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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凤还朝-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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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个柴郡王,她倒觉得是个人物。
“呵呵呵。”思绪刚刚一落,柴郡王便笑着转身退开。
看样子,这柴郡王不是个心胸狭隘的人。非“嗔”也……
“皇上驾到。”
随着一声高呼,秦思敛衽退到一旁,垂首躬身立着,直到虞靑在高位坐下,才领着文武百官齐齐拜下。
“臣等(儿臣)参见皇上。”
“众爱卿平身。”
虞靑待众人落座,冲着秦思一笑道:“来,阿离坐到朕身边来。”
秦思微微提起裙裾,迎着虞靑的眸光步上高台,转身之时,秦思俯看殿下众人缓缓坐下。
“今日宫宴,只为庆贺朕寻回明靖长公主。众位爱卿往后要尽心辅佐长公主,以保我南国兴盛。”虞靑说罢,朝臣们纷纷应下:“臣谨遵皇上旨意,誓死辅佐长公主。”
秦思细细将各人反应看个明白,含笑收回眸光时,却见柴郡王对着她一笑。秦思轻轻颔首,随即将眸光转开。
歌舞声响起,酒色丝竹晕染了诸人脸颊,秦思小口饮着酒,丝毫不敢放松下来。南国朝堂不平,便注定了她的出现会打乱很多人的脚步。挡路的石子,不该有这般平静的待遇才是。
“皇姑母,明靖公主昨日回宫,子瑜却今日才见着,着实是不该。在此子瑜自罚三杯,还望公主莫要见怪啊。”柴郡王拱手一礼,将手中的酒樽抬起一饮而尽。
三杯两盏淡酒,很快便下了柴郡王的肚子。
“柴郡王多礼了。”秦思报以一笑。
“既然柴郡王自罚了酒,那汀雨也不可无礼了。”说着,覃郡主亦是起身,敬了秦思一杯。
秦思端起面前的酒盏放到唇边,却忽而停住。酒香中带着些清雅的淡香,那香气涌入鼻下,让秦思一惊。
这酒中有毒。
秦思不动声色将酒放下,笑着对覃郡主道:“本宫不胜酒力,这一见着郡主姐姐就都忘了,来人,换茶。”
秦思对着青墨使了个眼色,青墨当即亲自去取了茶水,随后奉上。
“本宫以茶代酒,还望姐姐莫见怪。”秦思笑着,将茶盏端起饮下。唇边一抹笑意却是僵硬的,她才入宫一日便有人要动手。在公主的酒盏里下毒,可不简单。
覃郡主自然不会驳了秦思的面子:“公主哪里的话。”
看着覃郡主平淡如常的神色,秦思心中一空,会是谁下的毒……
“说起来,我许久不曾听过柴郡王的箫声了,今日宫里热闹,不知柴郡王可愿吹奏一曲啊?”覃郡主挑眉说着,随即对着秦思笑道:“公主还不知道吧,柴郡王的箫声可是难得一闻啊,说是天上仙乐也不夸张。”
“是吗?”
秦思不知道的是,这柴郡王的箫声在南国有名头不假,只是鲜少吹奏。他更有个癖好,便是不在宫宴上吹曲。
覃郡主这话一出口,朝臣们便交耳低语了起来,而虞靑亦是不悦喝道:“汀雨……”
可谁知柴郡王见秦思接腔,当下转过头来,竟然反问道:“不知公主殿下可会抚琴?”
秦思微愣后颔首:“只会些皮毛,登不了大雅之堂的。”
“公主莫要紧张,子瑜逾越了,想请公主为子瑜伴奏可好?”柴郡王一语落下,不止是朝臣与覃郡主惊讶了,连虞靑也是变了变眼色。
秦思不明其中缘由,只好笑着应下,起身朝着乐台走去。而柴郡王跟在秦思身后,二人一前一后,丰神俊秀之姿显露无疑。
手指轻轻拂过琴弦,秦思周身被月华笼罩着,她侧眼问道:“柴郡王想要奏何曲?”
“公主果真聪慧,竟然巧妙将毒避开。”
秦思眸子一滞,心中却是翻滚着:“你如何知道酒中有毒?”
“你如不善饮酒,根本就不会执起酒杯。拿起复放下,只会是酒中有诈了。”柴郡王唇边笑意不减,让秦思分辨不出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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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凤还朝
有凤还朝录 第六章 宫中夜宴(下)
'更新时间' 2012…04…18 10:03:00 '字数' 3035
“郡王果真是观察细致啊。”看似猜测的一番说法让秦思不由生了疑惑,这件事情与他究竟有几分关联……
“公主殿下往后还是要小心为上啊。”柴郡王轻声提醒罢,退至秦思身侧,对着她一个拱手,高声道:“公主殿下随心弹琴,子瑜以箫声追逐之,可好?”
秦思琴艺不差,却也怕有个万一。首次宫宴,可出不得一点差错。而柴郡王这个提议便顾全了秦思的面子,就算出错,也无人能计较半分。
秦思自然轻笑允之:“好。”
手指撩拨过细密的琴弦,秦思素手扬起,轻柔的乐声幽幽而出,婉转而深沉。琴声起,箫声亦是呜咽而叹,随着琴声的高低缓缓流泻|着。
秦思食指指尖忽而一顿,随即在琴弦上划出波澜的弧度,琴声在这弧度中荡漾着,成就高山流水。左手亦是在弦上跳转,音阶一换,身后的箫声却没有随着秦思的调子下走,而是反向扬起,待到琴声从低谷游走出来,两相融合,竟然异常协调。
箫声是后起的,但是却在无意间引着琴声随它而动。
一曲琴箫和鸣,在夜色下流淌开。满朝文武不禁哑然听着,可虞靑却不觉捏紧了手,满含着忧思。
“郡王的箫声果然悦耳。”秦思手下拨弄越来越快,轻妙的琴声忽而变得哀婉,如泣如诉。忽而又欢愉起来,好似比翼双飞雁的嬉闹。
柴郡王含笑,唇角微动着,唇下的气息与琴声合得更加紧密。
秦思手腕一顿,琴声止,而箫声不断,低低轻诉。而柴郡王的脚步一转,行至秦思面前,他眸中带着点点灼热,随着双唇张合的轻颤,悄悄袭上秦思。
等到箫声落下,秦思才从琴凳上起身。错身之际,柴郡王低唤着:“我的公主,对这箫声可满意?”
秦思被那丝丝入扣的暧昧裹着,只好不言语,从柴郡王身侧直直而过。
“公主殿下琴声过人,当世少有人敌啊。”
两旁的朝臣纷纷赞赏之,可秦思却只感到心中慌乱,这个柴郡王到底想干什么。
“是啊。”
附和之声此起彼伏,秦思微笑对曰:“柴郡王的箫声也着实如仙乐般动人。”
“哦?动人?”柴郡王语调一挑:“可动了公主半分?”
秦思眸色一锐,对她而言,有些底线是触碰不得半分的:“柴郡王说笑了,本宫受不起。”说着,秦思提步往前走去。
“看不出来公主的琴艺如此之好。”覃郡主笑着迎上去,出声夸道:“说来我们也是沾了公主的光,柴郡王可是从来不吹箫给外人听的。”说着,覃郡主颇有深意看了看二人。
覃郡主的话一落,一个轻柔的女童声响起:“小爱记得郡主的琴声也很好听呢。”
这话只是随意一语,却给秦思解了围,秦思闻声看去,在权将军身侧坐着一个小女童,那女童头上还梳着双髻,看样子还未及笄。
她穿着一身湛蓝色锦缎绣裙,五官清澈,惹人生出怜爱之情来。
“小爱,不得无礼。”权将军轻声一喝,随即起身对着秦思拱手:“微臣小女冒犯公主了。”
“权将军多礼了。”秦思虚托了权将军一把,随后走至小爱面前,朝着她一笑:“你叫小爱?”
“回公主殿下,是。”
小爱恭敬地站直了身子,端正行礼的模样让秦思不由笑出声:“好了,往后不必对我行如此大礼,无事的时候也常入宫来玩玩。”
“小爱遵命。”脆生生的嗓音让秦思笑意不绝。
直到在虞靑身侧坐下,秦思心中才缓缓松开一口气。一个好争风头的覃郡主,一个深不可测的柴郡王,都不是好想与的人物。
殿上依旧欢愉声不断,秦思却是在心中盘算开来。
“咳咳咳……”身侧的虞靑突然轻咳起来,她面色极为苍白,秦思刚刚一动,手腕便被人按在了龙案之下。
顾音奉上了茶盏,虞靑一口喝下,可杯沿上却沾染了点点暗色红晕。秦思心口一震,那血色异样,娘亲分明是中了毒……忽而,秦思想起那一日在凤离殿中的虞靑,也是这般突然难受起来,莫非,这毒已经在娘亲体内有些时日了?
虞靑缓缓擦拭着唇角,放下茶盏时,秦思当即伸手将那茶盏拿了过来,并在其中添上茶水,化开了那杯沿上不明显的黑红。
“母皇,你再用些茶吧。”虞靑依言将茶饮下,却忽略了秦思眸中的担忧。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虞靑便带着秦思先行离开了,留下满朝文武尽欢。
……
风离殿中的侍婢全部散去,独留着秦思一人。对着满殿空旷,虞靑才猛烈咳嗽起来。那声音低沉却凄厉,让秦思揪得一阵窒息。
“娘亲……”
虞靑捂着胸口,对着秦思摆了摆手,大红的袖摆在唇边轻轻拭着,低声道:“我没事。”刚刚说完,虞靑胸口又是一痛。秦思将虞靑扶入龙榻之上,忧心道:“娘亲,你究竟怎么了?”
“都是老毛病了,歇歇就好了。”虞靑说着,拍了拍秦思的手背,秦思只觉得那指尖冰冷刺骨。秦思将虞靑的手轻轻放入锦被之中,缓缓起身。
“月夜,月夜……”
知晓暗卫就在凤离殿中,秦思对这空荡的殿中一呼,身侧的烛台明灭一闪,一方衣袂无声落下,月夜的身影便立在了龙榻旁。
“属下见过皇上,见过主上。”
“月夜,你速去将我爹爹找来。”秦思吩咐道。
“是。”
看着月夜身影远去,虞靑眸心闪烁着,无力道:“你让他来做什么?”
“爹爹医术不凡,可替娘亲来看看,不然女儿如何能放心?”
虞靑微微阖眸,将满眼的不安收敛起来。她的身子她比谁都清楚,根本无药可救了。阿离也好,离渊也罢,知晓了不过是平添伤心。虞靑看着细细给她铺平被角的秦思,心中默叹。
“阿离,那柴郡王你见着了,可有何看法?”虞靑想起今日晚宴上那一幕琴箫和鸣,不禁问道。
秦思略略一想:“柴郡王是个不好对付的人。”
“我曾说,他贪嗔痴怨占了其二,你以为是哪两样?”
“柴郡王性情并不暴怒,嗔算不上。贪、痴、怨,莫非是痴怨?”秦思垂眸猜测。
虞靑轻笑了笑:“子瑜的确是个痴者,并非是愚笨的痴迷,而是说他性情执着,所要得到的东西便不遗余力。”
“比如皇位?”
“不错。子瑜的确是一心要拿下这个皇位,为此他可以不择手段。”虞靑不想伤了柴郡王,可他步步紧逼,让她别无他法。
秦思有些不明白,大凡谋位者都会收敛锋芒,暗自筹划。生怕这心思暴露出来,会惹祸上身。可柴郡王却不一样,他的心思满朝皆知,可娘亲为何……
“只要我在这个皇位一日,我便不能杀了中山王一家。”虞靑似乎若有所思,眼中掀起遥远的薄雾。
“这是为何?娘亲是皇上,保江山,杀奸佞,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啊。”
“唉,若要说其中缘由,就不得不提另外一样了。”
“那还有一样是?”秦思问道。
虞靑叹了叹气,无奈之情溢于言表:“这孩子还有一怨。”
“怨谁?”
“怨天,亦怨人!”秦思在龙榻边坐下,听着虞靑说道:“他满怀着抱负,却只是个郡王,此为怨天。而子瑜心中是怨我的,怨我占了江山,更怨我害了他自幼丧母,受尽妾侍欺辱。”
“这与娘有何关系?”
“说来话长了。那时,狄丞相的女儿玉露是我的伴读,在她出嫁给中山王之前,与我形影不离。”虞靑说着,喉间又是轻咳,秦思拍着她的背脊听她缓缓道来:“我记得那一年的花灯会,我就快要离开南国去和亲,便央着刚刚生产不久的玉露陪我出宫看花灯。那天,街上十分热闹,到处都是带着面具的人们,花灯照亮了整个华阳城。”
“原本是很开心的一日,却因为意外变成了噩梦。”
“我年少任性,在人群中四处逛着,渐渐和侍卫走散了。我看见一处酒楼门前摆着行酒令,便上前去凑热闹,行酒令若是输了便要饮酒,若是胜了便能得到各色花灯。我一时玩得兴起,可谁知会出了意外,当时不知是谁将一盏花灯打翻,大火很快烧了起来……”
虞靑说着,不由微微哽咽。
“那后来呢?”
“后来,酒楼门前搭着的高台垮了下来,我当时呆着不知道怎么办,随行的侍卫也找不到踪影。我摘下面具的那一刹,有烧着的木梁掉了下来……而玉露,扑在我身上,就这么……死了……”
见虞靑肩胛抽动着,秦思眉心蹙起,低声安慰道:“娘亲,莫要想了,都过去了。”
柴郡王野心昭昭,虞靑却始终不忍对他下杀手,甚至一忍再忍,便是因为狄玉露这一命……
“玉露临死前,将子瑜托付给我,让我保他一生平安。我应下了。所以我这一生,都不能伤他。”
虞靑说着,热泪不禁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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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凤还朝
有凤还朝录 第七章 覃郡主投靠
'更新时间' 2012…04…19 11:01:00 '字数' 3065
秦思忽然明白了什么,她回宫后,虞靑急急封她为皇储,除了继承大统,还有一个原因便是制约柴郡王。虞靑不能伤柴郡王,可她却能够。如若柴郡王所为太过,秦思动手也不算违背诺言。
“阿离,你现在所要做的有两件事,第一是除去子瑜的势力,否则你皇位难安。可你要记住,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要伤了他性命。对狄丞相,亦要小心分寸。”
对上虞靑目光切切,秦思一口应下。娘亲所欠的,就是她欠的,只希望柴郡王莫要将自己逼上绝路。
“娘亲放心吧,我明白。”
得了秦思的允诺,虞靑放下心来,继续说道:“第二是将那些躲在暗处的势力找出来,一一灭除,对于可能伤到你的敌人,万万不可心软。”
“可这些暗处势力究竟是出自哪里?”
秦思百思不得其解,南国内,只有一个柴郡王是狼子野心罢了,那另外的势力目的何在。
“说起来,这些势力极为分散,娘也没有查出头绪,你要多防着些。三日后,我便斋戒沐浴,朝中事务都在你手中,那时候是他们生乱子最好的机会,你提前部署好,就定然能寻到蛛丝马迹。”
闻言,秦思颔首道:“娘亲设下这局,阿离定不负所望。”
身后轻微一响,秦思转头一看,正是苏离渊入了殿中。秦思侧开身,将虞靑那苍白的脸露了出来,苏离渊心中一痛。
“你……”
苏离渊刚刚张嘴,虞靑便笑着说道:“我都说了是老毛病,阿离偏偏不信。”虞靑的眸光中是异常的柔软,柔软中带着期许。
苏离渊会意,只得温温一笑:“阿离也是担心你。”
往一旁退了一步,秦思眼角抽搐着移开。
“过几日你去斋戒沐浴,我会陪在你身边,你趁着这段时日好好调养着,免得让阿离忧心。”苏离渊说着,故作轻松一笑。
秦思喉头酸涩难当,只好背过身去。她垂眉敛目地说道:“是啊,朝中的事情娘亲交给我就是了。”
“女儿有些累了,爹爹娘亲慢聊。”
虞靑轻咳了两声后,也不留她,低声道:“你去吧,明日便搬去明靖宫吧。”
“是,女儿告退。”
秦思低低垂首,直到退出凤离殿都不曾抬起眸子。
关上了凤离殿的殿门,秦思忍不住伸手捂住了唇。她脚下走的飞快,眼角的泪一颗颗滴下来,被风荡开。
虞靑咳出的血里带着黑色,她不会认错,那是毒。看方才苏离渊的神色,他想来是知道的。既然他们都想瞒着自己,那秦思便让他们瞒着吧。
可是,连苏离渊都束手无策的毒,娘亲莫不是……
秦思停下步子,慌着吸了一口气,胸口堵塞住的窒闷感让她险些站不稳。爹,娘,你们要瞒着我,我便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不知道……
这一夜,凤离殿中苏离渊与虞靑二人,执手相坐了一夜。而秦思,则在寝宫中独自伤神到天明。
次日,秦思正式搬入了明靖宫,青墨天官随行身侧。而苏离渊的身份不便明言,只得游走于各宫之间。
望着富丽堂皇的明靖宫,秦思生出些困顿。天官在身后轻语道:“公主,覃郡主求见。”秦思抬起微微压下的眼眸,理鬓道:“宣。”
覃郡主随着天官入内,身后还跟着两个手中托盘的婢女,凤眼一直不住地在明靖宫内看着,微带着点欣羡之意。
“叩见公主殿下,殿下千岁。”覃郡主上前展开双袖,身躯微降福礼。
覃郡主讲起礼数来,秦思倒是有些不习惯,她扬了扬手:“郡主免礼。”
覃郡主落座后,便指了指婢女手中的托盘道:“公主,这是汀雨的小小心意,还请公主莫要嫌弃啊。”
“郡主这是说的哪里话,你来看望本宫,本宫就很开心了。对这心意,更是说不上嫌弃。”秦思示意天官将托盘传上前来,解开上头的红布,一边的托盘上是奇珍异宝,而另一边,却是一封信。
秦思眸中一变,将信放在手中摩挲着:“你们都退下吧。”
天官闻言有些不放心,随即想起了秦思身边尚有月夜,于是告了一声遵命,领着正宫中的侍女齐齐退下。
秦思打开那封信,上面列着不少朝臣的大名与软肋。秦思面颊带笑,以轻描淡写的神色将信又合上,好似上面只是清风明月之词。
两方交锋,谁先沉不住气了,谁便输了。这点道理,秦思是明白的,既然覃郡主拿了这东西给她,便不会再收回去。
耐心,秦思可不缺。
果然,等了许久,覃郡主也不见秦思开口,只好低声问道:“公主殿下可曾看明白了?”
“郡主姐姐想要跟本宫说什么?”秦思挑了挑眉,似乎疑惑不解。
“这封信上写的可是柴郡王一方的势力名单。”覃郡主不再兜圈子,直言相告:“这名单后面所批注的,便是这些人的弱点。公主只要拿着他们的把柄,便能够将柴郡王的势力拔除掉。”
秦思眼角勾起,唇边含笑:“哦?此话当真?”
“自然是真的,不信的话公主大可去查探一番。”
“那郡主姐姐为何不把信直接给母皇,而是交给本宫?”秦思看着覃郡主问道。
覃郡主起身,对着秦思又是一礼,她沉声道:“不瞒公主殿下,汀雨是想让公主来立这一功。”
“怎么说?”
“公主殿下若能平定朝堂,皇姨母必定很开心,而公主也可使百官信服,从而在朝堂立足,最终登位治国。”
“本宫是皇储,朝堂立足也好,登位治国也罢,都是分内之事,何谈立功?这东西,姐姐还是拿回去吧……”
秦思看着覃郡主,面色渐渐阴郁下来,万事有异则为妖。覃汀雨从不参与政事,更是任性之人,今天竟然回来给她出谋划策,难不成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
看出秦思面色不愉,覃郡主缓缓跪下,凄凄然道:“公主殿下,汀雨只是想让殿下坐稳皇位,莫让小人一步登天。”
“小人?郡主指的可是柴郡王?”秦思起了好奇的神色,问道。
“正是柴郡王,公主,他狼子野心意在染指江山,如若不除,我南国危矣。”覃郡主说得大义凛然,秦思却只觉得可笑。
秦思但笑不语,宫中顿时沉寂下来,覃郡主略带着忐忑问道:“公主可是不信汀雨?”
“郡主是本宫的姐姐,本宫怎会不信?只是本宫想知道,姐姐为何要帮我?”
覃郡主微微一哂:“公主想必看出来了,柴郡王与汀雨有些不和,若是他为高位,汀雨怕是过得艰难万分了。所以,汀雨于公于私都是站在公主这边的。”
秦思凝眸看去,手指划过腕上的臂环,沉声道:“好,这信上的东西,本宫记住了,多谢郡主跑这一趟。郡主一心为了江山社稷,本宫甚感安慰,往后自然不会亏待了郡主。”
“多谢公主。”
二人又闲聊了几句,秦思才命天官将覃郡主送出明靖宫。
宫内熏香的气息缭绕不散,秦思伸手扶住额角,示意月夜和青墨看看那封信。
“月夜,这封信上的名单与你所查出来的名单可有出入?”
月夜接过信,仔细看过后答道:“有六成一样。”
六成?看来覃郡主这消息不假……
“这两份名单上都有的人,本宫必要除之。剩下的那些,先暂且放着吧,说不准有些误会。”
该处置的,不能留下,这是上位者的决绝。可对那些模棱两可的怀疑,放一放手,或许能获得最大的益处。
“是,属下立刻去安排。”
“嗯。”
月夜行礼,身形一闪便消失在眼里。
秦思随后看向青墨,玩味地问道:“姐姐,你怎么看覃汀雨这个人?”
“单凭给你送信这一点,我便不信她。”青墨说话坦白直率,引得秦思一笑。
“第一次见她,她任性却不过分,明面上看起来是个刁蛮郡主的模样,实际上不是个没有分寸的人。后来知晓我的事情,她是不甘心喊出那一声公主的。”
“可是今天她却一口一个殿下……”青墨接话道。
“昨晚的宴上,她挑着我与柴郡王交锋,看似无意,却暴露其本性,好争。”秦思微微笑着。
青墨在一旁坐下,与秦思对视道:“如果不是权将军的女儿解围,她想必还惦记着你的琴音。”
“呵呵,那青墨姐姐觉得,一夜之间她怎么就变了?”秦思眸中莹亮,若有深意。
“这就要看她的目的了。她想帮你灭了柴郡王,未尝不是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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