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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天-第1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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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膊大仙被吓了一跳，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神通，光是凭借法力凝聚出的攻击绝对不能如此强大，金仙都不太可能，更不用说荆天此刻区区一个真仙了。
心中的怒火被点燃，赤膊大仙身躯在此狂涨，高约七米，整个人就如同是力量凝聚而成的一尊战神，那原本宽大的黑色翅膀此刻也显得有些短小，这并非是神通，而是力量提聚到一定程度的体现。
飞出的画戟被赤膊大仙摄入手中，戟身嗡嗡狂颤，狂暴的法力不断涌出，将他身边的空间都撕扯得虚幻起来，尖锐的劲风将地面刺出一个个坑洞，河水翻起更加澎湃的浪花，荆天等人原本置身的那亭子所在的山崖在强大的力量震荡之中直接崩溃，落入水中被河水卷走。
阳光正烈，忽然之间金色的金属光芒璀璨亮起，紧接着荆天双目大睁身体周围出现一座土黄色的宝塔，七层惟妙惟肖，砖瓦精致无比，塔身缓缓旋转着，荡漾出一波波的光晕。
赤色的长龙咆哮而出，张着巨大的口，獠牙森森，四爪翻飞之间已经对这赤膊大仙冲杀过去。
破空锐响传来，金色的光芒横扫而出，如同是可以劈砍开整个世界的神刀划过天际，落在龙头上，两者相撞发出巨大的轰鸣声，九霄神龙惊天破竟是哀鸣一声直接崩溃开来，金光又斩在了六合厚土无双壁上，这一次连同脚下的大地都跟着震动，震裂了无数岩石，出现了不少恐怖的沟壑。
荆天依旧负手而立，仿佛连表情都未曾变化，刚刚发出惊人攻击的赤膊大仙却显得有些吃力，盯着荆天一言不发，终于寒声道：“不错，看起来有些实力……”
“试探结束了，你是否要在这里与我一决胜负？”荆天微笑着反问。
赤膊大仙又沉默了一下，冷笑道：“不用了，殿下自然会在真仙大演武之中将你斩杀，不要以为捡到了天凤精魄所化的神兵就真的了不起。”
荆天眯起眼睛，回复道：“回去告诉它，我本无争夺之心，但是若它如此咄咄相逼，我也绝不会一直纵容忍耐。”
“哼！看你能否一直如此自信。”赤膊大仙咧嘴一笑，转身毫不犹豫地离开了。
通玄等人在远处观战，知道荆天强横自然没有什么担忧，此刻见一切平息陆续回到荆天的身边，但是还不等他们说话，荆天却忽然对着铺满鹅卵石的河岸笑着说道：“阁下想来也已经看够了，不知有何见教？”
“呵呵呵……好久不见……不，你我还未曾真的相见，恩……但是之前必然有不小的缘分，不是吗？”一个温和的男子声音忽然传出，让其他人大惊失色，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身边竟然一直隐藏着这样一个存在。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一个和尚突兀地出现在河岸上，他有英俊的相貌，身穿银色的平凡袈裟和月白色的僧袍，脸上挂着令人心安的和蔼笑容。
“贫僧一念，各位施主有礼了。”
荆天其实在发现赤膊大仙之前就感觉到了附近有人在隐藏，但是并不知道此人的身份，只是并没有从对方的身上感觉到任何敌意，便没有立刻揭穿，之前在与赤膊大仙的斗法中还是分出了部分精神对他进行窥探，只要对方一有什么举动，便会立刻施以雷霆打击。
此刻知道了来人的身份，包括荆天在内的所有人都惊呆了，相处了这样长久的时间，就算是没有听过铭记亲口叙述，众人也知道她与一念之间的纠葛，那些岁月相比两人的分离虽然显得短暂，但是对于铭记来说无疑是生存和修炼的动力和信念，是这一生之中最宝贵的东西。
也许这样显得铭记眼界狭小，但是对于一念的爱已经深深扎入灵魂，只要可以与对方在一起，就算是抛弃整个世界又有何妨？
人各有志，就算是再卑微，也有值得尊重的地方。
更何况荆天能够如此快速且顺利的获得神职，与一念留下的传承有着不可磨灭的关系，可以说荆天本来就具备了获得神职的潜力，早晚都会成为神仙，而一念的传承则是一个引导，落在其他人的身上可能一点用处也没有，但是却足以打开荆天的走向神仙之道的大门。
说起与一念的纠葛，荆天也未必就比铭记来的浅薄，此刻见到了这个与自己渊源颇深的男人，心中难免也有着不小的波澜，只是相比于铭记就要差了很多。
荆天明显感觉到了铭记心境的剧烈起伏，就如同是惊涛骇浪的大海，让铭记的灵魂显得如此单薄和无助，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因此迷失沦丧，她的身躯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也许曾经梦想过无数次和一念的重逢，但是当真的面对了心中的人儿，那熟悉的脸庞以及无法忘怀的气质，还有曾经深深沉迷的微笑，她却是难以说出一个字，发出一丝声音。
数万年的时光就无声之间过去，人间早已经不知道有了多少轮回，铭记未曾改变，但是一念却早已经不再是以前的一念了，荆天从他的眼中看到的是睿智和淡然的光芒，似乎见到了自己一行人，他并没有感到丝毫特殊，宛然走在路边，见到周围熟悉无比的花草。
就是这样的眼神，微笑之中透着令人心神悸动的淡漠。
“好你个贼秃，竟然藏在这里一直监视我们？”通玄可不管三七二十一，立刻指着一念劈头盖脸地骂了起来，眼角余光还不时略过铭记。
一念闻言姿容不改，回答道：“施主何处此言？贫僧一直在此处打坐，已经有十数年的时间一直未曾移动过，也未曾刻意隐藏，哪里有窥探各位的事情？”
“嘿嘿，你少来狡辩，若是你没有隐藏，为什么我们都没看到你？”通玄挖了挖耳朵，挑着眉毛问着，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一念宣了一声佛号，之后才回答说：“那是因为施主的眼睛不够明亮。”
通玄还想要说什么，却被荆天阻止了。
“师父，他说的不错，从始至终他也没有动用过什么神通，就只是简单地坐在那里，你我之所以没有发现，是因为他的气息和形体几乎与周围的环境彻底融为一体，只是这份心境的修为，就不是我们可以相比的。”顿了一下，荆天笑了起来，和声道：“大师实乃得道高僧，荆天佩服之至。”
主动向对方吐露真实名讳，其实也是一种拉近彼此关系的方式。
“施主谬赞了，贫僧来此，确实是为了等待诸位的到来。”一念微笑点头，并没有因为荆天的赞誉有任何反应，虽然做着活人的事情，但就如同一根槁木。
“……一念哥哥，你……你是来找我的吗？”铭记此时方才回复了一些，声音有些沙哑的问着，这一刹那，似乎又回到了当年那幼女的时光，无忧无虑地跟在一念的身后，享受着无私的保护。
“阿弥……陀佛，女施主，贫僧来此，便是为了与你了断一份尘缘。”一念平和地笑着，说出的话却让铭记面色瞬间苍白如纸。
最可怕的事情，莫过于遗忘和释怀，耿耿于怀并非真的是无情。
荆天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与通玄等三人目光相触，不约而同地远远离开了此地，铭记于一念之间的事情，不是他们应该插手的。
姑苏寒月临走之前看了一眼神色黯然的铭记和淡然无波的一念，最终目光停留在荆天的背影上，眼中的波光微微颤动一下，就在此恢复了冰山一般的冷硬，谁也不知道，这女子的心中，冰冷的内涵，究竟是怎样一种牵挂和眷恋。
温暖的风吹过，这是苍梧中春季的暖风，轻抚在脸庞上是温柔的触感，铭记和一念的衣衫微微波动着，似乎两人这时只是普通人，而不是活了长久岁月的神仙。
铭记一步一步地走近了一念，一直到走到他的面前，一句话未曾说过，幽黑的双目变得越来越黑，越来越深邃，她伸出手，轻轻地摩挲着一念的脸庞，竟是如此烫手，烫得冰凉！
一念并没有躲避，也没有任何反应，他的目光深远，明明同样看着铭记，却似乎穿透了她的身体，一直注视到遥远的无边无际。
“你放开了……”铭记幽幽地说着，不清楚是询问还是感叹。
一念点头道：“女施主，回头是岸。”
“回头的岸，我已经不要了。”铭记忽然之间嫣然一笑，她想象得太美好了，或许从两人分离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了这感情的无疾而终，或许她从来不应该想着寻找一念，这样就可以永远凭借莫须有的期盼坚强地存活下去，相见不如不见。
“你已经是金仙了……时间过去的真快。”铭记又幽幽地说着，收回了玉手，她发现自己面前的一念，真的已经不再是朝思暮想的情郎，每一次触碰，都是对自身的惩罚。
一念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
“你能再为我舞剑一次吗？”铭记忽然又问着，没头没脑。
“剑，早已经放下了。”一念摇头道。
“是吗，那我再为你吹奏一次吧……”铭记呵呵笑了起来，这笑容竟然融化了她无所不在的忧伤，碧玉长箫被她拿在手中，轻轻地、轻轻地吹了起来，空洞旷远的声音响起，带着无法抛却的哀伤音色，春季的环境，竟刹那之间变得清风萧瑟，附近的树叶簌簌而落，远方的江水滚滚而来。
咔嚓，一声轻响，紧接着又是数声轻响传出，铭记的脸上竟然如同陶土一般裂开了黑色的纹路，但是她就这样吹奏着，并且笑着，似乎对此浑然不觉。
身躯在石化，朴素的衣衫失去了简陋的色彩，灰色的岩石渐渐替代了她的身躯，终于在不久之后，铭记整个人化作了一尊婀娜美丽的雕像，风姿绰约，这雕像的神情是如此凄婉和迷蒙，眼神似乎看到的是过往，而并非是未来。
从此之后，每当清风吹过，数十里之内都会飘扬起让恋人为之心碎的箫声。
一念面色平静，古井无波，对着石化的铭记微微躬身道：“恭喜女施主。”
说完，一念对着荆天离开的方向遥遥看去，似乎动嘴说了一些什么，然后一步一步地走向远方，恍惚之间，消失不见。
九十八回 暗流涌风云际会，斩化身五行魔尊
“贫僧受佛陀点化，来此了却尘缘，成就无我大道，以应对日后劫难，施主当有菩提仙妙境之行，佛陀会静静等候。”一念的声音在荆天的耳边响起，最终悠悠远去，渐渐消失不见。
对于佛道，有着另外的称呼，真仙名为罗汉，金仙名为菩萨，大罗金仙则被称为佛陀。
佛道式微，从来如此，并非因为佛道弱小，反而是因为佛道讲究无欲无求，放下生命一切执念，甚至有些罗汉菩萨放下修炼成就更高境界的执念，从此行走洪荒宇宙，以低姿态普度众生，更有甚者，修炼到了高深境界，竟已经不可以称之为有感情的存在，变得如同顽石槁木。
他们是最纯粹最接近无情天道的存在，却也是各路神仙最不愿意变成的样子。
佛道的罗汉和菩萨，没有任何约束，在仙界的任何一个地方都被允许自由来去，没有任何一个神仙会对他们有防范之心，能够成就神仙修为的罗汉，断然不会有任何害人之心，有些极端的罗汉，更是面对着其他人的无力无情的屠刀也可以安然赴死，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态和思想，早已经不是寻常的神仙可以理解。
凡人更是无法想象的。
荆天呵呵一笑，自言自语道：“无我吗？果然慈悲的最后便是舍弃自身，一念啊一念，你这番修炼，到底是为了伤害一个你深爱着的女子，还是为了这天下苍生？你的慈悲，为何就不能留给她一丝一毫？”
“我去看看她。”公羊亦冷冷地说道，然后不待其他人说话便折返回去。
通玄犹豫了一下，终究也有些担心，但是却听荆天忽然说：“放下吧，总要有一个结果，不论是好是坏，这是对他们彼此的一个交代，能够相处这段岁月，就是我们彼此之间的缘分。”
姑苏寒月肉有所思地点点头，声音清冷地说道：“不论是好是坏，最后等到了一个结果，这一生的修行也有所着落，不是没有道理的存在，同样是自我的一个成就，是吗？”
面对着姑苏寒月的冰冷目光，荆天竟有一种被火焰缠绕周身的错觉，只能尴尬地笑笑，然后转身离去，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们都已经没有了继续谈论的兴趣，或是去游玩，或是去修炼，总之再次分开。
苍梧之中有四个金仙，不比幽冥界那样强大，因为幽冥界毕竟是可以对抗天庭甚至不惧整个仙界的庞然大物，必然有着令人忌惮的武力，但是就算只是四个金仙，在仙界之中也是屈指可数的庞大势力，当初天凤在的时候，更是鼎盛时期。
荆天并没有闭关修炼，而是在苍梧之中行走，这同样是一种心境的洗练，是另外一种修行，在不断的平凡之中感受天地之理，从而让自身的境界更加高远，到了神仙境界，纯粹的力量只是空谈，先前早已经说过，空有力量只是被力量驾驭的傀儡而已。
真仙大演武的日期越来越近，荆天也结束了在凡尘之间的游走，启程向着苍梧古树赶去。
忽而有一日，他半途见到了一个身穿褴褛衣衫的老翁，这老翁看起来精神矍铄，眉头是一个深深的“川”字，脸上的皱纹几乎堆叠在一起，看起来分外沧桑，却挂着乞怜一般的谄媚笑容。
这老翁却是从地面飞起，挡住了荆天前行的去路，竟是一个神仙，而且还是苍梧四大金仙之一，与南火真君和天风神一样是苍梧的长老，也是唯一的一位人类长老。
穷神。
见到穷神，荆天心里立刻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就想要逃跑，但是却听到对方喊话道：“少主莫走，小心丢东西！”
荆天闻言硬生生地止住了身形，转身向对方露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无奈道：“前辈，你可不要与我开玩笑。”
所谓穷神，就是掌管了一切贫穷的神仙，虽然不是倒霉的神灵，但是依旧不为其他神仙所亲近，就算是同为苍梧的长老，其他三个也都对这老家伙充满了忌惮和无奈，原因无他，只要这家伙说一句“丢东西”，别说是荆天，便是大罗金仙也有可能真的丢，只是时间不一定而已，而且莫名其妙地丢，丢了就绝对找不到！
这对于神仙来说，根本就是难以想象的。
若是与他战斗或是交恶，那么恭喜你，早晚一穷二白，连本命法宝都未必保得住，就凭这点，这老家伙一路修炼过来，竟是少有人愿意触他的眉头。
这可真是天煞孤星啊！荆天头痛了起来。
“嘿嘿，小少主，小老儿最近缺点钱花，能不能接济一下？”穷神抓了抓身上，忽然掏出了一个跳骚，然后咔吧一声捏死了。
“……您想要什么？”荆天硬着头皮问道。
穷神想了想，然后说：“听闻少主身上可是有不少神兵，嘿嘿，小老儿身上的法宝都是些烂货，能不能赏赐一两件来？免得以后受人欺负。”
此神当真是狮子大开口，直接索要起了神兵来！
“前辈言重了，以前辈神通，怎么可能有人是对手？”荆天这话可是实话，穷神名声在外，只要不是脑子有病，谁也不会招惹这家伙的。
听到荆天的话，穷神脸上一片懊恼，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无奈地说道：“实不相瞒……活得太久，这天劫越来越是厉害，小老儿实在是怕陨落呀，若不是如此，也不会这样来找小少主来索要神兵了，若是你觉得不妥，我只是借用一下，渡劫之后就还给你，如何？”
荆天闻言，嘴角动了一下，脸色怪异地问道：“前辈，你……该不会法宝又丢了吧？”
闻言，穷神一拍大腿道：“嗨！真是倒霉，那抓鬼勾小老儿甚是满意，没想到刚刚用了百多年竟然就不知所踪，任我怎么找也找不到，算一算，小老儿活了三十万年余，竟不知丢了多少法宝！气死我了！”
果然如此，传说穷神可以让别人穷得一贫如洗，自己却总是穷得叮当响，碰什么什么丢，而且就如同凭空消失一般，实在是邪门的紧。
荆天心念一转，忽然问道：“前辈，若是我给了你一件法宝，那法宝不是早晚也要丢吗？”
穷神闻言面色一垮，点头道：“是啊是啊，真是苦恼啊！算了，小老儿我认栽了，便不与你要了！”
说完，穷神竟是转身要走，荆天连忙说道：“前辈请留步。”
“……怎么？少主改变主意了？”穷神嘿嘿一笑，一脸得意。
荆天心中暗骂，他可是打听清楚了，若是拒绝穷神的要求，自己也是要丢东西的，当穷神找上他的时候，一切就再也无法避免了。
想到这里，荆天随手一挥，数件法宝便一一陈列在前，鬼神惊赫然在列，其他都是荆天没事自行炼制的法宝，虽然威能不小，但是与强大的法宝比起来也要差了很多。
穷神眼睛一亮，连声笑道：“不错不错，小少主真是慷慨大方，小老儿日后必定有所回报，嘿嘿嘿嘿……”一边笑着，穷神还将法宝都收入袖中。
两人又是交谈了一阵，荆天方才先行告辞，远远离开了此地，继续向着苍梧古树的方向飞驰而去。
穷神望着荆天离开的方向沉默了许久，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忽然摇头苦笑道：“破财免灾吧，此行你身上竟然有死气，小老儿能帮你的就只有这些了，其他就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荆天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在空中飞驰，法力从体内涌出，将周围的空气逼退，形成一道真空的涡流，即使速度再快也不会发出丝毫声息，此时就算是有人抬头看去，哪怕荆天正巧经过对方的眼前，那人也几乎无法看到他的行踪，只因为常人的视力早已经无法捕捉神仙的行踪。
不是没有神仙，就算是神仙出现在你的面前，也未必就能够发现。
一路所过，漫山遍野绿油油一片，充满了令人沉迷的生机，以及磅礴大气的气魄，有人际的地方，袅袅炊烟，阡陌纵横，山野的荒村鸡犬相闻，巍峨的城池岿然耸立，道路上的行人和车辆川流不息，拉车的动物除了马匹，有些竟是妖兽神驹，颇有一番繁华昌盛的景象，可以说除了大部分的人信仰凤凰神灵之外，这里就是距离神仙最近的凡尘世界。
自然灾害的减少，让人民的生活富足，消费水平提高，懂文识字的人比例远远超过其他的世界，每一个文人也并非是柔弱书生，各个身强体健能舞刀弄枪，看起来精神矍铄英姿勃发。
苍梧的凡尘并非真的是极乐世界。
头顶有苍天，脚下有大地，举头三尺有神明，人间不可无帝王，这里的帝王并非尽指传统意义上的帝王，也指那些掌握大权并且野心勃勃的存在，他们不满足于普通的物质生活，便起了逐鹿天下之心，掀起战乱兵戈，在无数人的死亡之中得到属于自己的利益，找到自己存在于这世界上短短数十年的价值，神仙不管凡尘，凡间当然自有规矩，苍梧的大地上，正有不少地方发生着大规模的战争。
荆天也只能看着，既不能出手相助，更不知究竟该相助哪一方，对对错错的意义本来就是飘渺的，会随着时间和时代而改变，凡人如此，神仙也是如此。
之所以置身事外俯瞰一切，时时刻刻有超然一般的感觉，就是因为修炼得到一颗神仙的心，对于大多数神仙来说，不会用欺凌弱小和坑害无知来体现自己的强大和孤傲，不需要用任何行动来想别人证明自己的价值。
这才是神，这才称得上是神。
苍梧古树的枝丫在摇晃，庞大的树叶在震动，宛如在向着他招手，在远方渐渐微弱下来的阳光照射之下，泛起五彩色的光晕，形成一个个光圈，隐约之间有着凤凰的鸣叫，清脆而飘渺，淡淡薄薄的仙人烟火，在世界各处的高空弥漫，透着檀香一般的香气，荆天微微眯起眼睛，心中一片平静。
每一次古树的晃动，都为苍梧带来或是温和或是强劲的风，这股风所过的地方，一切的烦恼、忧愁、悔恨以及一切一切负面情绪都会随之消减，给予无数身在疾苦中向神灵祈祷者心灵的慰藉。
生老病死，坎坷挫折，人生不如意之事太多太多，祈祷的人太多太多，神灵真的存在，也并非祈祷了，就可以从此得到救赎，至少荆天以一己之力，不断花费法力，也不过只能些微改变一下祈祷之人的运气而已。
再靠近苍梧古树，就不是凡人可以接近的地方了，这里的灵气很是充裕，寻常人无法承受，难免因为力量过强而导致寿命锐减。
巡逻的大鸟和身穿战甲相貌形态各异的战士与荆天相遇，也不知是有什么特殊的方法，竟是能判断出荆天的身份不凡，同时行礼，脸上带着崇敬的神色，荆天回以平和地微笑。
再行不久，便是一座看起来五光十色的传送法阵，呈现规整自然的圆形，设立在苍梧古树的一颗巨大的根须之上，由于苍梧古树实在是太大，就算是荆天的实力，用尽全力来飞行，没有接近一年的时间也绝对达不到最高点，所以在古树的各处，都设立了大大小小不同的传送法阵，这边大大方便了互相之间的联络。
一个炼神还虚修士带领着数个炼气化神的修士在驻守着，苍梧中有着数以万计都未必足以描述的修仙者，难免有一些不守法纪者存在，又或者是其他敌对势力派遣而来的敌人，这都是不可不防的。
神仙自恃身份，又如何可以与修仙者斤斤计较，所以自然就会让这些修仙者来执行这样的职责。
见到荆天到来，为首的炼神还虚修士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却是一丝不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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