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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情抹灵媒-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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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的她是美丽、不可言喻的发光体,紧紧抓住每个人的目光,伊梦都看得发呆。
  “味味,我嫉妒你,你怎么可以美得像女人。”呜!她不能接受啦!
  东方味柔柔的一笑。“我本来就是女人。”
  “不公平啦!男装的你帅得没天良,女装又美得像幅画,一切好处全让你占尽。”她很不高兴,非常的不高兴。
  她被骗了,原来东方味是美女。
  傻气。“你有一副好歌喉,得天独厚的星运,一张可爱、俏皮的脸蛋,一个爱你的男人,你还贪什么?”
  “哼!人的心是无底洞,永远填不满,我就是要嫉妒你。”这是正面的嫉妒,无伤。
  “你喔!人心不足蛇吞象,小心噎着了。”孩子气还是那么重。
  “该上场了,把头纱戴好。”
  一句提醒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雪白的头纱轻轻地覆上东方味的发,似心有灵犀,雷刚转过头,眼中有片刻的惊艳和骄傲,以占有者的姿态走了过来。
  接着,他做了件跌破众人眼镜的事,他弯下身抬起她藏在礼服下白皙的玉足,深情地为她穿上三寸高的粉色高跟鞋。
  “你好美,我的爱。”她是世上最美的女人,而她属于我。雷刚很想当众掳走她。
  “伊梦说得没错,你真的很小气,以前从没听你赞我美。”她的眸底微微泛着泪光。
  “我以为你不爱听。”
  “女人都是虚荣的动物,表面上装得很无谓,私底下却是受不了甜言蜜语的诱惑。”
  不说不代表不爱听,女人的矜持是含蓄。
  “以后我天天说,说到你烦为止。”真希望这身婚纱是为他而披。
  “喂!你们不是在冷战?”一字诀和两字诀哪去了?
  伊梦的问题得不到回答,恋爱中的男女是看不到其他人,她悻悻然地被杰西拉走。
  “答应我,不要为我哭。”
  雷刚的瞳孔转黯。“我爱你。”
  一切尽在不言中。
  灯光倏沉,音乐声起,东方味依恋地吻了他一下,手心放在胸口,似要汲取一份力量。
  跨出步伐,她走向舞台。
  是生,是死,就赌这一步。
  没有华丽的布景,少了虚伪的匠气,传统的乐音悠悠地响起,灯光随着结婚进行曲打向舞台中央,空中撒下粉红色的花瓣。
  惊叹声出自舞台下,一道美丽的身影跟着旋律缓缓移动优雅的步伐,新嫁娘的喜悦让礼服发光。
  她穿出了这套结婚礼服的味道和价值。
  简单的线条配上腰间褶纹,圣洁的花束飘着清香,下半身是希腊式前衩半开,走动间修长的玉腿若隐若现,引人遐思。
  “好美的新娘子。”
  “好漂亮的礼服。”
  “真想穿着它走进礼堂。”
  “我一定要买下它。”
  ……
  赞美声是设计师的骄傲,他找对了模特儿。
  东方味始终维持淡淡的微笑,服装秀的表演是为了突显身上的礼服,不能抢了它的风采。
  她高雅的气质掳走所有人的呼吸,东方人纤细的骨架带着一股清幽的灵气,似真似幻、如诗如画。
  每个人都醉了。
  她的美像圣洁的天使,不沾染半丝尘气,飘忽地踩着云床,一步步将美丽展现在世人眼中。
  垂死前的蝴蝶总是最绚丽。
  事情就发生在那短短三秒间!
  舞台上的灯光突然在一瞬间全灭了,只有模特儿左胸的萤光胸花泛着细微绿光。
  枪声之后是飞溅的鲜血,污了雪白的婚纱,飞快奔上台的身影只来得及接住她倒下的美丽。
  “不,你怎么可以让自己受伤。”雷刚立即撕破婚纱,按住她冒血的胸口。
  “对不起,我、我真的想活……活下来陪……陪你。”她觉得身体好冷。
  “不要说话,保留元气,我马上送你到医院。”他的眼眶中积了些水气。
  “不,不要跟我……来,好好……活着,带着我的爱……活下去。”四周怎么黑了?
  雷刚抱着她,熄灭的灯光又重新点亮,现场一片纷乱,尖叫声不断,龙门的弟子围靠舞台,提防有人再放冷枪。
  “不可以,你是我的,永远永远都属于我。”他的泪滴在她脸上。
  东方味虚弱地举起手臂抚着他刚毅的脸。“我最讨……讨厌看男人……哭,尤其是……我爱的……男人——”
  声音渐微,无力的手臂滑下,她合上人间的眼。
  “不——”
  雷刚朝天怒吼。
  “天哪!咱们晚来了一步。”方羽立即抓住一名弟子令他发动车子。
  风向天蹲在雷刚身侧,手按在东方味的颈动脉。“还有救,快送她到医院。”
  雷刚一听,抱起人以惊人的速度冲向门口的车子。
  方羽随后跟着,以防东方味有个不测,他会做傻事。
  风向天负责善后。
  白色的制服,白色的墙,消毒水的味道,以及不熄的红灯。
  哀戚的急诊室,悲怆的开刀房,写满人世间最无情的断肠。
  它是生门,也是死门。
  十个小时过去,那扇门进出的只有一袋袋温热的A型血,再无旁物。
  靠着墙以支撑耗尽精力的身体,雷刚的眼已有十个小时不曾眨过,充血的眼球找不到一丝生气,冷滞地盯着不再开启的门板。
  “疯子,你去劝他。”心情沉重的方羽提不起力气扮笑脸。
  “他的情形和翼相同,根本听不进半句话。”唉!怎么老是遇上这种事。
  “你说咱们是不是霉星,走到哪,哪就出事?”真他妈的凑巧。
  上回到加拿大找龙翼,结果龙翼的爱侣中了枪,在死而复活的奇迹前,龙翼就像失去生命的破布娃娃,谁都不理的和一具冰冷的尸体说话。
  当时若是看起来像十三、四岁的鸢虹恋就此一睡不起,此刻他们已替兄弟造了座坟,把那对鸳鸯葬在一穴。
  “请把我剔除在‘咱们’之外,本人身上不带霉气。”意指他才是霉星。
  “哇!休想推掉责任归属问题,你是风,我是雨,所至之地风雨生灾,雷电交加。”
  嗯!有学问,风起雨落自然招来雷电摧折。
  “白痴。”风向天为他下了个明确注解。
  “白:纯洁也;痴:心专者,看来我在你心中的评价很高。”他故意自捧。
  “是呀!高人,麻烦你发挥你的大智慧,把食物和饮用水塞进雷的肚子里,功德无量。”
  方羽肩膀一僵,颓丧的低垂。“飞象过河来得容易,只是一颗棋,而他……我写了个输字。”
  两人无奈的相视苦笑,无能为力的望着神情枯槁的雷刚,渴望手中有根抚慰心灵的长烟。
  只是,他们不抽烟。
  “应该……有奇迹吧!”他希望。
  “别傻了,我们的杀人经验足以集结成书,你认为那一枪不够专业吗?”正中心口。
  “也许有神佛保佑,鸢家妹子不也死里逃生?”此时只能借助神灵力量。
  “几时无神论的你改吃斋念佛,你当天上的神仙吃饱撑着没事干,像龙家的女人一样惹是生非?”
  人不能做亏心事,报应来得很急。
  “龙家的女人得罪你?”清冷的嗓音一起。
  方羽顺口接道:“龙家的女人很恐怖,她们……”咦!风变性了吗?
  “她们怎么样?”
  “哇!”他倏地跳离墙壁。“你……你们是鬼呀!”
  接着他赶紧捂住嘴,医院忌说那个字,尤其里面还躺个生死垂危的重伤者。
  “再说呀!方羽,我的拳头很久没尝人血呢!”龙宝妮在拳头上吹气。
  “嘿嘿!宝二小姐,你大人有大量,请饶恕小的嘴贱。”说是“?”不为过,无声无息冒出来考验人的临场反应。
  至于“?”,请自行填空,这字说不得。
  “是吗?我最近准备学刺绣,把嘴噘着让我试试针。”敢“讨论”她。
  “吓!不要吧!”他把背挺得更直。
  “宝儿,别玩死他。”
  风向天向龙青妮身侧的黑发男子略点个头。“公主,你来得不凑巧,原谅我们无法摆席设宴。”
  龙青妮偕同夫婿杰斯面色沉重的走近。“就算我的行为过份了些,用不着每回都送这么大的见面礼。”
  怎么这几个家伙谈起恋爱非见血不可,而且是谈到攸关生死的境界?
  龙翼是这样,雷刚亦是如此,搞得人仰马翻,一阵悲风凄雨,难不成龙门近来流年不利,不适于办喜事?
  犯冲。
  “因为您是伟大的门主,小里小气的玩意显不出您的尊贵。”
  “你赚我送的美女不够靓?”给他方便他当随便。
  风向天心里叫声苦。“公主,你该关心的人是他,雷已经快崩溃了。”
  “把债记着,说清楚。”她向来非大量之人。
  “雷爱上个男人……是女人……”他简单的描述……“虽然会场有上百名龙门弟子,可是对方派出的是一流杀手,以远距离狙击枪袭击。”
  “人抓到了吗?”
  “逃了。”
  逃了?!“你们真行呀!年纪大了行动是迟缓了些。”该加强特训。
  “不是我们无能,而是丢了饵好钓出幕后那只大鳄。”总要有人带路。
  “原来生锈的是身体不是脑,你还有可取之处。”龙青妮“关爱”的给他腹上一拳。
  他闷哼了一声,眉头不敢皱。“记得寄包内伤药给我。”
  她不睬他,直接走向雷刚,立于原地的杰斯只是宠溺的笑笑,双眼注视着妻子。
  龙青妮闷闷地吐口气,有些埋怨故意置身事外的龙宝妮,雷刚到底是谁的直属手下?
  “相信我,雷,她不会有事。”
  坚定而自信的甜柔声音飘进雷刚的耳中,为他空洞的灵魂注入一丝光亮,木然的表情有了些许转变,他眨了眨维持十小时瞠大的眼。
  时间对他而言是一种精神折磨,一分一秒的流逝代表一个生命的挣扎,他跨不出步伐。
  那是椎心的痛。
  他无法眼睁睁地看着爱人失去生气,身上插满大小不一的维生系统,他害怕呀!
  因为他不够坚强。
  “她是个灵媒,既然预告了自己的死期,一定有办法逃出死神的追捕。”信心是绝对的动力。
  “是我害了她,是我……”自责已不足以弥补犯下的错事,雷刚的声音中有难抑的哽咽。
  好粗嘎,这头笨牛铁定一整天未进食。“记得吧!天机不可泄露,她不能说破天机的奥妙,不然回不了魂。”
  雷刚突然激动地抓住龙青妮的肩头。“真的吗?她不会有事。”
  “我是龙家的女儿,身体内流着神族的血,我的允诺可曾失信过?”粗鲁的家伙,想捏碎她的骨头不成。
  她在赌,赌二分之一的希望。
  生或死。
  “你保证她不会有事?”他需要一份力量支撑。
  “我保证。”她追加了一句。“用生命。”
  一股热流涌进雷刚的心窝,温暖他僵硬的四肢,他抬起疲惫的眼看着关心他的一行人,他们眼中同样有坚定的信念。
  她一定没事。
  他觉得眼眶涩涩地,鼻头一阵酸,味儿不肯甘心离开他,她放不下他呵!
  所以,她会活下去。
  “雷刚,坚强点,有我和大姐给你靠着,天塌下来咱们一脚踹回去。”龙宝妮上前豪气地抱抱他。
  火焰女的烈性脾气引人莞尔一笑。
  雷刚不语,很显然他身上紧绷的张力已除,只剩下淡淡的忧心和不忍。
  此时,那扇生死大门打开了,红灯不再闪烁,走出一位令他们全部怔愕的白袍医生。
  “怎么是你执刀?”方羽心中不安,问出大家的疑惑。
  “我是医生。”法妮有点难受众人的不信任。
  本来她是应邀来见习一名脑科权威的手术,谁知离医院不远处发生爆炸案,大部份的医护人员全赶往救助,只留下几名内科大夫。
  才打算离去之际,她意外接到一通电话,所以决定留下来。
  在手术台上,她几度欲拔除那维生的氧气罩,并考虑在脑波成一直线时停止援救,在医护人员迟疑的眼光中怔忡了一分钟。
  最后医生的道德良知战胜个人情感。
  “法妮,病人……没事了吧?”
  法妮盯着两位表姐。“她的呼吸系统已经停止作用。”
  “什么——”
  如雷的惊骇出自即将崩溃的男人,目皆欲裂的他像是头垂死的猛兽般发出震天的哀嚎声。
  “是你杀了她、是你杀了她——”
  风向天和方羽几乎拉不住雷刚,黑鹰席斯和冰人杰斯帮忙按住他的手脚,避免他失控扭断了法妮的颈骨,虽然他们心里有相同困扰。
  面对不谅解的目光,法妮艰涩的说:“子弹的威力十分强悍,刚好卡在心脏心房和心室的瓣膜中央,一不小心切断旁边的任何一丝小血管,我也没自信救活她。”
  她的话透露着一丝希望,众人全安静下来。
  “我只能说她的运气真好,仿佛有神助,三日内若未引起其他并发症或细菌感染,就可以由加护病房转到普通病房。”
  报复的心在看到他发狂似的嘶吼,竟得不到一丝满足感,有的只是一股深深的悲哀,她还不够冷硬,做不到无视无感,毕竟他是她深爱的人。
  罢了,成全他们吧!她有何好争,不过碎了一颗心,总会在时间的线中缝补痊愈。
  一阵重物落地声,法妮回头一看,不由得露出一抹宽慰的笑。
  原来他也是凡人。
  第十章
  巴黎的秋天有一点萧飒,街上的行人换上五颜六色的保暖秋装,悠闲地漫步在香榭大道,驻足观赏凯旋门上美丽的浮雕。
  时有兴奋的观光客高声谈笑,大肆采购的仕女拎着一袋袋华丽的衣裳,不时漾出满足的愉悦神色。
  秋天是浪漫的季节,巴黎是浪漫的都市,所有的色彩都染上浪漫气息。
  爱情更是浪漫。
  “听说你昏倒在开刀房外的走廊?”东方味掩不住嘴角上扬的笑意。
  雷刚羞涩的一讪,故作一表正经地削着苹果。
  “别听别人胡言乱语,我是体力透支,稍微休息一下。”是哪个多嘴的人告诉她的?
  她咬着唇忍笑。“直接躺平?”
  “地板凉爽。”
  “我建议你下回找张床,这是医院最不缺的东西。”不用劳烦人家抬。
  “闭嘴。”他把苹果切成八片去核再切成十六小块。“张嘴。”
  “到底我该张嘴还是闭嘴……唔……”
  “专心吃东西。”雷刚满意地再叉起一块苹果,准备喂食。
  小人。“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等你康复的时候。”
  东方味横睇着他,露出不快的神色。“你不像废人,怎么尽说废话。”
  她躺得骨头都发出霉味,一天三餐拿药当主食,宵夜是一瓶瓶的葡萄糖液,营养针是饭后点心。
  怕了,腻了,厌了,倦了,懒了,她现在只想出院,享受金色阳光的洗礼,呼吸新鲜的青草味,脱离空气中不散的消毒水味。
  “你差一点没命。”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看我健康得足以在银盘上跳舞。”她忘形的舞动手臂,不小心扯痛伤口。
  雷刚心疼地搂住她。“想当赵飞燕还早得很,你给我安份些。”
  “不……不疼,我已经全好了。”她撒着娇掩饰微微的抽痛。
  “小骗子,你当我看不出吗?我被你吓坏了。”那一枪打中的不只她的心口,还有他呀!
  他疼到几乎麻木,举步维艰,那止不住的血同样抽干他的生命,每一步都是刺骨的痛。
  “对不起,刚,我以为我注定逃不过这一劫。”她已作了最坏的打算。
  “你敢逃不过,我追到地府逮捕你。”再也不让她任性妄为。
  东方味幸福地偎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
  她的确死过一回。
  在呼吸停止那一刻,她的灵体脱离了躯壳往上飘浮,在一片白茫茫的云层中,她看到一个很老的和尚。
  和尚告诉她一段前世今生的故事。
  前世她是康亲王府的和硕格格,而和尚是反清复明的义士,一次他在刺杀乾隆皇失手掉落山谷,是路过的她善心一救。
  物换星移,改朝换代,和尚在历经生死大关后看破红尘皈依佛门。
  虽然他已修成正果却迟迟无法成仙,因为尚欠她一条人命,果报未偿难以得道升天。
  所以他将魂魄附着于守护天珠,算出她将转投东方家后代子孙,因此施法成为东方家族的传家物,以期有一天以命替命。
  和尚一说完“以命替命”四个字,突然推了她一把,然后她就一路往下坠。
  在回到身体的前一刻,她看到一道金光接走了老和尚,接着她就痛醒。
  “刚,我今天有没有说爱你?”
  “没有。”一个小时内没有。雷刚的心变野了,开始耍诈。
  “我爱你。”她只想把心里的爱意说出来。
  雷刚柔情万千的吻住她。“我也爱你,但是你不能出院。”
  “你……讨厌啦!人家才不会拿感情当勒索品。”一时没想到要利用。
  “欺心之论,你的信用已破产。”他不失温柔地抚摸她的粉脸。
  法妮推门一见便是两人亲密的画面,虽然已经看淡了这份情,心口仍有些不舒畅。
  “死了一次还不够,你们倒是有闲情逸致打情骂俏,我不会再救你第二次。”他们的幸福是她的让步。
  如果当时狠心点……
  “你没事吗?”
  “刚。”东方味不悦的睨了他一眼。“韦斯曼医生,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我不希罕,我还是认为你早死早好,留在世间多碍事。”她放不下自尊救一份友谊。
  “法妮——”雷刚冷眼怒视。
  “难不成你也想感谢我?”她自嘲的一笑。“我只想拿她的身体做试验品,刚好印证我的执刀技巧而已。”
  纵使百般不愿,雷刚还是放下身段。“我不喜欢你,但我欠你一个人情。”
  “雷刚呀雷刚,你有一颗很残忍的心,你刚才又狠狠地砍了我一刀。”在心底。
  被爱过的人讨厌,不难过是骗人的。
  “我不会道歉。”
  法妮释然的一笑。“说实在话,你真的很讨人厌,可是我偏偏爱上你。”自讨苦吃。
  他能回什么,谢谢吗?所以雷刚保持默然。
  “医生,我可以出院了吗?”东方味不习惯树敌,她只喜欢简单的生活。
  “别叫我医生,我会认为你在讽刺我。”她是个自私的女人。
  “我想出院。”
  法妮看着她露出高傲神态。“去问你的主治大夫,你的死活不归我管。”
  “你不就是我的主治大夫?”
  “在你身上划上几刀也算数?”她十分不屑的冷嗤。“我讨厌你,所以我不齿和你站在同一个城市。”
  “你要离开到哪去?”是因为她的缘故吗?
  “加拿大。”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补偿,门主调派她往电护法的堂口,暂代他的职务,日后再依她的表现看是否可独当一面,另设堂口。
  这样也好,至少可以和他平起平坐。
  “真好,十月的加拿大很美,满山遍野的枫红。”那是一片净土。
  法妮冷冷的扯动嘴皮。“你要是没并发肺炎死掉的话,我会清一间水牢租你。”
  嗄?!东方味蓦然笑开了。她知道她是一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人。“其实你是一位很可爱的人。”
  “有人可不这么认为。”她暗指雷刚。
  “因为他笨嘛!”
  这句话化开了法妮的心结,新的友谊在她的唇角缓缓绽放。
  法国爆发有史以来最大宗的贪渎案,涉案人员高达数千人,有地方官员、高层人士,以及众议院。
  为首的文森参议员被逮捕后尚未判刑,突然莫名地死在严格把关的拘留所,死状甚惨,身上找不到一处伤口,法医也验不出死因,开单判定是自然死亡。
  在康普大法官的宣判下,富商伯特。马歇被判终身监禁,财产全部充公。
  一干涉案人员以法国律法判处了应有的刑罚,各大报大篇幅的报导这件贪渎案,炒热了正义无私的大法官。
  而真正的功臣正在办终身大事。
  “味妹妹,你看我最近的运势如何?”
  “大姐,走开,她应该先帮我瞧瞧,我可是她老公的上司。”
  “笑话,我是她老公上司的上司,你凭什么跟我抢,真是不懂事。”
  “我咧!你有没有羞耻心,是谁比较不要脸,龙之谷门口刻的龙可是红色的。”
  “无妨,待会我叫个人把它涂成金色。”
  龙青妮和龙宝妮发觉更好玩的玩具,你一言我一语地闹个不休,逼得新郎倌开口赶人。
  “你们有完没完,味儿的身体刚康复,禁不起疯整。”他可不想再经历一次生离死别。
  龙青妮不满的说:“哇!他吃了炸弹,我是门主耶!”居然吼我。
  “我看他是太久没修理,体内能量积郁成灾,我揍他一顿就没事。”以下犯上大不敬。
  雷刚冷冷的比比身上,意思十分明显。“你们玩不过瘾吗?”
  是的,他今天结婚,所有龙门分堂口以上的干部都来参与婚礼。
  而他被迫穿上一身可笑蟒袍,头戴一只滑稽小圆帽,胸前横披大红布,还得拿着类似绣球的彩带。
  起先他抵死不从,后来龙青妮很生气的说了一句“玩一次又不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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