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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备干部-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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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爹,没事的。”焉雨亭好像看出了梁吾周的心情,内心里觉得很热乎,嘴上却安慰道,“你知道吗,我们还受表扬了哪,昨天一个很大的首长,好像是个军长,说回到成都,要请我们吃饭呢!”
在这样百年不遇的灾难面前,是不是每个人的心灵都能变得格外纯洁呢?梁吾周没说出来,心里却在这样想。
066
欢迎仪式结束后已近中午,回到家里,魏东独自喝了点酒。刚才在路上接到卢雅宣秘书小柳的电话,说卢部长准备在全省组织系统推广A市市委“抓党建带团建”的经验,希望他能亲自到会做个发言。他明白卢雅宣此举的用意,是想为他下一步获得提拔垫垫台阶,自然是满口答应。小柳对他很客气,说话的语气也很亲切,这是那个爱马仕时尚手袋的作用。那次在北京一起吃完饭后,第二天,他特地叮嘱池风荷去新光天地买下了它,花了6000多元。其实他知道,这种包在国外才卖不到1000元。
本来心情不错,不料许隽如却叫他生了点气。许隽如要和小蓉去滨海市,女儿又生了个女儿,当妈的要去帮着催奶水,拎着大包小裹的不少东西,想叫办公厅安排车辆跑一趟,却被魏东断然拒绝。他不愿意为这点小事造成不好的影响,只同意叫卞占丰亲自开车把两人送到火车站。看看屋子里只剩下自己一人了,他也懒得收拾碗筷,回到客厅躺在沙发上看起了电视。电视里正播报上午的欢迎仪式,乏味得很,看着看着,一丝困意涌上来,他慢慢地眯上了眼睛。
旁边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魏东抓起听筒,里面传来了刘子珺那又软又甜的声音:
“姐夫在家啊?我想去看看你们,可以吗?”
魏东本想说“你大姐去滨海了”,可是却鬼使神差地变成了:“没什么不可以的,你来吧!”
放下电话他又有些后悔,许隽如不在家,人家来了,自己和她有什么好谈的呢!没等他拿好主意,门铃响了,他只好去打开房门。
刘子珺像只花蝴蝶一样款款地飞了进来。她穿的还是那件苹果绿的月白暗花的小翻领半袖衫,前胸一侧缀着几道流苏,腰身处恰到好处地往里收拢了一点,显得苗条中略带丰满。
“大姐呢?我想陪她一起去做做瑜珈,让她亲自体验体验就知道有多么好了!”她爽快地说。
魏东带着歉意解释道:“我还没说完,你的电话就撂下了。——隽如去滨海看女儿了,刚刚走。”
刘子珺却没有离去的意思,换上拖鞋随着魏东进到客厅。魏东张罗着给她倒水,她反客为主地说:“小蓉也去了?那姐夫您歇着吧,我自己来。”
不待魏东拒绝,刘子珺便走进餐厅,一看满桌狼藉,二话不说便动手收拾起来,很快就忙活完了,又端着两只茶杯回到客厅。
“姐夫喝酒了吧?来,喝点热茶,解解酒。”她的语态自然亲切,像这个家的女主人一样。
两人坐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看魏东似有倦意,刘子珺乖巧地站起身取来一把椅子,说要给他按按肩。魏东推辞不过,只好坐了过去。
刘子珺站在魏东身后,两只手刚往他的肩头一搭,魏东便不由自主地在心里暗自抽搐了一下,头顶上,一股兰芷般清新的呼吸气息淡淡地飘着,一种异样的感觉也随之涌上他的脑际。刘子珺的按摩技巧果然不是徒有其名,穴位拿捏得很准,力度掌握适宜,按压推揉敲叩,轻重疾缓,每一下都像挠中了痒处一样令他周身舒坦。他不自禁地发出了畅快的呻吟声,困意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一气揉捏了二十多分钟,刘子珺的额角渗出津津细汗,趁她揩脸的空当,魏东给她续了点水,不过意地说:“你受累了,坐下歇歇吧!嘉缑可真是有福气,天天能享受这样的待遇,令人羡慕哦!”
“姐夫要是不嫌弃,我可以天天过来侍候姐夫,这种按摩,最好晚上做,对睡眠很有帮助。”
这话说得有些别有意味,魏东瞥了她一眼,看她的表情很自然,暗忖自己是不是多心了。
067
魏东没话找话,问起了妇联的情况。刘子珺脸上流露出一丝不快,说:“我正想和姐夫说说呢,妇联准备安排几个副局级职务,本来我是够条件的,可是主任却找我谈话,要我顾全大局,先让着那几个年纪大的人。姐夫您说,这种事还能搞论资排辈呀?”
“你们主任这样说是不妥,选人用人要注重德才兼备,以能为序嘛,不是看资历,而要看品德、能力和业绩。”
“就是嘛!”刘子珺说,“要论业绩,权益部年年被评为市直机关的先进处室,去年一年,我自己就在上级报刊上发表了文章十三四篇,《中国妇女》杂志还给我评了个一等奖呢!”
她忽然笑靥一绽,对魏东说:“姐夫,您跟咱主任打个招呼吧,您的话,她肯定当成圣旨的。”
魏东觉得不妥,正迟疑间,刘子珺已经拨通了妇联主任家的电话,捂着话筒递到他手里。
接电话的正是妇联主任,一听是市委书记,果然有些受宠若惊的样子。魏东打着官腔问了问妇联目前正在抓的工作,说了几句表示肯定的话语。那边大概激动得很,连声说明天要召开班子会议传达书记的重要指示,末了问书记还有什么指示,魏东便自然地提到了妇联准备提拔副局级职务的事。
“这项工作非常重要,关系到一个单位的风气,一定要充分体现大多数干部的意愿,让真正众望所归的人,真正有本事有能力、想干事会干事的人上来,不能比老资格,搞安慰性安排。这个原则要把握好。”
他谆谆教导着妇联主任,“顺便”提到了刘子珺:“权益部那个部长表现怎么样啊?上次我在《中国妇女》上读到她写的一篇文章,很有些思想嘛!”
妇联主任好像说,这个同志很不错,也是人选之一。魏东严肃地说:“不管用谁,都要出以公心,一视同仁,让群众心服口服,坚决不能搞双重标准!”
放下电话,魏东摇摇头,说:“为了你,我可是破了例了!——你要知道,我是从来不曾为这种事给下边打招呼的。”
“谢谢姐夫!谢谢姐夫!”刘子珺感激地连声说。她明白,这回自己提拔副局级的事就算是板上钉钉了。“姐夫,您上床躺着吧,我再给你做做松骨。”
魏东看着刘子珺。大概是因为天热,也许是因为激动,这女人脸色绯红,衣领的扣子不知什么时候解开了两颗,露出里面半隐半现的一片酥胸,头上的刘海被汗水贴在额前,尖翘的鼻子调皮地轻轻耸动,涂着唇膏的嘴角挑逗地向上弯着,那神态,慵懒又暧昧。他忽然感到心里一阵躁动,或许是酒精还在起作用,又或许是知道许隽如不在家,胆子一下子大了。
“松骨?谁给谁松啊?”他的眼神里也多了一些诱惑的成分。
“你烦人!”刘子珺娇嗲地挥拳要打他,却又落下了,起身说,“上楼吧,我让你彻底享受一下按摩的好处。”
来到魏东与许隽如的卧室,刘子珺站在床前不动,娇叱道:“上床,把上衣脱了,趴下!”
魏东却坐在床边,拉着她的一只手说:“先不忙。——隽如说,你特别会讲故事,那天讲了个什么好故事,却不肯让我听?”
刘子珺往外挣了挣,没挣出来,用另一只手点着他前额说:“看你在台上多严肃多正经呀,怎么喜欢听这种故事?算了,快躺下吧,我来给你做松骨。”
魏东脱得只剩下一条小短裤,平伏在宽大的席梦思床上。刘子珺也脱了半袖衫,里面是一件玫瑰色的肚兜,托起两只饱满的乳房。她两腿蜷曲,跪坐在魏东的大腿上,卖力地给他敲着后背。魏东非要她讲那个故事,推托不过,她讲了,说是妇联新来了一个女孩子,隔三岔五总给男朋友打电话说自己“不想活了”,吓得妇联那些老大姐以为这对小青年闹了什么大不了的矛盾,生怕女孩子出个三长两短,连她去洗手间都派人看着。后来才知道,人家小对象俩做爱时,男方总喜欢说“我整死你”,而每当这时候,女方都感到畅快莫名,于是一想那事儿时,就打电话告诉对方说自己“不想活了”,其实是要和男朋友约会。
魏东失声笑了起来,高耸的臀部一下子把刘子珺颠到了一边。刘子珺惊叫一声,刚要起身,魏东猛地转过来把她抱在怀里,粗鲁地撕开她的肚兜,把玩着那两只丰乳,贴在她耳边戏谑道:
“你是不是也不想活了?”
“讨厌……”
刘子珺挣扎着,嘴巴却与魏东贴在了一起。
……
回到楼下刚刚坐定,电话又响了,魏东看了看来电显示,是王日普,便抓起话筒。王日普把市经贸委提出的赴香港澳门招商考察团的名单给魏东说了一遍,这次考察将由王日普亲自带队。
魏东听罢,不假思索地提出加上市报总编辑张嘉缑。
“老王,以后凡是有出国出境考察培训一类的任务,我建议都要安排一个媒体负责人跟着去,过去我们在这方面的宣传不够,光做不说不行呵。宣传城市形象,这些人是有经验的,咱们也要学会打形象牌。”
他一本正经地说。
刘子珺高兴地在他脸上又亲了一下。
离开魏东家,刘子珺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这次来串门真是大获丰收。其实她早就知道许隽如要去滨海,来之前还与她通过电话,得知她已经上了火车。本来来见魏东主要还是为了丈夫升迁的事,不料却有了这么多额外的收获,自己的级别问题顺便得到解决,丈夫又捡了个港澳游的美差。虽然一句没提竞争宣传部长的事,但能把这个A市的最高领导俘虏到石榴裙下,那事儿也就有了八成把握。
早在北京时,刘子珺就从魏东的神态里看出了一些端倪,所以对“拿下”这位市委书记还是有几分自信的。都说这个男人在A市是有名的正人君子,不好吃喝,不赌不嫖,也不收礼,不过现在看来,“英雄难过美人关”真是千古不变的道理,虽然自己已经算不上什么美人了。
第三十章 攀缘
068
刘子珺心满意足地从魏东家里出来时,不曾料到会被一个她最应该防备的人撞见。
魏东住的是一幢单体别墅,旁边有一座不大的街心花园,依山傍水,环境幽静,市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大多在这里购置房产。这是一处丘陵地带,当初规划时便是按照高档住宅的标准设计的,各色风格的小楼或四合院式的平房相互间都保持着上百米的距离,而且夹竹桃、金银花、银杏、龙爪槐等乔灌木点缀其间,不但绿化率很高,外围还有一圈铁艺矮栅,充分考虑了“保护隐私”这一时尚追求,平常日子里,鲜有外人来往。
傍晚的阳光带有几分柔和的温馨,不像正午时那样刺眼。满街花香透过车窗扑鼻而来,使人有一种闻之欲醉的快意。梁吾周坐在庞武开的斯巴鲁越野车后座上,打量着甬路周围的情形。上午仪式散场时,他趁别人不注意,请示了魏东晚上有没有活动,知道他不会出去。选在这个当口前去,主要是为了避开别人的耳目,因为晚饭时间,一般人不会往外跑,也不会在这个时间段去领导家里叨扰。
离魏东的小楼还有不到百米,梁吾周忽然发现一个娉婷的身影从一道齐胸高的树篱后走了过来。显然那是个女人,藕荷色的小花伞遮住了脸部,但软款有致的步态依然能透出无法掩饰的活力。令梁吾周吃惊的是,小花伞是从魏东家那扇栅栏门里出来的。他急忙拍拍庞武的肩膀,叫他不要停下,直接越过魏东的家门开到前面。
小花伞与斯巴鲁擦肩而过,梁吾周留意一看,是一个颇有几分姿色的女人,看上去有些眼熟,稍一细想,他的脑子里忽然轰地一下——这不是张嘉缑那个在妇联工作的老婆吗?
汽车在拐角处停下来。梁吾周像自己做贼被抓了现行一样,心里怦怦跳个不停。卞占丰那天透露的信息得到了证实,看来张嘉缑果然是在走“夫人外交”的路线。这家伙,真够下本钱的了!
虽然都属于市里级别相同、身份相当的干部,梁吾周与张嘉缑打交道的机会也挺多,不过夫人之间却没有什么来往。用梁吾周的话说,自己那个当保育员的老婆是个“拿不上台面的看家妇”,相比较之下,在市妇联当着中层干部的刘子珺的社交圈则宽泛得多。去年三八节时,市直机关工会组织了一次慰问家属的大联欢,要求每个人都把自己的另一半带上。能歌善舞而又口齿伶俐的刘子珺那天晚上大出风头,令许多男人为之倾倒,当然也没少遭其他官太太们白眼。那天梁吾周与她跳了一曲“慢四”,回家后得到的待遇便是与老婆“背靠背”地睡了一宿。
打“夫人牌”也只能是这种品位的女人才行。梁吾周暗骂张嘉缑真他妈的有远见,讨了这么个招人喜欢的花旦式人物做内人。
嫉妒也罢,羡慕也罢,还得按自己设计的路数出牌,而且还要把牌打得更见水平。梁吾周没急着从车里出来,而是又坐了十多分钟,才推开车门拎着一个纸袋往魏东家走去。庞武将车开到远一些的地方,坐在车里等着他。
揿铃,通话。魏东得知是他,倒没打官腔,打开门放他进去了。梁吾周把纸袋放在身畔,在沙发上坐下,一眼便看出来主人的情绪不错。魏东穿着一套白色的印花纽绊仿绸家居服,脸色红润,印堂发亮,头发像是刚刚梳理过的,一丝不苟。
“许大姐不在家?”梁吾周搭讪着问。
“别提了,刚刚和我怄气,要上滨海去看女儿,非要我陪着去,我哪能走得开啊?这不,她前脚和保姆走了,你后脚就进来了!”魏东摇着头,一脸无可奈何的微笑。
梁吾周也笑笑,暗想今天差一些当了一把白痴。有道是如今最犯忌的“官场四大傻”,“领导讲话他唠嗑,领导夹菜他转桌,领导小姘他摸波,领导秘密他乱说,”自己晚这几分钟进来真是太正确了,躲开了领导的秘密,避免了不应该有的嫌疑。可是嘴上却说:“其实书记大可不必把自己搞得那么紧张,明天是星期天,陪许大姐去一趟也是应该的。”
梁吾周脑子里却又一次浮出刘子珺风中摆柳般的绰约身姿,心里有说不出的好笑。
魏东问起汶川震中的情况,梁吾周介绍了一些所见所闻,两人欷殻Р灰选�
“吾周,”魏东的神态忽然变得严肃起来,“你不来,后天我也想找你。省委决定推广咱们市‘抓党建带团建’的经验,让我去做一个发言。这个发言材料组织部正在写。我的想法是,党校是不是组织几个人从马克思主义建党学说的高度,写一篇有点分量的文章,阐述一下我们这个做法对于新形势下加强党的后备军力量建设所具有的重大现实意义?这篇文章要突出理论色彩,要用经典作家,马恩列斯毛,包括邓小平、江泽民的论述来佐证,要有说服力,还要联系当前的科学发展观学习实践活动,把它看做是学习实践科学发展观的具体成果。”
梁吾周做出一副茅塞顿开的表情,频频点头,说:“书记的意见真是高瞻远瞩,非常深刻,非常有针对性。我们现在的许多工作都是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不善于从理论上总结提高,所以进步不快。您的想法抓住了要害,我回去就安排这件事,抽调几个老理论,我亲自当写作组组长,一定要争取在短时间内把文章写出来,请书记过目。”
“对,就要这样干。”魏东像是推心置腹地说,“在当前这个时刻,你要尽可能多地做工作,努力为自己创造条件,这样也方便我为你说话。A市虽小,却也藏龙卧虎呵,《三国》有话,‘曹营的事,难办得很呐’!”
“谢谢书记,书记对我真是知遇不浅,我这一辈子也忘不掉。”梁吾周真有些感动了,因为魏东话里话外的意思还是倾向于帮助自己说话的,尽管那个女人刚刚从这扇门里走出去。
梁吾周取出纸袋里一个包装精美的长方锦匣,打开来,里面是一组奥运会吉祥物福娃金条,99·99%成色。这是他此次入川托当地党校的熟人特地从成都造币总公司搞到的,全球限量发行版,价值数万金以上,是收藏者梦寐以求的绝品。
“我一个同学在北京奥组委工作,给我搞了一套福娃纪念品。这东西也不是我这把年纪的人喜欢的,听说书记要当姥爷了,不如您留着给快要出生的小外孙子当玩具吧!”他托词道。
魏东边欣赏边笑着说:“你的消息不够灵通哦!我是当姥爷了,可不是外孙子,是外孙女。这不,你许大姐就是为这个事才去滨海的。”
“是吗?”梁吾周一副惊喜的样子,“那我这东西可是找对了主儿了,不然我还担心没有人要呢!”
069
出了魏东的别墅,夕阳的余晖已经隐进朦胧的暮色里。梁吾周低着头快步顺着甬路走向斯巴鲁,不待坐定,便吩咐开车。夤夜钻营,虽说私底下人人都在这么做,被人看到总是不那么光彩。
庞武从后视镜里瞄见梁吾周气色不错,知道事情办得挺顺利,没征求他的意见便把车开到杨柳河边一处小酒店。这里远离市区,不大的店面建在一条水泥石舫上,只有四五个小隔间,每间里也只能坐四个人。老板和服务员都是渔夫渔姑打扮,餐具也全是陶壶泥碗,但一看就是专门订制的,外表古拙,实际上却很精美。庞武显然是这里的常客,熟门熟路地走进其中一个小包厢,一个身穿蓝花衫、腰系围裙的十七八岁的小丫头边叫着“庞哥”边迎上来。庞武轻佻地在她粉嫩的脸蛋上掐了一下,把梁吾周让到靠窗的位子,自己在下首坐下。
“杨柳河的河鱼河虾,这家店是最正宗的,而且现打现捞现上灶,绝对鲜活。”庞武介绍说,“三两个朋友,来这里点上一份嘎子鱼,一份香烹毛虾,烫一壶老白干,那叫一个熨帖。想吃别的,还有干烧田鸡腿,藕汁炒野鸭蛋,莲蓬鱼籽饼,泥鳅氽豆腐,全是特色菜,价格还上算。”
梁吾周头一次来这里,此前甚至不知道城南还有这样一个去处,没待接话,小丫头进来温酒,问道:“庞哥今天怎么没领个美女姐姐做伴呀?”
庞武有些发窘,笑骂道:“你这丫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不知道这位是我的领导呀,成心告我的刁状不是?”
梁吾周体谅地一笑,问道:
“你知道今天在魏书记家门前遇到的那女人是谁吗?”
庞武边倒酒边摇摇头。
“张嘉缑的老婆。”
“是她?”庞武的手停止了动作,睁大眼睛,“看来这小子真是豁出去了!前些日子你对我讲,我还以为你是道听途说呢!”
接着又骂道:“他妈的,什么下三滥的招都肯使,别的本事没有,连‘肉弹’都用上了!”
两人举杯碰了一下,喝了一大口。庞武自问自答道:“魏书记不至于为这样一个半大老娘们动心吧?不过也不好说,那女人看上去还是有几分姿色的,现在当官的,时兴老少通吃。”
“别胡说,”梁吾周说,“魏书记这人平时自律甚严,尤其是眼下这节骨眼上,他正千方百计要再上一步呢,不会胡来的,我看张嘉缑也是一厢情愿而已。”而心里却赞同庞武的评价。暗想,以那女人的姿色,若不是睡在张嘉缑床上,自己也会对她动心的。
“魏书记答应你了吗?”庞武夹了一口鱼,问。
“倒没明确表态,但有这方面的暗示。不过,”梁吾周蹙蹙眉头,“姓张的这样不择手段,显然是志在必得,得尽快把他的气焰打下去。上次我让你办的事,琢磨出什么点子没有?”
“领导放心,我老庞办的事,哪件给你砸锅了?不出一个月,你就听好消息吧!”
第三十一章 圈套
070
第二天一早,庞武就给禹大班打电话,告诉他新校区工程绿化项目的招标很快就要开始了,想与他见个面具体研究一下如何操作。禹大班喜出望外,这么长时间没有动静,他早就着急了,那个“表弟”这几天一直都在催问这件事,他正愁没法回应呢!除了打点庞武,他也从中敲了一笔,俗话说“吃了人家嘴短,拿了人家手软”,票子进了腰包,总要给人家办事才是。所以他当即说:
“我这几天也是瞎忙,一直没腾出空儿来和大哥在一起坐一坐。这样吧,还是汇贤楼,我请大哥。”
“今天可不敢让你破费,大哥还有事要求老弟呢!”庞武笑着说。
“瞧大哥说哪里去了!咱弟兄俩还分什么你我!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哪说得上‘求’字!就这么定了,汇贤楼,晚上6点,不见不散。”
“哎哎哎,你这家伙就是性急。”庞武讥笑道,“别总盯着一个汇贤楼了,换换口味吧!我看去那家新开的‘樱岛料理’吧,当一回日本鬼子怎么样?”
“听大哥的,我马上打电话订个位。”
禹大班爽快地答应了。庞武告诉他先别带那个表弟去,待两人商量好了再告诉那小子,“不过手头有什么美女你可以带来,让大哥也开开眼。”
071
A市去年进行城市道路改造,把一条上世纪40年代日本殖民者聚居的旧巷子拓宽了,定位为“国外餐饮特色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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