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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尽岛-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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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洛年笑容收起,终于说:“我知道,妳……妳快一点。”

怀真轻应了一声,两人又对望了好片刻,这才结束了通讯。

眼看轻疾化为原来的模样,沈洛年招招手说:“还是到我耳朵里吧。”

“好的。”轻疾又化为小小一团,跳上了沈洛年肩头,钻入耳中。

沈洛年这时也没心情打猎了,既然没法抓妖怪回去,明天早上抓条鱼送去好了,他叹了一口气,身子一转,向着东方高原处飞射而去。

◇◇◇◇

同一时间,叶玮珊和赖一心正并肩下山,走着走着,赖一心突然说:“好可惜。”

“什么?”叶玮珊微微一愣,回过神来问。

“我说刚刚那个小女孩妖怪。”赖一心说:“要是她攻击再有一点技巧,那就可怕了,可能打不过。”

“难道你想教她怎么揍你?”叶玮珊好笑地问。

“呃……这可不行。”赖一心抓头说:“但是实在很可惜,是不是因为太小了没人教过她?”

叶玮珊摇头说:“你忘了?怀真姊说那两个小女孩都有百多岁了耶。”

赖一心皱眉说:“那就怪了。”

两人都不知道,山芷以人形搏斗的时间只有一个多月,无论是动作或运劲都十分生疏,若她当时忍不住恢复原形战斗,赖一心可没这么容易应付,毕竟山芷和羽霁玩闹了百多年,也不是白打的。

“啊。”赖一心想想又说:“后来怀真姊有没有跟妳说怎么分辨这种妖怪?以后若是遇到可得小心。”

“没有提到。”叶玮珊摇摇头说:“晚上怀真姊还要来和大家见面,到时我再问一次。”

“怀真姊还要来?太好了。”赖一心想想又说:“看起来她不像有病呢……不知道怎么回事?”

“不知道。”叶玮珊只随口应了一声。

她从离开之后,其实一直担心着一件事情。看样子怀真只是试探自己,其实不清楚自己和沈洛年吻过的事,刚刚自己却一下心慌漏了口风,不知道会不会害了沈洛年?不过如果怀真和沈洛年真不是情侣,倒也没什么害不害的……反而是一直忘不了那个吻的自己不好。

想着想着,叶玮珊转头凝视着赖一心,自己选择了这个人,应该没错吧,虽然乐天了些,脾气可比那人好多了,但是为什么……这人似乎从不想……叶玮珊想着想着,脸庞突然红了起来,轻轻握住了赖一心的手掌。

赖一心回头露出笑容,紧了紧叶玮珊的手说:“有什么事烦心吗?别担心,问题都可以解决的。”

“一心。”叶玮珊突然拉着赖一心停下脚步。

“嗯?”赖一心回过头,面对着叶玮珊说:“怎么啦?”

叶玮珊脸庞微红,看着赖一心:“你……是真的喜欢我吗?”

赖一心有点讶异,他睁大眼睛笑说:“我当然喜欢妳!如果说一遍不够的话,还可以多说几遍。”

叶玮珊低头微微一笑,想了想又有点羞涩地低声说:“我好像没对你说过,我……我为什么喜欢你……”

“好像没有喔。”赖一心呵呵笑说:“没关系啦,不好意思的话,以后再说也没关系。”

“不,我要说。”叶玮珊迟疑了一下,低头缓缓说:“我刚知道你这人的时候,本来只是以为你是个人才,所以多留意了一下你在各处的表现,后来……从那次的柔道事件后,我才发现你这人胆子大得离谱,老是闯祸,虽说总是有惊无险,却让人忍不住想在旁边留意、照看着……随着时间过去,我才发现,我已经放不下你了,到现在……我……我没办法想象没有你的日子。”说完这一串话,叶玮珊不敢抬头,只顾低头看着脚尖。

赖一心虽不明白叶玮珊为什么突然要说这些事情,但仍牵着叶玮珊的手,和声说:“若不是有妳在身边,我也没办法这么放心啊,我也不能没有妳。”

叶玮珊摇摇头,过了好片刻,似乎终于累积了足够的勇气,这才抬起头说:“你……你真的也是没有我不行吗?我一直担心,会不会只因为……只因为我喜欢你,所以你才勉强和我在一起?”

“当然不是,妳怎会这么想?”赖一心直抓头,难得有点慌张地说:“这种事情,我……一直不大会说,但妳真是想太多了。”

“那……如果你真的喜欢我,”叶玮珊声若蚊蚋地说:“为什么……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听不见。”赖一心炁聚双耳依然是听不清楚,讶异地凑近询问。

叶玮珊嗫嚅了半天,终于低声说:“为什么……你只牵我的手?你……只把我当成妹妹吗?”

赖一心一听,不由得俊面发红,吶吶地说不出话来,叶玮珊更不用提了,早已经甩开赖一心的手,转身往前奔了出去。

赖一心只傻了两秒,连忙飞纵追上,轻轻扳过叶玮珊的肩头。而叶玮珊也不挣脱,停下脚步低着头不说话。

赖一心歪着头从下往上看说:“妳头这么低,我想亲也亲不到啊。”

叶玮珊忍不住一把将赖一心推开,又好气又好笑地说:“你……你胡说什么,我又不是……不是这意思。”

赖一心让过这一推,突然扭身欺近,一把将叶玮珊拥入怀中。

此时两人目光相对、鼻息相闻,过了好几秒,叶玮珊望着满头汗、僵在那儿的赖一心,忍不住低声说:“你……再不……就把我放开。”

赖一心就算这方面特别迟钝,也知道不能放,他结巴地说:“妳不……不闭上眼睛吗?”

万一闭上眼对方却没亲不就很丢脸?叶玮珊红着脸说:“不要。”

那就不管了!赖一心鼓起勇气,吻了下去,也不知道为什么,当四片唇黏在一起的那一瞬间,两人都自然而然地闭上了眼睛,本来略显僵硬的两个身体,也渐渐放松、贴合,随着手臂的交缠相拥,这一瞬间,世间除了彼此之外,其他人事物仿佛都已消失。

第四章 再也不拿别人东西

清晨,沈洛年戴着斗笠,倒提着一条近半人高的肥粗大鱼,往邹家的菜田飘去。

那刚脱离海水的大鱼,不时在沈洛年手中大力扭动,但沈洛年单靠着妖化的体魄腕力,一样把这大鱼抓得牢牢的。

他身上还穿着那件满是牛头人血渍的绿色外衣,沈洛年曾试着清洗,但那几日忙于治病,喷洒到身上的血一层叠一层,根本没处理过,过了数日想用清水冲洗,却洗不去了,而血渍干凝之后转为黑褐色,远远望去,仿佛一件染上怪异图样、色泽的衣服。

这样虽然颇难看,但总比血饮袍好多了,沈洛年只好继续穿着,一面打算和邹彩缎打个商量,请她再帮自己换几件衣服。

但到了菜田,却没见到早该到这儿的邹家父女两人,沈洛年四面望了望,见其中一区菜蔬有点太高,仿佛收割得太晚,另外又有几区空着,还未种入菜苗,看样子这田几日没人料理了。

难道谁生病了吗?若不是太复杂的疾病,说不定能靠轻疾帮点忙……只希望别被其他人认出来。

沈洛年思考间,那条大鱼又突然啪啦啪啦地扭腰甩动身子,沈洛年索性一巴掌将鱼打昏,这才往山下走去。

到了俗称台湾村的第一新村,沈洛年用斗笠掩盖着面孔,低头往村内走。村头那儿,一群不到十岁的娃儿,正聚在一起上课,那老师也不知正在教他们写字还是画画,只见他们每个人拿着一根小木枝,在地上画来画去,忙得不亦乐乎。

绕到了过去住的那条街,沈洛年有点意外,那儿居然变成了一个小市集,有贩卖陶瓮、泥碗、藤篮之类生活用品的摊贩,也有卖鱼、卖菜、卖藤粉的,当然也有人卖衣服,正缺衣服的沈洛年,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到了邹家,果然前面也摆了架子,但却空荡荡的,并没有人在做生意,沈洛年见门关着,似乎没人在家,一时也不知该做何打算。

“少年仔,你是别村的吗?”突然有个人嚷:“怎么提条鱼晃来晃去?”

沈洛年转过头,这才发现那和自己打招呼的,是斜对角的中年鱼贩,莫非他怕自己抢他的生意?不过这人挺面生,过去不像住在这间房……沈洛年走过去说:“我来找邹家的,都没人在吗?”

“朝来他家喔?”鱼贩摇头,有些忧心地说:“朝来前天晚上不见了,他们家母女急死了,这两天都在找人帮忙。”

“不知道是不是被妖怪抓了。”旁边一个卖粗草纸的人说:“这儿又不是大城市,能跑到哪儿去?”

邹朝来不见了?沈洛年说:“她们母女去哪儿找人帮忙?”

“下面港务办事处啊。”鱼贩关心的还是鱼,瞄着沈洛年手说:“你这鱼是要卖的吗?卖我好了?”

已经不是以物易物了?沈洛年微微一怔说:“现在已经有钱币了?”

“你不知道喔?噩币放出来好几天了呢,你住哪边啊?”鱼贩和卖草纸的人都是一愣。

“山里面。”沈洛年随口说:“这鱼可以卖多少钱?”反正也不能提着这鱼下港口找人,干脆卖掉。

鱼贩上下看看说:“是新鲜的?我算你十二元吧。”

卖草纸的在一旁说:“你娘咧,这呢大条你至少卖三十,欺负人家少年仔。”

“干!”鱼贩脸上挂不住,骂说:“我顶多卖二十,不然十五元收可以吧?我也要吃饭啊。”

“比如说一件衣服多少钱?”沈洛年问。

“衣服不便宜喔。”卖草纸的说:“最便宜的藤衣也要三元,精致一点的可能卖五元。”

买得起就好,沈洛年把鱼递过说:“十五卖你吧。”

“少年仔?”卖草纸的还在嚷:“卖他二十啦。”

“你别吵啦!”卖鱼的似乎怕沈洛年反悔,掏出钱币,很快地算了十五张约十公分左右的指宽小纸片递给沈洛年,一面把鱼接了过去。

沈洛年本以为是铜币之类的,没想到居然会是纸,在这种天下大乱的环境里面,纸币未免太不保险了吧……但沈洛年刚接过,就知道自己错了,那根本不是纸,是一种轻薄坚韧的白色薄片,上面有立体浮凸的漂亮纹路,每张都是“一元噩币”的面额,除了金额之外,上面还写着“噩尽岛港务办事处临时发行”的一行小字。

沈洛年好奇问:“这是什么东西做的,有价值吗?”

“听说是……妖质做的?”鱼贩似乎也没什么把握,摇头说:“听说这东西可以变回妖质,要成为变体部队、引仙部队就靠这个啦,很有价值的喔,而且很难仿冒。”

如果钱币本身就有价值的话,哪倒是不怕发行的组织倒了。沈洛年不再多说,收起钱币,选了间卖衣服的店面,买件黑色外衣,另外找个无人处换上,这才往港口那儿走去。

一面走,沈洛年一面对轻疾说:“那钞票真的是妖质吗,怎么做的?”

“将妖质升温到一千五百度,若迅速冷却,就会晶化凝固。”轻疾说:“只要将流体妖质加热后,倒入铸模并迅速冷却即可,想恢复原状,需重新加热后缓缓冷却。”

“他们知道的事情倒是挺多的,连妖质的性质都这么清楚。”沈洛年有点讶异。

轻疾说:“过去总门做了不少实验。”

他们以前势力这么庞大,也不意外就是了……沈洛年想想突然一惊说:“太高温会有火妖出现不是吗?”

“因为你给的建议,解决了这个问题。”轻疾说:“他们现在挖了几个息壤洞,并以压缩土为壁……本来要颇深的地底才能避开火妖,但加上息壤效果,就不用太深了,只要通风设计得好即可,现在的问题反而是优良的燃料不易取得。”

沈洛年有点惊喜地说:“能用大火的话……可以做的事情应该会变多吧?”

“理论上可以运用蒸汽机的动力。”轻疾说:“但因为空间不大,发展仍有限,而且就算产生电能也受限于地穴内,除非和能储存物理能或化学能的特殊精体配合……”

“什么啊?”沈洛年头痛地说:“别说一堆我不懂的。”

轻疾顿了顿说:“总之现阶段问题是燃料,这儿并没有产煤,附近短期内也没有适合烧炭的木材……暂时只能以干燥的藤木当燃料,火力并不稳定,温度也不容易升高。”

反正能生火就是好消息,再问下去自己也听不懂,沈洛年不再多说,加快脚步往山下奔。

到了港口,随便找人一问,很快就找到所谓的“港务办事处”,那是个在港区东面的大房子,上次来的时候,还只是一片刚挖出来的空地,现在主体的结构已经盖起,周围仍在不断加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盖好。

里面似乎有不少变体者在活动,这办事处……应该是过去道武门总门所组成吧?不过门口站着的警卫倒是普通人,而这办事处人来人往,似乎十分热闹,也不知道在忙碌什么。

沈洛年跟着人潮混了进去,到了一楼西侧的大厅,听着周围人的言语,这才知道,大部分人都是来办理产权与身分登记的事情,毕竟当初逃难般地来到这座岛,一开始一切从简,如今渐渐有了规模,这些相关的手续必须办妥,才能真正拥有自己居住处的产权。

但这单位应该不是自己要找的地方,沈洛年走回中庭,看了看那同时标示着中英文的指示牌,正迟疑间,突然看到邹大嫂和七、八个妇人从内进愁眉苦脸地走了出来。

可找到人了!但邹大嫂身边人太多,这样跑上去似乎不大妥当,沈洛年凑到一旁,听这些妇人谈话,这才知道这些人的丈夫居然都失踪了,如今通讯不便,她们只好每天早晚各来办事处一次,探听有没有新的消息。

当真是失踪的话,倒不用出面和邹大嫂打招呼了,是不是去山里帮忙找找看?但就如那个卖草纸的人所言,这儿又不是什么大城市,虽然不远就有高原山峦,却连树木都没有,想失踪也没这么容易,而且这两天邹姊想必也把邹叔会去的地方踏遍了……难道自己离开的这七、八天,真有什么妖怪跑来抓人吗?倒是没感受到什么妖炁啊。

沈洛年正沉吟间,忽听一个中年妇人焦急地低声说:“万一就是他们的人做的怎么办?我们怎么问也问不出来的。”

邹大嫂有点害怕地摇头说:“阿棉嫂,不要说这么大声。”

“阿棉说的也对。”另一个妇人愤愤地说:“他们那时候说要找人去西边工作,没人要去,过几天就开始有人失踪。”

“妳们还记得杜嫂吗?”阿棉又说:“她前几天不是说有人看到她老公被带去西岸?结果这两天连她也不见,说不定也被抓走。”

“会不会她的老公自己回来了?所以她就不来了?”邹大嫂迟疑地说。

“杜嫂住哪个村啊?去问问看?”又有人说:“前阵子港口来好几批船,多了好几个新村子。”

“我也没问。”众人彼此互望,谁也不知道杜嫂的村子,只好罢了。

沈洛年看着这些妇人在办事处门口道别四散,心中却不禁有点狐疑了。他一转念,低声说:“轻疾,这几天有妖怪来这儿捉人吗?”

“此为非法问题。”轻疾说。

“为什么?”沈洛年说:“上次你就告诉我森林里有云阳。”

“我可以告诉你一定距离内的种族分布粗略状况。”轻疾说:“但个体移动、详细位置、人数分布等隐私性问题,不可询问。”

真多规矩……沈洛年不再打轻疾的主意,思考着她们刚刚提起的“西边工作”,却不知和西方那个山丘堡垒有没有关系?那儿确实有一群变体者,但有没有普通人呢?

如果真是被妖怪抓去吃的话,现在应该也变骨头了,想帮也帮不上忙,倒是可以去西边那个山丘看看……

但如果真在那儿,代表那些变体者当真掳人为奴,这种事情当然是秘密,不可能放人,自己这么闯去,非打起来不可……除了在东方高原这道息不足之处,一般变体者功夫要是学全,就和那星部长高辉一样,足能和小只的刑天对峙,若多吸点妖质说不定还更厉害,自己应付一、两个还可以,但那儿可有一整群,绝对打不过的。

其实和邹家也不过是两日的交情,值得这样做吗?而且就算真有其事,对方也不会承认,自己又没有真凭实据,难不成一路打进去?自己这条命可不全是自己的,不能随便冒险,还是当作不知道好了……

沈洛年正想往山里走,突然想起邹大嫂笑咪咪端着妖藤汤给自己的场景,跟着脑海中又闪过邹彩缎送自己衣服那一刹那的画面。

沈洛年迟疑片刻后,愤然低声说:“妈的!再也不拿别人东西了!”当下快步绕出港口村镇,飘过河流,往西边那山丘据点飘去。

◇◇◇◇

很快地,沈洛年就飘到了那土丘附近,他直接在当初发现的西面出口周围乱绕,看能不能引人出来。

沈洛年也不擅于做什么精巧的计划,他打算等遇到人之后,先随口问问,当能借着凤灵感应能力得知真相,之后该怎么做,等知道真相后再研究。

没想到绕了两圈,居然没人理会自己,而上次虽然看过有人出入,但沈洛年一时也分辨不出当初那扇门户在哪边,这么好片刻没有动静,他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过了片刻,突然咕噜咕噜的滚动声响起,沈洛年一转头,却见山丘上一片草坡往旁移开,一个女子探头出来,对着自己招了招手。

那门户改造过了?之前还挺简陋的……才不到几天就变这么多,难怪自己找不到入口。

沈洛年再仔细一看,妈的,那女人不是刘巧雯吗?怎么老是遇到她?沈洛年一面皱眉一面掠过去,但心中却不禁浮出疑惑,就算门户看不出来,刘巧雯离自己这么近,怎会没感应到?

但当沈洛年落入甬道,那股疑惑就消失了,这小小的甬道,周围竟都是压缩的息壤砖,通路中几乎没有道息存在,这么一来,刘巧雯的炁息当然也散失殆尽、无法感知。

随着通道口缓缓掩起,只见通道中除刘巧雯之外,还有两名手持半自动步枪、枪口朝下的青年,其中一人正倒背着枪,拉动绳索,关上门户。

门户一关,甬道内只剩下一点门缝透入的微光,刘巧雯望着沈洛年,露出明媚的笑容说:“好久不见了,我还以为你离开噩尽岛了呢,原来没有,真是太好了。”

上次不是才叫我走吗?沈洛年狐疑地看着刘巧雯,却见她对自己眨了眨眼,似乎另有用意,当下也不揭破,只随便应了一声。

“洛年,你怎么知道这地方的?”刘巧雯笑说。

“有一天逛到的。”沈洛年其实开口就想问正事,但周围还有旁人,似乎不大妥当,只好忍着不说。

“进来坐吧。”刘巧雯提着一盏四角灯笼在前引路,带着沈洛年往内走,那两名持枪者就跟在两人身后。

自己体内没有炁息护身,若对方突然拿枪轰自己可会完蛋的……不过他们应该不知道自己的来意,该不会这么快就想宰了自己吧?沈洛年瞄了两人一眼,见对方似乎没有杀意,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跟着刘巧雯前进。

这走道不知怎么设计的,虽然稍嫌狭窄,通风却不错,刘巧雯引着沈洛年到了个约莫三公尺见方的土穴房间,房间中央,对放着两张铺着草席的长椅子,椅子中间还有个厚实的长桌,刘巧雯和沈洛年前后走入,那两名拿枪青年则留在门外,也不知道是监视还是保护。

“请坐。”刘巧雯选了一边坐下,把灯笼放在桌面,神色有点复杂地看着沈洛年。

这女人又来了,老是这么看人……沈洛年刚坐下,却不禁皱起眉头,原来连这椅子、桌子也都是压缩息壤土,难道这地方是建来专门应付变体者的?也不对,如果这样的话,自己就不会感应到里面有变体者了,恐怕只有外围这么设计。

等两人都坐定,刘巧雯看看门口,对沈洛年招了招手,凑近低声说:“我不是拜托你去台湾报讯吗?”

“那消息是假的。”沈洛年想起怀真说的话,望着刘巧雯皱眉说:“谁告诉妳的?”

“确实是日本和上海传来的。”刘巧雯意外地说:“你确定真是谣言?怎么可能两边传来一样的假消息?”

“怀真去确认过了。”沈洛年倒也不是对怀真的话深信不疑,但既然怀真说把轻疾给了叶玮珊,还准备让她和自己联系,就不需要在这种事情上骗人,他不再多提此事,换个话题说:“我有一件事情问妳。”

刘巧雯本来还在沉思,闻声抬头说:“怎么?”

“这儿……是不是在港口那边掳人来工作?”沈洛年说:“听说那边失踪了不少人。”

“不可能吧?”刘巧雯皱眉说:“怎会怀疑是我们干的?”

刘巧雯透出的气味似假非假的,但又不像实话……沈洛年也懒得多套话,开门见山地说:“前阵子港口那儿的办事处,有应征人手往西边工作,听说没人想去,跟着就开始有人失踪,之后又有人看到失踪的人,被送到这地方来。”

“有这种事?我去打听一下……”刘巧雯紧皱着眉头,思忖片刻,突然看着沈洛年说:“你身体似乎没什么不适?”

“我?”沈洛年微微一怔说:“为什么会不适?”

“你难道没感觉到,这附近几乎无法积聚炁息?”刘巧雯说:“我每次到这儿,都要适应好一阵子,很不舒服。”

“我又没炁息,怎会有影响?”沈洛年好笑地说:“我才在想呢,妳干嘛折腾自己?”

“你真没炁息?那怎么能飞?”刘巧雯忍不住问。

“鸟雀蚊蝇也没炁息,不是照飞?”沈洛年反正也不会解释,随口胡说。

强词夺理!刘巧雯忍不住白了沈洛年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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