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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灵持政-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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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到达宫殿门前必须走过的长长阶梯与三道铁门也都看得很清楚,其中一个家伙摇晃着脑袋,哼着莫名所以的歌曲……他突然停止了,然后使劲儿晃动着他昏昏欲睡的朋友:“嘿,你看!有人过来了!”
他的朋友用力揉了揉眼睛,可不是吗?三个穿着皮大氅的人,黑乎乎的,已经穿过了三道铁门,从台阶上走了上来,警卫们对他们视而不见,既没问他们要请柬也没多加盘问。
其中两个人还背着很大的口袋,鼓鼓囊囊的。
“难道是给大公送谢冬节礼物的吗?”
原本快要陷入沉睡的人咕哝道,然后更令他惊讶的事情发生了,他们和那些迟来的客人相距还有数百英尺,可其中一个人好像听见了他的话,他向他们所在的方向点了点头,挥舞了一下手臂。
……
玛祖卡舞曲的最后一个音符袅袅消散在空气中,宾客与舞者如释重负,他们举起手来,准备鼓掌表示这次舞会顺利结束。
而就在这个时候,春之女神厅的大门突然被无礼的推开,寒冷的空气裹抰着三个披着皮毛的高大男人冲了进来。
大厅里突如其来地飘洒起细碎的雪花——人们对此并不惊讶。上千只巨型蜡烛燃烧时,产生了足够的凝结核;成群的跳舞者在呼吸过程中向空气中排放了大量的水汽。因此,当冷空气大量涌进时,厅内温度骤降,水汽便迅速地在凝结核上凝华,于是厅内就飘起雪花来了——形成这个奇妙景象的缘由在几百年前就有所揭示了。
雪花飘落在不速之客漆黑的卷发与络腮胡子上,还有浓密地连成一体的粗眉毛,他的眼睛是冰蓝色的,而瞳孔——亚利克斯非人的视力让他在任何人之前看到了一双三角形的黑色瞳孔——除掉同样敏锐的维尔德格。
为首的那个人向前走了几步,暴露在明亮的灯光下,现在人们看清了,他身上的皮大氅竟然是一整张黑色的狼皮,完整的连牙齿与趾甲都有,很多人露出了不满与厌恶的表情,更多人要求他们立刻离开。
男人向大公深深鞠躬,看似谦恭实则傲慢,因为他的眼睛始终没有垂下,而是死死地盯着那个金碧辉煌的宝座。他的声音不大,非常柔和,但有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那个被诅咒与忘却的名字。
“尊敬的陛下,忠诚的贝萨克家族向您致敬!”
这个名字如同蕴含着魔法一般,瞬间就将人声鼎沸的大厅化作了一片死寂的蜡像馆。
“我为您带来了珍贵的礼物,请您履行罗曼诺夫家族与贝萨克家族的约定!”他狞笑了一声,向前伸开双臂:“请将您的女儿嫁给我!”
他身后同样披着整张狼皮的两个男人立刻说是欢呼倒不如说是嚎叫了一声,将身上的皮口袋用力丢在了华丽光滑的地板上。
袋口没有扎紧,里面的东西哗地流淌了出来。
一口袋清水,一口袋泥土。
谢冬节 (5)
野兽掌控者!”
“人类的敌人!”
“贝萨克?!”
“狼人?”
几声惊喜/憎厌/恐惧/做作的低呼在这个一片死寂的大厅中显得格外清晰而突出。
他们对于不速之客的称呼也说明了自己的身份——称呼他为“野兽掌控者”的很有可能是绿色和平组织的成员,这个非官方组织的成员来历非常广泛,其中不乏含银汤匙出生的好孩子,他们对于这个勇敢的男人既好奇又有点敬服;称呼他为人类的敌人的,想当然耳是那些酷爱狩猎,皮草,或者因为高额利润而不得不成为动物敌人的显贵;称呼他为“贝萨克”的,则多半是东加的年轻贵族,要么就是对东加历史很有点研究的学者型人物;最后一种,却是一些一知半解,而且不怎么懂得藏拙,慎言的可怜虫——他们大概这一辈子都不会再有机会参加王室宴会了。
宾客的种种反应贝萨克根本就不予理睬,他耸了耸浓密的眉毛——现在亚利克斯知道,那些熟悉“贝萨克”面孔的人,不管是朋友也好还是敌人也好,为什么没能在一开始叫出他的身份了。这个极端环境以及动物保护主义者遗留下来的照片上并没有那么毛发茂盛——看来很多年前这个人类的敌人不但经常刮胡子,还时常修眉,一旦他放任它们肆意生长,那么他脸上可供辨识的部分也就寥寥无几了。
这种类型的样貌亚利克斯似曾相识——那个飘荡了六百年之久的幽灵也有着这样古怪的眉毛和胡子,完全符合传说中对于“贝萨克”的描述。
在大多数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不请自来的客人身上时,对于别人的注视格外敏感的亚利克斯不得不稍稍转动自己的视线——费力勋爵正急切而专注地凝视着尊贵的王储殿下,看到他果然将视线投向了自己的时候,他短暂地低垂一下眼睛表示歉意,然后作出了一个令亚利克斯有点意外的手势——一个属于西撒丁人的手势,表示沉默与静止,也就是说,看到这个手势的人除非到了生死关头,不要说任何话与做出任何动作,这经常被用在紧急情况下的手势非常的隐蔽与含蓄,他周围虽然挤满了人,但没有一个注意到他在干什么。
亚利克斯注视着他,然后看着他那只曾经作出手势的手,然后若无其事的看往别处。
看来王储已经明白自己的意思了。费力静静地做了一个深呼吸,真是值得庆幸,从丹加回来之后,他向维尔德格请求学习这种特殊的“语言”,西撒丁家族成员才能懂得的“语言”,为此他被“斑鹫”阴冷的眼神无声地恐吓了很久——不过这个年轻暴徒最后还是成为了他的老师,他学习到的手势不多,完全没能达到可以用来谈话的地步,但基本都是关键词,譬如“危险”,“立刻离开”,“我身边有敌人”等等,还有就是这次使用的“沉默”与“静止”。
不管这个闯入宴会地家伙是来干什么地。他地话里已经非常明白地涉及到了东加地王室成员。而且隐约遵循着东加地某个古老传统——如果有一个姑娘地情人无法得到她家人地认同地话。就可以在一个公共场合送给女家等同聘礼地礼物。然后凭借自己地武力强行将姑娘带走——这个传统来源于敌对部落地“抢婚”行为。不过在近百年间已经很少会有人使用了。因为这样地婚姻虽然可以得到众人承认。却无法得到祝福。在东加民众地眼中。这两个人无异于罪犯。因为一个嫁给了敌人。而另一个娶了敌人。
在这种情况下。亚利克斯无论是说了些什么还是做了些什么。都很容易被人误解为他是“有原因”并且“有权利”干涉此事——撒丁地王储怎样才能干涉到东加王室成员地婚姻问题?答案只有一个:撒丁即将与东加联姻。
也许撒丁地民众与女王陛下都不介意一个美丽而高贵地东加公主成为未来地王后。但这毕竟是两个国家之间地事情。决不能够如此草率地决定甚至于公开。尤其在王储没有明示他那必定过于诡异地想法之前。
但……安心下来地费力勋爵瞄了一眼地面上已经混杂在一起。污染了珍贵拼木地板地泥水。这个人。难道认为自己喜欢地姑娘只值一袋泥土。一袋清水?
就好像是听到了他心中。也是绝大部分人心中地疑问。自称贝萨克地男人慨然展开自己地手臂。骄傲地抬起头:“请看我带来地礼物。这是沉睡平原上地泥土。这是纯净之海地湖水。或许您会觉得这些东西卑贱而寻常。但很快。它们就会比珍珠。宝石还要珍贵。因为它们是最后一捧没有受到人类污染地泥土。最后一点没有受到人类污染地淡水!
平原填饱了你们地肚子。湖水滋润了你们地喉咙。而你们却想将它们一寸寸地撕裂了出售!出卖母亲地儿子。贪婪地罗曼诺夫。你们舍弃地必将不再回来。曾经给予你们地一定也能收回。好好地收藏它们吧。这是你
的纪念了!”
煦德阴沉着面孔,有关于污染问题大概是这个开发项目最难以解决的问题了——说没有污染是绝对不可能的,除非现代人类可以像涅涅茨人那样生活——即便那些习惯于城市里舒适生活的人们可以忍耐反复无常,时而酷寒时而暴雨的天气与恶劣窘迫的生活条件,那么机器呢?那些巨大的金属工作者固然任劳任怨,但它们也不能再没有能源,没有场地的情况下工作;人类必定需要改变荒原才能开发它,将里面的东西换成东加亟需的一切……而期间必不可避免的,燃料,水泥,橡胶,金属,塑料,废气,废水,废弃物……任何一样东西都会成为破坏原生态自然环境的罪魁祸首。
煦德只要闭上眼睛,就能看到在沼泽荒原的边缘建造的水泥房屋与各种各样的现代化设施……它们会随着人类的脚步逐渐入侵那片原始之地,开挖荒原,填没沼泽,用铁轨与混凝土道路将整个地区分割开来鲸吞蚕食,管道探入地下,淡水湖水抽取沼气,石油,以及工业用水,食用水,然后更多的废弃物代替这些丰富的资源埋入沉睡平原,浑浊肮脏的废水还给纯净之海。
贝萨克的说法或许有着他的道理,但可惜的是,平原与淡水湖需要生存,人类更需要生存!
既然有意争取这个项目,煦德对东加也进行过一番详细的调查,这个国家曾经荣耀与强大过,但在最后一次世界大战之后,鉴于其他国家疯狂的发展与开发速度,半封闭的它就像是陷入了泥沼的大象一样动弹不得……原本浑不在意,一朝发现自己已经落后到令人发笑的地步,想要追赶却是无比艰难——国际上的局势变幻莫测,只有一样东西是永远不变的,那就是等价交换——而东加有什么?东加有的就是占据着国土70%自然资源,但从未开发过的沉睡平原!
它几乎可以换来任何有利于东加发展的物资与技术!
大公的心脏剧烈的疼痛着,这是他的国家,他的平原,他的湖,他何尝不希望它们可以这样永远地存在下去?但他不断增长的新一代国民需要住宅,需要食物,需要衣服,需要交通工具,需要医疗,需要教育……他可以麻木不仁的继续让东加处于原先的半封闭状态,王室的财产足够所有的王室成员过着也许不那么奢侈,但足够舒适的生活,而人民也会继续一成不变的住在石头屋子里,用着老式暖气,徒步行走或者去乘坐那几辆人满为患的汽车与火车,很少的电器,很少的娱乐,罕见的旅行……他们依然能够快快乐乐的。
为什么要选择这条艰难的道路呢?
他面无表情的,疲惫地抬了抬因为骨骼大而显得特别肥厚的手,:“为你的幼稚与愚蠢,大人不会与孩子辩论,鹰也不会向羊解释它为什么要飞,”他的声音威严而冷漠:“那么你钟情的对象是哪一个?是那个女儿背叛了我?既然你胸有成竹,想必你们已经有了约定,好吧,站出来,我的女儿,既然你已经选择了你选择的,我不会阻拦你,也不会惩罚你,但我一样不会祝福你,保护你。
站出来吧,记住,从你走向敌人开始,你就只是你丈夫的妻子,而不是我的女儿了。”
显然,大公已经公开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并不是所有人都能以国家大义为重的,而有时一个心胸狭隘的贵族或者官员可以轻易毁掉他们所有的努力——他不容许这个情况发生。
他更不想和一个贝萨克纠缠太久——在他看到儿子的翠榴石被切割开来戴在他的两个妹妹脖子上的时候,他就知道那个古老的惨剧终于发生在了他最珍爱的宝石身上。
在冰冷的几乎要凝结起来的气氛中,莱沙慢慢地从舞蹈的行列中走了出来,她一边从容不迫地向贝萨克走去,一边拿下自己的珠冠,脱下镶嵌着珠宝的外衣,摘下项链,全部抛在地上。
奥尔加猛然抬起手来捂住了自己的面孔。
长公主几乎无法站稳,幸好维尔德格及时地扶住了她。
罗曼诺夫公爵,大公的儿子握住了父亲的手,以免它的颤动出卖了主人的真实情绪。
莱沙走到了贝萨克的面前,她未来的丈夫从侍从的臂弯里拿过一张灰色的完整狼皮,披在她的身上。
他们什么也没说就走了出去。
***
谢冬节的舞会就这样结束了。
***
下一章:责任!亲情!爱情!——
嗯——最近的文章……是不是质量下降了……因为排名在一直下降。
如果不是文章的问题,也不是很要紧,如果是文章的问题,还请多多指点……我会调整……vip后不能重写了……哈……
谢冬节 (6)
以我看到的而言,亚利克斯,你不但和海有着深仇大T7和宴会的关系也并不怎么良好呢。”
对于维尔德格的嘲笑,不死者无言以对,因为事实如此。
但他并不认为,和那些不断将自己与自己身边的人卷入各种各样的无聊案件并且为之声名大噪的二维世界未成年侦探(您误会了,他们之所以如此有名并不仅仅是因为具备灾难体质的关系)抑是半巫妖导师那位感觉奇妙的“朋友”(|称:谎言之王,暗日。所到之处带来阴谋与暗杀。)成为可以相提并论的存在,是值得高兴或骄傲的事情。
虽然昨夜宴会的惨淡收场确实和亚利克斯有点关系。
不死者的负能量是会对人类或者非人类的情绪产生一定影响的,譬如忧伤会渐变为绝望,固执会渐变为冷酷,崇敬会渐变为盲从,爱恋会渐变为**……几乎所有的感情都会被扭曲与夸张……但追根究底,这一切的根本还是源自于灵魂的脆弱,就像他脚下色彩斑斓的橡木地板——橡树在水中泡不同的时间,颜色就发生变化,由浅到深。人类用泡了不同时间的木头拼出不同色彩的图案,巫妖则用被负能量影响的灵魂构建出他所需要的格局。
煦德曾经被狼群与“贝萨克”袭击,虽然他对此语焉不详,好像提前罹患了老年痴呆症,但并不影响亚利克斯通过其他手段来了解与分析整件事情——包括凭借着王储的身份可以取得的情报与资料,无所不有、巨细靡遗的网络,以及非礼别人的大脑——在这个过程中,亚利克斯发现了被相关方面有意隐藏的东西:之前并不是没有人尝试开发沉睡平原,只是狼群总能找到机会袭击那些未来的开发者与负责此事的官员……留下一具具被啃噬成白骨的尸体与血肉狼藉的恐怖现场后扬长而去——沉睡平原?也许“死亡平原”的名字更为适合它。
特别是这一次,人们遇袭的地点是荒原的边缘,靠近城镇,狼群鲜少会出现在那种人烟稠密的地方,而且那个“惊慌”之下意图将煦德带入荒原内部的司机,居然是“贝萨克”组织的秘密成员之一,他是个人类,却更爱动物,曾经因为在他认为需要保护的沼泽鸟类繁殖地带对无意间进入的人类开枪导致对方轻伤而被拘捕,判刑3——这是极端环境保护主义分子的典型作为,至于他怎么能够成为煦德的司机……却与某种法术有关,不过他们大概没想到煦德萨利埃里并不是以往那些心慈手软的纯商人,在黑暗与血腥中沉沦了十几年的暴徒完全懂得什么叫做当机立断。
“贝萨克”是一个既没有横向联络,也没有纵向领导的特殊组织。其成员大多自发行动,各自为战。即便那个司机还活着,警方或萨利埃里也很难从他的身上追查到有价值的线索,何况他已经死了。
但对于一个最擅长于灵魂打交道的不死者来说……当亚利克斯来到那个缭绕着负能量的血腥屠场的时候,那个相对于一般人类更为顽固的灵魂还在他被杀死的地方徘徊呢——出乎意料的,从他那里,萨利埃里家的幺子取得了相当多的,“有趣”的,东西。
巫妖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
“这是东加地第一任女性大公彼得罗夫娜。”东加统治者地长子罗曼诺夫公爵说道。
现在撒丁地贵宾正站在冬宫地琥珀长廊里。谢冬节地第二天。经罗曼诺夫公爵地邀请。他们得以观赏这个用了6千磅琥珀镶嵌地拱顶长廊。
长廊里悬挂着东加有史以来所有王室成员以及政要显贵地画像。四周是镶嵌着琥珀地板壁。拱顶地上层与两侧上使用了当时还是很珍贵地透明玻璃做成一个个精巧地天窗。充沛地阳光从上面投射下来。令得这个长廊光线充足。而又不至于让阳光直接照射到画像上。导致油画很快变色。画面龟裂。
也许是亚利克斯在某幅画像地面前站立地时间长了点。于是尽责地主人便主动介绍起来。
每幅画像都有真人大小。亚利克斯面前地女人威严。强健。坚毅中带有强烈地权利**。她戴着地大皇冠总共镶嵌了2858克拉重4836颗钻石。其中装饰冠顶地是世界上最大最漂亮地红天鹅绒色尖晶石。重39872拉。
很可惜。已经失踪很久了。巫妖遗憾中。
“这是女大公的女儿伊丽莎白一世。”
“这是她的孙女。”纤弱,文雅,与前两位大相径庭。
“著名战将库图佐夫。”
“米哈伊尔费多罗维奇罗曼诺夫大公的全家画像,大公左侧的就是亚历山大爵。”
巨大画像上的黑发少年神情冷漠地看向面无表情的撒丁王储,他的眼睛也是黑色的,画像的时候他还没有成年,当然也没有蓄须——假如现在有人将这个画面拍摄下来的话,不知情的人一定会认为金发蓝眼的罗曼诺夫公爵才是尊贵的客人。而亚利克斯却因为两者之间过高的相似度而想当然地成为了大公的继承人。
不过他成年之后嘛……那个忧郁少年破碎了,消失了,好像只是画家臆想出来的人物,即便是让观察力最敏锐的人来看也很难从那个亚奇山大大公画像上的男人身上找出属于少年的一丝痕迹来……
他最起码有七英尺高,剽悍,威武,雄壮,狮子鬃毛一般华美的卷曲胡须,简直就是一头恶梦中才能见到的巨熊——维尔德格露出了奇妙的笑容——他在YY,亚利克斯如果变成这个样子,会是多么的有趣哪。
不死者懒得去理睬这个死灵骑士之耻。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一个空置的像框中镏金的铜牌,上面用黑色的优美字体铭刻着男性的名字——他的姓氏是“贝萨克”。
“这是……因为叛国罪而被处死的将军,虽然他已经没有资格将自己的画像悬挂在这里,亚历山大大公坚持要将他的名字留下,不管怎么说,东加现今的国土有着他的功绩。”
夫公爵平静地说道。
一个个名字触目惊心,十几个空白的画框象征着那些被自己所效忠的王者抛弃的“贝萨克”,直到最后一个,那是个面容冷峻的女人,眉毛连在一起,看起来更像是个男人,一双冰冷而悲哀的蓝眼睛中瞳孔有些异样,好像是画家不知道如何处理一样,她身边的亚历山大大公紧紧地握着她的手,神情严肃,与其说是夫妻间的亲昵倒更像是抓捕者与被捕者的关系。
不知道她被自己的丈夫杀死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
沉睡荒原的寂静被四个人类打破了,警惕的荒原动物远远地观望着这些两足站立的生物,他们是狡猾而强大的,它们知道。
莱莎气喘吁吁,她很少以人类的姿态奔跑那么久。她和那三个人一样披着狼皮,这让他们所到之处一片惊呼与诅咒,东加的人们厌恶这种妆扮由来已久,因为曾经的“贝萨克”,亚历山大大公最为勇猛的军队也总是穿着这样的狼皮大氅。
他们为大公夺下了无数城池,但也犯下了无数罪行,那些嗜血好斗的家族成员总是喜欢裹着那一身灰黑色的毛皮游荡在村镇与城市里,向任何一个遇到的人挑战,被他们杀死或者拒绝挑战的人会被夺去所有的财产,包括他的妻子与儿女;他们最喜欢的就是循着远处飘来的肉香与音乐,突如其来的降临到某个快乐的宴会上,为某场婚宴或是生日宴会增添点特别节目——他们会随便挑选一个人,折断那人的脊梁骨或者把他的脑壳劈开,什么也不为,只为了让“年轻的孩子”开开眼界,练练手。
这种行为在战场上,或者在敌人的国土上是完全合理的,虽然不合情;但那些已经向大公效忠与纳税的人民可不认为自己需要忍受这些事情。大公为此警告了他们,但他们毫不在意,因为按照他们的法律,一个拒绝战斗的胆小鬼或者战败者没有权利得到任何保护。
但那是他们的法律,不是大公的。
另外,他们太过嚣张的行径也已经引起了神圣公国的注意——在15世纪的时候,即便是个大公,也承受不起“容留异端”的罪名。
“贝萨克”家族的悲惨结局在很早之前就被他们自己预定下来了。
随着“贝萨克”家族的神秘消亡,人们对于他们的记忆也渐渐淡漠,只有对于狼皮大氅的厌恶与“贝萨克”的神秘传说流传至今。
作为王室成员的莱莎当然比一般人知道的多得多——年轻的公主经常一个人徜徉在那个琥珀长廊里,悄悄地触摸那些“叛国者”的名字,幻想他们的模样——特别是她知道自己也拥有“贝萨克”的血统之后。
一开始没人告诉她每到满月时的狂躁不安是为了什么,后来又告诉她是患了一种叫做化兽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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