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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恋教主-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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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快看着他的手法快速而流畅,迅速却不失优雅,好看极了,好看到她舍不得眨眼睛。从来不知道看人盘发,可以像看艺术表演那样让人入迷,她沉浸在那美丽的氛围中无法自拔……
  突地,一声怒吼——
  “阿恒!快点!我赶时间,我已经等了你一个上午了,你到底怎么回事啊你?!”三号椅上的胖妇人又在靠么。
  邻座的欧巴桑这样一吼,瞬间吼碎了原本那份美丽,还让苏阿快莫名吓了一大跳。
  她想都不想,直接转头,吼回去:“你真的很夸张耶!这里又不是只有你一个客人,你的权益重要,我们就不该享有片刻宁静吗?”
  胖妇人怒目横眉。“嫌吵?你不会回去啊!”
  “唷,你、你这是恼羞成怒吗?欧巴桑,有点年纪了,脾气不要那么大,中风就不好了。你看人家,那是要订婚的,有看时辰的,你的设计师都回来了,你就再等一会儿也不会死,干嘛这样为难别人?!没见过那么爱计较的女人。”阿快把脸转回来,不想再理会那张刻薄的脸。
  胖妇人气得站起来,指着她的鼻子。“你……你算哪根葱?!敢这样说我!”她气得连说话都在颤抖。
  阿快双手抱胸,一脸无谓。“我的确不是葱,我叫苏阿快。”
  “什么?”闻言,胖妇人明显愣住。
  此时,门外走进来一个斯文男人,一脸困惑的看着老妈。
  “妈?”他想问:出了什么事?
  转头看见老妈身旁的女人,他更吃惊。
  “阿快!”他脱口叫出她的名字。
  只见苏阿快惊骇的张开嘴巴,满是粉色发卷的脸红一阵白一阵。
  胖女人阴鸷的脸露出一抹冷笑。
  “亚书,这个疯到不行的女人就是你想娶的……苏阿快?”
  陈亚书恼红了脸。
  “……是。”他非常艰难的承认了。
  陈亚书在门口就听到两个女人的吵架声,但怎么也不该是他老妈和他的女友啊。这下完了,一切都完了。
  胖女人望着阿快,眼神透着一股冰冷。她说:“我要真让你进门,那我才真是疯了。”
  说毕,拉着儿子的手。“这种疯女人再摆个一百年也没人要,你好歹是个皮肤科医生,犯得着捡这种人家剩的吗?我们走。”说完,把钱放在柜台上,一脸骄傲的走出去。
  阿快看着镜子里的陈亚书,她的男友,果真随着那个胖妇人走出去。
  他可有回头?没有,他竟然一次也没有!
  天哪!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片刻的恍惚后,她悠悠苏醒,总算弄明白了一件事——很好,她刚刚竟然和准婆婆吵了一架。
  阿快注视着前方的大镜子,清清楚楚的望着自己的脸。
  说真的,她有必要这么神勇吗?
  有必要这么蠢吗?
  她干嘛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得罪男友的妈?
  就算她是一只恐龙或女巫又如何?
  等她戴上陈亚书的婚戒,她大可来个绝地大反攻,可是现在……
  她被甩了。
  那不就什么都不必说了?
  她黯然的看向那个叫阿恒的男人,发现他也正看着她。
  为了已经少得可怜的一丝丝尊严,她扯出一个难看的笑脸对他说:“你手艺挺好,给我一张名片,我结婚的时候,指定你帮我做头发。”
  表面上故作不在乎,可是她心里正在怒吼——
  靠!什么东西!
  那个胖得快爆炸的老女人竟然说她会滞销一百年!好,就嫁给她看!没娶到她苏阿快绝对是陈亚书这一辈子最大的人祸,错过她这么优质的女人,他活该哭瞎眼睛!
  嫁人能有多难?她可是天下唯一仅有的极品,搞不清楚状况!
  她没嫌弃那个怕事的书呆子就很好了,敢说她是疯女人?!她的确是疯了,竟会想嫁给那个没一点肩膀的陈亚书,真是见鬼了!
  她怎么会遇到那样的母子?!整件事活像一出闹剧!
  让人看了好想笑,哈哈哈……
  二号设计师有点担心的望着她。“你……还好吧?”
  “干嘛不好?帮我烫个爆炸头,我要改变造型。”交代完,她闭上眼睛,开始忍耐烫发必然会有的漫漫时光。
  烫好头发,付帐,然后挺胸走出这家店。
  走到她的红色福斯旁,她顿了一下。
  接下来她有一整天的空档,她要怎么度过这该死的一天?
  她木然的走进车子,泄愤般用力关上车门,接着是一声尖锐的哀嚎声——
  唉呀!痛!真痛死人了!
  她痛到飙泪,不停的甩着那只抽痛、红肿、三只指甲瞬间乌青的左手。
  现在是怎样啦!嫌她不够惨哦?怎么有人那么衰的,呜……
  扣、扣、扣,有人敲车窗。
  她抬眼,看见一张充满关注的脸;不久,她便认出那人是那个叫阿恒的设计师。
  她忍不住要翻白眼。
  厚,她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见到那家美容沙龙里的任何一个人。她想来个相应不理,驱车离开现场,可是,一碰到方向盘,那椎心的痛让她的手随即弹了起来。
  阿恒站在一旁,再也看不下去了。
  他直接打开车门,拉出她的手端详。“很肿耶。你等我一下。”说完,他往附近的便利商店走去。
  不久,他再出现时,手上多了一包卫生冰块,外面还包着他的手帕。
  人家冰块都送到眼前了,她要再拒收,岂不显得别扭?于是她接过冰块,抬头望着他。“既然你这么热心,不如干脆送我回去吧。”说完,她下车走到副驾驶座旁坐下。
  赵宥恒犹豫了三秒,随即坐进车,发动引擎。“你住哪?”她劈哩啪啦报完住址,顿了一下,忽然想到他们根本不认识,她讲话的频率又比一般人快,他应该会听不清楚,因此,她放慢说话速度。“这条路开到底,遇到红绿灯——”
  “你住宏英大楼,我知道。”他打断她的话,目视前方,平静的回答。
  “你知道?”怎么会?
  “我住宏英大楼A12。”他很快看了她一眼。
  咦?她住A8,那他们不就是邻居了?可是她怎么从来没见过他?想想,这楼她才买年余,住进来也不过是近半年的事,没遇着应该也不会太奇怪。
  既是邻居,那就敦亲睦邻一下吧,她挤出一个笑脸。“呵呵,好巧喔,你刚下班哦?”
  “我今天休假,因为姐夫和公司的人情,所以假期被搞得有点支离破碎。”他的口吻有点无奈。
  呵呵,好个支离破碎,她的心也是。
  “我今天也休假,时间很多,可是不想回家,我们找个地方喝一杯?”她望着他的眼神有着邀请。
  这女人的确有不回家的理由,他了。
  她刚刚的悲惨遭遇,严格说起来,他也该负点道义责任,虽然他实际上并没有要她发出正义的怒吼。
  他从来就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但她的样子看起来真的挺可怜。
  “那我们去钱柜唱歌吧。”喝酒伤身,关在包厢里把怒气吼出来,对宣泄情绪应该有正面帮助。
  他们到钱柜KTV。包厢内,阿快动作迅速的点好歌,然后将歌本拿给赵宥恒。
  服务生送了饮料和点心进来,赵宥恒将歌本合上,拿起毛豆消遣无聊,望着萤幕上的歌词,这厢阿快已唱着——
  雨不停落下来 花 怎么都不开
  尽管我细心灌溉 你说不爱就不爱 我一个人 欣赏悲哀
  爱 只剩下无奈 我 一直不愿再去猜
  钢琴上黑键之间 永远都夹着空白 缺了一块 就不精采
  紧紧相依的心如何say  goodbye 你比我清楚还要我说明白
  爱太深会让人疯狂的勇敢 我用背叛自己 完成你的期盼
  把手放开不问一句say  goodbye 当作最后一次对你的溺爱
  冷冷清清淡淡今后都不管 只要你能愉快
  心 有一句感慨 我 还能够跟谁对白
  在你关上门之前 替我再回头看看 那些片段 还在不在(背叛。 词:阿丹/邬裕康 作曲:曹格 编曲:涂惠源)
  赵宥恒冷眼看着她几度唱到哽咽不能继续的窘况,他善解人意的撇过头去,小心翼翼地避免和她眼神交会,以免她尴尬。
  但很快地,他就明白,他错了,她正专注的沉浸在自己的悲伤大海中,哪里有空记得这房间里还有一个人。
  眼见她越唱,失恋症候群似乎一个一个跑了出来,他好后悔,真不该提议来唱歌的;面对一个失恋的陌生女人已经够让人失措了,再加上她泛滥的泪水,他简直是自找麻烦!
  他其实真的很想自行离开,尤其她的歌喉实在不怎么好;只是,几度抬头见她哭得那么凄惨的模样,实在……怪可怜的;虽然他的假期被她蹧蹋成这样也很可怜,但总没惨过她在大庭广众下被甩。
  反正,他一向是个随遇而安的人。
  他拿起啤酒,一个人静静喝着,默默忍受着萤幕前那个制造噪音和泪水的女人,直到眼皮越来越重、越来越重……咚,一声,他歪倒在椅子里。
  事情总会有尽头,不管失恋有多教人难堪,心情有多哀伤,天总会亮,点的歌也终究会唱完。
  第2章(2)
  阿快总得面对现实,现实就是——
  她唱了一夜,很累。
  也哭了一夜,眼睛肿得不像话。
  帐单的数字……虽不满意,但还可以接受。
  但椅子上的那个男人,那个陪了她一晚、没唱半首歌,静静的喝酒,醉了安静睡觉的那个人,要怎么办?
  她试着唤醒他。“喂,先生?”
  他嘟哝一声,翻过身去,继、续、睡。
  阿快努力搜寻昨天的记忆。对了!他叫阿恒。
  她客套有礼的柔声轻唤:“阿恒先生?”
  没醒。
  再提高音量叫:“阿恒先生?”
  还是没醒。
  直到她加足马力低吼:“阿恒!”
  他依然没醒,任她制造出什么奇怪的噪音,他都能一副“坚忍不拔”的安睡着……
  声嘶力竭的阿快颓然坐在他身旁。她唱了整整一个下午,加上一个晚上,她也快……没电了。
  手机铃响,阿快有气没力的对着手机“喂”了一声。
  “你在哪儿?”阿快的好友杨雅立问。
  “钱柜。”她应得气若游丝。
  “你还好吧?”杨雅立在电话另一端有点担心。阿快的男友三更半夜忽然传简讯给她,要她去找阿快,他们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不好,很不好,你快来接我……我们。”阿快看了一眼阿恒,再看看自己挂彩的可怜左手。
  “你在那里好好待着,我马上来。”杨雅立二话不说,挂上电话马上出门。
  半个小时后,杨雅立赶到现场,费了好些力气,找了好些人,终于把过于疲劳的苏阿快和烂醉的赵宥恒一起送到苏阿快的住所。
  雅立把阿快扔到她床上,把阿恒安置在客厅的沙发,写了一张纸条贴在大门上,尽到朋友的责任后,吁了口气,把门关好。
  回家的路上,她满腹疑问。
  阿快不是要去亚书家吃饭?怎会累成那样?还有,那个好看的男人是谁啊?明天下班后得过来问问她究竟出了什么事。
  阿快醒来,很习惯的瞄往床几,当她看清闹钟上的指针不是正常七点该有的位置时,张大了眼睛,再看一眼,随即惨叫一声。“要死啦!怎么会十一点了!”
  她慌慌张张的跳下床,冲到客厅。她得去看看挂钟上的时间,不怕,不怕,搞不好是闹钟没电了,她怎么可能睡那么晚!
  但她还来不及看到挂钟的时间,视线就咻地被沙发上坐着的人给吸引过去,只见他扶着头,一脸惺忪的望着她。“是十一点没错。”他淡然的宣布着。
  这下,阿快整个人全醒了。
  记忆自动归位。他是阿恒,见证了她在美容沙龙被甩、在KTV唉归眠和今早迟到的所有凸槌状况,这情况搞得她好想死。
  “呃……早。”她尴尬兮兮的对他傻笑。
  随即坐到单人沙发上,拿起电话自言自语:“我得打个电话去事务所请假。”
  他看着她头上可怕的蓬松乱发,目光不由得再度游走。“你朋友留了纸条在大门上,说今天会帮你请一天假。还有,她帮你把车开回来了。”
  “喔。”一定是雅立留的。她松了口气,那就不用掰请假理由了。
  阿恒起身,打算告辞。
  “不好意思,我昨天不知道怎么搞的喝醉了,我也该走了,拜。”
  “喂,等一下。”阿快连忙阻止,这样就让他走,似乎有点怪怪的。
  赵宥恒一脸疑问的望着她。
  阿快看着他的脸,脑袋忽然打结,暂时说不出理由。
  “总之,你等我一下,我去盥洗马上出来,你先不要走喔。”说完,一溜烟的冲回房间。
  不到十五秒,她又惨叫一声!
  她这辈子从来不曾在镜子里看到自己那么恐怖的模样,她新烫的那个头发在她头上根本就是一场灾难,像被猫玩乱的一团打结的毛线。
  她边刷牙边想,她该怎么去整理这个发型?
  洗脸时,她忍不住懊悔。好好的,干嘛自找麻烦去烫这个爆炸头?
  她一定是气疯了,才会把自己搞得像个白痴。
  在脸上拍好化妆水、乳液,她一手抓着发雕,一手抓着慕丝,走出客厅,对着阿恒,指着自己的头。“请问,我该怎么……搞定它?”
  赵宥恒接过她手上的发雕,示意她跟他走进客厅后面的浴室,让她对着镜子,开始“售后服务”。
  “先把头发用水打湿,再将头发往前拨弄,像这样。尤其是后面的头发,睡后头发被压扁了,所以后面的头发更要抓松往前扒去,然后用发雕把它抹在头发表面。好啦,是不是很好整理?”他对着镜子里的爆炸头小姐微笑问道。
  “喔,的确不难。”她对他露出一个真诚的微笑。“你今天要上班吗?”
  “我今天晚上七点才有班。”他答,然后走出浴室。
  他耐心的等她拿了皮包走到客厅才跟她告别。“我真的该走了。”他说。
  “有件事很好笑。”她说。
  “嗯?”
  “我们都共度一夜了,还不知道彼此的姓名溜。”她企图让气氛轻松些。
  赵宥恒从上衣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她。“我叫赵宥恒。如果你找到真命天子,我答应帮你设计一款最美丽的新娘发型。”他笑。
  接过名片,阿快默默将他的名字记下,随即以爽朗的大笑来掩饰她的尴尬。“呵呵,那天搞不好得拖很久。在那之前,我们先当朋友好了。我是苏阿快,江苏的苏,快乐的快。”至于中间的字,她拉起他的手,在他手心里写着。“阿是这个阿,怎样?很好记吧?”
  赵宥恒看着她,微笑点头。
  “好,庆祝我们正式变成好朋友,我们吃饭去。”说完,把他推出门外,关好大门,不由分说拉着他就走。
  “你去吃吧,我还有事。”真的不想再陪她上哪儿了。
  闻言,她一脸愕然,表情很受伤。那神情像是在说:我是不是真的这么惹人嫌?
  她喃喃自语道:“阿恒,我没有恶意的,我只是不想一个人吃饭。不过,从昨天到现在我也麻烦你够久了,是我不好,没想到你也许有其它的事情,硬要拉着你陪我;那你先回去,至于昨天的事,谢谢你了。”说完,她竟真的对他行了个九十度的鞠躬礼。
  赵宥恒觉得这样的感谢太沉重,一把拉起她。“喂,你不要这么夸张啦。要吃饭?好,就一起吃饭好啦,但是我请客。你答应了,我们再走。”
  “让你请可以啦,但是我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让人家请,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她说。
  这女人讲的什么跟什么呀,他也一样不是随便就请人家的好不好。要不是看她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他也不想管她好不好。
  “什么条件?”他的口气已经有些不愉快了,真不该惹上这个麻烦的女人的。
  他们进了电梯,阿快按往地下停车场。
  “我听说你在那间美容沙龙是最厉害的发型师?”她眼睛发亮,像是忽然间有了什么好主意那般。
  “是。”事实如此,他也不想否认。
  “那真是太好了!”她一脸期待的望着他。
  看着她的样子,赵宥恒心里隐约觉得不太妙,他一脸警觉的等着她的下一句话。
  “你知道吗?我这个人美丽、能干、大方,属于那种自用送礼两相宜的等级,世上绝没有任何事可以难得倒我,单单整理头发这件事,我没半点天分,加上我超讨厌上美容院,所以我一直没能拥有一款美丽有型的秀发。既然我们已经是朋友了,那你可不可以以朋友的身分认养我的头发?不过我当然会付帐啦。”问完,她张大眼睛等着他回答。
  赵宥恒看了她一眼,随即把视线移到电梯门去,平静的脸庞下,其实心中警铃大作。敢情这女人压根没打算放过他?他不懂,干嘛他们就不能只是萍水相逢那样?
  君子之交淡如水比较像他一贯的风格。
  正在思忖该怎样婉转拒绝她的提议,电梯门突然嘀一声,到了地下室。他沉默着随她上了车,看她小心翼翼地系着安全带,他才想起她受伤的左手。
  “你的手还痛吗?要不要我帮你开?”他好心的问。
  谁知阿快不答,反而呆呆望着挡风玻璃。
  她的沉默来得突然,让人起疑,所以,他看往她的脸,惊见她满脸的泪水。
  天!她又怎么了?
  面对一个爱哭的女人实在让人焦虑,他转身开始找面纸盒。
  “你没事吧?”
  阿快捧场的从他递来的纸盒抽了几张面纸,力图振作的把泪水擦干,再丢进他递过来的塑胶袋里,转身启动车子。
  “你人真好。明明不熟,却肯在我最落魄、情绪最低落的时候陪我。”忽然好多感触涌上心头;她爱的人在她最痛的时候,在哪里?
  明白她的失常是因为对他感激涕零,他突然有些尴尬;那他刚在电梯里准备要拒绝认养的话要怎么说出口?
  可是今天不说,明天他铁定会后悔;他的计划其实只是今天共进午餐后,他们应该再也不要见面了才对。
  所以等车子开到马路上,跑了几公里,他揣度她的心情已经平静了些,才说:
  “关于认养你的头发这件事,我恐怕不能答应你。因为工作的关系,我的作息很不正常,我们的时间不一定能配合。”说完,才想到以她目前脆弱的程度,随时可以说碎就碎,想哭就哭。
  他实在很有必要再来个补充说明——
  “你别想歪。不是我不想帮你。”虽然明明就是,但他还是硬着头皮继续口是心非下去。“我是觉得喔,朋友之间谈钱伤感情,所以……”
  “我了啦,你是个重承诺的人,怕随便答应人,到时没做到反而伤感情,对吧?”她目视前方,自顾自地说着。
  “……”他最好有这么忠孝仁爱、信义和平啦。
  “你放心,我需要发型设计时,会全力配合你的时间;既然你不肯收费,那我就请你吃饭唱歌,这样总OK了吧?”她善解人意的将他的顾虑全数解决。
  赵宥恒苦笑。事已至此,他还能说啥呢。
  不就只剩下磕头谢恩了?
  承她不弃,非和他作朋友呢。
  算了!这两日相处下来,看得出她热情爽朗、正直单纯,不失可爱,反正多个朋友也不是什么坏事。
  他笑笑,将她的姓名、电话输入自己的手机里。至于这个君子约定能维持多久,就……一切随缘吧。
  第3章(1)
  杨雅立坐在阿快家客厅的红色沙发上,抱胸望着好友;那神情像是已作好心理准备,不管待会儿阿快会说出多惊人的话,她都决定要挺住。
  “说吧,你跟陈亚书怎么了?”
  妈的!这辈子她还真没那么丢脸过,叫她怎么把那种爆糗的悲惨遭遇再说一遍?
  她瞪着雅立。“我很好,不需要告解,也不必心理谘商,所以,你可不可以不要问?”
  “被陈亚书甩啦?”
  阿快狠瞪雅立一眼,随即笔直地将自己摔进沙发里,用抱枕蒙住自己的头。
  她是造了什么孽,没事交雅立这种聪明冷血的女人当朋友要干嘛!
  既然看出是她被甩,也听到她说不想谈,干嘛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烦!真他妈的烦!
  躺了好一会儿,四周静悄悄地,雅立应该识趣的乖乖回去了吧?
  谁知,她把抱枕拿开,一眼就看见雅立杵在她身旁冷冷打量着她,像是在判断她的伤心指数到底有多高,好采取什么因应对策似的。
  杨雅立是金牛座的,能有多固执,阿快很清楚。
  她现在想睡觉,实在不想和雅立对坐到天明。
  所以,她决定,招了。
  把抱枕重新摆回脸上,她闷着声音说:“比较接近事实真相的说法是,陈亚书的妈甩了我。”
  雅立蹙眉。“怎么会?”
  说到这个,阿快就来气,她狠狠把抱枕丢到墙角去。
  “怎么不会!你看陈亚书人多斯文,你能想像他妈有多机车吗?”
  “说来听听。”雅立坐下,帮自己倒了杯水。
  “她在美容沙龙里大呼小叫,骂这个吼那个的,像在夜市里被谁不小心踩到她的脚、卯起来骂人的泼妇。我当时忍不住就开口问候了她两句,谁知道陈亚书会突然跑进来喊妈。知道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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