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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杀手-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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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达还要催促，卡梅隆已经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招揽人才，是急不得的，欲速则不达。
出了会客厅，琳达紧跟几步追上来。
“鲁卡斯，已经很晚了，你就不要回去了。”琳达双目如电，浑身散发着迷人的气息。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卡梅隆先生已经暗示，只要易小刀归附，琳达就是他的，虽然易小刀推了几天，但琳达还是想提前尝尝易小刀的味道。
“不。”易小刀不客气地拒绝了她，“卡梅隆先生对我这么看重，我必须时刻保持最佳状态。”话里的意思也很直接，对不起，你那点龌龊的心思我都明白，但是，恕不奉陪。
其实，换了别人，这样的艳遇不要白不要，琳达现在对他信任得一塌糊涂，卡梅隆也已经暗许，和她睡一觉，那真是一点问题都没有。但是易小刀本来就不是花花公子，送上门的女人，他基本都没兴趣，依兰那次真的是例外，不小心被她玷污了。
离开爱丽舍别墅区，没多远，白小刀和叶小刀就跟了上来。易小刀举起右手，做了个“OK”的手势，后面车上的两人看到，也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深夜的街道上，易小刀在一个公话亭边停了下来。很快，白小刀也停下车来，叶小刀打开电脑，很快查到了尤西斯的电话。
易小刀用公用电话打了过去：“尤西斯先生，我邀请你在艾菲尔铁塔下欣赏巴黎夜景，相信你有兴趣。我们十五分钟后见。”
“你是谁？”尤西斯慵懒的声音传来。
“我是鲁卡斯。”易小刀说，“你知道，这是我们的私人约会，你可以带几个人来，但最好不要走漏了风声。”
“是你？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尤西斯一扫刚才的慵懒语气，恶狠狠地问。
“来了你就知道了。”易小刀说完，挂了电话。
“不用这样急吧。”叶小刀关了电脑说。
“我必须赶在尤西斯和卡梅隆对话之前。”易小刀说着，跳上了车，“这个尤西斯对我恨之入骨，所以我也不敢大意了，你们两个跟我一起去吧。不过还是那句话，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动手，不然我在卡梅隆那里的一番口舌就白费了。”
“知道了。”叶小刀说。
街道无人，两辆车径直朝艾菲尔铁塔飞驰而去。
深夜的艾菲尔铁塔，早已远离了白日的喧嚣，此时，在灯光的照射下，孤独地站立在塞纳河畔。
一辆悍马越野车呼啸而来，吱地一声停在铁塔下，几个身穿黑西装的大汉跳下来，在路边站成了一排。
紧接着，一辆黑色的林肯加长房车缓缓开过来，稳稳地停在悍马车的后门。一个黑衣人先下车，恭立在车门边，车门缓缓地朝上面翻起，几个黑衣人涌了出来，在车门外站成一排，然后，尤西斯走了下来。
除了司机，所有的黑衣人围成一个圈，将尤西斯围在中间，快步朝铁塔下面走去。
“尤西斯先生。”铁塔的一个支架后转出一个人影来，正是易小刀。
黑衣人没想到对方已经先到，顿时停步，在得到尤西斯的指示之后，让开了一条通道，让尤西斯走了出来。
尤西斯走出来，一双眼睛狠狠瞪着易小刀。“你还敢来见我？”
易小刀双手一摊：“我为什么不敢？”
尤西斯抓住自己的衣领抖了一下，说：“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易小刀失声笑道：“多谢尤西斯先生提醒。尤西斯先生的手下个个都是高手，我深夜附会，自然也不敢大意，你抬头看看。”
尤西斯一愣，抬头朝铁塔上望去，只见在铁塔的第一层平台上，有一个隐约的人影，射灯刚好照到他手里的一支狙击步枪。
尤西斯暗道不妙，就要退回到保镖的保护圈里，易小刀喝止道：“尤西斯先生，在那个角度，是没有死角的。而且，我叫你来，并不是要为难你，而是想跟你合作。”
尤西斯四下环顾一下，确实是没有什么可以挡住从上往下的视线的，于是站定说：“你是卡梅隆的手下，为什么会跟我合作？”
易小刀上前两步，依靠在冰冷的钢铁支架上，说：“我在卡梅隆手下委屈这么多年了，现在我想改变命运，这个解释你满意吗？”
尤西斯光头一偏，说：“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易小刀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不是吗？你吞了卡梅隆先生一千多万美金的货，这笔账卡梅隆先生一定会跟你算的。”
“我没有吞他的货，这一定是你们自己人搞鬼！”尤西斯有些生气地说。
“货去了哪里？这个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卡梅隆先生已经认定是你吞掉了。”易小刀双臂抱拢，说，“卡梅隆先生认为，你是故意吞了他的货，让他在买家面前失信，同时，他认为你会假装无辜，闹到公司去，借机削弱他在公司的地位与势力。尤西斯先生，卡梅隆先生的这种想法，你认为你可以改变吗？”
“哼！我尤西斯虽然一向不满卡梅隆，但是，要斗，我也要光明正大地斗，决不会耍这种小手段。再说，我们都是为公司做事，业务互不交叉，我削弱他的地位，对我又有什么好处？”尤西斯不屑地说。
易小刀拍手笑道：“尤西斯先生，你心直口快，算得上是一代枭雄。但是，卡梅隆先生可是以心机和计谋闻名，他只怕就不会那样想。而且，我失手打死欧文的事，他也认为你会伺机报复他。恐怕，你是难以让他明白你的光明正大了。”
尤西斯摆摆手：“说，你想干什么？”
易小刀走到尤西斯的面前，说：“你想光明正大地跟卡梅隆斗，他却想使用诡计，难道你不怕自己落入他的手中吗？有一句话不知你听过没有：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卡梅隆想对付你，而我，可以帮你对付他。”
尤西斯侧头沉思，一个保镖适时地上一支古巴雪茄，尤西斯叼在嘴上，深深吸了一口，说：“鲁卡斯，你在卡梅隆手下混了那么多年，难道你不知道卡梅隆的为人？只要我一句话，你就会死得很惨。”
“我想你不会那么做，因为，那对你没有一点好处。”易小刀胸有成竹地说。
“我可以给欧文报仇！”尤西斯手里拿着雪茄，指着易小刀的脸大声说。
“尤西斯先生，我只是在卡梅隆的授意下才那么做的，并非我的本意。”易小刀摇头说，“你杀了我，没有什么价值，但是，你若是打败了卡梅隆，那公司的控制权就会慢慢落入你的手中了吧？”
尤西斯吸了一口烟：“卡梅隆是一个很难对付的敌人。”
易小刀笑道：“难道尤西斯先生忘了我刚才说的话，卡梅隆已经为你提供了对付他的方法。”
尤西斯恍然大悟：“你是说……”
“对。只要抓住了卡梅隆的要害，他就毫无反抗之力。”易小刀打断了尤西斯的话，故作高深地说。这让尤西斯多信了一分。
“哈哈，没想到卡梅隆手下也有叛徒！说，你想要什么？”尤西斯不禁大笑起来。
“我的要求很简单。”易小刀慢慢地退回到支架下面，“我只要你的船在抵达南华市的时候，让买家到港口见面，并被警察抓住。”
“你这是想害我？”尤西斯竖起眉毛反问。
“不，我只是想借警方的力量，除掉你的那个买家。”易小刀说，“然后，你在整个东亚的生意全部交给我。这，就是我最终的目的。到最后，我们还是要合作的。”
尤西斯看了易小刀很久，才竖起拇指：“小伙子，你的野心不小，整个东亚的生意，你吃得下吗？”
“这是我的问题了。”易小刀说。
“好！只要你帮助我搞垮卡梅隆，我就满足你的要求。”尤西斯说。
“合作愉快。”易小刀说完，借着支架的掩护慢慢撤退了。平台上的白小刀却一刻不敢大意，尤西斯自诩光明正大，但他那颗脑袋就不像好人，不得不提防他突然发难。
直到尤西斯一行人远去，白小刀才爬下支架，与易小刀、叶小刀回合，回了农场。
188 行动前夕
巴黎市中心，最著名的凯旋酒店，最顶层的观光餐厅。
在中间人的撮合下，卡梅隆和尤西斯在这里进行谈判。
两个黑道大佬谈判，气氛当然没有那么和谐，现场几乎可以闻到一阵阵的火药味。
确实，经过易小刀煞费心机的离间，要是他们还能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谈判，那易小刀的计划就彻底宣告失败了。
三米多长的会议桌，卡梅隆和尤西斯分坐两头，个人的手下在身后整齐地站着。卡梅隆的身后最显眼的当然是琳达，但尤西斯身后原本属于欧文的位置已经被另一个貌不惊人的黑衣人占据了，这让尤西斯有些触景伤情。
“尤西斯先生，如果你交出我的货，赔偿我的损失，我可以考虑不再追究。”卡梅隆端起一小杯中国茅台，慢慢地品着。中国白酒是他的至爱，不论到哪里，酒总是陪在他左右。
“操，我没拿你的货，赔什么赔？”尤西斯拿着雪茄在桌子上敲着，漫不经心地说。
“货是在你的船上不见的，难道你认为你不应该赔吗？”卡梅隆满意地放下酒杯说。
“操你妈，你给我奶粉，要我赔你白粉，你喝醉了吧？”比起卡梅隆，尤西斯的话就不见得那么文雅了，“你先赔我干儿子的命来！”
卡梅隆脾气再好，城府再深，被人当着手下的面辱骂，也有受不了的时候，他双手撑在桌面上，欺身向前：“尤西斯，你是不想谈了？”
现在大家明刀明枪，谁怕谁？尤西斯同样做出带有攻击性的姿势：“谈什么谈？我没吞你的货，有什么好谈的？”
卡梅隆对尤西斯这种不服输的姿态很不满，觉得有必要提醒他一下。“尤西斯先生，你应该清楚，你身后已经少了一条疯狗！你不够资格跟我作对！”
尤西斯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卡梅隆提起干儿子的死，似乎他没有欧文就可以吃定他了，于是一拍桌子站起来，吼道：“不要以为你身后站了个婊子我就怕了你！有本事我们去公司谈！”
卡梅隆怕就怕尤西斯把事情闹到公司去，这事公司知道了没什么，那还是属于私人恩怨，但要是正儿八经拿到公司讨论，那性质就完全变了，公司得斟酌着给出最后的定论。这对卡梅隆来说，弊大于利。
听到尤西斯拿公司来威胁自己，回头使个眼色，琳达衣襟一撩，手上就多了一把枪，直接瞄准了站着的尤西斯。其余人见状，唰唰唰，一排手枪全瞄着尤西斯。
尤西斯也是黑道大佬大，手下怎么可能没枪？怎么可能允许别人拿枪指着自己的大佬？于是乎，紧跟着唰唰唰，十数把手枪也掏出来，对准了卡梅隆。有本事你就开枪，你一枪打死我大佬，我一枪也能崩了你大佬！
双方立刻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中间人原本坐在中间，现在看到双方这个架势，早已偷偷地退开了好远，才敢发话。“谈判结束！请各位离开这里！”
可想而知，谈判不欢而散。
回到爱丽舍一号别墅，卡梅隆第一时间就召见易小刀。
其时易小刀正在关注谈判的结果，他找了个借口没有出现在谈判现场，以免自己成为焦点，毕竟欧文是他杀的。
接到琳达的电话，他立刻驱车赶往爱丽舍别墅区。
“叶师弟，准备好了吗？很可能需要你出场了。”临走，易小刀对叶小刀说。
“易师兄，这是电脑技术，不用准备的。”叶小刀埋头在键盘上不停敲打着，头也不抬地说。
“我是说你那什么病毒。”易小刀说，“到时很可能需要侵入他们的电脑，那肯定是有报警系统的，你得准备好诱饵。”
“哦，已经写好了，正在测试。”叶小刀一边说一边忙活着，“效果不错，我都差点控制不住它了。”
“那你得加油。”易小刀丢下一句话，出门去了。
到了爱丽舍别墅，琳达在院子里等着。
“鲁卡斯，卡梅隆先生很生气，看来，这次要来真的了。”琳达第一句话就不轻松。
“我已经料到这样的结果，不用担心，我有办法。”易小刀胸有成竹地说。
看着易小刀走过自己身边，琳达不禁有些迷茫，难道，自己真的得听这个人的安排？
卡梅隆早就在会客厅等着了，但这次，会客厅里只有卡梅隆和琳达，保镖打开门让易小刀进来后，带上门出去了。
“说，怎样对付尤西斯？”卡梅隆够直接的了。谈判肯定是继续不下去了，尤西斯也已经放话出来，要闹到公司去，那么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易小刀低头沉思一阵，问：“卡梅隆先生是想挽回这次的损失？还是彻底打败尤西斯？”
卡梅隆一口干掉杯中的酒，冷冷地说：“彻底打败！”
“好。”易小刀继续说，“那你是只想打败尤西斯？还是让工业废料的走私彻底终结？”
卡梅隆侧目看了一眼易小刀，心中更加佩服这个皮肤黝黑的小伙子。“工业废料走私虽然我不赞成，但这是公司的主要业务之一，一旦动了这块，后果将难以控制。只需要打败尤西斯就行了。”
“那很简单。”易小刀说，“我们只需要在尤西斯的账上做点手脚，就可以让他在公司里失去人心。”
卡梅隆一听说这个方法，有些发愁。“尤西斯有一支不错的财务团队，他们的账从来没有出现过问题，很难做手脚。”
易小刀微微一笑：“但是，如果把这一千多万美金的账给他做上去。等到他把事情闹到公司去，这来路不明的一笔款，就会让他哑口无言。”
卡梅隆顺着这个思路一想，妙计啊，这样一来，尤西斯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不仅那一千多万美金可以全部要回来，还能让尤西斯彻底失去人心。你闹得那么大，喊了那么多的冤枉，信誓旦旦自己没吞货，现在查出一千多万美金的不明资金，你跳进塞纳河都洗不清了。现在，对卡梅隆来说，那批货已经不重要的，钱也不是问题了，只要把尤西斯整死，公司的大权迟早会落到自己一人的手里。
“但是，”琳达再次提出了问题，“我们怎么才能在尤西斯先生的账上做手脚，他的办公室保安很严密，一般人根本无法接近。”
“这个不是问题。”易小刀成竹在胸，“只要卡梅隆先生同意，这件事交给我去办就是了。”
卡梅隆怎么不同意，他没有理由不同意，有人为自己冒险卖命，他求之不得。“好，就让你去办。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越快越好。”易小刀说，“夜长梦多，就今天晚上。”对易小刀来说，这件事确实是越快越好，时间拖得越久，双方越可能冷静下来，计划就越可能暴露。
“让琳达去帮你。”卡梅隆慷慨地说。
琳达很愿意地点头。
“不用。”易小刀毫不留情，“琳达小姐，你只需要帮我准备一份大楼的平面图，标出尤西斯先生的办公室位置，这样就好了。”
“嗯。”琳达无条件服从。
“卡梅隆先生，你等我的好消息吧。”易小刀信心满满地说。
回到农场，白小刀已经回来了，他去买了微型对讲系统。叶小刀的病毒测试完成，最终他还是控制了病毒，否则就得花一天时间从头再来了。
“今晚就是最后的行动，都准备好了吗？”易小刀像个就要出征的将军，站在屋子中央说。
三个人把全部可能用上的东西搬到屋子中间来，一件一件检查，看看还有没有遗漏。现在才是中午，少了什么东西，还有时间准备。
武器放在左边：巴雷特狙击步枪一支，供白小刀掩护使用。微型冲锋枪两支，加装消声器，供深入大楼的易小刀和叶小刀使用。PPK手枪两支，一支供白小刀使用，一支供易小刀使用。精钢匕首三柄，是新九把刀成员杀敌、自卫的必备冷兵器。弹药若干。
器械放在中间：冷光战术手电两支，隔热夜行服两套，供易小刀和叶小刀使用，可以对付热感应装置。安全绳索两条，低空降落伞包三个，供易小刀和白小刀紧急情况下使用，一个伞包供白小刀使用。微型卫星定位对讲系统一套，供联络使用。九寸笔记本电脑一台，备用电脑电源一个，多用螺丝刀一个，急救包两个。橡胶手套一打。
文件放在右边：一张巴黎地图，一张大楼周围的平面图，上面标示三条撤离路线。大楼内部的平面图还没有拿到。三个人的护照，三张巴黎到曼谷的机票。
交通工具在车库：一辆奔驰C350，是主要的撤离交通工具，一辆老式标致，备用。油箱全满。
检查过这些，没有发现什么遗漏。
至于分工，叶小刀是这次行动的主力，负责从尤西斯的电脑里窃取所需的资料，易小刀的任务是保护叶小刀，排除一切可能遇到的阻碍。而白小刀的任务是在大楼外部掩护，并随时注意大楼四周的动静，指导大家撤离。
易小刀想起什么，拿出从未拨打过别人的电话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廉警官，上次送你的礼物，你还满意吧？”
“你是易小刀？你在哪里？”廉杰的声音有些急切，自己找了十来天都没找到的易小刀，终于自己出现了。
“我在哪里并不重要，我不干犯法的事，巴黎的警察都不管我。”易小刀说，“我有一个消息提供给你，我想你会非常感兴趣。”
“什么消息？”廉杰迫不及待。
“明天早上八点，巴黎火车东站第二站台，我有你意想不到的礼物送给你。记住，要准时。”易小刀说完，挂掉了电话。
听着易小刀挂了电话，白小刀从地上的武器上抬起头来。“我们付出了这么多的努力，最后，功劳全部送给警察？”
“只有警察才有这种特权，现实就是这样。这个社会，已经不需要九把刀式的正义了。”易小刀说，他已经接受了这个现实。
189 开始行动
欧洲国际金融贸易大厦。
下班时间已过，大楼里涌出了数以千计西装革履的白领们，纷纷奔向停车场、地铁站。
随着经济危机的进一步加剧，众多大型金融机构的破产倒闭，更多的企业、公司为了度过提前到来的金融寒冬，纷纷开始裁员、降薪、无薪休假，在金融行业产生了一股史无前例的恐怖风潮。很多人，昨天还拥有一份令人羡慕的好工作，收入丰厚，住在豪华的社区或公寓里，开着德国或意大利的名贵跑车，而今天就已经成为失业大潮中的一员，房贷、车贷、保险，瞬间失去了经济基础，从成功人士即刻变身成为可怜虫。
对于那些暂时保住了工作的金融业人士来说，昔日高高在上的成功者，如今已经成为经济危机中最没有安全感的人，诚惶诚恐、朝不保夕，与此相应地，他们强迫自己开始了以前做梦也没有想到的拮据生活。搬出了豪华社区或公寓，开回了以前被自己遗弃的旧汽车，还有一些干脆放弃了开车，转而乘坐地铁、公共汽车。
而另一些人，受到裁员、降薪等公司制度的威胁，开始从以前那个准时上下班的极有规律的快乐工作者，变成了强迫自己加班、尽量多做业务的工作狂。下班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这座大楼里仍然有绝大多数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晚上十点，大楼管理处接到电话通知，由于大楼的电路存在问题，电力部门将临时对大楼进行短路检修。
管理处用了半个小时通知加班的白领们离开办公室，当白领们在保安的催促下打着哈欠走出大楼的时候，一个街区以外的街边，琳达坐在汽车的驾驶位，对身后的两个人进行最后的忠告。
“尤西斯先生的办公室在第五十八层，有专门的保安人员二十四小时严密保护，就算整栋大楼停电也不会离开。从切断电源到电力部门派人上门维修，最多只有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内，你们必须撤离出来，而且不能惊动任何人，否则，我们就会弄巧成拙。”琳达说。
“你放心，半个小时后我们还是在这里会合。”易小刀的声音从黑暗的后座上传来。
“祝你好运。”琳达说着，抬腕看了看手表，十点五分。
车子的后门开了，又关上。琳达从座位下摸出一个遥控器，拿在手里看了半分钟，才狠下心来，装进了口袋里，然后打开车门，走进街边的一家咖啡店。
大楼里，保安正在疏散人群，两个个子不高的黑人背着大背包大摇大摆地进来了。黝黑的皮肤、卷曲的头发、厚厚的嘴唇、雪白的牙齿，身上穿着电力公司的制服，手上带着白手套，径直朝大楼的管理处走去。
个子稍高的黑人将背包往管理处的桌子上一扔，亮开嗓门，用蹩脚的法语说：“这座大楼的电路出现了问题，为了大家的安全，我们现在必须对大楼的电路进行彻底的检修，这大概需要半个小时的时间。当然，我们必须先要关闭电闸。你能告诉我变电房在哪里吗？”
全世界的黑人都一样，不管说什么语言，语速都是正常语速的两倍，音量也会高出一倍，而且，还要配上丰富的肢体语言，听不懂他们的话的人，还以为他们是在表演一个什么说唱节目。
不过，好歹，管理处的人还是听明白了他的话，扫了一眼鼓鼓囊囊的印着电力部门标志的背包和那一大捆安全绳，给他们指出了变电房的位置，然后用对讲通知保安人员撤离。
走进变电房，值班的保安正打开门出来。
“麻烦你们了。”年轻的保安友好地打招呼。
“职责所在。不过，这晚上十点多的时候让我从电视机前走开，确实不是令人开心的事情。你知道，我正在看足球，足球——哦，你喜欢足球吗？”走在前面的电工易小刀充分发挥出表演的天赋，再次表演的一个说唱节目，以致于那个保安很后悔搭话，趁着易小刀“哦”的时候，开溜了。
叶小刀几乎忍不住笑起来，好在没人看到。
易小刀此时还不敢大意，走到控制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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