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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文俏酒娘-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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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青树再问:“难道他就没告诉你,这艘船背后的故事可能和什么有关?”
  江夏离当然记得那大汉曾经说过,他的故事和沉船背后的利益有关,但是那利益似是和温家更有关系,而温廷胤此时就在自己面前,她该怎么说?
  于是她选择隐瞒,摇了摇头,“没有。我想他大概是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枚钱币,就想骗我说有什么值钱的故事要卖,看那人一身潦倒,日子过得应该很不好,这种人的话不足为信。”
  刘青树笑道:“姑娘笔下的江湖豪杰不多是这种外表不惊人,内藏惊人本事的厉害角色吗?怎么到了现实中,姑娘就小看人家了?”
  她尴尬地解释,“写文的人总是自以为能掌控一切,但事实上,什么都掌控不了,比如我的店门前会出现死人这件事,就是我打死都想不到的倒霉事儿,我真不愿意相信他是个身怀绝技的江湖高手,会因为身负惊人秘密而被人杀死在我的店门口,我宁可相信他只是宿疾病发猝死。”
  “有趣。”他点点头,“我会叫手下尽快查明此人的死因,不过,日后若还有要打搅姑娘的地方,请不要见怪。”
  “大人客气了,身为彭城的百姓,应当尽力配合大人查案,大人若查清他的死因,也等于是还我清白,否则街坊邻居还不知道会怎么议论我呢。”
  “你来彭城多久了?”这一声慵懒的询问,来自坐在她斜前方的温廷胤。
  没想到他会和自己说话,江夏离吓了一跳,本能地回答,“有两年了。”
  “只身一人来的?”他又问道。
  她老老实实地回答,“带了家里的两个下人。”
  “亲人还在?”
  “嗯。”
  “那你为何要独自住在异地?彭城有什么吸引你的人或事吗?”
  温廷胤一开口就这么咄咄逼人,让江夏离有些反应不过来,不明白自己怎么成了他讯问的对象,但他的气势又让她不能不回答,直到这个问题问出口,她的咽喉忽然像梗住了一样,愣了好半晌,不知道该怎么说。
  刘青树看出她的为难,跳出来解围,“廷胤,这是人家的私事,你何必问得这么细?”
  他淡淡一笑,“是私事还是公事,尚未可知,别忘了,她店门前刚死了个人,还是在你的管辖之内。”
  江夏离一听,马上板起脸,“温船王的意思是,我大老远跑到彭城住了两年,就为了杀一个穷困潦倒的渔民?”
  温廷胤若有所思地眯起眼,“你怎知他是渔民?”
  “那一身的鱼腥味,隔着八里地都闻得到,若非渔民,怎么可能会染上那么重的味道?”
  “还有呢?”
  “还有……他手上都是老茧,虎口和手掌外侧都有很深的勒痕,可以想见他一定经常拉动渔网之类的粗绳,才会留下那样的痕迹,他的肤色黑中透红,显然长年曝晒在太阳之下,而且他说话有本地口音,和人讲价钱时喜欢用手势比划,据说彭城的渔民都是这样和人交易的。”
  刘青树睁大眼睛,不禁笑赞,“江姑娘若是男儿身,我定要请你做师爷了!仵作能从一具尸体上看到的,最多也就是这些了吧。”
  江夏离喘了口气,“写文的人,眼睛总是比别人尖一些,心思细一些。”她瞪着温廷胤,反问道:“不知道温船王还有什么要讯问小女子的吗?”
  他耸耸肩,似是无话可说。
  她屈膝向两人再施一礼,“若是刘大人也没什么问题了,民女想先回酒坊去,还有不少客人需要招呼。”
  “姑娘请便,其实在下也在等姑娘的文章。”刘青树亲自将她送出院子后,回到堂中,对温廷胤说着,“何必为难一个小姑娘,这件事和她应该没关系。”
  “你是知府,审问案子你比我在行,可是不要让感情埋没了你的理智。”他从容起身,“那人在临死前一天,要卖自己的故事给她,然后又死在她的酒坊门口,不管怎么说,她都脱不了干系,我劝你还是盯紧些,这丫头绝不一般。”
  刘青树笑了笑,“难得有能被你温船王说是不一般的人,但她不过是个编故事的丫头,能有多大本事兴风作浪?”
  “她是京城口音,看气度应该也是大户人家出身,却只身来到这么远的彭城,而且只带了两个下人,身为女子,本不该抛头露面,她偏偏开了男人喜欢的酒坊,又卖些低俗的文章博人注意,如此反其道而行的做法,若是在青楼之中也算正常,但在彭城,她图谋的是什么,你难道不奇怪?”
  刘青树倒不以为意,“你分析起事情来头头是道,倒是和她有些相似。这么说,你对她很好奇喽?那这个案子就交给你办好了。”
  “我哪有这闲工夫!”温廷胤脸色一沉,“若不是千姿要来这里办事,一定要我陪同,我此时就算不是在山庄,也该在我的船上。”
  “温船王日理万机,我的确不敢叨扰,那你几时走?”
  “明后天吧,等千姿把事情办完了就走。”
  “令妹有什么事情要办?若我帮得上忙,说一声便是。”
  温廷胤摇摇头,“那丫头神神秘秘的,说是一定要在彭城,由她亲自去办,否则她想要什么,还有我办不成的吗?”
  刘青树耸耸肩。东岳之中,能夸下如此狂语的人,大概只有两个——一是当今皇上,另一个就是他温廷胤了。
  第2章(1)
  江夏离觉得自己真是天底下最倒霉的人,不但倒霉事一件接着一件,而且一件比一件要命,这回居然会和一条人命扯上关系,虽然她问心无愧,但一想到温廷胤那种咄咄逼人的口气,她还是很火大。
  就算温家是很有名的大富之家,他温廷胤也不应该在知府的地盘上,对她颐指气使的,活像在逼供她这个无辜百姓似的。
  现在她要庆幸自己昨天没有一时冲动花重金买下那个大汉的故事,若那故事真的和温家有关,现在人又死了,她很有可能会成为头号嫌犯。
  回到酒坊,排队的客人明显比平日少了许多,想来是因为出了命案,很多人都觉得不吉利,纷纷躲开了。
  小四站在店门口等她,看到她回来,马上跑出来迎接,“当家的,怎样,知府大人没为难你吧?”
  “你看我像是被大刑伺候过吗?”她摆摆手,“不过被人讯问了一番而已。”
  “啊,知府大人还是找您麻烦了?”
  “不是知府。”她不耐烦地走进店内,忽然发现角落坐了一名女客,因为店中几乎从无女客,所以这名少女的出现,格外显眼。
  她与女孩儿对视的那一瞬间,对方立刻笑盈盈地站起身,试探性地问:“您就是……当家的?”
  “是。”江夏离觉得这女孩儿的眉眼似是有些眼熟。“姑娘是……”
  “我是从京城来的。”女孩儿看着她,满脸喜色,“你叫我千姿就行了,听说当家的姓江?”
  “对。”
  “看起来你似乎比我稍大些,那我就叫你一声江姐姐呗!”女孩个性爽朗,彷佛与她一见如故,亲热地就给两人安排好了座次。“我是特意从京城来见姐姐的,来得唐突真抱歉,不敢提前约请,是怕姐姐拒绝,我会没有面子。”
  “姑娘您真客气。”江夏离猜测着女孩儿的来历及来意。
  对方虽然说了自己的名字,却没有说姓氏,像是刻意隐瞒,看她的一身贵气,虽然钗环首饰不多,但所配戴之物,绝非廉价货,光是手上的玉镯,想必就值个三五千两。
  京城里的官宦富商不少,不知道这女孩儿是哪一家的千金,专程来找她又是为了什么……
  答案没有让她等太久,因为这个叫“千姿”的女孩子,主动把话讲明了,只是说的时候有些吞吞吐吐,扭扭捏捏。
  “我在京城就已经拜读了姐姐的文章,因为文章传过去需要些时日,总是看不痛快,我听说姐姐这篇《江湖豪侠传》就快要完结了,可是文中那对苦命鸳鸯还没个谱儿,这次特意来找姐姐,就是想恳请姐姐,千万要给他们一个好结果啊!”
  听到这番话,江夏离不禁笑了,“姑娘大老远跑来,就是为书中的月娥和李飞求情?这两人又非书中的主线,你又何必这样上心。”
  千姿急道:“姐姐的故事,男人看的是江湖豪情,女孩子家看的自然是儿女情长,姐姐随意几笔就勾得人牵肠挂肚,若是到最后,两人的感情还是无疾而终,那才是造孽呢!”
  虽然知道有不少人喜爱阅读她的故事,但是这样真挚和她面对面探讨的,千姿是第一个,眼见这样一个天真烂漫的女孩子不惜千里而来,只为求她替故事中那些根本不存在的人物安排一个美满的结局,她不禁被感动了,于是微微点头。
  “好,就依你了,我定让他们白头到老。”
  “真的?!”千姿喜出望外,拉着她的手晃啊晃的,“姐姐你真是太好了!这样吧,我来一趟不容易,能见到姐姐是缘分,既然姐姐这么给我面子,我要请姐姐吃一顿!”
  江夏离捂着自己的肚子一羞,“别说,折腾了一个早上,我还真饿了。你来彭城是客,我应该尽地主之谊,我知道前面那家梨香阁的饭菜不错。”
  千姿抿嘴一笑,“我家有几个不错的厨子,我带来了,要不然你尝尝我家厨子的手艺吧!”
  她猜得出千姿出身大家,但是有哪个富商出门还带着好几个厨子同行的,这是多大的排场?
  直到她跟千姿来到海边,看到那艘华丽的三层大船时,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气,低呼道:“这是你家的船?”
  千姿拉着她上船,“是啊!不过我不喜欢,太招摇了。其实我家另有一艘白色小船,虽然只能坐二三十人,可是布置清雅,船行时又格外幽静,不像这一艘,声音太响,晚上我都睡不安宁,可是我哥不同意用那艘船,说太小家子气,要带的人和物又多,装不下。”
  江夏离低呼问:“你该不会姓温吧?”
  她猛地回头,吃惊地张大眼,“你、你怎么猜到的?”
  “全东岳除了温家,还有谁能有这样的大船?更何况,我今日刚刚在府衙见到了温家的大少爷。”
  “你说我哥啊?”温千姿偷笑着,“他和这里的知府刘青树是朋友,我说我有重要的事要来彭城一趟,他就顺便也来看看他的故友,没想到你们倒先碰面了!怎么样,我哥那个人……很难相处吧?”
  原本以为她会称赞自己的哥哥一番,没想到她对哥哥会是这样的评价,致使自己心中原有些闷堵,此时也被她逗笑了。“是挺难相处的。”
  “你大概想不到,我们家中敢和他说话斗嘴的人,只有我一个,其他人都躲着他。他那个人,初见时你会以为他是温文尔雅的谦谦君子,但只要说上几句话,就会让人气得七窍生烟,但是碍于他财大势大,没有人敢惹他,他也就是在皇上面前有几句客气话罢了,但是一出皇宫,就变了嘴脸,上个月他还骂皇上老奸巨猾,故意耍花样套他的银子花。”
  江夏离越听越开心,不知不觉把温千姿当作自己的闺中密友,“你哥脾气这么臭,就没人劝他收敛点?”
  “我爹娘去世得早,以前虽有姑母主事,但对他特别溺爱,自然把他宠得无法无天了。”温千姿带着她来到大船三层的一间宽敞明亮的大舱内,吩咐左右手下,“让后厨备一桌看得上眼的饭菜来,今天我要请客。”
  本来不想和温家人扯上关系,但就是这么巧,刚刚被温廷胤气到,偏偏又和温千姿做了朋友,想来这也算是缘分,她就顺其自然,既来之则安之,反正有个有钱的朋友也不是什么坏事,起码――温家厨子做的饭菜的确好吃。
  满桌的精致小菜,真让人想不到是在船上做出来的,就算在京城的大饭庄,也少有能做得如此色香味俱全的料理。
  “你哥很讲究吃吧?”江夏离忍不住问。
  温千姿笑着摇头,“其实他并不讲究吃喝,是我喜欢,所以让家里的厨子常常变换菜色。怎么样,这里的每道菜都是我亲自试吃过的,我最喜欢这道三色豆泥,除了我家厨子,别家都做不出来,上次皇后还借了我家厨子去做这道菜呢!”
  江夏离微笑听着她滔滔不绝地讲着认为有意思的事情,京城这两个字,便不断出现在脑海中。
  京城……她已经两年没有回去了,那里的人和事,彷佛都变得模糊了。
  彭城是个好地方,山明水秀,临近大海,又属边陲,民风纯朴,治安良好,是个适合安家养老的好地方,每天随着晨夕交替,她甚至忘了时光是怎么流逝的,这样的日子惬意到了极点,即使有再多的伤痛,也可以在这种环境中,慢慢地疗伤,让伤口愈合。
  直到温千姿忽然提到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名字,这本已不痛的伤口,猛地狠狠抽疼了一下――
  “下个月,京城的柳家二公子就要成亲了,说是要用西海的珍珠做一艘珍珠船给新娘做聘礼,已经约好东川的君家帮忙制作,可是西海的珍珠一定要从我家的商行买,要我说,若是夫妻恩爱,有没有这种东西也没关系,若是夫妻之间一点情意都没有,就算金山银山堆在眼前又怎样,柳二公子未必就能美满。”
  “为什么?”江夏离呆望着眼前淡雅的青色桌布,状似无所谓的问。
  “柳家以前是做皮货生意的,近年来开始做起船运生意,柳二公子要娶的这位赵家姑娘,是皇后的表妹,任谁都看得出来是为了利益而联姻,这样的婚事岂有真情?我最不屑这种人了!可偏偏我家是做生意的,所以珍珠还是得卖,不过我已经交代下去,就给他们成色比较差的珍珠,然后再提高价格,坑死这个冤大头。”
  她嫣然一笑,“就不怕砸了你们温家的招牌?”
  “不怕,这点小事还砸不到我家招牌,明年皇上要向我家买船,那件事若办成了,才是大买卖。”
  江夏离听了半晌,忽然问道:“这附近有一艘沉了的古船,你知道吗?”
  “古船?你是说那艘东野的商船吧?”温千姿果然知道,“我哥曾想找人去打捞,据说里面有不少好东西,但是因为沉在公海里,打捞权不知归谁,这种事要不就是秘密的做,要不就是大张旗鼓,无论哪一种,都肯定会有人吵着要分钱,我哥说这是个麻烦,还是不碰为妙,不是他怕得罪谁,而是他最讨厌麻烦。”
  就在此时,温家的仆人上船禀报,说有人找小姐。
  温千姿站起身,“我去看看,你可以在船上四处走走,我哥不在,你可以随便看。”
  江夏离的确对这艘船充满好奇,像她这样靠想象赚钱的人,一旦遇到新鲜事物总要留心查看一番,所以得到温千姿的许可后,她便沿着三层的船舱一一看去。
  三层除了这间最大的船舱是吃饭用的,隔壁的两个船舱都装饰豪华,门口的婢女说,一个是温千姿的卧室,另一个是温廷胤的。
  这种地方一般涉及主人最大的隐私,她不想让人家误认为自己想窥探人家的秘密,只在门口匆匆看了一眼便离开了。
  二层被分隔成了七八个小房间,左边三间是家丁和婢女们的住处,右边有两间都装满了书籍,看来温廷胤也是个好书之人,这点倒让她对他的反感少了几分。
  待她走到最里面的一间船舱时,发现这一间船舱比其他几间都要大上两三倍。
  船舱的中央放着一张宽大的桌子,舱板上悬挂着一张巨大的地图,确切地说,是一张航海图。
  江夏离走进去,在那张航海图前站定。这上面不仅绘有东岳和西岳的海域,周边十几个国家,都被绘制其中。
  密密麻麻的路线看得人头晕眼花,有些地方用旗子标示出来,不知道代表着什么?有些地方则用奇怪的印章盖了一个印记,其中,距离彭城最近的一个小标记旁边,写了“东野”两个字,大概就是东野沉船的所在吧……
  她正看得出神,突然听到身后的舱门眶当一声,她猛然回头奔到舱门口,用力推了推,推不开,用力把舱门把手往下压,竟然也打不开?!
  她慌了,以为有人故意和她开玩笑,便用力拍门呼喊,但是喊了半天都没有人理睬,直到她拍得手掌都疼了,才又泄气地坐回舱房中央。
  细细回想,到底是什么人把她关在这里?将她关起来,又有什么好处?
  从昨天店内来了个要卖故事的大汉,晚上有人企图摸进她的房间,到早上看到那大汉离奇死亡,然后她被带到官府问话,偶遇温家大少爷温廷胤,回到店里,温廷胤的妹妹温千姿又出现,还是她的忠实读客,请她到温家的船上做客……
  这些事碰巧都在这两天内接连发生,而她就是那个最无辜的人,从一名普普通通的掌柜,成了一桩阴谋的受害者。
  若是将她关在这里的人,就是将她扯进那起命案的黑手,那下一步,那个人会怎么做?杀了她,让她背黑锅?
  想到这里,她不禁不寒而栗。谁能这样一手遮天地掩盖事实的真相?
  温廷胤吗?
  若是他为了打捞沉船泄密之事追杀那个知情的大汉,又因为怕她知道秘密要杀她灭口,假借妹妹之手将她骗到船上……反正除了温家人,没人知道她到了这里,而小四和老王只知道她和一个外地来的少女一同离开,但他们肯定不知道那人就是温千姿。
  好,这回可真是妙,她江夏离没有在京城心碎而死,却莫名其妙即将死在一艘船上。
  她在舱内找了一角,盘膝坐下,不再浪费力气挣扎喊叫,这船极为结实,舱板都是铁铸的,除了门之外,再无出口,凭她一己之力,肯定逃不出去的。
  她只能选择安安静静地等待。
  若她想错了,温千姿不是要害她的人,一旦发现她失踪了,应该就会来找她,说不定早晚会找到这里,她现在只能赌一赌了。
  但是就这么干坐着实在太闷了,因为关了门,舱内黑漆漆的,几乎什么都看不见,江夏离摸黑找到中央的那张桌子,她记得桌上有一套笔墨纸砚和火烛。
  她摸索着找到了烛台,幸运的是,手往旁边一伸,也摸着了火石,于是她点燃蜡烛,就着微弱的烛光,拉过纸笔,继续写她尚未完稿的《江湖豪侠传》虽然自以为死期不远了,但是写文的人一旦沉浸到故事当中,很快就会达到浑然忘我的状态。
  第2章(2)
  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她手边的最后一张纸就快用完时,忽然听到舱门传来声响――
  她又喜又怕,不知道来人是谁,是来救她的,还是来杀她的?
  舱门打开,外面已是黑夜,月光斜照在那人身上,映出一片水银色的光泽。
  “你是谁?”语气震怒,“谁准许你擅自到这里来的?”
  听到那人的斥责,江夏离反而松了口气,揉了揉已经酸麻的腿,她举起桌上的烛台,“打扰了,温船王,是令妹邀请我上船的,我只是一时好奇进来看看,却被人关在这里出不去。”
  “好奇?我这里没什么值得你好奇的。”温廷胤走进舱房,在烛火的掩映下,五官更显俊秀,但视线却极为阴冷。“恕我直言,该不是什么人派你来打探我温家的机密吧?”
  江夏离自嘲道:“我这个靠卖文字赚钱的穷苦百姓,有谁能看得起我,给我这样的生财之道?再说,我也不过是今天才认识温家人,否则你们远在京城,我在小小的彭城,就算有心刺探,又何来机会?”
  她拿起写好的故事,客客气气地对他屈膝,“无论如何,我还要多谢温船王救了我,否则我就要饿着肚子在这间舱房内过夜了。”
  “站住。”温廷胤见她要走,忽然喝止,“把你手里的东西放下。”
  “这些?”她举起那迭纸,“这不过是我刚才无聊写的东西。”
  “纸和墨是这房内的吧?”他盯着她,“未经主人允许,擅动物品,我没要你赔偿已经很客气了。”
  “赔偿?呵呵,原来温船主是这么‘大方’的人啊!”她鄙夷地挑起眉,“我可以赔啊,不就是纸和墨吗?我店内多得是,一会儿叫人给你拿些来。”
  “拿?说得轻巧。”他噙着一丝冷笑,双手抱胸,“这纸是我特地在琉璃斋订做的,用的是上好的蔷木熬成的纸浆,还到吉庆坊印上金鹏山庄的标记,所有标记都是用金粉印的。至于这墨,是年初皇帝送我的,是西岳送给他的礼物,有什么特别我不清楚,只知道整个东岳只有十块,七块在宫中,其他三块在我这儿。”
  江夏离瞪着他。他是不是故意敲诈她?但她又不是有钱人,他就算要敲诈,也该知道她不是个合适的对象。
  心知自己现在在别人的地盘上,而且无论财力势力,就是个子也赢不了,和他讲理,根本是拿鸡蛋砸石头。
  她只好退让一步,“好吧,既然我赔不起,这纸我可以留下,但纸上的文字我要带走,因为是我写的东西,将来要卖钱的。”
  温廷胤好笑地瞅着她,“姑娘说错了吧,这纸是我的,墨是我的,上面的字,自然也是我的。”
  气得头顶都要冒火了,她深深觉得温廷胤是世上最不讲理的人,忍不住暗自诅咒,最好刮个三天三夜的大风,把他的船吹到像那艘东野船一样,沉到海底去。
  她想了片刻,忽然眼珠一转,笑道:“那好,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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