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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梦-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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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御爱长这么大不是没有吐过,但是像吐到这样胃痉挛、浑身发冷,大口喘息却还好像呼吸不到空气的感觉从来都没有过。
她吐了很久,终于不再吐时,才瘫软地坐在地上,浑身感到恶心、晕眩、困倦、乏力。
“很难受吧?”
班灵在她身旁蹲下,看她吐得脸色发白,把声音放得很温柔。
“你……结束了吗?”她完全不敢再往摆放尸体的方向看。
“可以走了。”他轻轻替她擦拭满头的冷汗。
赵御爱撑住他的手臂站起来,但是双膝已经虚软得站不住。
“我走不动了……”她软绵绵地靠在他身上。
“你真麻烦,以后别再逞强了。”
班灵别无他法,只好把她横抱起来,大步往外走。
赵御爱闭着眼,依偎在他胸前,享受这片刻的幸福。
“你现在穿着男装,而我这样抱着你,真不知道别人的眼里看起来会是什么样子?”
班灵低眸看着她脸上画的两道粗眉毛,忍不住觉得好笑。
“旁人看起来定觉得是兄弟情深。”赵御爱轻轻笑起来。
班灵温柔地望她一眼。
“我送你回『延宁宫』吧?”
脸色那么苍白,应该休息。
“不要。”赵御爱忙摇头。“你现在要去哪里?”
“开封府衙。”
“我也要跟你去。”她揪住他胸前的衣襟。
“你应该回去休息。”他相信今天一整天她都会没办法吃下东西。
“我现在好多了,吐一吐就没事了。”
赵御爱强打精神,充着他一笑。
班灵没办法,只好依了她。
回到开封府衙,大堂上正在审问犯人,班灵便带着她从后门走进后院。
“把三神汤喝了,免得被尸体上散发的疫气传染。”班灵取出苍术、白术和甘草研成的粉末要赵御爱吃下去。
赵御爱听话地服下,再漱一漱口。
“班灵,你每天触摸这些尸体,是如何忍受得了的?”她忍不住好奇地问到。
“我没有想过要忍受。”班灵从架上的瓷罐里拿出一颗避秽丹点燃。“对我来说,这些工作都不是需要忍受的事,我是自然而然地接受那些死去的人,想着要如何帮他们说话,让人可以知道他们是因为什么原因而死去。”
赵御爱神情动容的望着他。
“班灵,你这样的好人,不应该被视为贱民。”她真为他不值。
“仵作也不是每个人都有良心。”班灵一边用避秽丹的烟熏她的身子,一边说道:“很多仵作收人钱财,从验尸状上动手脚,放过恶人,陷害好人,这些也都是常有的事。”
“所以,这是我爱你的原因,因为你就是你,你和那些没有良心的人不一样,你不该是贱民。”赵御爱情不自禁地抱紧他。
她的拥抱和她真挚的情意,让班灵堕入一种迷乱中,全身都陶然醉倒。
为什么仅是一个拥抱,就令他颤栗不已?
“御爱……”
他被动地、眩惑地捧起她的脸。
“你总算愿意喊我的名字了。”赵御爱明澈的眼瞳水汪汪地瞅着他。
班灵怔忡,闻到她身上的幽香,那香气似离不开鼻尖一般,令他意乱情迷。
赵御爱看见他眼中燃烧着细密炙热的火光,她渴望被他烧成灰烬。
她怯怯不安地等待着,等待着他灼热的目光慢慢朝她逼近,然后,他的嘴唇轻轻贴在她光洁的额上。
她的神魂一荡,不由自主地仰起脸,吻住他的唇。
这是他们两人初次的亲吻,却有种夙世重逢的感觉。
赵御爱仿佛看见在一个不知名的年代、不知名的地方,他们也曾这样深深地吻过彼此。
她的眼眶湿红了。她知道,那是他们的前世。
班灵禁不住深深吻着她有如花瓣一般柔软馨香的红唇,两人忘情地吻着,沉溺在身心的震撼中,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终于分开来,头靠着头喘息着。
两人无言地凝望着对方,偶尔,赵御爱会忍不住再偷吻他,好像他的嘴唇是一道好吃的甜点。
后院传来沉重迟缓的脚步声,班灵知道是杨九玄来了,他看赵御爱被他吻得脸蛋绯红,嘴唇也被他吮吻得红肿,眼瞳泛着醉人的薄光,这模样要是被杨九玄看见了,肯定会怀疑。
“我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先不要把头抬起来。”
他急忙把赵御爱推到桌前坐好,一面低声交代她。
赵御爱羞赧地低下头,背对着门口坐好。
“你把前十八味药全磨成粉末,再与炼蜜捣合做成丸子,然后用金箔做包衣,再用蜡丸封裹。”班灵刻意扬高声音说道。
赵御爱看着满桌子的药材,呆怔着,不知道怎么做。
杨九玄此时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坛酒。
“还在做苏合香丸啊?”
他笑问,把手中的酒坛往桌上一放,然后站在赵御爱旁边看着。
“是啊,九叔。”
赵御爱在每一堆药材东摸西摸,她从来没做过这些事,完全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动手。
“班灵,你都有照着配方买齐吗?”杨九玄打量着桌上的药材。
“当然有啊。”班灵拿起配方,一一点给他看。“犀角尖、丁香、香附、安息香、明天麻、沉香、白术、檀香、木香、毕拨、朱砂、子肉、白豆蔻肉、麝香、苏合油、台鸟各二两、大片脑、乳香各二两或一两、黄蜡三十斤、白蜜六斤或五斤、金箔一百片,全都齐了。”
杨九玄点点头,笑着拍了拍赵御爱的脑袋,说道:“你在发什么呆?班灵,阿福这小子还行吗?”
“还可以。”班灵虚应着。“天快黑了,九叔怎么还没回去休息?”
“捕快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酒,大堂上摆着几十坛呢,我就拿了一坛来找你喝。你今天不是验了腐尸吗?来,正好喝酒去一去毒。”
杨九玄把酒坛子打开来,用力闻着酒香。
“多谢九叔。”
班灵转过身,拿了两个酒杯过来。
“多拿一个酒杯,还有阿福啊!”杨九玄笑道。“阿福,你停一停,一起过来喝点。”
“我不会喝酒。”赵御爱急忙摇头。
“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不会喝酒呢?想当仵作一定要学会喝点酒才行!”杨九玄拍着她的肩说道。
“九叔,阿福还小,别逼他,万一醉倒了也麻烦,我可不想扛他回家。”班灵替赵御爱挡下来。
“好,那就咱们两个喝吧。”
杨九玄抱起酒坛,把两个酒杯都倒满。
班灵先饮一杯,一股温热直窜入喉,皱了皱眉说:“这是什么酒?好烈。”
杨九玄喝了一口,立即觉得喉咙像火烧似的。
“确实烈,不过又醇又香,明儿问问捕快到底是从哪儿弄来的好东西。”杨九玄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来。“有酒喝没肉吃可不行,来,我这儿切了两斤牛肉。”
班灵和杨九玄对坐着边吃边喝,谈的都是府衙的案件和验尸的奇事,两人聊得出神,赵御爱则在一旁津津有味地听着。
由于酒烈,两人只喝几杯酒有了醉意。
“不能再喝了,喝醉了回去,我家那婆娘又得吵个没完。”杨九玄不敢再饮,晃着微醺的身子走出去。“我先回去了,明儿见!”
班灵盖上酒坛,收拾好酒杯,笑着对赵御爱说:“我送你回去。”
赵御爱狐疑地盯着他,见他酒意微醺,再看见他脸上陌生的笑容,渐渐敲出了端倪。
“班灵,你……醉了吗?”
她很少看见他笑,但现在,他嘴角始终挂着笑容,带着一点迷人的邪气。
“大概有点醉了吧,因为你在我眼前晃个不停。”班灵老实地说。
“你喝醉会一直笑吗?”赵御爱疑惑地看着他。
“我不知道,没有人跟我说过,那很重要吗?”
他倾身靠近她,挑眉笑问。
“对我来说很重要,因为我喜欢看你笑。”她伸手抚摸他被酒意醺红的脸颊。
“好,那以后我会多对你笑一笑。”
班灵捏了捏她的下巴,笑意加深。
赵御爱瞅着他,轻轻笑了起来。
“没想到喝醉的男人会这么可爱,还这么听话。”
“你喜欢就好。”
他俯首,吻了吻她的唇。
赵御爱双手圈住他的颈项,甜甜地央求道:“再一次。”
班灵很听话地再吻她一次,但是边吻边笑地说:“我好像在亲一个男人,你把眉毛画太粗了,像毛毛虫。”
赵御爱笑不可抑,她实在爱极了喝醉的班灵。
“班灵,你爱我吗?”
她勾着他的头,认真地问。
“爱。”他答得轻快直接。
“你看起来没有醉到东倒西歪,到底你现在醉到什么程度?你跟我说的话明天还会记得吗?”
赵御爱心跳大乱,暖暖的气息吹拂在他耳际。
“也许会忘记,很难说。”
他微微叹息,用鼻尖磨蹭着她的脸颊。
“所以,你酒醒之后很有可能什么都不记得吗?”她眼中闪动着光芒。
“有这个可能。”他俯在她耳边说。
“那……”赵御爱抬头深深呼吸着。“你想娶我为妻吗?”
“想。”又是毫不犹豫的回答。
赵御爱脸颊上的潮红涌起,她把身子贴向他,在他的下巴、脖颈印满她的唇印,柔软的胸脯紧紧贴住他的胸膛。
如果他明天什么都记不起来,那就让她今晚成为他的妻子吧。
第七章 心醉(2)
“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不过……”班灵轻轻推开她,笑着摇头。“不、可、以。”
他的声音变得粗浊,呼吸也显得急促。
“看来你并没有很醉。”赵御爱失望地叹口气。
班灵轻笑道:“我还没有醉到分不清这是不是我的洞房花烛夜,也没有醉到管不住操守。”
“好,那我至少还可以确定两件事。”
赵御爱的红唇微微嘟翘着,娇态可掬。
“哪两件?”他挑眉。
“你说你爱我,而且想娶我,全是你的真心话。”
班灵微笑地看着她。
他是醉了。
明天酒醒以后什么都不会记得。
但是,他在酒醒之后说的话一定都是实话。
自从赵御爱假扮成赵福到开封府衙当班灵身旁的见习仵作之后,她扮男装扮得愈来愈得心应手,除了照样画着两条毛毛虫般的浓眉,有时候还会自己加上一点胡渣,让她看起来更有男人味。
不过,虽然能让见过她的杨九玄和捕快不容易辨认出她的真实身份来,但是,扮男装的时间久了,她还真怕班灵会对她愈来愈倒胃口。
另外,『延宁宫』从观主到冲真再到清心和如香以及底下的道姑,全都知道她以男装打扮每天出去,但在全都住着女道姑的『延宁宫』疑似有男人进出也是迟早会出麻烦的事。
这日,赵御爱回到『延宁宫』时,已是掌灯时分,如香站在宫门口等着她,一看见她回来,立即迎上前。
“帝姬今日回来的时间更晚了,这样一天比一天还晚,奴婢实在怕死了,每天急得要命,又不敢大张旗鼓地去找。就是扮成男人在外走动也是会危险的呀,为什么都不肯让奴婢跟着?”如香低声埋怨着。
“我好不容易出宫一趟,总得把有趣的事情都看遍了,等回宫以后,不一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她脱下斗篷交给如香。
每天回来,在还没走到『延宁宫』门口时,她就先披上斗篷,避免让人误以为有男人走进女道观。
“帝姬也可以带上奴婢呀!把奴婢丢在道观里,让奴婢整日等您等得心好慌!”如香可怜兮兮地说。
赵御爱苦笑了笑。
“我还是自己一个人在开心些,你也可以自己找点开心的事情做。不用成天盯着我,也不用成天服侍我,不是挺好的事吗?”
“在这个道观里,能有什么开心的事好做?跟那些道姑也说不上话。”如香觉得自己快要闷死了。
“清心呢?清心跟你年纪相仿,应该可以处得来。”赵御爱想到了人选。
“说到清心,奴婢觉得她有些古怪。”如香小小声地说。
“哪里古怪?”赵御爱奇怪地问。
“前几日,我看到她的手腕上戴着玉环,昨天晚上更奇怪了,她竟然还搽了胭脂,一个道姑身上怎么会有这些东西?”如香困惑地说。
“的确很奇怪,不过清心也才比我大一岁,也许还有些小姑娘爱美的心性吧?”赵御爱倒也不以为意。
“像她这样爱美的道姑还真少见。几天前我有根银簪找不到了,老实说,我有些怀疑是清心偷走的。”如香有些闷闷不乐地说。
“没有证据可不能随便怀疑人家,说不定是你自己遗落在哪里,认真找一找也许就找回来了。”赵御爱低声说到道。
如香点点头。
“我去和冲真师父说说话,你先回房去。”赵御爱轻声说。
“好。”
如香突然怔住,目不转睛地盯着墙,像发现了什么奇怪的事,怔怔出了一会儿神。
“怎么了?”赵御爱察觉到她申请异样。
“我好想看到有个黑影子从墙上跳下来,不过大概是猫吧?”
如香耸耸肩,给自己找了个答案。
“别自己吓自己了。”赵御爱安慰着她。
看着如香回房后,她来到冲真的厢房,轻轻叩了叩门。
“冲真师父还没睡吧?”
“还没有,帝姬请进。”房内传出冲真的声音。
赵御爱推开门,看见冲真坐在灯旁捧着书读。
“你今日又扮成男人出去了?”
冲真抬头望向她,轻笑着。
“扮成男人比较方便。”
赵御爱笑了笑,在冲真旁坐下。
“你扮起男人倒也有模有样的,活脱脱就是一个俊俏的少年郎,当心被小姑娘看上了。”冲真笑着打趣。
赵御爱忙笑道:“真要是如此可就麻烦大了。”
“帝姬到底每天都去什么地方?”冲真忍不住问道。
赵御爱盯着烛火出神,半晌,决定不再遮遮掩掩,笑着说:“不瞒师父,其实我每天都跟班灵在一起。”
“那个仵作?”
冲真没有太惊讶的表情,只是温和地看着她。
赵御爱微笑点头。
冲真久久凝视着她,轻声问:“你当真……不顾一切吗?”
赵御爱羞涩一笑,道:“冲真师父,我如今也是见习仵作,所以,和班灵之间没有相配不相配的问题了。”
“为何是见习仵作?”冲真好奇不已。
“因为我假扮的男人叫赵福,我用赵福的身份去开封府衙当见习仵作。”赵御爱轻笑道。
冲真哑然失笑。“帝姬真是孩子气重,见习仵作只是你假扮的男人,你自己还是帝姬呀!”
“我知道。”赵御爱垂下双眸,微微苦笑。“我只有这样子才能亲近他,也许,这辈子我与他依然还是有缘无分吧,我唯有把握住每一个与他相处的时光。”
冲真从她话语中听出了奇怪之处。
“为什么『依然还是』有缘无分?这话从哪里说起?”
赵御爱低首,缓缓地把她和班灵之间前世今生的纠葛说了出来。
冲真一边听着,一边暗暗称奇,听完了之后,望着赵御爱的眼神中有了悲悯之色,叹息道:“想不到……竟有这样的事……”
“冲真师父,今日我看见了父皇,在我看见的景象里,他似乎已经回到皇宫了。”赵御爱眉心深蹙。
“你父皇已经回宫,所以你很担心宫里就要派人来把你接回去?”冲真明白她因何而烦恼。
赵御爱缓缓点头,面带忧伤。
“我若与班灵分离,只怕今生就再也无法相见了。”她不知道该如何躲得过?“师父,我很想与班灵隐姓埋名逃走,到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去,但是,我怕这一逃又会连累师父您。”
冲真无声地凝视她,良久,才低声说:“现下是乱世,金兵攻陷了太原,正往开封府而来,倘若金兵真的来了,到时候开封府必然兵荒马乱,谁也顾不得谁,也许……你和班灵可以借此机会逃往扬州。”
赵御爱怔怔地望着她,旋即嫣然一笑,意在不言中。
突然间,冲真愣然站起身,惊讶地看着窗外,失声喊道:“不好了!『延宁宫』失火了!”
“失火?!”
赵御爱猛然回头,看见窗外火光熊熊,她吃惊地打开房门冲出去,只见火舌是从她与如香的厢房里窜出来。
她从惊骇中回神,立刻想到如香就在厢房里。
“如香——”
她惊骇地冲过去,立刻被冲天的火焰熏得睁不开眼睛。
贪婪的火舌迅速席卷厢房,相连的几件厢房也都猛烈焚烧起来,一大排的厢房火焰四起。
“如香——你在哪里?”
她冲进浓烟中,很快就闻到自己头发的焦味,感觉火焰正等着吞噬她,四下炙热如地狱。
“别过去,太危险了!”
清心冲过来,用力扯住赵御爱的手臂。
“延宁宫”的道姑们都在往外逃,赵御爱和清心扶着冲真逃到安全的地方。逃离死劫的众人凝视着大火无情烧毁“延宁宫”。
赵御爱想到如香没能逃出来,不禁胸中大恸。
这场火来的太诡异了。
我好想看到有个黑影子从墙上跳下来,不过大概是猫吧?
赵御爱想起如香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她决心要查出是谁放的火!
第八章 亲迎(1)
当“延宁宫”烧毁以后,冲真无处可去,便由弟弟接到“相国寺”附近的民宅暂住,清心随侍在侧。
宫里一听说“延宁宫”失火,立即派人想把赵御爱接回宫,但赵御爱直觉“瑶华宫”和“延宁宫”的失火有关联,无论如何她都想要弄清楚如香的死因,所以坚持陪同冲真一起住到“相国寺”旁的民宅。
“延宁宫”的失火虽然开封府衙也派人调查,但是大火烧得太猛烈,把所有的厢房全都烧得一干二净,如香果然就被烧死在厢房里,不过她的尸身已经烧得只剩下骨头,所以班灵也根本无法从她的尸身中查出死因。
当“延宁宫”的失火案还在调查时,北方的金兵已经包围了开封府,朝廷忙着请和,没有空再理会“延宁宫”的案子,班灵担心赵御爱的帝姬身份会给她带来危险,便要求她躲在屋子里不要出门。
被金兵包围的开封府弥漫着一股恐怖的气息,虽然入夜之后,开封府的夜市依然灯火通明、人声嘈杂,一点都感受不到有被金兵包围的气息,但是除了夜市以外,府城的其他各处都是冷气死寂的,住在城里的人就好像随时等候被宰的羔羊。
这种恐怖不安的日子就这样拖完了整个秋天,接着,死寂的开封府迎来了入冬后的第一场雪,漫天的雪粉在开封府内飞舞、翻滚着。
这天,班灵带来了一些热食,他和赵御爱、冲真、清心四个人分别坐在桌子前吃着热食暖身子。
“城里的粮不是已经要断了吗?你怎么还能买到这些吃的?”
赵御爱轻轻抚着班灵的手,悄声问道。
“买还是买得到,只是贵了许多而已。”班灵淡笑道。
“太贵就别买了,不要浪费钱,这样的日子还不知道要过多久呢?”
冲真低下头,唉声叹气。
“皇宫里怎么没有人给帝姬送钱粮来?”清心疑惑地问。
“现在宫里应该人人都自顾不暇了,当然没办法顾及到我。”赵御爱微微低头慨叹着。
“朝廷议和时答应给金人金子五百万两、音五千万两、缎百万定、牛马万头,但是因为国库里都没有钱了,所以付不清这么多。”班灵低声说道:“也因为朝廷始终不付,金人大怒,已经准备攻城了。”
清心哆嗦了一下,带着哭音说:“那咱们得赶紧逃了。”
班灵平静地说道:“没有钱、没有粮,外面有金兵,城内还有不少兵卒沦为盗贼,在林中作案,逃也不知道要逃往哪里去。”
“难不成在这里等死吗?”清心哭喊。
“你想逃就逃,没人拦着你。”赵御爱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我吃饱了!”清心脸色难看地站起身走出去。
“这清心的性子愈来愈浮躁,也愈来愈沉不住气了。”冲真叹了口气。
“不必理她了。”
赵御爱总感觉清心很不得她的缘,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如香曾经怀疑过她偷窥她的银簪,所以让她对清心一直有种说不上来的厌恶感,加上这几个月的朝夕相处,她发现清心骨子里是虚荣的,一点都没有道姑该有的清心寡欲。
“风雪下大了。”冲真望着窗外,低低说道:“下这么大的风雪,我看班灵今天就别回去了。”
“师父允准他睡在这里?”赵御爱吃了一惊。
以往班灵每一次过来,冲真师父都不许他住下,再晚都要赶他走,想不到今天不介意了。
“多谢师父。”班灵扬眉浅笑。
“今天师父大发慈悲了。”赵御爱含笑说道。
“少贫嘴。”冲真笑骂着。“对了,你们两个若要在今日结为夫妻,我也不会反对。”
班灵怔了怔。
“师父,我们还没有成亲呢。”赵御爱羞涩地低下了头。
冲真慨叹地一笑,说道:“你还管什么成亲不成亲?眼下可没有人能替你们办婚事,如今天下大乱,将来的事没有人能知晓,金兵若是攻城,人人生死难料,都这种节骨眼上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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