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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九零后嫩妈-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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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老战友啊，真正是生死相随。一转眼大家都已白了少年头，见一面少一面。”
光光听着叶老爷子的回忆，心里很不是滋味。相比年轻人来说可有可无的聚会，老年人的聚会竟包含了这么多的感情。谁也不知道下一次聚会就少了一个谁，无法预料下一次的聚会自己是否还能够参加。就算儿孙满堂，守着金山银山又如何？千金难买太阳不落山，那些年少的纷繁随着光影永远的从指缝中溜走了。
“好臭，哎呀，忘了给棍棍换尿裤。”
陷入回忆的叶勋被棍棍的一阵臭屁给熏了回来，这才一拍脑门想起又把棍棍给忽略了。棍棍这孩子也是，每次都不知道主动点，永远担当着光光的配角，老是扮演电线杆或者大树或者盆栽，总之一切不需要动作和声音的角色。
“傻小子，不知道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吗？”
“哇哇哇哇。。。啊呜啊呜。。。。哇哇。。。”
“对对对，就是。。。不是，光光你哭什么？”
光光边哭边伸着手指向对面桌子上的镜框，叶勋顺着光光的手看过去，原来是指着叶涵的照片啊。哈哈，这小妮子是想妈妈了吧，难怪常人说女儿是妈妈的贴身小棉袄呢。
“喏，看你妈妈的眼睛是不是很亮？”
“@##￥％……&；”
光光想要大骂这个笨老头，什么眼神儿啊！她明明指的是旁边那个镜框，里面的照片是江陌初啊！叶涵这死丫头这眼睛亮不亮跟她有毛线关系啊，谁要看她，谁要看她！
“呀呀呀，爸爸。。。要爸。。”
叶勋这回听明白了，这小闺女是要看爸爸的照片。嗯，难怪常人又说女儿上辈子是爸爸的情人呢。叶勋于是又把江陌初的相片给拿了过来，递给闪着星星眼的光光。
女儿上辈子要真是爸爸的情人，都不知道上辈子江陌初同志是要多有恋母情节才能完成这个传说。
“爸爸。。。买糖。。。陪。。”
“哦哦，我知道了，光光是想要爷爷去参加聚会让爸爸来陪是不是？”
叶勋脑子里一阵电闪雷鸣的思维，想到现在那帮那老家伙正在茶馆里上聊天文，下谈地理就心痒难耐，立刻就反映了过来。扔下摸着叶涵照片的棍棍，抱起对着照片犯花痴的光光笑得比圣诞老人还慈祥。
“嗯。。。要爸。。爸爸。”
“好，那爷爷就勉为其难替你打电话叫爸爸来陪啊。”
正在办公室里忙得焦头烂额的江陌初烦躁的接起电话，一听竟然是平时对他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叶老爷子的声音，小身板不自觉的就绷直了。隔着长长的电话线，江陌初跟鸡啄米一样点着头，不时还狗腿的昧着良心说些好话。最后当老爷子心满意足的带着哼声挂上电话的时候，江陌初的额头已经起了一层汗。
没想到昨天才陪了孩子们，今天宝贝儿们就想起了爹地，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江陌初满心欢喜的抱着要处理的公文就冲下了楼，向着叶涵家直奔而去。
“哼，来得还算快。照顾好光光和棍棍啊。”
“是是是，爷爷您忙去吧。”
叶勋用一声响亮的关门声回应了江陌初的点头哈腰，自讨没趣的江陌初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转头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两个宝宝正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立刻挺直了背，充分展现严父的风度。
“哈哈，江晴，江牧轩，快叫爸爸。”
江陌初一手一个，坐在沙发上使劲的抱着孩子没完没了的亲。光光表示对于江大帅哥的亲亲很是受用，不时的礼尚往来回亲着帅老爹。而同性相斥的棍棍则表现得很淡漠，对于被一个大男人在脸上涂口水表示很不满，宁愿抱着怀里叶涵的照片亲亲。
“晴晴乖，和弟弟一起陪爸爸处理工作咯。”
亲热了半天，江陌初想到老爹分配的公文还没有处理完，本着最近要表现好一点，以便找个合适时候向老爹坦诚江晴姐弟的存在的想法，只能压住想要和孩子们玩一整天的欲望开始工作。
棍棍对于突然在桌子面前一本正经的江陌初完全无所谓，自己抱着叶涵的相框在小床上继续亲亲。光光大婶则趁此机会乖乖的躺在帅老爹的怀里仰视着他，看着小伙子俊俏的容颜发痴。不知道被怪阿姨窥伺的江陌初一手固定着女儿的腰防止掉下来，一手拿着文件愁眉不展，苦苦思索着要怎么处理问题。
“你个老家伙，居然敢临阵脱逃！”
转动锁孔的声音以及张宁奶奶怒斥的声音飘进了婴儿卧房，一上午的宁静时光被打破了。江陌初伸出脑袋疑惑的看向客厅，叶老爷子没精打采的跟在张宁的背后乖乖的进来了。只见张宁奶奶气急败坏的训斥着叶勋，叶勋则点头哈腰的陪着小心，这画面异常熟悉，完全就是早上接电话时的重播嘛，只是角色对换了下。
“你编，继续编！光光那屁大点的孩子知道叫爸爸来顶替曾爷爷，好让曾爷爷去参加战友聚会是吧！”
“真的是光光说的，不信咱们去找光光对质。”
叶勋急急忙忙的从江陌初怀中夺过光光，把正在发春的少女大妈给摇回了现实。不理会光光大婶愤怒的表情以及捶打，叶勋立刻抱着证人冲到了张宁身边，迫切的想要证明革命军人的清白。
“光光，你是不是要爸爸陪，让爷爷去参加聚会啊？”
张宁也被勾起了好奇，这叶勋抵赖了一路，难道还真是这一岁大的孩子要求的？江陌初从老两口前后的对白中也明白了七七八八，不禁也有些好奇光光是不是真的这么懂事。于是三个人都齐刷刷的看向了光光，只有棍棍不感冒的翻了个身，拿着相册在靠床的墙壁上比比划划。
“啐！”
回答叶勋的是光光吐在他鼻子上的口水以及一个天真懵懂的眼神。
第一百一十三章 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呃，爷爷奶奶，现在都中午了，你们就在这吃饭吧。”
“哼，你这种小少爷煮出来的东西能吃吗”
伴随着这句话落地，江陌初本来只是客气的挽留话不得不付诸实际行动。以前中午给孩子们热好奶粉后，他都叫的外卖解决问题，下厨的事从来就没在计划内。今天只能放下处理了一半的工作，把孩子交给二老照顾，自己则系着碎花小围裙进了厨房。
当江陌初走进叶家厨房看见壁橱里各种形状的盘子，碟子立刻感到一阵眩晕，再低头拉开橱柜里面满满的碗筷，酒杯，瓢勺，突然意识到自己夸下了海口，不得不承认厨房的复杂超越了WOW。盯着菜刀重重的叹了一声，江陌初挽起了袖子，准备打一场硬仗。
“炒个西红柿炒蛋，洋葱肉丝，炝白菜，冬瓜虾仁再烧个黄瓜丸子汤好了。”
江大少爷面对厨房里的食材，努力回忆着平时老妈烧的家常菜，倒还真想出了几个老少皆宜的菜。不过说归说，当他付诸实际行动的时候眼泪就止不住流了下来。一个大男人穿着女人的花围裙，佝偻着背拿着菜刀笨拙的切着东西的画面真正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狗R的洋葱怎么那么熏人。。。咦。。奶奶？”
“小江啊，让奶奶来帮你吧。”
江陌初含着眼泪咬牙切齿的和洋葱对抗着，朦胧中看见张宁奶奶蹒跚着挤进了厨房的门，对着他笑眯眯的说出了帮助的话。江陌初看着奶奶张宁，突然觉得她就像来拯救灰姑娘的老仙女，浑身都闪着光。掬一捧辛酸泪，江陌初忙不迭的退位让贤，给她打起了下手。
“喏，洋葱在水里泡泡再切就不会这么熏人了。”
张宁一边麻利的切着菜，一边指挥着江陌初去洗白菜。厨房立刻恢复了井井有条的次序，饭菜的香味开始弥漫到整个空间，江陌初在空气里闻见了家的味道。他突然发现煮饭是件了不起的事，妈妈每天都换着花样的做菜，十余年如一日是多么不容易。而他竟然还一直觉得这些不过是简单的家常琐事，否认了女人对家庭的贡献。
“咳咳咳，奶奶好呛啊。”
“是啊，油烟容易让女人变成黄脸婆，所以小江现在学会了以后就可以做给囡囡吃了。”
当江陌初和张宁把饭菜摆上桌子时，叶勋早已把光光和棍棍给哄睡了。三个人迫不及待的坐在桌子上吃饭；江陌初听着张宁继续批评着叶勋的不作为，突然觉得和叶涵也这样吵吵闹闹过一辈子也挺好。
“小江啊，你去囡囡的书房处理工作吧，我和老头子下午看孩子笑，晚上咱们开个家庭会议。”
“好的。”
当江陌初终于处理完了这堆他以为永远都处理不完的文件后，天已经黑了下来。伸着懒腰走到客厅，叶勋夫妇正抱着两个孩子看新闻联播。不过仔细一看会发现棍棍垂着头再次睡着了，光光正在挠棍棍的脚丫，而奶奶张宁装着一本正经的看着电视，却不停的打着哈欠。只有老爷子全神贯注的关心着天下事。
“来来，小江吃个水果吧。”
“马上都吃饭了还吃什么水果。”
叶勋不满老太婆对江陌初太热情，见缝插针的指责。不料这举动却引起了光光的不满，扭着小屁股蹭到爷爷腿上，然后小脸一绷，尿了。叶勋立刻感到了一股暖流蔓延遍了大腿，内心不禁一阵激荡，多年的老寒腿今儿个怎么突然缓过来了。紧接着一股尿臊味飘进他的鼻孔，一个不妙的念头闪过。
“你个出尔反尔的死丫头，早晚耍我老头子一次！”
叶勋作势狠狠拍向光光的屁股，到底还是在靠近前收了力道，轻轻在屁股上蹭了下。光光对于叶勋的伎俩早就摸透了，嚣张的鼻孔朝天哼了哼，理直气壮的撅起光屁股等着叶勋给她换新的纸尿裤。在这一年的婴儿生活中，光光大婶已经完全没有了成年人的羞耻心和戒备心，借着婴儿身体正大光明的撒着欢使着坏。
真希望时间过得快一点，再快一点，想要快快长大去做前生没来得及做的事，去前生没来得及去的地方。去看一看那对经历丧女之痛的老夫妻和那失去了母亲的毛头小子。失去过一次才会知道人活一世是多么宝贵，世界是如此多姿多彩，每个人都是如此的与众不同。
“这妮子怎么跟棍棍一样呆呆的了，不会被老头子下傻了吧？”
张宁看着突然安静下来的光光感到非常不习惯，不放心的摸了摸她额头。光光无奈的叹了口气，顺手在涂着鼻涕泡泡的棍棍腰上戳了戳，惹得无辜的棍棍一阵不满。张宁却一下子放了心，知道欺负棍棍那就证明光光没什么事。在叶家人心中，光光要哪天不捉弄棍棍了那才是不正常。
“好饿啊，妈，做了什么好吃的给我们。”
叶阔和周依其下班回家了，一进门周依其就抱着张宁撒起了娇，哄得老太太乐颠颠的使唤着儿子去厨房端菜，别把宝贝媳妇儿给饿坏了。看得光光一阵咂舌，这个周依其真是深谐婆媳相处之道，寥寥几句贴心话伴随着几个讨好的动作就把婆婆张宁给哄得心花怒放，哪些自己前世做牛做马都没捞到婆婆的赞扬。
“好，家庭会议正式开始！”
“咳，针对某些革命老军人在组织交代的任务上不作为行为，我们制定了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当一家之主叶阔庄严的宣布了会议开始后，张宁奶奶立刻接过了话题，用严厉的眼光扫视了一圈众人，确定大家都竖着耳朵听着，这才清了清嗓子开始念起了规定。江陌初忍着笑偷偷瞄了瞄叶阔夫妇，发现这两口子也竭力忍着笑配合张宁奶奶，连旁边的光光都红着小脸弯着嘴角。
“好，现在有请老同志叶勋复述一遍纪律。”
“一切行动听指挥，打土豪要归公。。。不，一切行动听指挥，绝对不阳奉阴违轮值任务。。。”
叶勋头痛的看着认死理的老太婆，儿子女儿面前败他威风也就算了，在江陌初这个外人面前还这么刁难自己就简直太不人道了，让他这张老脸以后往哪搁啊。
“不对啊，周震源那老小子都没来开会，不公平！”
“爸，这个你放心。我刚才已经把你的讲话给录下来了，隔天等岳父来的时候就给他听。”
叶阔幸灾乐祸的看着叶勋已经变了色的脸，躲在老妈张宁后面嬉皮笑脸。周依其和江陌初看着这一家三口活宝此刻也终于都憋不住笑了起来，没想到老顽童遇上老男孩原来可以产生这么喜剧的效果。
光光半张着嘴看着笑料百出的一家人，才发现不是所有家庭都有代沟，严守老幼次序的家庭不是幸福家庭的唯一标准。或许年龄不是心态的划分，性格才是。
“唔，快过年了，囡囡该回来咯。”
是好久没有见到叶涵那黄毛丫头了，她在的话今天晚上又会是多热闹的景象呢？叶涵亮亮的眼睛在脑海浮现，光光突然发现她有点想这个小妮子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春运
“注意钱包手机啊，过年过节的到处都是小偷。”
“嗯嗯，徐芳快点，公交车要开走了。”
放寒假的第一天，徐芳和赵梅就一块扛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向火车站赶去。叶涵怕这两傻妞人生地不熟又扛着这么重的行李有什么闪失，于是帮她们扛着行李送去火车站。
三人喘着粗气在司机关门的前一秒险险的挤上了公交。车厢里拥挤不堪，叶涵的屁股贴着中年大婶的屁股，明显感觉到大婶的屁股是那么的宽广无垠。前胸贴着一个小姑娘的后背，小姑娘的蝴蝶骨硌得叶涵的两只小兔子一阵生疼。再加上包子的味道，豆浆的味道，口腔异味夹杂着汗臭味凶猛蔓延进鼻孔里，这滋味，啧啧，不堪回首。
“我了个天，终于下车了。”
“哈哈，这算什么，在长途火车上我还遇见抠脚和吐痰的呢。”
赵梅和徐芳相视一笑，公交车上的这些和火车相比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像她们这些需要坐几天几夜火车的人为了安全，甚至都不去洗脚洗脸漱口，就守着行李坐在椅子上一直熬到终点，吃点干粮喝点自带水。担惊受怕的甚至会便秘，小解完了都恨不能提着裤子就出来。
“我已经很满足了，用兼职赚的钱给家人带了那么多东西回去，还买了卧铺票。”
“是啊，想着躺在卧铺上睡一觉就到家了就好满足。”
赵梅和徐芳一想到自己鼓鼓囊囊的行李将会给家人带回那么多的惊喜，早就把公交车上的事抛之脑后了。叶涵听着她们因为一个卧铺车票就兴奋到这样，才发现幸福快乐如此简单，只需要努力一点，把生活过得比原来好一点，那么人就会感到幸福满足。
“咦，徐芳，这包里装的什么啊，怎么稀里哗啦的响。”
“嘿嘿，是饮料和果汁，俺们那旮旯连水都没多的，爹娘一辈子也没喝过这些啊。”
叶涵再次变得沉默。每当她变得浮躁的时候与这两人呆在一起总能让内心变得平静，与她们说话总是可以拨开迷雾让内心返璞归真。在大学这样一个社会过渡阶段，有多少女孩子自以为开了眼界而变得浮躁物质，有多少男孩因为一点点表扬和权利而轻狂。何其幸运，遇到了她们，让自己处在一个没有被污染的环境。
“咱们吃点什么吗？”
“买点饼干和热奶茶吧，火车站附近的小餐车不能吃。”
“哦，咱们就在这吃完再走吧，前面拐过去就是火车站了。”
三人天蒙蒙亮就赶到了火车站，现在才想起还没有吃早饭。于是去便利店买了饼干喝酸奶，蹲在街边吃了起来。叶涵吸了吸被冻红的鼻子，呵了一口白气，一边吃着早餐一边打量着形色匆匆的人群。大多数人都是外地返乡的民工，背着牛仔布的大背包，拖着超大的蛇皮口袋满面焦急与兴奋的向火车站方向奔去。
他们无一例外的顶着乱蓬蓬的头发，穿着脏兮兮的鞋子，满脸风霜，或许靠近还能闻见酸酸的汗味和头油的臭味。若是走在商业街上一定是被嫌弃的对象，穿着丝袜的美女们会捂着鼻子皱眉快速走过。但是现在放眼望去，全部是他们，从不同的工厂，工地，车间汇聚而来。他们兜里揣着几年辛苦挣下的钱，使得他们警惕得防备身边每一个人。
再仔细看他们，又可以看见他们眼角眉梢都带上了喜色，亮晶晶的眼睛带着期望和兴奋。他们脏兮兮的行李里装一定着给媳妇儿的用银线点缀的俗艳丝巾，给孩子带的塑料玩具和布娃娃以及一袋袋大红大绿的营养品孝敬爹娘。一年甚至几年攒下的想念在向火车站进发的途中开始爆发，使得他们脚下生风，忘记了几个通宵排队买票的疲倦。
“咱们也走吧，要回家喽。”
叶涵用手背抹掉了嘴角的饼干渣，背起徐芳的行李拎起赵梅的箱包招呼着她们继续前进。三人喝了热奶茶暖和了不少，一想到就要回家了，热血上涌的背起行李就小跑向了火车站。
“哇。。。艹。”
远远的就看见街对面的火车站里人山人海，无数的黑色脑袋密密麻麻的在涌动着，喧嚣声推挤声混合着出租车，公交车的喇叭声，刹车声疯狂的向四周扩散。世界成了静止的舞台，只有火车站鲜活。这阵仗让叶涵三人的下巴都快要掉到地上了，什么奥运会都可以被春运甩一大条街。
叶涵吞了吞口水，紧紧背上的行李，幻想自己是冲入敌人碉堡的董存瑞，招呼徐芳和赵梅跟上。就一头扎进了人潮涌动的火车站广场，周围不停的有背包撞击着自己，有手或者脚牵绊着自己，甚至还飘来了一阵阵浓郁的屁味。叶涵咬着牙向着检票口艰难的冲刺着，左冲右突的从人缝中强制钻过。
“不行了，到极限了，接下来只能随着人群一点点向前蠕动了。”
叶涵抹了抹汗，抬头才发现刚才的横冲直撞只推进了广场到检票口五分之一的距离。叶涵无奈的对徐芳二人耸了耸肩，徐芳二人也无奈的叹了口气。要不是有叶涵在前面开路，她俩现在估计还在广场边缘徘徊。还好出门得早，离发车时间还有好几个小时，可以慢慢折腾。
一个小时过去了，离广场还有五分之三的距离。
叶涵三人冻得脸颊生疼，风打着旋儿的从脖子，袖口，裤管儿一切可以突破的口子钻进人体。所有的人都不约而同的缩着脖子吸着鼻子，防止一个哈欠鼻水儿就流了出来，还没来得及掏纸擦掉就变得冰冷。
“怎么还有那么多人睡在广场上，屋檐边呢？”
“那些是还没买上票的呢，在这打地铺抢票。”
赵梅顺着叶涵的目光望去，广场的花坛边，银行和售票大厅的屋檐下果然挤满了人，或躺或坐。几人一堆，行李摆成一圈，中间铺着报纸，人就坐在上面打着扑克。清冷的阳光照在他们灰尘仆仆的夹克上似乎可以带起空气中的灰尘。不以为然的搔搔几天没洗的头，他们继续笑闹着打牌，偶尔蹙着眉看向火车站的时刻表大屏幕。
无法想像天寒地冻的腊月他们是怎么坚持在这里睡上几个晚上的，那张火车票到底充满了怎么样的吸引力？不，吸引他们的是翘首相盼的亲人们，和家里那口热汤，那张温暖熟悉的床。只要坐上了火车，家乡的味道，腊月的鞭炮和喜庆的对联就触手可及了。
三个小时过去了，叶涵的脚都冻得没有知觉了，不过终于排到了检票口。叶涵帮着徐芳和赵梅将行李递到安检口，又急急忙忙的叮嘱了她们注意事项，向他们父母代问好后，终于隔着门口和她们挥手道别了。还没看到赵梅二人过完安检她就被后面焦急的人群给挤到了旁边，叶涵跺了跺麻木的脚，急急忙忙的向学校赶去，她也得回去检查行李，为晚上的班机做准备了。
这个世界上或许再没有比国人更渴望回家的了，春运，天朝的特产便是最好的证据。
第一百一十五章 回家
叶涵下飞机的时候已经是深夜2点了，从托处扛着行李走到出口远远的就看见了老爹站在人群中向她挥手。叶涵欢喜雀跃着向叶阔奔去，之前的困意和疲倦一扫而空，游子归家的那种缠绵细致丝丝入扣的隐秘情感终于放肆的浮现在脸上，这一刻她了解了那些在火车站深夜打地铺抢票的民工们。
“宝贝女儿可回来了，怎么瘦成竹竿了。”
叶阔抱了抱在他怀里撒娇的叶涵，发现她从脸颊到后背都瘦骨嶙峋，不禁暗骂大学的伙食果然名不虚传的糟糕。心疼的发誓这个寒假一定要让媳妇儿把闺女给补回坐月子时那种白白胖胖的样子。
“饿了没，去吃点夜宵再回去？”
“回家吃吧，想吃老妈的八宝粥。”
不愧是出门在外了啊，以前一提到吃饭这妮子可是顿顿要求去外面吃大餐，现在可算是想念家里的清粥小菜了。叶阔笑眯眯的从后视镜看着饿的哇哇叫的叶涵，短短几月不见竟然觉得她又成熟了些。在她上大学前从来没有离开父母这么久过，都不知道在外面吃了多少苦头。
叶阔突然很感谢叶涵给他们留下了光光棍棍这两个讨人嫌的家伙，因为有他们，在叶涵走后让他们没有那么空虚，依旧被需要着，每天依旧忙碌充实的愉快生活。听很多朋友抱怨孩子去了外地后，两口子下班回来面对冷冷清清的空屋子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搁，煮饭都没动力了。
“快快进来，粥和小菜都快弄好了。”
周依其打开门看见许久不见的女儿忙不迭的就拉进来，心疼的打量着叶涵身上的每一个变化。母娘俩一路亲热的进了门，把在后面扛行李的叶阔给忘得影无踪了。叶阔不禁摇头，对叶涵还真是又爱又恨。爱女儿回来陪老爹，恨她回来和老爹抢老妈。
叶涵捧着热水坐在沙发上泡着热水脚，从机场就一直缩着的脖子终于在温暖的家里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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