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撼庭秋-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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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去找我的手下,”寂雪从袖子中摸出一块玉佩,交到凌卉手下,“他们就住在你回府的必经之路上。”
凌卉疑惑不解:“你的手下?”
寂雪点头,说:“对,我从前请我外祖父和舅舅帮我招募过一些忠心耿耿的少年,替我在全国各地收集情报等事务。战争爆发时,他们都聚集在帝都外面,躲避过了屠杀,希望还能继续为我效命。前不久巡游的时候,秋落趁回帝都辅佐万俟景的时候,帮助我把人都找回来了,现今一直潜伏在帝都内。”
“找他们做什么?”
“你让他们派出几个人密切注意杭瑞的一举一动,和什么人来往。
他们住在延福巷五号,记得门要敲五下,然后把玉佩拿给开门的看,告诉他是我让你来的。”
“好,我明白了。”凌卉用力点点头,将玉佩小心翼翼的收进怀中。
寂雪长舒一口气,望向窗外:“真希望杭婕妤没有欺骗我们,如此一来多一份复国的力量也是好的。”
“姐姐,其实我一直不太明白你到底制定了什么计划?秋落大巫也不愿意和我说。”
“你以后会知道的,”寂雪站起身,继续说道:“我们去御花园散步吧,别总闷在屋子里,否则会有人起疑心的。”
“嗯,好!”
傍晚时分,寂雪留凌卉吃完晚膳,送她出了宫门,刚回到敬贤宫就看到一个内侍神色匆匆的跑过来。
“奴才叩见娘娘。皇上有重要政事处理,晚上就不过来了。”
“好,我知道了。”寂雪摆摆手,让他下去。
夜幕降临,恢弘庞大的宫殿又陷入沉默中,从某个角落传来悠远的钟声。寂雪站在庭院中,仰望着天上的繁星,风轻抚过她绝色的苍白面容,好似一只柔软的手。
她怔怔的抬手,手指滑过脸颊,缓缓闭上眼睛。
——西岚,当繁华落尽,定不会负与你的约定,执手笑看茫茫红尘。
这时,响起细微的脚步声让寂雪从沉思中惊醒,她转头望去,是致琴。
“娘娘,杭婕妤求见。”
寂雪眨眨眼睛,望向宫门:“请她进来吧。”她还正好想见一见杭婕呢,没想到自个儿送上门来了。
不多时,杭婕妤曼妙的身影出现在宫门口,她向寂雪欠欠身子:“婕参见娘娘,不知道是否打扰了娘娘休息。”
“没有,快进来吧。”寂雪说。
杭婕妤款步走来,又施了一礼。
“杭婕妤来敬贤宫有何事?”
“婕妤忽然觉得心中苦闷,想这宫中只有娘娘让婕妤感觉最亲切,所以想和娘娘聊聊天,不知道可不可以?”
“自然可以,”寂雪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们进屋说吧。”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正殿,杭婕妤见寂雪坐下了,方才拘谨的跟着坐下,微笑着注视着寂雪,烛光照耀在她身上,显得娴雅端庄。
“不知道杭婕妤心中有何苦闷想说呢?”寂雪问道,“若是关于令尊所求之事,那你可以不用说了。”
“婕妤昨天多有冒犯娘娘,所以不会再提那件事情了。”杭婕妤美丽的眸子一眨不眨,顿了顿才继续说下去,“婕妤是想和娘娘……说一个故事。”
寂雪感到有些惊奇:“故事?”
“是,不知道娘娘是否有兴趣?听完婕妤所说的故事,不知道娘娘可否解开婕妤心中的一些疑问呢?”
寂雪想,或许能以故事打开话题,试探婕妤一番也就欣然同意了:“好,你说吧。若是我力所能及,一定解答。”
杭婕妤莞尔,眸子中一道异样的光芒一闪而过。
第一百零七章 刺客归来
“从前有一位官家小姐,年轻貌美,端庄贤淑,年方十六仍待字闺|中。某日她外出踏青的时候,与某个穷书生相识。两人皆倾心于对方,不久之后私订终生,待穷书生考取功名之日便来府上提亲。可惜,事与愿违……
“穷书生名落孙山,而官家小姐的父亲不顾女儿的哀求,强行将她许配给某位朝廷重臣,以求荣华富贵、光耀门楣。小姐抵死不从,她的家人苦口婆心的劝说。最后,迫于家族的压力,小姐只好嫁给了那位朝廷重臣。”
杭婕妤的声音很轻,但字字清晰。
寂雪抿了一口茶水,好奇的看眼杭婕妤,心里在想难道那位官家小姐指代的是杭婕妤她自己,朝廷重臣指的是万俟陵轩不成?
杭婕妤继续说道:“小姐住在重臣的高墙大院内,内心痛苦不堪,时时刻刻挂念着穷书生。他们一直秘密的以书信来往,互诉相思之情,可惜总是没有办法见上一面。直到一年后,朝廷重臣的府中招募了一批乐师供平时消遣娱乐,小姐在这批乐师中意外的发现了穷书生的身影!原来穷书生始终想见一见小姐,于是四处打听想办法,终于靠着超群的琴艺混入了重臣的府邸。书生偷偷的来找小姐,告诉她,他想带着她私奔离去。
“可是小姐胆怯了,她害怕自己私奔了,夫君会迁怒于家人,可是她又无法舍弃和穷书生的感情。在两难的境地中,他们趁重臣经常在外处理公务的空隙,避开府中的下人偷偷幽会。后来,小姐发现自己有了身孕,算了一下时间孩子是那位穷书生的。小姐害怕事情泄露,买通了大夫谎报了日期,让重臣以为孩子是他的。”
寂雪忽然一怔,若有所思的看着杭婕妤,并没有打断她的话语,继续听下去。
“快到临盆的日子,小姐趁重臣去了外地,装作不小心跌倒动了胎气,然后买通稳婆,告诉所有人‘孩子生下来就死了’。事实上,那个女婴还活着,被穷书生悄悄的带走,送到他父母那里照顾。事情就这样顺利的瞒了过去。
“不过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小姐的侍女向重臣告发小姐与穷书生私通的事情,在确凿的证据面前,重臣大怒,将小姐幽禁在府中哪里也不许去,并且编造了罪名陷害小姐的家人,导致小姐的家在一夕之间败落。
“穷书生在小姐心腹侍女的帮助下,安然逃过一劫。因为害怕重臣不会放过他,所以带着和小姐所生的亲骨肉,以及家人,日夜兼程逃出国境,准备在某个属国内隐姓埋名的生活下去。
可是在逃亡的路上,书生的父母被重臣派出的手下残忍杀害,书生历经九死一生方才带着孩子逃到了属国。
“穷书生在属国地日子过得非常艰辛。但是无论自己再如何痛苦都不会让女儿挨饿受冻。穷书生很想回去打探小姐地消息。可是不管用什么办法。一点消息都没有。他以为小姐一定是死了。伤心欲绝。不过他没有想着和小姐一同去死。而是日夜反复地在女儿耳边唠叨着——
“一定要报仇。为了你地爹娘。为了你枉死地祖父祖母。一定要向那个禽兽不如地男人报仇!将他碎尸万段!”
偌大地正殿中。只有杭婕妤缓缓地说话声。烛光在她清澈地眸子中跳动。光华流转。却是寒意一片。冷冰冰地好似三九天中地风雪。
寂雪轻声问道:“然后呢?”她地手不经意地抚过高髻上地一支珠钗。稍稍理了理。
杭婕妤并不急着继续说下。问道:“一个孩子生活在父亲恶毒地话语中。娘娘认为她地心是善是恶呢?”
斜依在软榻上地女子低下头整理了一下绣着白莲边地淡青色纱衣。她恍惚间想起自己小时候。在冷宫地日子。
在那个阴冷灰暗的地方,耳闻目睹的一切让年幼的她发誓要向那些伤害过她们母女的人报仇。而杭婕所说的那个私生女,在和冷宫一样的艰苦环境以及父亲的一声声怨毒的话语中长大,怎么可能没有一颗扭曲的心,满腔的怒火只想着报仇?
“娘娘?”杭婕妤轻声唤道。
寂雪抬起头:“或许是恶吧?”
杭婕妤微微一笑:“是的,娘娘。那个孩子渐渐长大,发誓有朝一日一定要杀掉重臣,为家人报仇。但是她手无缚鸡之力,父亲没有钱送她去习武,国家明令禁止平民学习法术,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报仇。在父亲病逝后,卖掉家中所有的东西踏上旅程,回到帝都,看到仇人仍然好好的活着,而她的母亲洗清了罪名恢复
,可惜已经去世好几年了。
“她似乎打听,得知她的母亲恢复身份后,和仇人和睦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得到前所未有的宠爱,并且有了一个女儿。那个孩子心中的不甘与愤恨到达了极点,她真的想立刻杀了仇人,甚至想掘开亲生母亲的坟墓摧毁尸骨,因为她忘记曾经与父亲的诺言,她为有这样的母亲感到耻辱!”
寂雪不可思议的望向杭婕妤,眼中蒙上一层阴霾,手指紧紧的捏着茶杯,她感觉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这个故事莫名的熟悉!
“你到底是谁?!”她高声问道。
杭婕妤笑得依旧文雅动人,缓缓道:“娘娘,我是杭瑶啊?请您继续听故事,好吗?”
怕将茶杯给捏碎了,寂雪将它放回到小几上,颔首:“好,你继续说吧。”
“那个孩子没有贸然去行刺仇人,而是离开帝都四处流浪,不断的找寻高人学习法术和武功。在坚持不懈的努力中,她终于获得了强大的力量,但是那个时候她却不知道自己到底为得到的一切付出了多么惨重的代价。任何东西都不可能轻易的不劳而获,总是要付出相应的或是更多的代价。
“后来,她才知道从她练成那种至邪的法术开始,她只能再活十年。十年的期限一到,她会因为力量的突然衰竭而死。
她想,十年应该足够杀掉仇人了,不想那力量反反复复,非她所能驾驭得了,所以一直拖了很长很长一段时间,才返回帝都。经过精密的筹划,她顺利的潜入仇人家中,本来眼看着就能将仇人杀死,可是半路却杀出来的一个人却破坏了她的计划!她原本想杀了那个人,无奈力量再一次产生莫名的衰竭,她只能仓皇的逃走……”
“叮”,一道金光以极快的速度划破空气,生生的钉入到杭婕妤刚刚所坐的椅子上,是寂雪发髻上的钗子,钗上细细一串的珍珠随着惯性晃荡了几下,之后碎成粉末,飘散在椅子上。
而杭婕妤笑意盈盈的站在椅子旁边,毫发无损。她优雅的将垂下的发丝勾到耳后,问:“娘娘,您这是怎么了?”
寂雪霍然起身,冷冷的直视她的眸子:“原来是你!”
那个以法术控制住文妃神智,意图刺杀父皇的人终于又出现在她面前了,只是她说的故事让她心生疑窦。
杭婕妤不置可否,笑道:“那一次力量的衰竭让她休息了很长时间才得以恢复,她明白自己离死期不远了,她只能速战速决,便宜的一剑杀掉仇人们,而不是好好的玩一玩。不过世事总喜欢和她开玩笑,突然而来的巨大变故,让一切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仇人命丧黄泉。可是……她还是想杀掉仇人和亲生母亲的女儿,因为那个女儿获得了本该属于她的一切!”
“她一切?有什么是属于她的?”寂雪讥嘲的问道。
“若不是仇人,她本该和父亲母亲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不会有那么多痛苦艰辛!而那个女儿……简直就是最耻辱的存在!”杭婕妤的脸色变得狰狞起来,不复之前的端庄娴雅,在跳动的烛光的照映下,阴森可怕。
寂雪冷喝一声:“可笑!”
“给你看一看我真正的样子吧。”
寂雪注视着杭婕妤慢慢的从脸上撕下一层薄薄的面皮,呈现出一张有些熟悉的脸庞明眸皓齿,柳眉如烟,皮肤白皙光洁如玉——这张脸和她的母亲,达奚颜竟然有六七分相似。
“我的名字叫做裴瑶,是达奚颜的亲生女儿,”杭婕妤又笑起来,走近寂雪一步,幽幽的说道:“第二次见面才告诉你我的名字,真是不好意思,我的妹妹。”
寂雪垂下眼帘,语气平淡如水:“原来当年宁妃并没有诬告母妃,她真的是与他人私通……”
太可笑了,她心心念念着要向宁妃报仇,倒头来却是母妃真的做了对不起父皇的事情,并且编造了谎话来欺骗她,隐瞒了事实真相!
不过哪个亲爹娘会向自己的儿女说出自己不堪的事情呢?
更何况若是宁妃没有说出实话,她也不会遭受那么多的磨难,所以那个女人依旧是该死的!
寂雪连连后退几步,事实所带来的震惊让她摇头轻声哀叹。
“我的好妹妹……”裴瑶又向前两步,手指勾住寂雪的下巴,脸凑到她近前,吐气如兰,“我又回来了,只为了杀你。”
第一百零八章 随风而去
虽然之前的交手,寂雪处于下风,但她面对归来的刺客不甚在意,一双墨色的眸子平静的注视着近在咫尺的脸庞,轻描淡写的说道:“在这个守卫严密的皇宫里,你何来如此大的自信呢?”
裴瑶红唇微微上挑,露出一个自信满满的笑:“我敢只身踏入深宫找你,就一定要拉着你做我的陪葬。
妹妹,我们……一起去死吧?”
寂雪握住裴瑶的手,轻轻地从她下巴上拿开:“请你一个人去死吧,我可不想死。”
裴瑶翻手紧紧攥住寂雪的手腕,眼光锐利如剑,她正要开口说话,寂雪忽然掌上运起功力击向她的胸口。
裴瑶松开寂雪,轻盈地向后跃出一丈开外。
“在真正动手之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寂雪缓缓地垂下手,“你问我复国之事有何深意?”
裴瑶也不卖关子,答道:“因为杭瑞想试探你有没有复国之心,好以繁苕遗民的身份取得你的信任然后获取有利的证据上呈给皇上,谋取升迁高职。所以他让伪装成他女儿我的来问一问你。不过如他这样蠢笨的脑袋,想必是不可能让你信任的吧?”
“是的。”寂雪冷笑,繁国中有这样只为利益不重国家的奸佞小人,何止是悲哀!
裴瑶得意的说道:“而我,正好借此接近你。听说,在宫中你杨寂雪几乎不允许其他妃子踏进敬贤宫一步?”
“你成功了,因为我想试探你,所以让你踏入了这地方,”寂雪一边说一边褪下碍事的纱衣,扔在一旁,“我们本是同母而生的亲姐妹,如今却要一决生死,真可笑。”
“我以有那样地母亲感到耻辱!”裴瑶喝道。“忘记仇恨。和你地父亲夫唱妇随。逍遥快活!她早就忘了她曾经爱地是谁。对不对?!”
“可是她毕竟给了你生命。若是换作你。愿意在冷宫之中郁郁而终吗?不为了女儿和父亲兄长地将来考虑吗?其实母妃地希望全都寄托在我身上。是我带她走出冷宫地。因为我她才得到了那一切。我不知道她心里是作如何感想地。是否还爱着你地父亲。但至少在我眼中她是一位最好地母亲。”寂雪顿了顿。眼中隐约地有泪光。“我希望你不要恨你地母亲。好吗?”
裴瑶踉跄几步。仰头哈哈大笑。那样大声地笑却没有引起外面丝毫动静。
“裴瑶!”寂雪叫道。
裴瑶低下头。望着同母地妹妹。说:“不恨她?当初若是她和爹一同逃走。或许就不会是家破人亡、痛苦而死地结局了!我地童年该是幸福地。我也不会为了追求力量而付出寿命地代价!”
“可是她留下来也没有好日子过。要接受更多地责难啊?”寂雪缓步走上前来。眼中充满了悲悯。“我不是她。不知道她是如何想地……也许。她是为了保护你们父女地安危才毅然决定留下来地呢?难道和你们一起偷偷逃走。我地父皇就不会派人追杀她了。从而危及到你们?”
“保护我们?”裴瑶突然止住了笑,喃喃。
“是,她留下的话,按照宫里的规矩会先审问,就给你们留出了许多逃跑的时间。定下罪名至少也要十天半个月,那时候,你们都跑到哪里去了呢?还有,我父皇或许根本就没有派人追杀过你们,因为他没有查出那个奸夫是谁,只靠着宫人们的证词而定罪,否则七年之后绝对不可能单单凭着我,就饶恕母亲的罪过。”
裴瑶的脸沉入双掌之中,她的呼吸越来越粗重,额头上有晶莹的汗珠滑下。
“那是谁追杀我们呢?”
“这就要问老天爷了。”
殿中又陷入一面沉寂中,烛火在微风中飘摇明灭,裴瑶的脸愈加苍白,显得虚幻而不真实,仿佛只是一个单薄的幻影。
“裴瑶,”寂雪深深呼吸一口气,吐出一句话,“我知道我身为杨彦希的女儿,你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和我一决生死,请将所有的仇恨都归结在我身上好了,不要再去怨恨你的母亲,并且说出以她为耻的话。”
裴瑶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一笑:“好,我不会再怨恨她。”说完,她手腕翻转,眨眼间手中多出了一把锋利的长剑,“那么,你与我同赴黄泉吧。”
“你先去吧,我今日绝不会与你同去的。”寂雪走到墙边的架子前,取下摆放在上面的一把宝剑,利落的扔掉剑鞘。
剑鞘在空中滑出一道弧度,“逛当”一声摔在大理石地面上。
与此同时,两人执剑飞身刺向对方。两道白虹在半空中相撞,发出尖利的声音以及耀眼的火花。
寂雪足尖一点椅子背,轻巧地落在正殿中央,背对着裴瑶。她低下头看着裂开一条细缝的剑,刚刚那一撞击,剑差点脱手,虎口震得撕裂般的疼。
尽管裴瑶已经是败朽之身,但只恢复了两成功力的她根本就不是对手,从方才那一剑已经能看出两人实力差距之大。
绝对不可以死在今日,寂雪咬紧了牙关,不管怎么样她都要拼死一搏。
从上一次的交手的情况来看,裴瑶的武功确实在她之上,硬拼是绝对无法取胜的。但是裴瑶的武功高归高,却缺乏实战的经验,或许是根本就没有和什么人打过,有时候无法灵活应对对手的招数。那么她就要以自己丰富的实战经验,找出裴瑶
,克敌制胜!
裴瑶转过身,轻声笑着,脸上露出得意之色:“杨寂雪,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乖乖束手就擒,省得吃了皮肉之苦倒头来还是必须陪我一死。”
“裴瑶,你太自以为是了。”寂雪毫不客气的反唇相讥,“不要以为你认为的都是对的!”
“好,我们就用手上的剑来证明谁对谁错吧!”
裴瑶一剑劈来,寂雪一面格开一面急速后退,抓起之前扔在旁边的纱衣扔向对手。
纱衣飞舞,遮挡着了裴瑶的视线,她顿住脚步刚要挥剑撕开纱衣,忽然一道雪亮的光芒穿透纱衣直直的刺向她的胸口,裴瑶连忙后退想要避开,可是之前受纱衣的影响让她慢了一步,只觉得一股凌厉的风击在胸口上,登时喉咙里一丝血腥味涌上来。
裴瑶咽下口中急泛上来的鲜血,一个翻身落在正殿门口,同时左手射出几枚银针。
淡青色的纱衣碎裂成无数片,犹如狂风中的残花般飘落在地。
寂雪眼看银针射来,身子向一边避开,银针全数钉入墙壁之内,挂在墙上的一大副山水画连着楠木画框顷刻间轰然跌下,裂出几片,扬起粉尘。
寂雪刚躲过银针还未能稍微喘一口气,那边裴瑶的剑已经刺来,她抬手自下而上格开,顺势再次刺向对方。
几十个电光交错般的回合,寂雪手中的剑终于承受不住,应声而断。裴瑶得隙,长剑向寂雪颈间削去。
寂雪身子一矮,躲过那一剑,扯下腰间佩绶,手一挥舞,那细细的丝织带子已经缠绕上裴瑶的双臂。寂雪迅速地用力一拉,将她的双手紧紧捆住,随后飞起一脚踢掉了裴瑶的剑。
“你以为区区一根带子就能束缚得了我吗?”裴瑶嘲笑道,双手发力欲挣脱开来。
寂雪手牵丝织带子后退几步,接住对手的长剑,说:“那你不妨试一试。”
裴瑶用力一挣,细得看似一扯就断的带子竟然安然无恙!
她失声叫道:“这是什么?!”
“这是一种用罕见蚕丝织成的带子,非一般人能轻易挣脱的,我用在佩绶上为了以防万一。”寂雪说,她握着剑一步步走近受困的女子,锋利的剑尖指向她,“裴瑶,到此为止吧……请不要有任何怨恨,不久之后我们或许会在黄泉之下相遇。”
裴瑶一怔:“你……什么意思?”
“我不想解释是什么意思,你会明白的,只可惜你不能亲手杀掉我。”寂雪说着,举起长剑,在烛光下剑身闪烁着明亮的光芒。
裴瑶的目光落在离她越来越近的剑上,心中不甘到了极点,她用上十成的功力,奋力挣脱。
“嘣”,丝织带子一根接一根的断开,寂雪瞟了一眼,加快了剑势。
“我要亲手杀了你!”裴瑶大叫一声,左手握住寂雪的剑,一道更刺目的光芒在她的手指间爆发,那把用法术变幻成出的剑倏地消失不见。
寂雪大惊,甩开丝织带子,合身疾退,躲在裴瑶击来的右掌。
裴瑶捂住胸口喘着粗气,豆大汗珠顺着她美丽动人的脸缓缓落下,脸色苍白似雪,连嘴唇都没有多少血色,妖异如鬼魅。
寂雪悲哀的注视着她,意识到她的生命快要接近尽头了,即将为所得到的力量付出代价。
“我……我绝对不会,”裴瑶强打起精神,断断续续的喃喃,“我绝对不会比你先一步死去!我要杀了你,杨寂雪。”
“停手吧,裴瑶,”寂雪怜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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