事?”戚母语气已经有点急,她这个女儿,怎么就这么不会抓机会呢?
戚安安避开了母亲的眼神,低头用手指绞着被子:“妈,其实…… 沉楷哥哥为我们家…… 已经做了很多了。”
戚母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什么叫做了很多?你爸爸临死前把整个戚家都托付给他了,该是多么信任他,他凭什么就能这样扔下不管?”
母亲的逻辑,让戚安安无言以时,半天才嗫嚅着说:“不是还有吴伯伯他们吗?戚氏不会倒的。”
“你懂不懂什么叫群龙无首?啊?你以为别人都会全心全意地为你卖命?就算是你吴伯伯,他也姓吴,不姓戚!”戚母恨铁不成钢地吼。
戚安安咬紧了唇,一声不吭。
戚母最烦看见她这幅不争气的样子,言语又刻薄了起来:“你要是自己有本事,撑得起你爸爸的产业也就罢了,可是你除了逛街花钱什么都不会,本来沉楷要是能跟你结婚,我们家也就有着落了,可是你呢,快结婚了把老公弄丢了,叫别人说你什么好!”
戚安安脸色惨白,昨晚该来的暴风雨,终究是还是没躲过去。不早不晚,正好在她心里刚有了一点温暖的时候,又将火种全部浇熄。
她的眼神冷寂下来,掀开被子下床:“妈,我打算去庙里住段时间,给爸爸念经祈福,反正除了这,我也为他做不了别的什么了。”
戚母张口结舌,呆呆地看着女儿摔门而出的背影。
56 山雨欲来风满楼
戚安安那天真的收拾东西去了寺院,无论母亲怎么发火责骂。
寺里的生活很清苦,晚上还要自己从下面提着热水回后山,但是戚安安却不以为意。她坐在小而简陋的厢房里,用唯一的瓷盆泡脚,听着隔壁房里传来的隐隐的诵经声,心里寂静。
在这样的地方,人才能细细总结自己的人生。她以前不信因果报应,现在却信了,你自己种下的荆棘,总有一天会刺穿你的脚心。她人生的前二十年,娇纵,任性,自私,放肆,所以对最爱自己和自己最爱的人犯下了难以烧怒的罪孽。在父亲最后的那些绝望和悲伤的日子里,她不仅没有尽到一个女儿的孝道,给他安慰,给他鼓励,反而因为自己的自私,让他提前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而对于她的沉楷哥哥,她那样,真的叫做爱吗?不择手段地毁掉他的幸福,只为了自己拥有他,那样所谓的爱,根本不配被接受。
有泪滴到盆中,她才发现,水早已冰凉。她擦掉眼泪,站起来倒水。当她倒完了水,站在院子里的那棵参天古树下,仰望树枝间的天空,她在心里轻轻地说:爸爸,你也在那里吗?有没有看见,忏悔的我?
不远处又传来清朗的佛号,她现在,明白了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信佛,因为这世间,有太多想犯错或犯了错的人,想借由佛来约束或救赎自己。
她闭上眼,双手合十,低低地念:“阿弥陀佛。”
此刻在她山下的家里,她的母亲却没有这般宁静的心境,已经方寸大乱。易沉楷离开戚氏已成定局,本来指望靠女儿挽回他,女儿居然也一走了之。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戚氏垮掉,所以只能召来吴慈民,其实她也不信任吴慈民,或者说以她现在的偏执,这世上她根本谁都不相信。
但是真正在面对吴慈民的时候,她仍然是一脸真诚亲切:“慈民哪,你跟了宗胜多年,我现在能指靠的,也只有你了。”
他连忙摆手:“夫人您别这么说,我们现在还是要想办法劝回易总才是。”
戚母长叹一口气:“唉,现在这个状况,你也不是不知道,沉楷打定主意要和别人结婚,我们家安安呢,又胆小又懦弱,现在干脆心灰意冷地躲到庙里去了。眼看戚氏就这么没着没落了,我真觉得对不起宗胜…… ”说着说着又开始垂泪。
吴慈民连忙劝慰:“夫人您放心,我一定会尽全力守住戚氏,戚总于我,有救命之恩,我绝不会辜负戚家。”
当年他还是戚氏的一个普通职员时,妻子患了尿毒症,眼看就不行了,是戚宗胜号召全公司捐款,并且私人出了十万,为他妻子换了肾,才救回了一条命,所以从那个时候起,他就发誓这辈子对戚家,一定誓死追随。
戚母从他的眼神里,的确感觉到他的忠心,这才略微舒了口气,但还是继续装可怜,站起来向他鞠躬:“慈民,戚氏就拜托你了,我代替过世的宗胜…… 感谢你。”
“夫人千万别这么说,我受不起。“吴慈民惶恐地扶住她。
戚母又擦了擦泪:“平日里要有什么难事,也可以跟我说说,虽然我也不懂,但是有些人我也借着宗胜的面子,帮你劝一劝。”
吴慈民明白,主母也怕自己大权独揽,赶紧表态:“公司里的事,还要先请夫人拿主意,我一个人也难以服众。”
见吴慈民这么明白事理,戚母也大方地给他放了权:“平日里那些事,你自己处理就好,我自然是信任你的。”
吴慈民应诺着走了,戚母扶着沙发,看了看丈夫的遗像,语带哀怨:“你们啊,都丢下我,怎么就不想想我有多难?”
没有人回答她,偌大的房子里空荡荡的,只剩下她自己……
而吴慈民领了命,第二天就召开了戚氏高层会议。
“现在,易总离职,戚夫人指派我暂时代管公司事务,希望大家能齐心协力,共同维护戚氏的平稳局面。”他的话一出,下面一片默然,相互交换眼色。会上,吴慈民又安排了一系列接下来的工作,然后征询大家的意见,没有人说话。戚氏除他之外的两大实权人物― 楚总和刘总,都是面色漠然地抽烟,好像与己无关。
吴慈民环顾全场,知道大家对他出面管理戚氏不满,但是他只有苦笑,现在总不能让戚氏真的陷入无人牵头的窘况。即使会招来嫉恨,他也只能硬扛着。“既然大家都不发表意见,那今天的会就先开到这里,散会。”他先行离去,走出门的时候,他听见背后响起了小声议论。
不用听清楚,他也知道,他们会议论什么。
楚总看见他的背影消失,嗤笑了一声:“吴总现在倒是从管家爬上了正位了。”
刘总的心情和他一样酸溜溜的,但是没有说出口,干笑了一下,打算离开。
楚总望着他慢悠悠地开腔:“还是刘总你沉得住气啊,不过今天吴总说的投资计划里,好像没包括你上次提出的酒店项目啊。”
刘总顿时身形一僵,眼里也添了愤恨之色。
酒店投资项目他本来游说易沉楷已久,前段时间已经有点松动,可是现在遇上保守的吴慈民上台,只怕要泡汤。
楚总看着他的神色变化,又晒然一笑:“不过这也是因为我们吴总做事谨慎嘛。”
“谨慎个屁,他以前搞的盛辉地产,还不是亏得一塌糊涂!”刘总也恼羞成怒。
楚总的眼神,深沉地闪了闪,他就是要刘总想起这件事。
刘总这个时候也醒觉过来对方的用意,和楚总对视一眼,双方心照不宣。要说吴慈民在戚氏引起怨恨,从戚宗胜时代就开始了,他这个人勤快细致,再加上救命之恩那一层特殊的关系,所以戚宗胜对他的忠心深信不疑,许多重要隐秘的事,都是私下交给他去执行,包括戚宗胜临死前,也是单独将他叫到跟前,让他去布置媒体和遗嘱的事,让易沉楷被舆论所困,走不出戚家布的网。所以吴慈民才是戚宗胜真正的心腹,这一点,让在戚氏建立初期立下了汗马功劳的楚总和刘总嫉恨不已,觉得戚宗胜忽略功臣,只重用诌媚小人。
到了易沉楷时代,他本身就锐意进取,虽然也还是会安排吴慈民处理很多繁琐的内部事务,但是对于富于开拓性的楚总和刘总,也同样看重,所以在戚氏内部,逐渐形成三足鼎立之势。
但是易沉楷一走,戚夫人又开始重用他们的忠实家将,吴慈民的地位骤然凌驾于他们二人之上,这让他们如何能忍?
楚刘二人彼此再不和,此时也只能先联手,合力砸碎堵住他们路的这块大石。
戚氏的天空,乌云密布,山雨欲来风满楼。
57 夜夜夜夜
当吴慈民再次召开会议,决定下一季的投资计划时,这场酝酿已久的暴风雨终于来临。
首先是刘总站起来:“吴总,我的酒店项目怎么不在计划里面呢?”
吴慈民沉吟了一下: “现在易总刚离开,局势不稳,不适合投资高风险的计划。”
“我那怎么就是高风险?当初易总也说过那是个不错的项目,莫非易总一走就什么都翻盘了?”刘总语气咄咄逼人。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说暂缓考虑,做事总要多思虑。”吴慈民反驳。
刘总冷笑:“多思虑?不知道吴总当年投资盛辉地产之前思虑了多少?还是正因为思虑太多,才会投资失败?”
这话里的含义, 耐人寻味。
坐在对面的楚总也笑了笑:“我也奇怪,按理说以吴总的谨慎,不至于最后亏得那么离谱。”
吴慈民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很清楚,他们今天是打算翻旧账。
他还是保持镇定:“当初最决定的是戚总,不是我。”
楚总怪笑一声:“嗬,现在把所有事都推到戚总身上了,当年如果不是你力荐,戚总怎么会投那么多钱 。 ? ? ??”
吴慈民不作声,这其中的内幕,他不能为外人道。
刘总见他默然,立刻加重了火力:“别说我们提陈年往事,我们也只是想提醒吴总,您的投资眼光,也并非百发百中,所以不要武断地决定别人的项目该不该做。”
话说到这个份上,今天的会也开不下去了,只能不了了之。所以什么决定也没做,戚氏接下来的工作安排,依然是一片空白。
回到办公室,吴慈民闷闷地抽烟,他早就知道,自己主事,楚刘二人必定不服,但是为了死去的戚总,他只能背着黑锅硬撑。
而那边闹事的人却并不打算就此罢休,在那个晚上,刘总恶人先告状,把电话打给了易沉楷。
打电话的时候,易沉楷和苏画正在回家的路上。他看清来电的号码,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苏画,才按下接听键:“什么事?”
刘总僻里啪啦地把他投资受阻的事说了一遍,然后添油加醋地说吴慈民现在把他以前决定的事都否决了,他和楚总都很不满等等。
易沉楷皱了皱眉,吴慈民是什么样的人他很清楚,不至于说在他走之后就翻天,倒是刘总和楚总,一向野心勃勃。现在看来,他走之后,他们已经蠢蠢欲动,把矛头对准了吴慈民。
“现在你们最重要的是,齐心协力维护稳定的局面,其余的事可以相互商量,慢慢协调着来。”易沉楷毕竟已经离位,不好再插手管戚氏的事,只能好言规劝。
刘总本来也就是为了挑拨易沉楷和吴慈民的关系,现在见效果不显着,也就悻悻然挂了电话。
“戚家的事吗?”坐在一旁的苏画,轻声问。
“嗯。”易沉楷有点尴尬。
“还好吧?”苏画的脸色,看起来很平静。
易沉楷稍微放心了点:“交接的时候,内部有点乱,过段时间应该就好了吧。”
“哦。”苏画状似随意地应了声,心里却有点慌,她看得出来,他其实还是担心戚家的。
车里又静下来,易沉楷却在这种沉默里有点心慌,强笑着找话题:“晚上想吃什么?”
苏画笑了笑:“随便吧。”
这样毫无精神的回答,让易沉楷又小心冀冀起来:“画儿,你是不是在生气?”
“我哪有啊,你想得太多了。”苏画赶紧安慰他,拍了拍他的手背。
为了证明自己真的心无芥蒂,苏画努力开朗地和易沉楷说笑。直到饭店门口,苏画先下了车,站在暗影里等易沉楷的时候,她才放下了已经笑得僵硬的嘴角
那一刻,她觉得有点累,其实他们的心里,都有担忧,却又怕影响对方的心情,什么都不敢说,只能自己闷着压抑。
当着对方,还要保持原来那样快乐的样子,就像现在,当她看见易沉楷走过来,她不得不再次挂上开心的笑容迎上去,只是笑的时候,她的眼神再也不似以前的透明。
到了晚上,当她一觉醒来,发现易沉楷不在身边,而是站在窗前抽烟。夜色中的侧影,看起来心事重重。
苏画就这么怔怔地看着他,觉得自己的心里,好像被烟雾充满,散不出去,呛得人想哭。
她看见易沉楷抽完烟,又长长叹气,好&书&网}久才慢慢踱回床边,她闭上了眼,泪滴从眼角滑了下来。她假装翻了个身,背对着易沉楷躺着。
易沉楷上了床,又叹息了一声,伸手轻轻环抱住她,将额抵在她背上,似有似无地叫了一声:“画儿。”
苏画极力控制自己,才在听到那声“画儿”时,身体没有轻颤。她就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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