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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缘-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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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从风离这个名字开始出现,玄烨就完全变了,与噶尔丹已到生死决战之际,桑罗王爷道出军事部署,最后毅然说来,这并非他的计谋,而是出自一个未满十四岁的少女,他的女儿,博而济吉特氏·风离所决。那一刻,所有人的脸上充满了惊讶,亦包括这时已名扬天下的一代明主康熙大帝。玄烨,什么样的女人都得到过,柔情似水,倾国倾国,泼辣干练。独独没有一个女人能想他所想,明白他,了解他。博而济吉特氏·风离,不仅聪明,更享誉蒙古,七岁代掌桑罗内务;八岁以一半汉人之血赢得蒙古各贵族称得一声离格格;九岁一人驱逐沙俄两万兵马,不费一兵一卒;十岁尽得蒙古万民之心,号令蒙古各军,竟无所不从。
这样一个女人,哪怕是男儿,所及者亦无几人。强势如天子康熙,如何能不动心?爱新觉罗家的男人,不爱而无情,若动了心,那便能倾天下。为了天下,他一定要将风离母女带出去。
两个木棺印入眼帘,洪非大喜,快步要冲上去,此时却现诡异之象,只见火中一条隧道出现,小人儿被隧道吸入,隧道即前,仿佛未曾出现,洪非看得一下子呆住了,脸色惨白,走近那小木棺一看,永熙的尸体已不在,抬眼要看风离的棺木,“轰”地一声,屋里倾塌,火掉入风离的棺木之内,火势燎原,洪非哪里还能呆,慌忙躲开,在长门宫完全塌落前逃出。
“离儿,熙儿。”玄烨大声地呼唤,跪下了,泪如雨落。
071章
古语有去: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苏杭之美,绿水长青;苏杭之美,繁花落尽;苏杭之美,歌舞升平。“臣柳肆,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依旧是记忆中的人,一身便服,难掩其帝王之气,举止投足之间,随意却显霸气。奈何,心境全非。“起来吧。”玄烨背对着他,柳肆恭敬地道:“谢皇上。”起身立于一旁,不曾多言,玄烨缓缓地回过身来,道:“你上折请求辞官?”柳肆应道:“回皇上话,臣确有此心。”
默默地看了柳肆些许,玄烨道:“你怪朕吗?”柳肆低头道:“臣不敢,不知皇上何此言?”张了张嘴,玄烨欲说,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柳肆亦是无言,一时室内一片死寂。“天香楼还在吗?”柳肆道:“一年前天香楼被封,后来是臣买下了,如今算是还在。”玄烨感觉心在发狠地纠痛,那压抑的痛就要破口而出,可他硬是把那欲出口的痛咽了回去。“这两年,你的差事办得极好,此次朕南巡来,本是要赏你的,你却提出要辞官。柳肆,陪朕去一趟天香楼。”话峰一转,玄烨望着柳肆,柳肆弄不明白玄烨究竟是何意,君臣之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那是他自幼秉持之言,若无那个女子,他会至死为这一朝天子尽忠尽责。但是,那样一个心怀天下,上善若水的女子,却因这一朝天子而死,若说康熙有过,他又如何无过,若非他将康熙带到天香楼,康熙绝不会知道她还活着,今天的悲剧就不会发生,此时或者她们母女三人会在风园中谈笑,亦或在何处畅游,至少,她们都会好好地活着,而不是两个尸骨无存,另一个生死不明。
“走吧。”玄烨自然发觉柳肆的深思,他也知道柳肆在想什么,如果,如果……他亦想有如果,但是,事已至此,就算他贵为天子,亦无法再改变。
走在人来人往的的街道,玄烨持扇相望,若有所思,李德全洪非当下止步,柳肆跟在身后,见他停下,亦未多言,目光遥望向远方。“不过才两年光景,这里倒没什么变化。”柳肆低头而道:“皇上莫非忘了,两年前此处是难民汇集之所,如今却已成我苏杭之地,商业最盛之所。”玄烨抬眸凝视着他,许久方才举步而行,不多时便到了天香楼,门庭若闹的天香楼,比之当时,仍是相差甚远,“肆。”一声柔唤,一看竟是一名美妇,小腹微微凸起,柳肆上前扶着她,道:“夫人。”美妇一笑,看到柳肆身旁的玄烨主仆三人,见玄烨举足非凡,不明地看向柳肆,玄烨道:“夫人只当我是寻常客人就是,不必多礼。”
一言而落,证明了美妇的猜测,柳肆拍拍美妇的手,让她安心,弯腰而道:“爷请。”
玄烨未多作停留,扬步而入,美妇捉紧了柳肆的手,道:“皇上怎么来了?”柳肆道:“这非你我所管之事,你有了身子,还是回屋歇着去吧,楼里的事,交给光伯处理就好。”美妇听了却仍不放心地道:“皇上究竟要如何?阿离熙儿已死,乐乐生死未卜,风家如今就靠宁姑娘撑着了,难道他当真不念一丝旧情,定要灭了风家才安心吗?”“夫人。”柳肆眼神一深,竟指妇人多言了,美妇垂眸道:“我是痛心,阿离那样好的一人,她还那么年轻,不该就这么没了,不该啊!”
柳肆一声轻叹,“最是帝王无情,怪只怪我当初一心以为他对阿离有半分真情,最后却是将阿离推入万动不复之地。夫人,回去吧,用不了多少日子,我定能辞官置闲回家,我们就守着这天香楼过一辈子吧。”
美妇自知他心中的愧疚,未再多言,步入内堂。
玄烨轻轻地抚过屋内的一桌一椅,脑海中的人影开始跃动,似看到那淡淡的微笑,不自觉亦勾起一抹笑容,猛地一看,却无人迹,笑意当下敛去,“皇上尝尝这茉莉花茶吧。”柳肆端茶而立,玄烨接过呷了一口,茉莉花独特的香味在口中慢慢蔓延开了,令人倍感回味无穷。“好茶。”玄烨赞道,柳肆道:“此茶采摘时令,炒茶之法,泡茶所用之水温皆有所求,天香楼中亦不过五斤。”玄烨点了点头,眼眸却一黯,茉莉花茶,她独爱茉莉,其他茶连看都未偿看上一眼,这性子……笑开了。柳肆道:“天香楼如今已成了真正的酒楼,倒让不少客人失望之极。”
挑帘望下,堂下宾客满座,喝酒吃菜,畅所欲言,甚是快活。“朕,确不忍让你就这般辞官而去。”玄烨轻声地说,柳肆欲接话,玄烨却已道:“然,若朕非天子,只怕此时你已要拿朕的命了。朕,又如何能留你。待朕回朝之后,便准你所奏,让你辞官归乡。”柳肆恭敬道:“臣,谢主隆恩。”玄烨未再言语,端起茶来,细细品味。
喧哗往来的街道中央,一座小小酒楼却显得异样的热闹,酒楼装饰并不出众,其他东西也是平平而已,就在它对面亦有着豪华的酒楼,奈何人人皆往里挤,像是生怕没了位子。“啪”的一声击板,本是闹腾的酒楼一下沉寂,台上一人张口而道:“上回我们说到隋唐英雄传的各大英雄,皆以男儿之身助唐王李世民打下大唐江山,以此功成名就,流芳百世。今儿个咱不论这男儿,但说这巾帼英雄,古有木兰替父从军,孝感于世,昭君出塞,安邦扬名,如今这大清朝,各位可曾听人说起有何女子堪比这世上男儿?”
“没有,没有。”众皆附议,那老者轻抚胡须,摇头而笑,“谁说没有,孝庄太皇太后不算一个吗?”一少女坐在楼栏上,大声说道,老者抬头望了少女道:“姑娘倒不妨说说,这孝庄太皇太后如何能比这世上男儿?”如此光明正大谈论朝中之事,堂内之人无人敢接话,少女耸肩道:“具体她有多厉害我不知道,可是,最起码我知道,若没有她,断没有如今的康熙帝。”少女说完咧嘴一笑,“老爷爷,你今天说书不是想说她吧?”老者道:“老朽历来只说敬服喜爱之人,今儿个要说的,是这风家主子”
一片哗然,风家,风家之名可谓天下皆知,可是,一年前朝廷下令封尽风家所有商号,一夕之间,风家消失无踪,无人知是为朝廷所灭,或是另有隐情。但是,风家,依然是人们心中一个美好的代表。
少女的眼中闪过一丝喜悦,张口道:“老爷爷,风家主子,你认识?”老者带笑地看了少女,道:“老朽未偿有幸得见风家主子一面。”“那,你知道他多少事啊?”老者慈祥地道:“姑娘何必心急,且听老朽细细道来。”
一击木下,老者高声说道:“要论这风家主子,自要从风家创立说起,风家创于康熙三十二年,短短一年间便在江南一带打响名号,大家都知道这风家之人尤善经商,无论酒楼丝绸金银手饰等等各种日常百姓所用行业,他们皆有涉及。风家之人,首善重信,凡言出而必行,不强取,不豪夺,一切皆以物易物,深得天下百姓信任。如此一番五年而过,风家商号遍及天下,凡提风家者,无不赞之,风家主子,便于风家创立五年后方才亲掌风家。”端茶轻呷一口,少女听得眼中闪过惊奇,老者接着道:“在此更要一说,这风家共有三位当家,风家三当家便是白府千金,白三小姐白银棠,居于苏州之人都当听过一见银棠倾心,白银棠此女,貌若桃花,天真无邪,她能为风家三当家,初因其救了风家主子一命。而后风家主子将她纳入风家,此女虽年幼,却非(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fsktxt)常人可比,她巧将火影楼硬自风家手中抢来的商号恭敬送还,敢与江苏巡抚争夺发派赈灾之物,如此胆识智慧,自让风家之人信服,在风家主子之提倡下,是为风家三当家。”顿了顿含笑道:“若说这风二当家宁姑娘,此女与风家主子年龄相当,风家主子教她习得一手好剑法,论才智心计,与风家主子可谓相差无几,其入风家最晚,仅三月便赢得风家才辈称服,其间所作所为,各位可想而知。她一手打理的天香楼,各位怕亦有所耳闻,天香楼中人材齐聚,那些姑娘不论相貌如何,却都能与当世男儿谈古论今。而宁姑娘跳得一曲好舞,每月一曲而成天香楼盛会。这两位当家,一冷一热,或是热情似火,寒若冰霜,却唯一人而从之,她,便是风家主子,风离。”
一片哗然,“老先生,你莫不是说,这扬名天下的风家主子,是个女子吧?”有人发出了疑问,而后皆有辩道:“这如何可能,风家主子联天下富商,解流民之苦,其所作所为,岂能是一女子所能为之。”“老先生,你之所言有何为凭?以一女子之身为这天下谋事,实在匪夷所思。”“匪夷所思是假,让你们这些男人没法接受才对吧。”那楼栏上的少女一脸不屑地说,这自然惹得众怒,要知道,这屋里听书的人,可都是以男儿为多。“你这哪来的黄毛丫头,如此无礼。”一个书生耐不住地喝斥,少女哼地一声道:“我无礼,是我说中你们的心事才对吧。”一跃跳下楼来,走到那书生面前,道:“读书人啊,不过,看来你也跟所有的男人都一样,都以为女人天生就该被你们踩在脚下,女人都是没本事,要依着你们男人才能活的。你这书啊,真是白读了。”
说话间还做出一脸惋惜的模样,自然惹恼了人,书生道:“休要胡言乱语,古语有云: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我不同你计较。”挥袖转身,不再理那少女。少女却咧嘴一笑,道:“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说得还真不错,不过,你觉得自己是圣贤之人吗?”书生道:“我不过寒窗苦读十载,如何称得圣贤之人。”“可算君子?”少女挑眉问,书生谦道:“不敢不敢。”少女笑道:“你既非圣贤,亦非君子,那你我算是同类。”
众人听了不住大笑,书生却被气得脸涨红,“你,你……”少女昂首道:“怎么,我说错了,你既不是圣贤,又不敢为君子,那不是小人是什么,你也说了,古语有云: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小人与女子不正是同类吗?”
书生驳不得,又受不了众人嘲笑,挥袖而去,少女得意地挥挥手,道:“老爷爷,别理他们,你跟我说说,你对风家主子到底知道多少?”老者张口欲言,一个粗鲁男声道:“楼老,说这假的东西干嘛,风家主子怎么可能是个女人,你快给我们说说那些英雄人物。”老者还没开口,那少女却不服地道:“怎么就不可能了,你就觉得女人做不了大事是吗?”
一个身形庞大的男人站了出来,一脸不屑地道:“女人做什么大事,就在家给我们这些男人暖被窝就行了。”
“你。”少女一听那急火上来,随手捉了茶杯就甩过去,男人连忙一闪,茶杯摔在他身后的柱子上,一片茶渍。男人道:“你这丫头,说话就说话,怎么动手的。”“谁让你狗嘴吐不出象牙来,看你样子是看不起女人是吧。”男人道:“女人如衣服,这有什么不对。”少女骂道:“去你的女人如衣服,这么看不起女人,你还是女人生的,那你还活着干嘛,一头撞死算了。”
男人愣了会儿,反应过来道:“唉,我说你这小丫头哪来的,怎么这么说话的?”少女道:“谁让你看不起女人。”男人道:“这世道向来都是男主外,女主内,女人能在外面闯功名,名垂千史的有几个。”“那是你们男人容不得人,你敢说你们男人给过我们女人机会让她们去闯了吗?”男人道:“开玩笑,女人就该三从四德,闯什么功名,小丫头,就你这样,只怕以后是嫁不出去了。”
一片笑声,少女道:“要是天下的男人都像你这样,我倒乐意一辈子不嫁。”男人一听自然是尊严受挫,上前一步地道:“小丫头你再说一次。”
少女昴首道:“别说说一次,就是说一千次一万次也没问题,这天底下的男人要真是一个个像你这样看不起女人的,死绝也好,省得活在世上祸害女人,也对不起十月怀胎生你的娘。”
男人怒得扬掌挥向少女,少女哪料到他会突然动手啊,当然躲不了,眼看一掌就要落在她的脸上,却听得男人一声惨叫,本是闭眼等打的少女一下子睁开眼睛,喜唤道:“怡宁。”
072章
一身青衣的女子不知何时站在少女的面前,在男人的巴掌落在少女脸上之前,狠狠地捉住了男人手腕,男人痛得大叫,观这青衣女子,绝美的容颜,全身散发着让人不直视的贵气,加之一脸寒霜,让人心中不禁打颤。听着少女唤来,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道:“傻了你,人家打你还忘了躲了。”少女道:“人家都躲不过了,那还躲来干嘛,丢脸啊!而且,不是有怡宁你吗?”少女似是无懒般地抱住青衣女子,男人这会儿抬着另一只手要朝青衣女子打来,青衣女子眼中闪过一道冷光,一脚踢向男人的小腹,轰地一声,男人飞到一丈外落地,打得堂内的桌椅粉碎。
“这是十两银子,够赔你那些坏了的桌椅了。”青衣女子自腰中取出一绽白银,在一中年男人上来开口前丢入那男人的怀里,男人显然是这酒楼中的掌柜,拿了银子当然没话说了,退了去。少女竖起大拇指道:“怡宁你真厉害。”
青衣女子冷眸扫了她一眼,哼的一声,旁的人更是止不住全身地发抖,少女却似没看见般地粘上她道:“别一天到晚哼哼哼的嘛,会吓到我的。”青衣女子道:“就是把这天下的人都吓死了,也没让你变过脸。”少女嘻皮笑脸地道:“哎哟,别说得人家这么大胆吗?人家会害羞的。”青衣女子受不了翻了个白眼,道:“好了,懒得跟你废话一堆,书听完了,快跟我回酒楼去。”少女道:“不要嘛,书还没听完呢。告诉你,那个说书的老爷爷不仅知道你和我,竟然知道阿离就是风家子。”后面的话自然是俯在青衣女子耳边说的,青衣女子抬眸望了台上那老者,半眯起了眼睛,这个老人,绝不简单。
“以后再听吧,先回酒楼,我们这次出来,可不是出来玩的。”青衣女子柔声地说,少女虽然不怎么乐意,可是她没法拒绝,迎着老者道:“老爷爷,下次有空再来听你说书。再见喽。”朝老人挥挥手,与青衣女子离去,没有发觉,老者看着她们时,眼中的笑意,风家两位当家。
两人走到对面的酒楼,少女道:“莫如烈他们还没回来啊?”青衣女子亦是怡宁道:“没有。”少女道:“说真的,每次我看到孟廷轩抱着阳阳时候,我还是觉得不舒服。”“还没习惯吗?”怡宁笑问,少女耸肩道:“是啊,我一点都不习惯。”怡宁无法控制地笑了,此时,罗鼓声响,一片声喊道:“浸猪笼,柳氏无德,不知廉耻,不守妇道,族长判其浸猪笼以正视听,意诫告天下女子要恪守妇人之德。”
隐隐见人海之中,一妇人被人押着走,遍体鳞伤,却依然骄傲地走着,只是她眼中的恨意,让人感到一阵阵寒意。
怡宁挑了眉,这女人是不守妇道而被判浸猪笼,看这女子的神情,实在不像,扫了女子四周,目光一下子停落在离女子身边不远的华丽男子,那男人神情上的愉悦,实在可疑。“慢。”怡宁迈出了步子挡在中央,押解妇人的的人一下子停下了,一个胡须发白的老人道:“这位姑娘拦着我们行刑,不知何意?”怡宁指向妇人道:“我要知道,她是如何无德,不知廉耻,不守妇道?”老人一顿,严色道:“姑娘,此乃我族中之事,姑娘无权插手。”怡宁冷哼一声道:“捉贼拿赃,捉奸拿双,你们要判她死刑,若是没有任何凭据让人信服,那我便到官府告你们草菅人命。纵然此处官府不受理,我可以上告知府巡府,哪怕是到京城告御状也并不可。”
眉宇间的坚定,让人不可忽视,一时间老人哪还敢说个不字啊。“这位姑娘,此事我们族中确已查明,亦有真凭实据,绝不错判,姑娘是外乡人,若真是累着了,这有些小钱,不妨到酒楼中要壶好茶,歇息歇息。”一华丽男子走来,将银两塞入怡宁手中,怡宁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她可不曾忘记,这个男人刚刚那个笑容。“滚。”怡宁吐出一个字,寒若冰霜。
莫说这华丽男子,就是一旁的人听得也是发颤,怡宁走到那妇人身边,道:“你们两个选择,第一,把所有的证据给我拿出来,让我心服口服,她要怎么处置,随你;第二,你们硬要行刑,但是这个女人我救定了,而且这件事我会查清楚,到时候若非你们所说的,我倒告你们企图杀人,这里的所有人,都可以作证。”*裸的威胁,此时早已引得人来人观望,实在不明白怡宁为何如此为之。
二楼上的俊男美女亦闻声而聚,望是怡宁时,脸上尽是惊愣。
“姑娘可否入内谈?”老人终是软下了问,怡宁点了点头,道:“先把她身上的东西解开了。”“族长,这不可啊?”华丽男子阻止道,怡宁道:“这位公子是怕她逃了吗?她若敢逃了,风怡宁保证,立刻就杀了她。”没有人会怀疑怡宁,老人挥手让人给那妇人解开了绳,“星雨,扶她进去。”怡宁吩咐后,头也不回地进去了。不知何时出来的星雨听着上前扶了妇人进屋。
怡宁大大方方地坐在堂内中央,利目望向老人,老人道:“此事是这样的,此女柳氏,三年前嫁进郑家为妇,郑家是我们这一方富甲,五天前,郑家管家来报,此妇不守妇道,勾引郑家表少爷,郑家已将她休离,并言明交我们族中审察,以正视听。我们查询三日,有家仆侍女为证,他们皆看到她在屋中衣衬不整,而且拉扯着郑家表少爷高公子不放,所以……”“哪位是郑家表少爷高公子?”怡宁问,老人介绍那华丽男子道:“这位便是高耀明高公子,他是秀才之身,此次春试,他亦榜上有名。”怡宁道:“那些侍女家仆是在何人屋内看到她衣衫不整的?”老人一愣,没答,怡宁道:“老先生没问过?”老人有些脸红地摇摇头,怡宁抬头看着那华丽男子,“高公子,我倒想问问她是在何处勾引你的?”怡宁着重说着勾引,听着一阵铃铃笑声,怡宁转头看向楼梯,朱帘之中,一道白影若隐若现,“怡宁这般问,可真是为难人呐。”声音柔和,令人听着如沐春风,怡宁与那少女一同走到楼梯口,伸出了手,但见此景,众皆疑惑,这究竟是谁?
“怎么起来了,我们吵着你了吗?”怡宁脸色变得柔和地问,一双纤长细白的手分别放在怡宁和少女的掌中,映入人眼帘的是一双清澈美眸,眉波流转,无限风情,“啪啪啪”的一连声响,堂中不少人手中的茶杯坠落,这样一双眼睛,美,真美。
女子走下,一裘白衣,一头白发,唯额中心一朵盛开的火莲,添得几分妩媚。
“睡够了就起来了。”女子坐下轻轻地说,少女拿出帕子道:“又做噩梦了?一头的冷汗。”温柔地拭过女子的额头,女子笑着任她作为,目光却落在那华丽男子的身上,似要将他看透,“高耀明,高士廉是你什么人?”似是不轻意地问,华丽男子闻之脸色一变,怡宁一顿,却又恍然大悟,喃道:“难怪,难怪。”女子看了一边坐着的妇人,道:“你想如何?”妇人抬眸迎向她苦笑道:“我想便又能如何?他是高士廉高相的孙子,他有何错,我的丈夫明知道他的意图,不念我们多年情分二话不说的将我推了出去,我不愿遂他的意,他却要我身败名裂而死,这便是世上的男人,怨只怨我生为女人。”
女子摇头道:“女人便又如何,生为女人是错吗?”妇人一时语塞,“人必自爱而后方有人爱,一个人若是连自己都不爱自己,如何让别人爱你。你可曾读书?”女子微笑着问,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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