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苍月谣-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微一恍眼,那丝浅笑似要消散在风中:“是么?”
霏凤心烦意乱,重重拂袖道:“夜深了,你快回去吧,好好休息,明日早些上路,恕不远送!”
脚步匆匆而过,不留丝毫眷恋,冰凉湿意沾了衣角,似是夜露凝成的泪滴,树影隔开了如丝的视线,而那悄无声息的远处,仿佛传来一声轻柔的喃呢:“絮……”
那语气温柔得像是无声飘落的花瓣,满是不舍的怜惜,她身子一僵,却加快了脚步,飘飞的裙裾伴着天边那最后一线星痕,愈隐愈退。
小径始还香
冰轮西沉,朝霞初染,若萧轻推开房门,走过静谧的抄手回廊,尽头处一抹浅青孤绝而立,仿佛遗世的隐者,浑身散发着清冷幽然之气。他默默注目片刻,微一摇头,正欲转身离去,却听见一声轻笑:“斜阳铺满地,回首生烟雾。只影送飞鸿,转眼赴西东。”
若萧愣了愣,道:“千鹰你起得这样早,原来是在卖弄诗文啊。”
千音扭头一笑:“旭日东升之美,也只有早起的人才能见到。”
那目中映着离离晨光,是常人没有的洒脱,若萧不觉心服:“确是如此,美景如美人,一路走去,年年岁岁皆不同。这绚烂朝阳,每一日都是崭新的,今天看的也必与昨日不同,所以根本无需惋惜已经过去了的,你说对么?”
他撇开眼:“不怕记不住,就怕忘不了。曾经进驻心底的美景,哪怕只是小小一潭水,可能也远胜过名山大川的壮丽。人的心境,有的时候并不能以常理来衡量,绝然而过的那一瞬,是否真的不曾言悔,我猜,也许大多数的人都不敢再度回首,扪心自问一回吧。”
“那么,你敢么?”
“我?”他又是缓缓绽开笑容,“我这个人没有什么别的优点,就是常常自省,得到的,得不到的,冥冥中似有天定,往往看见了开端便能预料结局,故而也不会有什么太过遗憾的时候。我一向做不来黄粱大梦,人世间的分合聚散就像云起云灭一样,寻常得很,也自然得很,且把这一切放开,天地便广阔无垠。”
“那么你,终是舍下了么?”
他仰起头,看着层云后一跃而出的光亮,悠然笑道:“走一路,看一路风景,要学会潇洒,应该不会太难吧。”
若萧眸光轻闪,微笑道:“你能这样想,自是最好不过,我一向很佩服你的坚韧不拔,如今更是欣赏这份超然的气度。”
千音略略一笑,垂下眼,似不经意问道:“这一年来,杨前辈和叶姑姑他们还好么?”
若萧一滞:“你说什么?”
他的目光淡淡扫过来:“你与重云,虽然性格迥异,可若究到细节,则有颇多相似之处。”
“哦?是因为我们与公主走得太近了么?”
他摇头,若萧饶有兴致道:“那你说说看,到底是从何处瞧出来的。”
他移步至院中:“其实之前你们四人如此亲近,确是惹人怀疑,可真正引起我注意的却是那次去承豫王府,二位亮出随身的武器。”
若萧拧眉想了想,不解道:“我们的兵刃怎么了?”
“重云的七月望,顾名思义乃七月十五之意,而你的朝樱剑,朝乃月朝,就是初一,樱自然是樱花了,合起来便是三月初一。两位的兵刃皆以时间命名难道不奇(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fsktxt)怪吗,我猜恐怕和生辰有关,应是家中长辈所起。更不用说二位的相貌细看来也有许多相似之处,却因了衣着性格的不同容易被人忽略。而元曦的海棠剑之名更是与他这个人格格不入,若不是因为公主喜(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欢海棠,想必也不会起这样的名字,还有他喜着白衣,配腰间软剑,和杨前辈如出一辙,想来也是有些关系吧。何况,我曾听说地阎的主人归附了尘月谷,而当初的魔域双杰之一的岚碧之云,似乎也曾和那位地阎之花有所交集,不知……”
话还未说完,若萧便朗声大笑起来,边击掌边道:“不错,不错,朝樱剑与七月望都是爹爹所赠,确是用了我二人的生辰起名。而元曦那家伙,硬是不要本来起好的名字,自己不伦不类取了个海棠,叫我们笑话了好'TXT小说下载:www。fsktxt。com'久!”
千音微微颔首,唇边似凝了一丝浅笑,若萧大步上前拱手道:“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了,那我们便重新见礼。在下杨若萧!”说完扭头回望,“剩下的便由他们自己来说吧!”
只见重云和元曦一前一后而来,元曦笑意悠悠:“罗兄实在是高人,仅凭这点蛛丝马迹便能猜到我们之间的关系,不得不佩服啊!”
千音欠身道:“见笑了。”
元曦忙抱拳作揖:“还没自我介绍呢,在下范元曦,岚碧之云范云岚正是我爹,而地阎的穆璇琴便是我娘。”
千音还不及回礼,紧接着,又有一个声音道:“我是杨家老二,叶重云。”
“重云竟是姓叶的……”他喃喃道,不过片刻,又忽然含笑频频点头,似是悟出了什么。
“好啊,这种事竟然还瞒着我!你们是怎么做朋友的?”回廊另一头,楼观日摇着黑扇笑骂出声。
待他走至近前,若萧拍了拍千音的肩膀:“你和千鹰同时知道,也不晚啊。今后要替公主寻回神珠,一路必有险阻,势必要交心,如今我们开诚布公,互相毫无猜忌,正是大好之事啊!”
“说的正是!”楼观日击扇道,“我们五公子头一回协同办事,想必风生水起,各显风流,看当下,江湖之大,唯我五人,世上万千英豪,皆不入我眼中!”
这一番话说得豪气冲天,可还没等他得意够了,元曦凑过去笑道:“我说楼大少,你不是身在销魂温柔乡中吗,什么时候也想着纵横江湖了?后面不会追着一干漂亮姑娘吧?”
楼观日瞠目瞪去,若萧轻轻抬手一拂:“好了,别斗嘴皮子了,什么时候比比拳脚功夫再说。既然大家都早早起身,那么且用了早饭,收拾好东西便上路吧。”
几人皆应允而去,千音默然望着一丛娇翠欲滴的绿树,良久,还是伸手摘下了两片。孤凄的曲调,在身侧萦回如缕,仿佛盛夏飘然谢去的海棠,数点飞红,任暖风轻送,忽而散去。
伸手探入怀中,将一团馨香执于掌心,她赠的香包和林兰香囊已被牢牢结在了一起。一个是五彩绣囊,一个是素色衿缨,却都是精致工巧。凝望千百次,反手轻轻一收,嘴边笑意飘忽而浅淡,仿佛眨眼便会消失。
牵动寸肠的那个人,再是不舍,也只能如游丝一般自心间缓缓抽离。
既然是她想要的结果,那么自己何不选择成全呢?
垂眸间,似有隐隐情思在怀,千回百转的柔兰,长夜乌啼,静默无澜,却道卷帘花依旧。
·
日上三竿,五人牵着马出城,楼观日问道:“既然出了城,为何不上马呢?”
若萧似优哉游哉,挥挥手道:“不急不急。”
依然是缓步而行,道边蔓草青青,绿树成荫,不时听见啾啾鸟鸣声。楼观日突然勒住马,奇道:“咦,竟有人埋伏在此!”
话音刚落,前方几点碧色迎面飞来,五人皆身手利落地一一击落,举目望去,但见树后一人盈盈而立,粉色罗裙袅娜娉婷,广袖迎风,飘曳如莲,满头乌发梳成两弯青螺,端的是灵秀可爱。看她一边捋着垂在胸前的发丝,一边笑道:“你们怎么才来啊,我等了好'TXT小说下载:www。fsktxt。com'久了呢!”
那笑吟吟的模样不是阿絮是谁!
只见她小嘴一嘟,嗔怪道:“本来以为你们一大早便会出发,谁料磨蹭了那么久,叫我苦等,说说该不该罚?”
若萧走近了道:“小三,你躲在树丛里做什么,不怕我们把你当做不轨之人吗?”
阿絮呆了呆,旋即大方说道:“大哥,我可不信你的眼神差到这般地步,有我这样送上门的坏人吗?”
若萧抿唇而笑,阿絮又扬起手招呼起来:“二哥,元曦!”
那眼眸神飞多姿,唇畔笑意嫣然,纵使没有迫人的美貌,也自有一番钟灵秀气。
可人家的目光始终没有瞟过来,楼观日不由用手肘捅了捅千音:“喂,她不跟我打招呼也就算了,怎么连你也不理?你俩不是好得很么?还私底下见过几次了呢!”
谁知他才刚说罢,那边就来了句:“楼大少,别来无恙啊!”
斜飞的眼角半是调侃半是打趣,楼观日只好清了清嗓子说道:“无恙无恙,咳,阿絮姑娘,你怎知我们今日出城会走这条道?”
本就是故意一问,可阿絮却笑得神采飞扬:“山人自有妙计!”
楼观日方要再问,她摇了摇手:“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可惜你猜错了,大哥可没告诉我你们会走这条路,否则我哪会一大早就傻傻等在这里,若你们再不来,我可要担心是不是错过了!”
楼观日哈哈一笑,瞥了眼千音,遂点头道:“不错,幸好阿絮你和某人有缘啊,怎样也不会错过的!”
阿絮却似没听见一般,扭过脸,拉着元曦小声嘀咕起来,不时吃吃轻笑着。若萧走过来,沉声唤道:“小三。”
她定了定,仍是不理,若萧又道:“小三!”
口气中已带了三分的不耐,阿絮扭捏了一阵,还是转身轻唤了声:“臭,臭骡子。”
虽是勉强得来的一声招呼,可他还是笑了,等了那么久,也唯有这一句才是心底期盼已久的回应。他含笑望着她,轻声问道:“姑娘,近来可好?”
阿絮咬着唇抬眼回望:“自然好了,若不是恼恨有个不长脑子的家伙被人利用了还不知道,我更是会好上千倍百倍!”
如此聪慧的姑娘,哪怕触了她的禁忌也能静下心来从容思考,正如方才的临机一变,自己一开始便没有看错了她,确实远非一般的女子可比。他这般想着,那沉思之下的淡宁笑容竟如陈年的美酒,引人微熏欲醉。
阿絮丝毫不去理会若萧微恼的眼神,上前两步笑道:“咦,那么久不见,臭骡子怎么变作瘸腿骡子了?”
“小三!”这回竟然是重云忍不住高喊出声。
阿絮撇撇嘴,只好向前微倾着身子笑嘻嘻道:“臭骡子,我方才都是开玩笑的,你可别介意啊。你问我近来好不好,这倒是奇(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fsktxt)怪了,难道你不知道我的近况么?还是,还是才一日不见,你便想我了?”
这一声声臭骡子,一句句俏皮而又暧昧的话语,仿佛唤回了最初的记忆,他定定望着那久违了的笑颜,眼睛里有些东西,淡淡的,如静水般流转。
“我确实……有些想你。”他向来言语矜持,说到这般地步已是极少见的。
阿絮咬着手指,挑眉看着他,目中似有星光微闪。一时间,却是两两而望,相顾无言。
若萧远远瞧着他俩低叹道:“真是对冤家啊!”
重云难得地玩笑道:“正所谓不是冤家不聚首。”
若萧不住摇头:“可我就怕依着丫头的脾气这个冤家会做上一辈子呢,你我命苦,若再多个她,娘可怎么受得了。”
重云半晌才道:“如今,还有什么可说的呢,走这一程,或许便是……”
他忽然顿住,看向那明艳日光下的身影,清癯玉立,秀拔天骨,一时很想说点什么,可嗓子里好像堵了太多东西,怎么也发不出声来。
他的笑,温雅柔和似林间微风,清缓淡静如深谷幽云,阿絮竟瞧得出了神。不知过了多久,他忽地弯起嘴角,目光轻移,阿絮这才扭开眼,拍了拍脸颊,暗忖道:怎么跟第一次见到他似的,真是丢人!这里哪个不比他好看啊,怎么偏偏就他笑得这么惹人厌!
正在懊恼,忽听元曦问道:“阿絮,你没有马么?那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的?”
她眼儿一转,突然垮下脸来:“哎呀,你不说我都忘了,出来太急,还没来得及备马就跑来了,就怕错过了你们啊!”
若萧双臂环胸:“那你到底是来送我们的,还是……”
“当然是要与你们一同上路了,否则我专门跑来傻等着干嘛!”
“没马可怎么行,那……”他故意左右四顾,“好像没有别的法子啊,想来想去也只好与我们中的某个人共乘一骑了。”
他随手一指:“就千鹰好了,他最瘦,加上个你也拖不了后腿。”
阿絮慌忙摆手:“不用不用,其实我备了马的。”
她呼哨一声,得得得,林中奔出一匹胭脂马来,跑上去抚了抚光滑的皮毛,又巴巴瞧着若萧:“你看,我的马好着呢,一人一骑没问题吧?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挑到这么一匹好马的呢,若是骑了上回没下回,岂不是白费一番功夫嘛。”
看她那故作可怜的样子,楼观日憋不住笑出声来,千音也浅笑悠悠,微摇着头,像是拿她毫无办法,而那如碧湖一般的眼底却似划过一缕淡的不能再淡的轻愁。
胜日寻芳柳
阿絮左右瞧了瞧,突然飞身跃上马背,一下子奔在前头,高扬了声音道:“快上路吧,还傻站着干嘛!”
元曦反应得最快,轻纵几下便跟在她身边:“话都不说一句就跑,你当是在家里,大家都让着你么?”
阿絮扭过脸道:“我当然知道不是在家里,可是啊,他们又哪里让过我了?那两个人都一味向着别人,倒把自己的妹妹不当回事,若是让旁的人瞧见,还不知道是谁家的哥哥呢!”
她声音极小,可若萧依然听了个清楚:“小三,你再说哥哥们的坏话,看我不抽你一鞭!”
作势正要挥出马鞭,阿絮惊叫一声,纵马一蹦,继而又咯咯笑开了:“大哥大哥,可别把我的马打坏了,否则少不得要辛苦你的马!”
“咦,方才若萧不是说了,如果没了马,让罗兄与你共乘一骑吗,阿絮姑娘,你的记性不会这么差吧?”楼观日装作一本正经地问道。
阿絮柳眉一竖怒瞪过去,他一脸的嬉笑不羁,让人想骂还骂不出口,又瞟了瞟千音,看他目视前方面容纹丝不变,便没好意思出声反驳。只得打马靠向一边,似别有所指道:“幸好这次骑的是马不是骡子,再怎么慢,也不会落于人后。”
楼观日倒是好奇:“你什么时候骑骡子出来了?款步慢行,悠然自得,我一直有这打算,无奈本人太过风流潇洒,骑头骡子总是不怎么般配啊!”
阿絮轻哼一声,点头赞同:“我本来也觉得一步三摇,挺是快意,可时间一长就明白,骡子毕竟是骡子,怎么也成不了马的,当你想要加紧赶路的时候,骡子就成了累赘,快也快不了,叫人干着急,想来想去,骡子也只有运货合适些。”
话是没错,可若听在心有芥蒂的人耳朵里,恐怕多少也会有些刺耳吧。她如此想着,特意回首远远看了眼那个人,可惜,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像是没有听见一般。
她微咬着下唇,心中说不出是怎样一种滋味,是苦是酸,还是满腹的涩然?
哪怕是这样的结伴而行,他也尽量保持与自己的距离,如果有心,会是眼下这般情状么?他心思之深实难看透,在人前的沉默寡言,私底下也不曾多说过半句,就算偶尔有过表示,也婉转地不太容易听懂。隔了那么久,她忽然质疑起之前的感觉,说到倾心相许的情意,可以是元曦的无微不至,玄昭的百依百顺,甚至是品昭的不择手段,怎么,也不该是他这样的冷静自持吧。一直以来,这个人带给自己的感觉,莫不是看透世事的睿智,明达天下的气度,或许,对于这样一个人来说,情爱,并不是那么重要吧。
想到这儿,她使劲摇了摇头,可笑啊可笑,何必去揣摩他的心思呢,分明是桥归桥,路归路,怎么人人都想把自己与他凑到一处呢?更何况,昨天那件事虽不是他的错,可心里终究是生了嫌隙的。再说,曾经的那一段,自己到如今仍是郁结在心,他也必然没那么容易释怀的。
林间清风拂过,吹散胸口的难言之郁,她不由笑了笑,再不多言,只一径打马疾行,仅半日便到一个小镇,若萧勒住缰绳说道:“今晚就歇在这里吧。”
楼观日奇道:“时辰尚早,还可多走些路,为何非要歇在此处?”
若萧轻笑一声:“自然是有事商量了,你难道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了吗?莫非真是来游山玩水不成?”
楼观日大声叹道:“我还当你心中早有了谱,我们只要埋头跟在后面就成了,谁料还得费我这个石头脑袋!”
若萧摇头:“石头脑袋能列入五公子?我可不信!”
楼观日道:“你不知我遇上了麻烦事就成了石头脑袋么,若是关乎美人儿我还能绞尽脑汁使劲浑身解数做他半个孔明!”
千音已率先下马,轻飘飘说了句:“你又怎知事不关美人?”
“是啊是啊,事情本由美人而起,自然关乎美人了,可惜……”楼观日上下扫了几眼阿絮,故意边是叹气边是摇头。
元曦也下马,一甩缰绳玩笑道:“还真是三句话不离美人啊,堪堪露了风流公子的本性,不过楼大少尽可放心,你的脑袋若真是块石头,我一准将它丢茅坑里去!”
阿絮一脸嫌弃:“你们越说越不像话了,还有我这个姑娘家在呢!”
楼观日半捂住嘴说道:“他说了这话自然就是没当你是姑娘家。”
阿絮撅了嘴,沉沉哼了声,一跃下马,寻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凉茶上桌微呷一口,顿觉透骨舒爽。忽闻对桌几人窃窃私语道:“听说公主的神珠丢了,正派人四处寻找呢。”
“我也听说了,不知是真是假,这可是事关紧要的大事啊,神珠一丢,昌隆不再啊!”
“正是如此,所以公主找了赫赫有名的江湖五公子,想必是忌讳官府的动作过大。”
千音若有所思地听了一阵,轻轻开口问道:“这件事本该是机密,怎会闹得如此沸沸扬扬?”
阿絮却不以为然:“本来你们几个就算单独走在街上也会引人注目的,如今五人一同上路,闲言碎语自然数不胜数。”
千音淡然一笑:“你是怕全天下的人不知道我们此行的目的呢,还是本就想闹得人尽皆知?”
嗓音虽低,可言语间隐有锐气,阿絮睁大眼,目中渐露星芒,若萧忙道:“自去年的名剑大会之后,江湖上不知多少双眼睛死死盯着咱们呢。小三说的没错,我们五人从未结伴而行,而今之举,恐怕在入苍国的时候就引来了旁人的注意,想要隐匿行踪也难。”
千音默不作声,只弯着嘴角略一点头,楼观日却小声嘀咕道:“传言到如此地步,和官府有甚区别?何况我们势单力薄的,又占了哪点好处了?”
阿絮却笑眯眯道:“这件事人多了才办不好呢,我相信你们定会不辱使命的。”
元曦轻拍她的手背,又续了茶水,满目的柔情直泻眼底,楼观日不禁翻了个白眼,兀自按下不言。
夏日里暮色迟迟不至,待到周遭声嚣尽歇已是月上中天,六人聚在一间屋内,或坐或站,倒有半数是慵懒模样。楼观日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黑扇,拖长了调子道:“究竟要商量些什么啊,还硬要在这夜深人静之时。”
若萧朝重云使了个眼色,他悄无声息地掠至门边,侧耳倾听一番,略点了下头,元曦则大大咧咧坐上了窗前的案几,千音也踱步至房间另一头站定,阿絮双手支着下巴挑眉轻笑着,只剩下楼观日瞪着眼颇有些不知所以然。
只见若萧自怀中摸出五个绣囊在桌上一字排开,正是红、黄、蓝、绿、紫五色,他环顾一周,难得地注目凝神,刻意压低了嗓子道:“公主给了这五个绣囊,嘱咐一定要按照红黄蓝绿紫的次序一一开启,现下我们便开这头一个。”
说话间,他伸手将红色的绣囊解开,里面仅小小一笺,上书:锁魂香。
足足过了盏茶的工夫,楼观日才将那小笺捏起来,翻来覆去看了几回,怔怔问道:“就,就这三个字?是那什么号称有通天地之能的国师写的?也太谨言了吧!”
见阿絮点头,他又嘀咕道:“真够邪门的,这算什么线索啊,难道另四个绣囊里也是这样的三个字?”
阿絮依然点头,他大叹一句:“高人果然是高人,天机不可泄露就是这意思吧,可好歹也多写点,好叫我们能窥得出其中的秘密啊,否则去哪里找那珠子!”
元曦将腿搁在桌案上,拍了拍衣角说道:“光这三个字也未必看不出什么,你的脑袋果真是石头做的么?”
“你倒说说能看出什么来,江湖上的大小消息虽多,可我一时半会还想不起有哪桩能联系到这上头来的。”
元曦正要还口,若萧轻轻扬起手,几人且听他说道:“楼大少说的对,线索确实太少了,仅仅三个字,可猜可想的却有很多,又难有能互相联系的地方。我们虽出师多年,可并不经常在外走动,江湖上有些消息难免了解得少一些。大家想必知道,线索越是稀少,就越需要庞大的消息来筛选验证,我就怕会花费太多的时间,误入了歧路。”
阿絮将长发勾至胸前轻轻一捋:“这倒无需担心,不是有个楼大少有事没事都在江湖上闲逛么,再不济,问问那个臭骡子也是可以的,秀才不出门,便知天下事,我看说的就是他吧。�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