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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卢奥传奇-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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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想莲心浮想连翩的时候,木蔚来把自己的上衣扯开了,露出白净而结实的胸膛。均匀的肌肉,完美的线条,诱人的身体所散发的魅力,不要说女人,就算男人也会垂涎吧!
    “看清楚了吧!我是如假包换的男人!”木蔚来道。他完全不知道,此刻的莲心,心里是波涛汹涌!
    莲心的确被眼前的”美色”怔住,世上竟然有长得比女人还要美一千倍的男人?这让女人怎么活啊!
    然后,她马上认为,眼前这个男人还自持自己的美色,把皇宫上下都戏弄了一番,甚至把戈蓝迷得神魂颠倒的。而且此人来历不明,不知有何企图。只要有他出现的地方,必有怪事发生。
    莲心越想越心寒!
    “这还不足够,很多女人都是胸部平平的!除非你把衣服脱光了!是男人还是女人,便一目了然。”莲心语气一变,发放出逼人的气势。
    木蔚来想,你这不是存心戏弄我?既然这样,我也没必要跟你解释下去。
    “莲心,你不要太过分了!信不信,随你吧!我还有事要做,失陪了。”木蔚来把话说完后,整理好自己的衣服,便转身走。
    莲心马上把他叫住:”慢着,你过来,我问几句话,如果你能如实回答,我就相信你!”
    木蔚来回到莲心床边,道:”好吧,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
    莲心问:”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的?跟烙佚和沙渡是什么关系?”
    木蔚来觉得没有隐瞒她的必要,便如实回答:”我叫木蔚来,来自地球。沙渡是我朋友,现在烙佚把沙渡、戈蓝还是我其他几位朋友捉走了,我要去救他们。信不信由你了,我真的很忙……”
    “什么!戈蓝被烙佚捉走了?你怎样知道的?”一提及戈蓝,莲心便紧张起来。
    “只是推测,如果再找不到戈蓝,他就会没命了。”
    “为什么?”
    “他中了剧毒,只剩下几日命。”   
第一零二回 误会仇报恩
    首发)
    木蔚来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让莲心吃惊,她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男人会知道那么多事情。(pm)再说,他所说的事,值得相信吗?对生活在皇宫已久的莲心来说,这个世界充满尔虞我诈,不得不事事留神,步步为营。
    莲心依然记得,当日木蔚来为了救沙渡而闯天牢,对于木蔚来是沙渡的朋友这一点,莲心一点也不怀疑。但是,在市集之上,莲心已留意到,公告栏上只通缉沙渡一人,并没有通缉戈蓝。戈蓝是从自己身边走失的,自己如此了解他,尚且找不着他。眼前这个萍水相逢的男子,又如何得知,戈蓝中毒,被烙佚捉走呢?说不定,是为了救沙渡,想骗自己说出戈蓝的下落,好用戈蓝换沙渡的性命。
    地球又是什么地方?从来没听说过,是他瞎骗的吗?
    想到这里,莲心又用重新审视的目光打量木蔚来。
    木蔚来看到莲心的表情,知道她仍不信自己所说的话,也没打算跟她纠缠下去。决心做自己想做的事,别人怎么看,随他
    于是,行一礼道:”你好好休息,失陪了。”
    莲心见他想走,以为他心虚想溜,一急,破口而出:”慢着,我有重要的线索,想知道的,过来!”
    如果是能救出沙渡他们,这线索对木蔚来太重要了。
    莲心的话,又一次让他回步。
    现在,木蔚来与莲心的距离很近,近得能听得见两人的呼吸声。
    莲心把嘴凑到木蔚来耳边,轻轻道:”戈蓝我来救……”
    她的话刚说到一半,木蔚来就感到情况不妙!小腹突然感到剧痛的冰凉,低头一看,莲心盘在腰间的软剑,已经刺入自己右腹一半。
    莲心的语气越来越冷,接着未完的话:”你下地狱吧!”话音刚落,把剑进一步捅入,沾血的剑尖由木蔚来的后背穿出。
    木蔚来知道自己的肝脾破裂了,渗由剑与伤口的缝细中涌出来。对常人来说,这是致命的一击。
    “莲心,好歹我救过你一命……想不到,你用这种方式来回报我……”木蔚来苦笑一声,伸手去抓莲心握剑的手。
    莲心见到受了自己一剑,仍有力气,一惊用力把剑抽出来。
    一腔热血溅到莲心身上,几滴滑入莲心口里,感到一阵难言的腥甜!
    木蔚来向后踉跄几步,撞到圆桌了,手不由使唤地扫翻了盘子,空碗落到地上,摔在碎片。右腹的血洞喷灌的血,洒了一地。
    莲心把剑一挥,将残留在剑锋上的血,甩到雪白的床帐上。
    那血便成了一串凄凉的梅花。
    青花瓷葫芦小瓶掉落地,没有破坏,在地上滚动了几圈,才停下来。
    木蔚来右手捂着伤口,压止不住的血由苍白的指缝渗流而出。
    他左手按着桌子,腰斜斜地靠着桌边,令自己不倒下去。但大量失血,让他的脑部缺氧,视野越来越模糊,他看到莲心举着剑,向自己一步一步走来……
    莲心见木蔚来仍不倒下,正想往他身上补一剑!
    忽然一条白影,一只白狐挡在木蔚来前面。
    它正是小白!
    小白道:”好心没好报。主人,你何时才吸取教训……”爪子一划,莲心右手背上多了三道血痕,剑落倒。
    木蔚来支持不住了,倾身伏在桌上,无力再扶,眼看身子便软滑下去……
    小白转身变作人,及时将木蔚来搂入怀中,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莲心趁机拾回地上的剑,大叫一声:”妖怪,纳命来!”朝小白刺去。
    小白瞪了她一眼,莲心定在那里不能动了,剑还举在半空!
    那双金色的眼睛,是神圣、美丽、强大的!也是允满愤怒!
    “操!无知的女人!敢伤我主人!我要把撕开碎片!”粗鲁的语言与俊逸的外表不相符。
    莲心马上觉得全身正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向各个方向拉扯,要把自己的身体撕裂。
    “啊!”她忍受不住这种痛楚而尖叫。
    “小白,是误会……放过她吧……反正,这种程度的伤,我死不了……”木蔚来伸出血淋淋的手,轻轻扯了一下小白的衣服,然后那只手无力地垂下去,在雪白的衣服上留下一道残艳的血红。
    小白低头看着怀中的人,眼光温和多了,道:”饶她也行!不过,你要答应我,不要再想着去救沙渡和戈蓝那些人了!尼卢奥真是不祥之地!反正丽雅主人已经嫁人了,我们还是回躲躲峰过清静日子算了!”
    木蔚来合上眼睛,轻喘着道:”不行……沙渡他们要救,小伊还要找……莲心也不能伤……”
    小白听了木蔚来那话,怒了,加大了施在莲心身上的法力。愤愤道:”主人,你对别人宽容,对自己却如此苛刻,我很生气!”
    听到莲心持续的惨叫声,不忍心的木蔚来又勉强着睁开沉重的眼睛,看着小白,吃力地说:”你,真的当我是主人……就得听我的话……”
    小白最怕木蔚来用这句话为压他了,他感到木蔚来的心脏越来越疲倦,只好妥协了:”好吧,当我怕了你!我不跟她计较了!主人,以后与人相处多留些心眼……”
    木蔚来只是微微一笑,便合上眼睛,头一侧,便昏厥过去。
    小白将木蔚来横抱起来,同时撤去施加在莲心身上的力。
    莲心惊魂未定,坐在地上起不来,看着小白和不省人事的木蔚来,眼睛中,有恐惧,也有懊悔!
    直到现在,莲心才看清小白的脸。
    小时候,莲心也随父亲参拜过饿龙江的神庙。由于神龙像的绝世容貌,直到现在尚存深刻的印象。这小白,长得跟神龙像一模一样!之前看过小白由白狐变成龙,还以为是妖怪的技量,现在看来,小白是正真的神龙!
    看到自己伤了木蔚来,神龙的愤怒;听到木蔚来重伤下仍念念不忘救沙渡和戈蓝的事,仍苦心为自己求情,莲心终于相信,木蔚来所说的话,是真的了!
    “对不起!是我错了……”莲心跪到小白脚下。
    小白不理会她,抱着木蔚来转身走。
    看着木蔚来那全无气息的模样,莲心后悔极了!他明明就一心想救戈蓝的,也救过自己,自己怎能对他下此杀手……自己实在太糊涂了!
    “木公子他,死了吗……”莲心的声音有些颤抖,她害怕。
    小白冷冷道:”死了!你满意了吧!”
    莲心举剑,架在脖子上,道:”我的命是他救的,现在还给他就是……”说完,便往脖子抹去。
    “当”一声,剑被无形的气流打落。
    小白冷笑:”主人复活后,要是看到你的尸体,定会责怪我。要自杀,麻烦你找个无人的角落。”
    青花瓷葫芦小瓶”嗖”的飞入小白袖子里。
    “乌老太婆的药,还是别浪费在你身上了。”小白说完,抱着木蔚来,如幻影般消失了。
    莲心虚脱地软坐,看着满地的鲜血和碗的碎片,掩着脸放声大哭……   
第一零三回 暧昧犹唤醒
    首发)
    昏昏沉沉,木蔚来听到吱吱喳喳的暄闹声。(pm)似乎有一些人,围在自己身边说话,听不清他们说什么。身体轻飘飘,像在云絮里。只记得,被莲心刺了一剑,小白来了。后来的事,他不记得。
    朋友生死未卜,不是昏睡的时候。木蔚来想睁开眼睛,却觉得眼皮好像被粘上了,怎么也睁不开。全身运动神经瘫痪了,连一只手指头都无法动!
    木蔚来集中意志,试图夺回身体的控制权,听到的说话声也越来越清楚。
    “已经三日三夜了,木公子还不醒,怎办?”
    这个甜美的声音,是丽丽。自己回到竹林的屋子。慢着,自己竟然睡了三日!雾竹说过,戈蓝只剩下五日命,鸡啼山采药和救莲心又耽误了一日,那戈蓝岂不是剩下一日命?不能再睡了!加大挣扎的力度。
    又听到积森的焦急道:”喝过灵兽之血,伤口愈合还慢了,这是为何?”
    “我这主人,五日内死三次!就算是神龙也受不了!”然后沉重的击物声,小白郁闷,拿周围之物发泄。
    “木公子已经三日滴水未尽了……他本来就瘦,现在又瘦了一圈……呜呜!”丽丽抽泣着。
    听丽丽这么一说,木蔚来的确觉得又饿又渴。
    他很想睁开眼睛,很想告诉大家,自己已经醒了,只是不能动!
    “喂,你是女人吧!你就不会喂我主人喝点水也好,汤也好……光在这里哭!有什么用!”小白开始指责丽丽。
    “我们试过了,但他吞不过去!记得上次公子受伤,雾竹喂公子吃药行的,为什么我们就不行了……”风灵无奈地说,低着看着端在手中的那碗糖水。
    “一群没用的家伙!还是让老子来吧!”小白火爆了,抢过风灵手中的碗,送到嘴边吸了一口。
    “你怎么自己喝了啊!”灰羽道。
    “咚咚”,气呼呼的脚步地越来越近。
    木蔚来感到床一沉重,是小白坐在床边?然后,突然感到一片柔滑的唇压在嘴上,一股温暖的甘甜缓缓注入口中,顺着干枯了的咽喉滑下。
    听到丽丽在尖叫!
    木蔚来脑海空白了,小白你该不会用嘴哺我喝汤吧!在一群妖怪面前!这回,丢脸丢死人了……
    虽然现在没有镜子照,但是木蔚来自知,此刻脸一定很红。
    果然不出所料,听到丽丽兴奋叫道:”哇,有效呀!你们公子的脸色好多了!”
    小白的脸上飘起不常见的红晕。心里数落着自己的冲动、冒失。
    “小白大人,你很热吗?”那个灰羽不知是无知还是天真,傻头傻脑问。
    小白把碗往桌上用力一砸,鼓气难堪:”恶心死了!老子一世英名,毁于一旦!”然后又冲到木蔚来床边,抓住他的胳膊,使劲摇:
    “主人,你继续睡吧!等到那些累赘们都死翘翘,你再醒吧!到时就可以直接回地球!”
    木蔚来把小白的话听得一字不漏。没错!我不能再这样睡下去……沙渡、斑蝶、雾竹、雪儿还有戈蓝还没救出来!
    丽丽和风灵把小白拉住:”小白大人,你冷静下。小心弄到公子的伤口!”
    木蔚来被他摇得伤口抽痛,正是痛楚的刺激,令麻痹了的神经恢复了一点知觉,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下,使尽力气,便张开口,道:
    “我醒了!你以为恶心的就你一个么?笨蛋小白……”
    虽然说得不大声,稍显中气不足,但是,在场所有的人都听见了。
    一时间,大家都呆住!
    吐出那句话,木蔚来觉得气血通顺多了,力量又回来了一些。使力睁开眼睛,看到小白愣愣的看着自己,红通通的脸,眉宇间有点怒火,嘴巴虽然倔强,眼睛却蒙了一层忧伤的雾。
    本来还想说几句吐槽他的话,见他为自己担心成这样子,于心不忍,便柔柔地笑道:”这不,我又醒了!”
    两次醒来,睡的仍是那张雅致的床。周围的摆设,依然如故,曾不会有一点杂尘,沾染到这里的清洁。
    这是追随柏斯的人和妖怪们,誓死守护的地方。这种执着,似乎要将这里变成一片永恒。
    甚至连自己,也被他们变成这片永恒的归属。但木蔚来清楚,自己并不属于这里。他只不过是一个过客,一个没未来的过客。
    那群妖怪在欢呼雀跃,自己不知不觉成了他们心中那片守望的支柱,那怕是虚幻的,总算有了守护下去的理由,而得到生活下去的动力?木蔚来仿佛又看到了雾竹的影子,心里尽是黯然和不忍。
    看到木蔚来凝重的神色,小白拍拍他的肩膀道:”主人,你还在介意我亲了你啊?”
    木蔚来狡黠笑笑:”貌似是你把初吻献给我了。怎么算来,还是我占了便宜!”
    小白波澜不惊:”还能开玩笑,看你是不要紧了。”
    “好饿喔……”木蔚来说话的声音渐弱下去了,分析复杂的人和妖怪的羁绊的同时,还要跟小白开玩笑,这不是一个重伤在身的人能应得来的。
    木蔚来突觉天旋地转,意识又开始模糊,眼皮越来越沉重。因一时激动而涨红的脸,随着殆尽了的力量而褪去。在他脸上,又出现了无力的苍白。
    “木公子,你不要死!”丽丽喜未尽又见悲。
    小白已经不再之前的焦虑了,笑道:”这回不用担心!这小子!平时食量就很大!刚才那一丁点,不够!一定是饿晕了弄多点吃的来!”
    厨房着翻锅倒盘,叮叮当当。风灵和丽丽手忙脚乱。这种事,从来就是雾竹的专属,她们一点儿也不在行啊!
    “都烧焦了!能吃吗?换!”一道菜地一道菜被挑剔的小白,否决了!
    风灵和丽丽忙了一个通宵,终于煮好小白认为能勉强入口的饭菜了。
    小白走到木蔚来床前,在他耳边说:”主人,吃饭罗!再不醒……是不是要小白……”
    ……
    有风灵和三妖驻守门外。
    “那小白大人,与公子的感情真是非同一般哪!”灰羽道。
    丽丽托着腮,眼神炽热,看着里头温馨面画,喃喃道:”不知以前,海翔灵大人和殿下是不是也这样子的?话说,那个接吻的画面,真的很美……”
    “丽丽,你想多了……”灰羽和积森寒了一下。   
第一零四回 温水浴血印
    首发)
    连续三日,戈蓝的病情急转直下。(pm)终日昏沉,偶尔醒来,也道不出两句话。东三院的宫女暗地里哭涕。两代君王同宠戈蓝,是人尽皆知。先王有殉葬的习惯,宫人们就怕烙佚陛下,也来个效仿。那岂不是冤杀不少人?
    第四日,戈蓝忽醒,道身上腻馊,欲清洗。宫女知得戈蓝大限将至,那样尊贵的一个人,即随去也想去得干干净净罢。便退下去,将戈蓝病危的消息禀报烙佚。
    在浴间烧好一池热水,准备好棉巾、香料和衣物。两位往时莲心手下的宫女,便将扶起戈蓝。
    岂料戈蓝把她们推开,发怒叱道:”除了莲心和王妃,谁也不许碰我……”话完,倒回去,衰颓得如飘落在地的枯叶。
    宫女们惊恐万状,不知如何是好!那莲心与王妃,就如人间蒸发,教她们如何寻得影踪?只得长跪在戈蓝床前,抖瑟暗泣。
    “皇上驾到!”
    寝居的门开了,宫女们把头直贴到地上大喊:”参见皇上,奴婢该死……”
    宫女们只觉一袭锦衣从身边掠过,偷偷抬起瞟一眼,见烙佚已步至戈蓝床前。
    听得烙佚温柔无比的语气:”皇弟如此执着,不如让皇兄帮你吧……”没等虚弱的那人是否应许,烙佚便将戈蓝小心地抱起来。
    宫女们不敢说一句话,心里忐忑不安,陛下施尊降贵,亲自伺候蔡王淋浴,那一旦葵王仙去,那自己岂不是只有殉葬的命?心一节节凉。
    戈蓝就像濒死的小鹿,在烙佚怀中,半开着眼睛,尽是惊恐、委屈与绝望。手臂无力地垂着,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一下了。
    浴室热气腾腾。烙佚不慌不忙地脱去戈蓝身上的衣物,把他泡在温水中。
    只有这时,才得以见到戈蓝那光滑的后背,布满横七竖八的疤痕。烙佚轻轻抚摸着一道道疤痕,温柔道:”皇弟,朕知道你不愿别人碰你身体的原因。”
    “不要……”
    不顾戈蓝无力的低嗷,烙佚继续温情地自言自语,”皇弟,到此时还不愿醒来么,让朕帮你回忆,八年前的事……”
    烙佚戏虐的笑意,就像一张无形的黑手,把戈蓝的心脏紧紧捏着,令他几乎窒息……
    八年前,白面虎将军以授课为名,将戈蓝由烙佚身边带走。
    一路上,白面虎默不作声,越走越远,已为戈蓝不曾涉足之地。草地,树林,山涧,天龙城之大,竟容有广阔的原野,为史夫狩猎娱乐之用。戈蓝怯生生跟在后,听得惊鸟的呱叫,寒噤的虫鸣的脸上,写满惧色。
    突然,从草丛中蹿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男人,挡住他们去路。
    白面虎顿足凝注,全身进入景惕状态。
    戈蓝见这人虽唇红齿白,但目光狰狞,妖里妖气,便躲至白面虎宽大的衣袍后。
    白面虎吆喝:”由太宇,你来作甚?”
    由太宇阴阴一笑:”白将军,皇后有令,把小皇子交给我,就没你的事了。回去跟皇后复命吧!你的私生女在凤鸾宫。”这个男人衣着光鲜,谈吐有条有理,并非山野莽夫。
    白面虎迟疑,牙关紧咬。
    由太宇皮笑肉不笑地说:”皇后娘娘料事如神,早断得你下不了手。如今你守约把小皇子引至此,总算没坏娘娘大事。剩下的,由太宇处理即可。”
    白面虎怒目一瞪:”操!你个阿谀奉承阴险小人,却不是老夫有把柄在你手,岂由得你胡作非为,随意摆弄!”
    由太宇得意在目,道:”只怪白将军偷吃时太不小心。明知史夫陛下最痛恨欧巴国,你却与欧巴小郡主欢好,还生下私生女儿。若非白将军是个难得的可用之才,在下怎会如此冒昧,请白将军行这个方便呢?”
    白面虎双手紧握拳手,狠狠在由太宇脸上打了一拳,道:”你这个与皇后勾奸搭背的小白脸,迟早天会灭了你!”
    由太宇的嘴角被白面虎打出血,他擦去沾角的血丝,阴冷笑道:”白将军,你不要敬酒不喝喝罚酒!小皇子的命与你全家上下八十条人命,你自选一!”
    由太宇的话,令白面虎脸色铁青。白面虎像一尊石像,僵在那里,眼睁睁地看着由太宇从他身后,把惊惶不已的小皇子戈蓝拉扯着拖入林子深处。
    “你是谁?你想干什么?”戈蓝的小手被由太宇抓痛了,他用力试图甩脱,那有这般容易?一边挣扎一边回头叫着:”白老师,我要回母妃身边……”又那里能寻得着白面虎的身影。
    来至林深隐涧畔,由太宇用力一推,戈蓝撞到草林的山石上,痛得他半身子麻了。
    由太宇掏出一把小刀,在戈蓝面前晃了晃,狰狞地笑着:”能确继承皇位的,只有烙佚殿下。你作为皇后与烙佚的障碍,臣为了皇后娘娘的理想,不得不在此了结你。戈蓝殿下,安心上路吧!下辈子投胎,不要生在帝皇之家。”
    说完,由太宇便向戈蓝刺去。
    “不要……啊!”戈蓝往旁一滚,惊险躲过一刺。趴在地上,抬头看到,由太宇的小刀刺在山石上,凿出一个小洞,吓得哇哇地哭起来。
    由太宇如凶猛有力的老虎,轻易便把戈蓝按在地上,在他背上划了一刀,又一刀……
    惶恐绝望的戈蓝,就像一朵即将被践蹋花,柔弱、娇嫩,不堪一击。
    由太宇从戈蓝的绝望中,得到了快乐,便兴致于将这头受伤的小鹿,慢慢折弄,下手不重。但不深的伤口,却足以让热血涌流。一席绿草,很快便染成红毯。
    只看得血泪交融的一片惨艳,听得残喘呜咽的声声低嗷。那张俊美的小脸,白得可怜!凝泪的眼睛在楚楚求饶……
    然而这样的光景,只会令由太宇释放出抑压已久的怨恨。没错,由太宇正如白面虎所讽刺的那样,暗地里与皇后有一脚,为了权贵而不得牺牲色相,凌服于皇后之下。人前的风光,背后的辛酸忍辱,只有他自己知。而在眼前这个被自己压制在地上的小家伙,连求饶的力量也没有,与自己在皇后面前,又何其相似。似乎在这小家伙身上,找到一种奇异的优越感!
    一种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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