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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清的爱情位子-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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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稚园还很小,再过一段时问,等他们大一点。”
“他们有一天会长大,那时候我们已经老去。”
妻转过来看我,她的眼睛里忽然有了泪水。
“你不是要抱我吗?”
我忽然醒过来,幻想和现实是有一段差距,但又有什么关系!
我把她抱到了床上,钻进被窝里,两个人的棉被比一个人的温暖。
我们未来的路还很长,就从同床共眠开始。
我把心里的某个角落,留给曾经错爱的人。
从此我把我的一辈子,留在妻的身旁,即使在过程中有波折、无奈、误解,也不离不弃。
迈入可怕的新的一天。
今天是大日子,有三件重要的大事。
第一件大事:今天是期末考的最后一天。
第二件大事:芷婷留言说要跟我分手,约在下午。她真是下体贴,再 怎样也应该等我考完期末考再告诉我,现在我哪有心情读书呢?
第三件大事:晚上,要和网友“白文鸟”见面。
通信半年的“白文鸟”要约我见面,居然在女朋友要跟我分手的同一天,当初要是知道芷婷今天要和我分手,就不会答应跟“白文鸟”在今天见面了。我一定要改时间!
“白文鸟”还是不在线上,她说她一向十二点就会上床睡觉,看来没希望另约时间了。
如果见面,不知道你会是什么样的人?那时她是这么说的。
好啊!那就见面吧!于是我就爽快地答应了。
我平时不是这么爽快的人。
芷婷应该还没睡,打电话给她,手机关机,电话没人接,她一定是把电话线拔掉,她老是这样,不想接我电话时就这样。
她怎么会想跟我分手呢?
我努力的回想,我最近没做什么事惹她下高兴,真是奇怪。
真的搞不清楚,会不会她只是闹脾气?
用冷水洗把脸,“行政法”还没看完,我痛恨“行政法”。用眼睛盯著它,希望眼睛可以变成扫瞄机,直接把法条扫瞄进大脑。
行政程序法第一五二条第一项规定:法规命令之订定,除由行政机关自行草拟外,并得由人民或团体提议为之。
行政程序法第一五二条第一项规定:应以书面叙明法规命令订定之目的、依据及理由。
行政程序法第一五三条规定……
手机忽然响起,是阿盛。
“你三更半夜打电话给我干么?”
“是你叫我四点半打电话给你的,你说你一定会睡著,要把你叫醒。”
“喔,我现在醒了。”我揉揉眼睛,我真的睡著了。“那谢谢了,我挂电话了。明天见,喔不,早上见。”
“喂,你晚上真的要和‘白文鸟’见面?”
“对啦!”
“她三十五岁耶,你和三十五岁的网友见面干什么?你是下是法条背太多,脑筋打结了?”
“你才脑筋打结呢!平时幼稚的小女生,遇到的还下够多吗?”说这
句话时,我忘记我自己也跟他们差不多幼稚,而芷婷也是。
“老不老没关系,重要的是不能太丑。我教你,你先躲在柱子后面,然后偷看她长什么样子,如果是‘恐龙’的话,就立刻‘落跑’。”
“回去看你自己的书啦!”
“别说我没教你喔!”
我挂完电话,才真正清醒。
“白文鸟”三十五岁,我二十一岁,这样听起来真的有些怪。女大男 小,就是不太顺耳。
如果我三十五,她二十一岁,这样听起来就好多了。
其实谁三十五岁,谁二十一岁,并不非常重要。
重要的是她在交友网站上的名字叫“白文鸟”,而我喜欢这个名字。
我把课本阖起来,伸了个懒腰。
反正已经天亮了,也不必睡了。打开电脑,进入交友网站,Key上“白文鸟”的昵称。
心情留言有178篇,回覆指数:90%,我想她依然寂寞。
我把滑鼠栘到第89篇留言——
天气逐渐炎热起来,早晨一起床,推开窗户,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有些许初夏的气味。
我看了放在窗口旁的鸟笼,“白白‘横躺在鸟笼中,一动也不动,雪白的羽毛没有一丝光泽。
我看了许久后,明白它已经死了,却还不想承认这个事实。
“羽羽‘似乎和我心情相同,它拍打著翅膀,用嘴啄著”白白“的身体,发出了几声怪叫,”白白’依然一动也不动。
独自关在狭小的乌笼中,足孤单的吧!连悲伤都显得有气无力。
我打开鸟笼,打开窗户,初夏的天空,是那么的明亮。
“羽羽‘在鸟笼中,徘徊了几步,然后振翅飞了出去,在天空中变成了小小的黑点。
关在鸟笼中,定桎梏:但是自由又是什么样的气味?
这篇就是当时看完后,气得我七窍生烟的一篇留言,因为太生气,所以才会在留言板留言给她。
把乌放生?天啊!我国小五年级就做过的蠢事,你怎么这个年纪了还会做呢?
白文乌,不能被放生。
乌儿被人类饲养久了,就逐渐失去求生的能力。放生后不但不合。“生”而是会“死”。
基本上台湾不是白文鸟的原生生态环境,放生后如果它活了,也会破 坏原有的自然生态。
不要把自己的苦闷加诸在无奉的白文乌身上。
你想自由,就自己去,干么把白文乌放生去送死勒。
我把滑鼠栘到第9l篇留言,是她对我的回覆。
对不起,这句话我应该对“羽羽”说。
你说得对,我不应该轻易地说“放生‘就”放生“,想要自由的其实是我自己。
或许我自己也不确定我是不是想要自由。
我的老公有了外遇,他告诉我,“和你结婚七年,才发现我爱的是别人。”
我看著他在我身旁熟睡,一个爱著别人的男人,怎么能在我身旁睡得这样熟。我当他已经死了,却又挣扎的想挽回些什么,就像“羽羽”在死去的“白白‘身旁环绕—般。
我在心中幻想她的样子,她应该留著一头蓬松的鬈发,忧伤的眼神, 穿著白色丝质的洋装。
她的故事很悲伤,我却觉得挺新鲜的,或许这样想很不礼貌,但我就是这么觉得。我成天想著要跟芷婷约会,而她的世界仍然对我很有吸引力。
我今天就会见到她了,不知道她是不是和我幻想的一样?
吃完早餐,看见妈正在喂鸟。
“妈,饲料别放太多,‘飞兽’会吃太撑。”
“不会,‘飞飞’很聪明。”
“妈,它叫‘飞兽’。”
“这只白文鸟明明就很可爱,怎么会叫它‘飞兽’这么奇怪的名字?
还是叫‘飞飞’比较好。“
我懒得再争辩下去,我还得赶去学校考试。
我坐在教室中,看看考卷,只剩最后一题,幸好行政法考题不太难。
下列事件能否请求国家赔偿?是依国家赔偿之成立要件综合分析之。
(一)警员利用执勤配枪机会开枪射杀情敌。(二)警员与匪徒枪战时,流弹伤及无辜。
我努力地在考卷上振笔疾书,写到一个段落,我抬起头来,看到助教在发呆,两眼无神,一脸痴肥;四周的同学埋头苦干,只有笔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我竞在这样空洞贫乏的教室写这些无聊的东西,下如回到宿舍,躺在床上,读我的沙特、卡谬和海德格尔。
哲学值得人咀嚼回味,而法律的东西实在太无聊。
我看看窗外,天空蔚蓝,我为什么坐在这里,我为什么要读法律系?
大一和外校联谊时就有女生问过我,我说:“我爸爸是法官,我妈妈是律师,我姐是检察官,你觉得我应该读什么系?
“法律系。”她这样回答。算她还有一点聪明。
但是这答案并不聪明,我爸爸是法官,我妈妈是律师,我姐是检察官,那么我为什么就一定要读法律系?他们是他们,我是我。可是我还是 选了法律系,因为当时我不知道我该选择什么?
虽然想到毕业后当法官、律师或者检察官也没什么不好,但是我还是恨老爸为什么总是对的,而我为什么总是听他的话?
“你有跟哲学系的男生联谊过吗?”我问那个女生这个问题。
“为什么忽然这么问?”
“随口问问。”我只是想知道:如果我现在选的是哲学系,她会不会用“有为青年”的眼光看待我。
“没有耶,也没想过。”
答案是:她不会和哲学系的男生联谊。
我低下头继续努力地写,为了我的前途,为了我的分数,我认真的写著我的考卷。
钟声响起,我交完试卷,走出教室,肚子咕噜咕噜响,还没吃早餐呢!心里想著热腾腾的排骨饭,更觉得饿了。
经过街角的鸟店时,觉得有些悲伤。
我停下脚步,站在鸟店前,我和芷婷第一次偶遇时,就是站在这个位置;而她站在我的旁边,穿著一件短裙,露出纤细的小腿。
我站在那里看著她,心脏下规则的乱跳。
我走近她的身边,她没注意到我,专心地看著鸟笼里的白文鸟。
“左边的这只是公的,公的比较漂亮,会唱歌。你可以买一对,以后还可以生出小鸟。”鸟店的老板怂恿著她买下它们,我站在她旁边,她还是没注意到我。
“我怕我养下好。”她说。她说话的声音真是好听。
“白文鸟很好养的,这对是五个星期大的幼鸟,正是最好养的时候。”
她好像很喜欢,但又有些犹豫,最后还是没有买下它们。
然后她转过头来,刚好与我四目交接,我的心脏又开始不规则的乱跳。
“你是芷婷!”我腼印匦πΑ�
她露出狐疑的眼神。
“我们读同一所小学,还读同一所国中。你妈妈和我妈妈以前是同事,在同一家律师事务所上班,小时候你妈常带著你来我家,记得吗?”
“喔,我想起来了,我记得你,你是郭……”
“郭又颉。”
“对,郭又颉,你长高了,我记得你以前很矮。”
“你是说小学一年级的时候吗?”
她笑了,不知道她记得我多少?但是我却记得很清楚,她每次都穿得整整齐齐的跟著妈妈来我家,扎著两条长长的麻花辫。我每次拉她头发,她都会打我,虽然我们同年,但是她足足比我高一个头,而我只能跑给她追。
“喔,对不趄。你变了好多,好久没见到你,如果你没和我打招呼,我都认不出你了。”她歉疚的笑笑。
我还记得她国中毕业旅行的时候,在校门口看见她,她的头发剪得短短的,裙子也穿得短短的。我一直偷看著她,她是沿途最好看的风景。
“你怎么会在这里,该不会是我们也读同一所大学吧?”
“不是,我在等我男朋友,他在这附近工作。”
“漂亮的女生,总是有男朋友的。”
“你这是在赞美我吗?”
“不,我是在感叹,如果你的男朋友是我该多好?I我在心里说著,然后祈祷她的男朋友走路踩到香蕉皮摔了一跤,扭伤脚,无法走到这里;或者半路遇到从动物园跑出来的狮子,于是吓得两腿发软,没办法赴约。
总之,水远不要出现最好,至少今天不要。
可惜事与颐违。
“这是我的男朋友阿威。”她依偎在男友身旁。
她的男朋友很帅,我还没想到要跟他说什么话,我的肚子却在这时候,咕噜咕噜地叫了起来,而且还叫得很大声。当时真的觉得好糗。
“你还没吃中饭啊!”她关心地问我。
“事实上我还没吃早餐。”
“我和阿威正要去吃饭,你就跟我们一起去吧!”
阿威的脸色不太高兴,我却是当作没看见,高高兴兴的一口答应。
我们沿路上聊著小时候的事,真高兴她终于想了起来,我们聊很投 机。阿威完全插不进我们的话题,他的样子很吃鳖,而我的心里很高兴,我走进自助餐,点了排骨饭。
芷婷要跟我分手,她居然这么狠心。
她以前还说:“每天可以见到你,和你一起吃排骨饭,是最幸福的事。”现在她却要跟我分手,想到这里就觉得生气。
我最近到底有没有做错什么事情惹她不高兴?
闷闷地低著头扒了几口饭,用力地咬了一口排骨。
我到芷婷家楼下按门铃,没有回应。
她要我来找她,却自己下在家?
我到她家对面的小公园,在公园的椅子坐下,把鸟笼放在旁边,一个人发呆。
已经等了一个半小时了,她还没回来。
她常常忘记事情,最好这次她又忘记。
如果她忘记要和我分手这件事,那也不错。
我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芷婷和阿威正远远的走来,我忽然有下祥的预感。
如果当初阿威不是和别的女生约会当场被芷婷逮到,芷婷也不会伤心的跑来找我,我也不可能有机会成为她的男朋友,
上个月芷婷跟我说:阿威回来找她。难道她回心转意,想和阿威重修旧好?
难道我在他们分手后介入,又在他们和好后被踢出?
芷婷和阿威两人在她家楼下门口停下来,两人有说有笑。
忽然明白,一切都有了答案。
我对于芷婷、阿威和我之间的关系,感到嗯心。就像沙特的小说《呕吐》中的男主角罗昆丁一样,对围绕周身的世界,产生一种深重的嫌恶感。
我对于自己在这场爱情中,只是纯粹偶然、随机的存在感到憎恶。
阿威离开,芷婷打开公寓的大门上了楼,我站在公园的板凳前。
天空是忧郁的蓝,我的心在冷冷的空气中徘徊。
我站在芷婷客厅家的正中央。
“期末考考得好不好?”她问。
她居然还有心情问我期末考考得好下好?
“还好,很简单。题目就是:如果我是警察,开枪射杀情敌阿威,然后他死了,你可不可以替他申请国家赔偿。”
如果我是警察,手上刚好拿著枪,我会不会真的这样敞?
“你很小心眼耶!这样举例。”她偏著头想了一下,问:“那到底可不可以申请国家赔偿呢?”
“不行,因为与职务无关。”
“真过分,这样也不行。那怎样才可以申请国家赔偿?”
我感觉她一点都不悲伤,难道悲伤的只有我自己?
“如果警察正在和歹徒枪战,民众阿威站在路口,却不聿被流弹射中,那就可以申请国赔。”
“我现在才知道你这么会记恨,心胸狭窄。”她继续说:“听起来怪怪的,开枪的一样是警察,被射中的人一样是没有犯法,却有这样的差 别?一般人哪会搞得清楚,难怪会需要律师!”
我抱著芷婷哭泣,眼泪汩汩地流在她的头发上。
“你怎么了?”
“我爱你。”
“我知道,但是你哭什么呢?”
“你知道温莎公爵吗?没有温莎公爵夫人的温莎公爵,只是个国王而已;你了解我吗?没有你的我,只是个空洞的躯体而已。”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提起鸟笼,放到她面前,“飞兽”在鸟笼里轻快地眺来跳去。
“我把‘飞兽’交给你,我知道你一直很想养它,你要好好对待它,即使以后我不在你身边,如果你偶尔想起我,看到它就像看到我一样。
“算了,算了。我是很喜欢‘飞兽’,我一直很想把它拿来养,所以才会留言跟你说:我想要养‘飞兽’,叫你下午来我家。现在看你这么痛苦,原来你这么舍不得,居然还哭了,你还是把它带回去好了。”
“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你这么舍不得,居然还哭了,你还是把它带回去好了。”
“不是,不是,是上一句。”
“上一句?”她停顿了一下,“我说我想要养‘飞兽’,叫你下午把 它带来我家。”
“你下是留言说:‘你想要分手’?”
“我们干么要分手啊?”
我用力的抱住她,“原来你是说:想要养‘飞兽’,下是想要‘分手’。”我用手敲她的头,“你下次留言不要站在大马路上,车子那么吵,你说话又那么小声。”
“好嘛!原来你在哭这个。你怕我跟你分手喔!你刚才说什么温莎公 爵什么的,我好感动,你可不可以再说一次。”
下次无论发生什么事,绝对要秉持著“男儿有泪不轻弹”的铁则。
我忽然想起楼下的那一幕,“为什么阿威会出现在你家楼下?”
“你很小心眼耶!我们在路上遇到,聊了几句,就一起走路回来,然后他就定了啊!”芷婷抱著我亲著脸颊,上亲、下亲、左亲、右亲,然后说:“啊!原来没有我的你,只是空洞的躯体而已。”
我觉得她十分的陶醉在我刚才的痛苦之中。
“飞兽”的大便第三次落在我的肩膀上,我觉得它应该是对陌生环境会紧张。
“你别让‘飞兽’在客厅里乱飞,它到处乱大便。”
—可是‘飞飞’被关在笼子里多可怜。“
“它叫‘飞兽’。”
“我知道,可是叫‘飞飞’比较好,免得你又把气飞兽‘听成’分手‘,又得在我肩膀上哭一次。”
她果真十分陶醉在我痛苦的眼泪中。
“把‘飞飞’放回鸟笼。”我说。
“不要,我要让它飞来飞去。”
“被饲养的小鸟本来就应该待在鸟笼里,那是它的宿命。”
“什么宿命?”
“很多事情都是注定的,当它出生在鸟店的时候开始,就注定一生都在鸟笼里度过,没有飞翔的自由。它没有在天空中飞翔、生存和保护自己 的能力。”
“你干么把鸟说得那样可怜!”
—鸟很可怜吗?人又何尝不是,从一出生开始,就在别人的期待下成长,努力获得别人的认同和赞许,那样的限制也不比鸟笼大多少。“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鸟被关在笼子里是下得已的,人如果自己钻进笼子里,走不出来,那是咎由自取。”
芷婷把玉米放在掌心,“飞飞”飞下来停在她的手上,用嘴啄著玉米。
她说:“我就是要让‘飞飞’在客厅里飞来飞去,就算不能在天空中自由飞翔,也可以在客厅飞来飞去,没人规定鸟一定要待在鸟笼里不 可。”
有时候我觉得芷婷笨笨的,有时候又觉得她挺聪明的:“懂吗?除了笼子和放生之外,还有其他的选择。”她一面抚著“飞飞”的羽毛一面说著。
“你说得对,除了笼子和放生之外,还有其他的选择。你说得太好了。”我高兴的抱著她,忽然问想通了很多事。
“你怎么了啊?你今天真的好奇怪。”
“谢谢你,芷婷。”我高兴的又抱了她一下,兴匆匆地地跟她告别。
“你要去哪里啊?”
“我要去办件重要的事。”
我赶到学校时,教务处的办事人员还没下班。
“你不就是想转去哲学系的那个学生吗?”一个胖胖的中年妇女转过头来问我。
我点点头,原来她还记得我,我真佩服她的记性。
“你考虑好了吗?”她问。
我微笑著点头,重大的决定有时也挺简单的。
我填了申请辅系的申请书。在转不转系之间,我选择另一种方式。
宽广的天空,需要强大的翅膀,至于飞也飞不高小小小小鸟,就让它留在客厅也不错。
在0与l之间一定会有其他的选择。
我依约来到“心咖啡屋”,这里距离火车站很近,应该不难找。
我有一刻钟的时间,真的想躲在柱子后面头看“白文鸟”长得像不像恐龙,再决定要下要出现。
但是我没有这么低级,所以我没这么做,我走了过去,一个女人站在“心咖啡店”的门口,背对著我,她的头发削得很短,穿了件乳白色的洋装,望著前方张望。
难道她肯定她等待的人二正会从那个方向走过来吗?
我直觉她就是“白文鸟”,因为店门口也没有其他的人,我走过去和她说了声“嗨”,我承认在等她回头之时,是有那么一点紧张。
她长得不错,看起来也很年轻,下像是个会写忧郁文字的人,我有点担心我是不是认错了人。
“你是郭子。”
我点点头,我没有叫她“白文鸟”,这样感觉有些奇怪。
她的眼尾有些小小的疲惫,她千里迢迢地从台中搭车北上来看我。她的生活应该真的很无聊吧?
我们吃完了前菜、汤、面包、主餐,又吃完了甜点和水果。
我们从兴趣聊到工作,又从工作聊到旅行,我们聊了那么多,所有的内容都不及在网路上任何一次闲聊来得深入。
我们确实从网路来到了现实,所聊的全是生活中的琐事。
我已经分不清楚究竟是现实生活的事来得真实,还是网路上不著边际的谈心来得真实?
“你看起来不像三十五岁。”
“我都骗别人我只有三十,而大部分的人都以为我才二十五。”她笑了,嘴角有一个浅浅的酒窝。
她喝了口咖啡,用手指弹著桌面,静默了一会儿,幽幽地开了口,那声调和刚才闲聊时是不同的。
“我曾经是别人的外遇,那个男人选择回到妻子的身边;我的丈夫也有了外遇,他却选择飞到外遇的身边。我以为男人都会倦鸟归巢,现在才知道,并不是每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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