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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店浪教父-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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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纺儿瞅着他深邃的双眼,不管路上人来人往,不理会旁人的目光,她心中只有他,眼睛也只看得到他,她踮起脚尖,给他一个吻;他也热烈地吻她,忘情地紧抱她。
  “记住我爱你。”他在她耳畔留下这“心声”,把包包放到她手上,走了。
  她两手抓着包包的背带,看着他远去,心幡然飘动,眼睛因水雾迷蒙,好想开口对他说,她也好爱他……他可知她爱他?她一直都忘了对他说……
  他走远了,她没机会说了,下次吧!
  下次他回来,她一定要记得告诉他——
  “我也好爱你呵!”
  日子好不容易挨了两天,俞纺儿在殷切期盼沙擎恩的日子里,深受思念的煎熬。
  很幸运地,她在电视卫星新闻报导的亚洲消息中,看见睹城盛大开幕的剪彩画面,沙擎恩和黑棹霆、寒啸天都出现在萤幕中,虽只有短短几秒,她仍看见戴着黑墨镜,又酷又帅的他,而他身后的“背景”是数不清的美艳兔女郎……
  不看电视还好,一看心情乱糟糟的,接下来的日子更难熬了,她在学校无心练琴,在家更是连饭都吃不下了。
  好不容易地过了一周,没见他回来,她的心情更惨淡。
  晚餐时间,她一个人回到家,一个人站在打开的冰箱前,看着满满的食物发愣,一点胃口也没有。
  铃……
  电话铃声穿堂而来,她满脑子是沙擎恩,以为是他打电话回来,立刻就关上冰箱,一路冲到客厅去接听。
  “喂。”
  “纺儿,你最近都心不在焉,在家有勤练琴吗?”
  专任女教授质疑的声音戳破了她的幻想。
  “有……有啊!”才怪,她一点心情都没有。
  “这一连好几天我看你都弹得不太理想,要多练,你选的这首萧邦的幻想曲,连韩国的一位四指钢琴家都能弹得出神入化,以你的程度应该不难才对,你知道别班的教授都说,你是我们这居学生最有希望夺冠的,我把期末这个大赛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了,你可得争气……”女教授“授予”她重责大任,并殷殷教诲。
  “是……”俞纺儿听她念了快十分钟的经,挂上电话后,脑子昏昏的,走到钢琴前坐了下来,却一个音也弹不出来。
  她心底的纷乱不知该对谁说?赌城那么多美女,她好担心沙擎恩迟迟未归,说不定是……另结新欢了,也说不定被……暗杀了,更说不定他说爱她是假的……
  这一大堆的揣想,成天都在她脑子里转,急着排解这样纷乱都来不及了,哪来的心情练琴?
  她多少次都忍不住地很想打电话找他,她的电话簿里有他留给她的电话号码,包括他罗马家里的地址和电话,她却铁着心不打,她也弄不懂自己是怎么搞的,愈是想他,愈苦撑不打电话给他……
  她独坐着,很清楚再这样下去只会把自己搞得更糟!
  “得好好的想想……”她抱着自己的脑袋,捣着耳朵,阻止内心的杂音继续扩大。
  渐渐地,她呼吸调顺了,平心静气地想出个道理来了——
  “他若是真的爱你,重诺言,就一定会再回到你身边的……他的安全受到严密的保护,轮不到你担心……无谓的胡思乱想不过是浪费时间……”
  她吐出长长的一口气,浮躁的心终于得到平静。
  “这么想就对了。”她为自己打气,起身到厨房去填饱肚子,打起精神好好练琴,然后洗个舒服的澡,乖乖上床睡觉。
  她和自己达成协议了,且毫不含糊地行动了。
  静悄悄的子夜,屋里悄然无声……
  沙擎恩回来了,他风尘仆仆去了一趟澳门,又踅返台湾查阅夜店帐目后,立即搭私人专机飞来欧洲,匆促地往返,不畏旅途劳累,急切地只想提早见到他的女人,不想失信于她。
  他卸下风衣,上楼把行李放在自己房前,立即就到她房里探望她,俯身瞧她睡得香,娇柔的身子搂着毛毯,模样像只慵懒的小猫,想把她抱着狂吻的念头涨满胸怀,若不是拚命地抑制,她可不能安稳地睡着……
  他嘲笑自己心头的狂热,决定暂时放她一马,安静地退出她的房外,先下楼去煮杯咖啡,再回房去沐浴更衣……
  有种暖暖的气息好熟悉呵!俞纺儿梦到沙擎恩回来了,他就立在床边,炽焰般的眸盯着她看了好久。
  “唉……”她睡意朦胧的轻叹,告诉自己那只是个梦,她太想他了……
  一股香醇的咖啡味悠悠传来,刺激着她的嗅觉,蓦然她睡意全消地从床上坐了起来,闻个仔细。
  “真的有咖啡香……”惊喜在心底扩大,真的是沙擎恩回来了?!
  她难掩心喜,下床去洗把脸,匆匆就往房外奔去,走道的灯是亮着的,她睡前一向都会熄了所有的灯,更肯定是他到家了,跑向他的房门前,门底透着光线,他一定就在里面!
  她快乐得像只鸟儿,一心想看见他,根本就忘了敲门这回事,直接就闯了进去。
  她看到搁在茶几上一杯未动的黑咖啡,也惊见从浴室走出的他,把他健美的裸身看光光了!
  “啊!”她两手赶紧捣在红透了的脸上。
  沙擎恩嘲笑她,他又不是全都没穿,腰上还有条浴巾,倒是他又没吵她,她怎会突然醒来?
  “不是睡得好好的,怎么起床了?”
  “闻到咖啡味道,知道一定是你回来,自然就……醒了呀……”她捣着脸,含糊不清地咕哝,脚步退到门边,羞得想溜了……
  “去哪儿?”沙擎恩箭步上前,手压抵在门上,可不淮她走。
  “你去穿衣服啦!会着凉的,是我不该这么冒失地闯进来……”她没移开手,很清楚地感受他身上刚沐浴过而热腾腾的男性气息往她的方向窜,他一定离她很近呵!
  “我就喜欢你的冒失。”沙擎恩一把拉下她的小手,瞥着她红润的小睑,害羞的唇,心底为她而强强滚的热潮更加急迫。
  “真的吗?”她很不确定。
  他直接就把她往怀里搂,狂吻她,抚逼她的身子,恨不得她嵌进他的体内,才能一解他对她的想念。
  她被吻得目眩神迷,腿都快软了……
  “我以为你会打电话给我,怎么一通都没有?”他很快恢复“镇定”。
  “我……为什么……要打电话?”她怯怯地环住他裸裎的腰,还醺然迷醉在他的吻里。
  “难道你不想我?”
  “想啊!但是我也想通了。”她虚软地说,脸颊贴着他烫人的肌肤,发现他心跳好急呵!
  “哦!想通什么?”他低头瞥她。
  “你若是爱我,会回来的;若是不爱我,我想留你也留不住。”她仰起小脸,迎视他灼人的目光,不晓得他有没有“同感”?
  “你真的长大了。”他噙着笑意,热烈地注视她楚楚动人的模样。
  “原来你还怀疑哦?”她放开缠绕他的手臂,小拳轻捶了他的胸口一记。
  “没有……一点也没有。”他哈哈笑,握着她的小拳,抱她更紧。
  她听着他的笑声,心底悄然地欢喜,双手溜上他的背,好让他把她抱得更深,更密实。他的唇又俯下了,缓缓接近她;她闪动的浓密睫毛轻轻合超,迎接他烙下的热吻……
  浓情从摩挲的两舌间化开来,在两人悸动的心间窜烧,迅速流窜到腹下感官最敏锐之处,吻更炽烈了,催化了彼此的想念,他将她压抵在门上,恨不得立刻占有她……
  “给我……你所有的爱。”她发颤的小手向下移去,解开缠在他腰上的浴巾。
  他的手指探进她的衣内,抚触她令人疯狂的柔嫩身子。
  她颤抖,呻吟,任由他吞噬她的心魂……
  快乐相恋的日子一连过了半个月……
  俞纺儿天天都快乐地让沙擎恩接送上下学,快乐地练琴,心底的幸福藏也藏不住。她暗自算了下,这是有史以来沙擎恩停留在维也纳最久的一次了,说不定他会留到她参加大赛结束吧!她充满期待。
  “可以下课了,纺儿,照现在的水准弹下去,你很有希望的。”女教授在琴室里给她鼓励,很肯定她的表现。
  “谢谢教授。”她说着,迫不及待地离开琴椅,从楼上的窗子住户外偷看一下,沙擎恩已在校外等她了。
  她收拾背包,飞也似地奔向雪地里等候的他,让他把她抱个满怀。
  “弹得如何?”沙擎恩酷笑,接来她沉重的琴谱包,牵住她的手,放进风衣口袋,漫步回家。
  “很赞很赞,你放心,我这次比赛一定可以拿到首奖的。”俞纺儿对比赛很有信心。
  “那我下次回来,就等着替你庆祝了。”
  这话是说……
  “你要走啦?”她满眼失望。
  “嗯,得回义大利一趟。”他怕见她这样。
  看开点,看开点啊!她提醒自己,潇脱地说:“噢,好吧!”
  “瞧你失望的。”他促狭地用额头轻碰她的。
  她不依地把头往他怀里钻,“交换”这亲密的小动作后,两人相视一眼,都忍不住笑开了。
  “你何时回来?”心中的失落感仍然存在,因为每次问这句话的人总是她,可不可以有一天,她永远都不必这么问?他们可以一天到晚看得到对方?
  “不确定,有很多事等着我回去处理。”
  “是我把你霸占太久了吗?”
  是他自己走不开。沙擎恩很清楚,他不只爱她如炽如狂,也爱得深了,她就像是他生命的一部分,无法分割。“我倒希望可以被你霸占。”他有意无意地说着。
  她噗哧一笑,心被敲动,瞅着他瞧;他唇上也有笑意,她心头的失望突然被无私的“大爱”给取代了,他有娱乐事业和“党”务得经营,她不能自私地留他。
  “那……我们可以一起吃过晚饭你再走吗?”就算霸占也仅是吃顿饭的时问而已,这是她最低限度的请求了。
  “当然要一起吃饭了,我的专机九点半才会飞。”他怎舍得拒绝她?再难也要博她一笑,她甜蜜的笑容总让他心里觉得舒坦。
  “太好了,我们快回家。”她脸上漾着满足的笑,脚步加快了。
  他也大步走,见她这么容易满足,默默地为她而心折,也默默地思考起他们的未来,他们的关系不会这么下去,她必须是他的妻子,名副其实地当他永远的女人。
  学期末钢琴大赛的日子终于到了。
  俞纺儿坐在后台等待,人很不舒服,她这几天都常觉得有点想吐,又不是真的想吐,她双手扣在胃部上,不断深呼吸,试着赶跑这不适感,但一点用也没有。
  “俞纺儿你是紧张过头,肚子疼吗?”坐她右边澳洲籍的女同学注意到她气色不太好。
  “没有啊!”她并不紧张,还挺期待快点上台啊!
  “我每次比赛前都会紧张到拉肚子,就连‘好朋友'也不来了……”坐左边日本籍女同学听到她们的谈话,也捣着小嘴,挺不好意思地说自己的经验。
  俞纺儿苦笑,她很明了这症头和紧张一点也没关联,但有一点被那女同学蒙对了,她的“好朋友”真的没来,而她怀疑自己说不定是……有身孕了,连续剧里怀孕都是这样演的,想吐又吐不出来。
  要是她真的“有了”,沙擎恩会是什么反应?他会想当爸爸吗?
  “第三位参赛者是高级班的俞纺儿同学。”外头的司仪在唱名了。
  俞纺儿收回远飘的神思,唯一能让她一心不乱,支持她上台去的念头是——她要拿奖,等沙擎恩回来庆祝!
  她走到台前,向评审们鞠躬,坐上琴椅,吸足一口气,十指开始在琴键上敲出萧邦知名的幻想曲,流畅的乐声和高超的技巧,把曲子表现得完美无瑕,赢得满堂喝采。
  两小时后,所有参赛者在台下坐定,名次宣布了——
  “首奖是高级班的俞纺儿。”
  “我就知道你行,真是我的得意门生,是未来最有才华的钢琴家。”女教授得意得不得了,上前来双臂用力地拥抱她,仿佛她得到的不只是校内比赛的奖,而是得到奥斯卡金像奖那么隆重。
  俞纺儿笑了,想象着若是要发表得奖感言,她绝不会说感谢爸爸妈妈之类的,因为她不知道谁是她的爸妈,她会说——
  “我衷心感激孤儿院的神父、收养我的婆婆,还有我最心爱的人沙擎恩,没有他们,今天我不会站在这里,得到这个人生至高的荣耀……”
  女教授放开了她,她微笑着上台去行礼,抱回奖座。
  散会后她开心地回家,把奖座安置在客厅桌上,立即出门去药局买点“东西”,她得确定自己心头的怀疑——
  她怀孕了吗?
  她到了商店街的药局,偷偷摸摸地闪进去,目光看着柜子里可有她要的?
  找到了!
  “我要这个。”她指了验孕棒,脸红到不能再红了。
  药局的人拿给她,她付了钱,匆匆回家,闪进浴室里,很快地,答案揭晓——
  她要当妈了!
  她坐在浴缸边缘上,动也不动,心底同时交错着莫名的感动和脆弱不安,她想着是不是该打电话告诉沙擎恩,还是等他回来再说?
  算算日期,再隔两天就放寒假了,也许……她可以请假,直接到义大利找他,她有罗马的地址,不会迷路的。
  决定了!
  她就去找他,把得首奖和怀孕的事告诉他,给他一个……惊喜。
  第九章
  晚间八点,罗马市气温几近零度,十分严寒。
  俞纺儿下了飞机改搭计程车,依地址到沙擎恩的家,地点竟是僻静的郊区,路上不见行人。
  她付了车钱,背着简单的行囊下了车,走向黑色的双并式镂花大门,望向里头,完全无法窥见屋子座落在何方,只见一片高耸的树林,感觉非常森严。
  “黑手党的总部果然不是盖的……”她不得其门而入,只好先找电铃再说了。
  她从门的右边走到左边,仔细地找,都没发现电铃的存在,疑虑着又走到门前,隔着镂花空隙,用德语朝里头大喊——
  “有人在吗?”
  她的声音迅速被吞没在树林里,连回音也没有,可想而知这上地面积有多辽阔了,在这时候,她不得不打电话了,取下厚手套,摸索出口袋里的手机,不幸的事发生了,手机没电了!她一心想着要快快来此,竟然忘了充电了。
  “噢!”她嘟着唇,收回手机,戴回手套,没辙了,这下应该翻墙比较快喽!她审视过两侧的墙,足足高出她身高的一倍多,不像孤儿院大约是一人高的墙,以她的功力是翻不过这么高的墙,何况她现在又是有孕在身的人,不能做这么剧烈的“运动”啊!
  苦思之际,她听见里头有车声传来,很快地她看见了车灯,一辆车从树林间的道路开向大门口来,她赶紧跑向门口举手狂挥。
  那辆车停了下来,走下四团庞大的黑影,向门边移来,
  待四团黑影一靠近,俞纺儿终于看清那是四名彪形大汉,他们并没有开门,而是以警戒凶悍的面色隔着门用拉丁话盘问她——
  “你在这里做什么?”
  她并没有被他们凶恶的表情吓走,上前说明来意。
  “我找沙擎恩。”她端出爱人的名号,心想他们一定听得懂“沙擎恩”,这发音走到哪里都嘛通!
  而很幸运的,她认出那四人的其中一个是沙擎恩身边的随扈,曾跟着到维也纳,而他似乎也认出她来了,低声和其他三人交谈后,他上前来,收敛骇人的表情,用德语问她:“俞小姐,你来找沙先生吗?”
  “对,对……”她喜出望外地点着头。
  “他不在。”
  她脸上的笑容消退。“他去了哪里?”是台湾或者澳门?
  “他在西西里岛的别墅,今天关小姐在那里办派对。”随扈说得很详细。
  俞纺儿听得一阵头重脚轻,脸色苍白,怀孕的不适感全涌了出来,胃翻搅着,好想吐……
  “他……什么时候会回来?”
  “沙先生没有交代。”
  “你要留言给他吗?”
  不,她要当面问他,谁是关小姐?她的派对如此重要,让他这么捧场?“我要进去等他。”她心底又酸又苦。
  “这……你稍候一下,我得向黑先生请示。”
  黑先生是指二哥黑耀霆了,她看着随扈用无线电对讲机“请示”。“维也纳的俞小姐来了……”
  没—下子,他们有人上前来打开镂花大门,原本凶狠的那几个,变得很有礼貌地请她上车。“俞小姐请进。”
  她坐进暖烘烘的车厢里,心却和气温一样低,且彷徨了,她留下来等沙擎恩是对是错?
  见了他,她一定是愁眉不展,也不能给他惊喜了,而想必在那个派对上,一定有更多的惊喜任他尽情享用,否则他就不会把她丢在维也纳,自己去派对狂欢作乐了。
  她留在这里,反而不是他乐见的吧!他一个人日子过得逍遥自在,身边的诱惑远比她更“精彩”,她不是不知道……而是她一直不愿去正视这个问题,也以为根本构不成问题……只要他爱她就够了。
  亲耳听到他还有别人,她才知自己有多傻呵!
  “我爱你……”想起他曾说过的这话,她突然起鸡皮疙瘩,反胃得厉害,他其实可以对一百个女人这么说,而她竟深信不疑!
  她不该留下来的,那只会让肚子里的孩子委屈,让她自己蒙羞……
  下意识地抚着肚子里的小生命,犹记得多年前她曾问过他——
  “为什么你们三兄弟不同姓?”
  “我老爹太花心了,我妈怀了我,远从台湾到义大利要给他个惊喜,他竟和别的女人出游去了,我妈回台湾就负气嫁给别人,故意气我老爹,我老爹就死皮赖脸地求她回心转意,她离婚又跟他复合,可是我老爹又再犯……”
  她整个人都在发颤,直到此刻她终于真正体会了婆婆当时的心情,可是她没有婆婆那样的勇气,敢怀着孩子另嫁别人;而沙擎恩,竟是和他父亲如出一辙,花心又可恶!光想着他和别的女人打得火热,她的心就碎了。
  “请停车……”她声音虚弱却十分坚持,她以为过多复杂的情绪会让她崩溃,但却没有,她的脑子异常清晰,她明白自己该离开了,不着痕迹地退回原位去,甚至不该让他知道她怀有身孕……
  随扈听得懂她的话,示意车停下,大汉们全望向她来。
  “我还有事,不等沙先生了,请送我到大门口,我自己走。”她别开头,望着车窗外,将含泪的眼掩藏在夜幕下。
  随扈照她说的指示司机,于是车又踅返门口。
  俞纺儿背着行囊下了车,出了大门,循着来时路,徒步远离此地,稀微的月光照在她满是泪雨的脸上,她不想回维也纳,不知该去哪里,茫然的心已失去了方向……
  沙擎恩提前离开关家小姐的结婚派对回到罗马家中,若不是关小姐的父亲和他的父亲交情甚笃,他们也以叔侄相称,他不会花时间前去致意,也因为有交情,关叔提出说要借他西西里岛的别墅为女儿办结婚派对,他立即爽快地答应了。
  他才进家门,就见二弟黑棹霆在气派的客厅里踱步。“通常这时间,你都不会在家,真是难得。”沙擎恩跟老弟打声招呼,卸下外套,随扈就上来接下外套,挂进衣帽问。
  “大哥,你有见到纺儿了吗?”黑耀霆见大哥回来,立即上前来问。
  “纺儿,她人在维也纳。”沙擎恩不知老弟怎会这么问?
  “那就怪了,一个半钟头前手下们从监视器看见门外有人徘徊,出去探看,回报说是纺儿来找你,我要他们请她进来,可是……她半途又说要走了,他们又送她到门口……我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黑耀霆纳闷得很。
  沙擎恩瞧老弟不像开玩笑,传来一旁的随扈问话。
  “怎么回事?”
  “……俞小姐问你去哪里,我就转告她,你去西西里岛别墅,关小姐在那里开派对啊!然后……”随扈就把在门口见到纺儿的情况说了一逻。
  沙擎恩听不下去了,面容严峻,心急速往下沈,沈到漆黑无底的深谷中,明白纺儿为什么进门又走人了,他可以想象纺儿听到这话的心情,她平常大剌剌的,其实心思纤细如丝。
  “这乍听之下像是关小姐和我单独开派对似的,你不知道说话该说重点吗?是关老爷的女儿借我的别墅开结婚派对,我去道贺!”他震怒咆哮,火爆且不留情面地指责。
  随扈皮皮挫,就连玩世不恭的黑耀霆也被大哥这一怒骇着,纺儿是他们的小妹妹,固然是重要人物,但他大哥在乎的程度和言词的内容,好像不只把她当小妹妹哦!他像是深怕她误会他耶……
  哦哦!不会是两人时常往来而日久生情了吧?若是这样的话,就坏了,恋爱中的人往往是没理智的,大哥现在一定就是失去理智的状况,他最好是闪一边去凉快,别插手比较妥当,要不然待会儿流弹乱窜,射到他可不好了。
  黑耀霆聪明地闪人,现场只剩下随扈还站在那里受审。
  “她往哪里去了?”沙擎恩气急败坏地问,对纺儿的担忧如滚烫的岩浆,烫过他整个心。
  “走……向……市区的……方向了,她拎着一小包行李……走了……”随扈心惊胆颤,怕自己遗漏了任何的“重点”。
  沙擎恩片刻也不停留,立即出门,边走边打纺儿的手机,电话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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