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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失忆-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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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阿卡没说什么,看了牧非足足十分钟,如果疯狂的脱下那件妖娆的裙子,穿着黑色的蕾丝内衣缠绕在他身上,头发凌乱地飞舞。
她相信他,相信他会一生一世都爱着她。
她流着眼泪,舔噬他的每一寸肌肤,像蔓藤一样缠绕他。
强悍的激情和放纵的不羁几乎让牧非窒息,她喊他的名字,忘情的舞动自己的身体。
牧非感觉到眼泪滴落在肌肤上的温度,他翻身把她压倒在身体下面,剧烈冲击她。
他说:“我们永远在一起。”
那一天,莫阿卡把身体放平躺在浴缸的时候,出现幻觉。
牧非站在墓地里,全身粘满了鲜血,怎么止都无法停止。
莫阿卡焦急的伸出手去,可是牧非的血液淹没了她,她无法呼吸,感觉自己被一个红色的世界吞没,再也找不到任何人。
她在孤独中摇摇欲坠。
这个幻觉让莫阿卡感觉极度不安,她不知道,这究竟预示着什么。
或者,自己想得太多了。
看见莫阿卡,牧非甩甩手里的票,他说:“快开始了,我们进去吧。”
牧非递给她一杯酸奶,拉起她的手便朝剧院走进去。
歌剧院里举行音乐会。
意大利音乐,在柔和的夜色里,萦绕着灵魂的干渴。
在悦耳的像流水一样的声音中,在长笛和短号的音调中。
迷人的,沉思的,汹涌澎湃的,矫柔造作的音乐回旋,飘荡,最后安定在渴望这样音乐的人的灵魂深处,滋长出真正的谛听。
会堂异常安静,很多人全神贯注。
闭着眼睛,可恶的毒虫和蛇蝎似乎变得可爱。
莫阿卡的心突然变得柔软起来。
这是一场激荡人心的音乐会,让人感觉行走在柔软的草地上。
走出黑夜的朦胧,新鲜的早晨慢慢出现,露水的味道,然后还有太阳,小草,花。
一切好象突然变了,变得那么神圣。
音乐结束,这样的神圣也就没了。
会堂里一片躁动,有人大声骂着国骂,有人着旁边的凳子。
莫阿卡把头靠在牧非肩膀上,突然觉得欲望,挣扎,彷徨,势力,一切都应该变得简单,爱情应超越这些,生命的价值也在于超越这些。
活着,就应该快乐。
这是一场短暂的心理洗涤,莫阿卡突然就觉得生活并没她想象那样复杂冷漠。
其实,生命是美好的。至少刚刚那一刻,莫阿卡的心是温暖的城市的霓虹灯把马路照得通亮。
微凉的天气,有清凉的味道,它们越来越广的以柔软的状态散布,铺展,继续的铺展,环绕着整幢的大厦,停留在高楼底下的影子里,包裹住莫阿卡单薄的身体。
牧非怕她冷,让莫阿卡的手揣在自己的风衣袋里。
可是莫阿卡不感觉冷,她的心里暖烘烘的。
窄窄的小巷子里,牧非的风衣衣角拍打着莫阿卡的大腿,痒痒的。
莫阿卡咯咯直笑,躲进牧非的风衣底下。
莫阿卡还来不及撒娇,牧非就吻住了她。
巷子有点黑,牧非的吻落在阿卡的嘴唇上,它巧夺天工,细致慎密。
莫阿卡只属于牧非,就连她湿润的嘴唇,也像一朵傲慢而绝决的花朵,只为他一个人妖艳的绽放。
她摇曳多姿的身体在他的手指下突兀地颤抖起来,他们的嘴唇在彼此的缠绕里浪涌波腾。
窄窄的小巷子里,发生着一些故事,有人把帽子和衣服仍在地上。
也有人在墙角的阴暗处玩着爱的拥抱和抵抗,也有流浪汉经过,制造一阵躁动。
流浪汉突然笑呵呵经过阿卡发的牧非,飞奔过去把衣服和帽子拣了起来,把它放在胸口,然后把它装进那个脏兮兮的背包里。
冰凉的天气里,他笑得异常灿烂,他很幸福,仅仅因为得到一些被别人丢弃的衣物。
墙角的人看见了他,说他是神经病,然后匆忙离开。
牧非像教育小孩子般对莫阿卡说:“看见了吧,他比我们都惨,可他看起来很快乐哦,所以小傻瓜,你要快乐起来,不要再割破自己的手腕,不要再说我像一只被遗弃的猫,可怜兮兮的。”
莫阿卡钻进牧非怀里,乖乖的点头。
走出那条窄窄的小巷子,经过一幢豪华的别墅,里面却传出阴郁的音乐。这样清凉的夜,他却在听《黑色星期天》。
那样的音乐,伤感得可以足够杀死人。
那样的音乐揭开了笼罩在豪华瓷砖下的伤感。
他为何不快乐呢?他为何要听那首传说可以杀死人的音乐呢?
莫阿卡想了想自己的生活,笑了。
其实自己,已经很幸福了。应该知足了。
因为有这样一个好男人深深爱着她。
莫阿卡说:“饿了。”
牧非点头:“我们去吃面汤,那家老字号的不错。”
找到那家老字号的面馆,干净而舒服的座位,有白色的窗帘,铺古朴的地板条,有木头的气息。
旁边的垃圾桶里有包装精美的饮料瓶,瓶子上面有用过的纸巾,整个面馆里却弥漫着汤的香味。
莫阿卡用力吸了吸鼻子,很舒服的感觉。
食物确实可以让人感觉温暖。
服务员把冒着热气的牛肉面端了上来,有种即将结束饥饿的满足感。
莫阿卡几乎没有顾及什么,便狼吞虎咽起来。旁边的人转过头来看莫阿卡。
牧非看着她笑:“哪有女人像你这样吃东西的。”
莫阿卡笑笑,没有说话,美滋滋的吃光了碗里的面。
看看表,已经是11点40分了。
玩了一天,该回去了。?牧非拉着莫阿卡走出面馆,凉凉的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偶尔遮住了她的脸庞,于是他用手帮她抚平。
他们看起来如此相爱,附近是吵闹的酒吧,生机勃勃的夜生活已经开始。
牧非说:“酒吧里有我的场子,今晚还得去。”
莫阿卡说:“你前几天才去的啊,熬夜对身体不好,再说了你就快毕业了,别老是跑,该看看书了。”
牧非轻轻咳了一声,然后说:“没事,我必须得去,你知道的那酒吧里的老板是我朋友。你乖乖的回去睡觉就是了。”
关于那个酒吧的老板大狗,莫阿卡曾见过一面,牧非说,他们玩得十分哥们,从小在一个院子里长大的。
12点,牧非送莫阿卡回住的地方以后,径直朝那家酒吧走去。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吉他,可是多了一份惆怅。
灯光迷离,充满欲望的味道,牧非抱着他的吉他,开始轻轻哼唱。
酒吧里很多人都喜欢他性感的声音,所以他唱一晚上,运气好的时候也可以拿到一笔小钱。
莫阿卡不喜欢那种暧昧的地方,所以牧非去唱歌的时候,她就蜷缩在沙发上等他。
有时牧非回来的时候,她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
莫阿卡不明白,这段时间,牧非为什么要经常去酒吧唱歌,由于经常熬夜,他的脸色看起来很差。
可是她尊重他的选择。毕竟,那是他自己的生活方式。
莫阿卡问过他:“是因为钱吗?”
牧非说:“不全是,主要的原因是因为我喜欢在酒吧里唱歌的感觉。”
莫阿卡不能再说什么,既然他喜欢,就由他去就是了。
彼时,离牧非研究生毕业还有两个月,听牧非说,他准备继续读博。
也可能准备考去北京。
只是今晚,莫阿卡脑子里的那些一瞬间的幻觉变成了长长的噩梦。
莫阿卡梦见牧非血淋淋的离开了她,她找啊找啊,却怎么也找不到牧非。
莫阿卡从无助中醒过来,房间里空荡荡的,牧非还没回来。
空气里弥漫着百合的香气,雨滴敲在玻璃窗上,一滴一滴的声音,敲击着她的心。
她好怕,怕那些讨厌的梦,她怕牧非离开她的那种铭心刻骨的疼。
黑暗里,莫阿卡流下了眼泪。
黑色失忆(12)
牧非几乎天天都往酒吧跑,他的脸色更加苍白了。
莫阿卡不明白牧非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他总是没有时间,并且很晚才回住处。
他是不是爱上别人了,才会待她如此冷漠。
终于有一晚,莫阿卡顶着雨去酒吧找到牧非,雷打得很响,她怕那种孤零零的孑然。
全身湿透的莫阿卡站在一个角落里,安静的看着牧非坐在一群老女人旁边,带着伤感的神情低低演唱。
一些俗得掉牙的歌曲,一个女人拍着巴掌几乎贴在牧非身上。
莫阿卡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妆化得异常可怕的老女人,把一张张钞票塞在他面钱,脸上带着轻佻佻的笑容,还伸手摸了摸牧非的手。
可以做年画一样的身材,配上她脸上那个不合年纪的笑容,恶心至极。
莫阿卡再也看不下去,她宁愿就此盲掉。
于是愤怒的冲过去抓破那个老女人的脸,打翻桌子上的酒杯,转身就走。
她无法容忍她心爱的男人被别的女人践踏,特别是像这种年纪的女人。
牧非坐在那里,没有说什么,头埋得很低很低。
莫阿卡以为他会追出来,但是他没有。
他像看一场电影一样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马路湿漉漉的,风很凉。
莫阿卡无力的瘫坐在马路上,一种不祥的预感像乌云般无边无际的侵袭过来。
莫阿卡感觉头皮发麻,发晕。
所有的神经变成一根细线,越来越细,快要把她勒死,勒死。
很多个夜晚,牧非都没有回来。
于是莫阿卡天天失眠,她又开始依赖那些白色瓶子里的药片。
对治疗抑郁有很好疗效的药片,她担心她会因为失眠而死去。
心烦意乱地,她打碎了挂在床头上牧非为她拍的照片,那些碎片,像鱼鳞片般落下,哗啦哗啦,刺破了她的手指。
她敏感地觉得淡淡的血腥味慢慢弥散开来,而且越来越浓烈。
她低下头,剧烈呕吐起来。
这烦躁的生活。
接近期末,为了更好的应付考试,莫阿卡搬回了宿舍。
两天前,单语晴在电话里说:“阿卡,你要爱情也不能丢了学习啊,你这样对得起我爸吗?”
莫阿卡平静的挂了电话,她知道单语晴对她好,不想让她丢下全系第一名的荣誉。
于是一个早晨,莫阿卡提着一个黑色的包,回到宿舍里。
太阳赤裸裸的照在她的脸上,她感觉到一阵灼痛。
此时的莫阿卡头发凌乱,眼神空洞。
单语晴什么也没说,点上一只烟,宿舍里瞬间充满了烟味。
有女生嚷嚷着说烟味太浓,语晴不管不顾,依然制造着烟雾缭绕。
把烟抽完的时候,她把莫阿卡拥入怀里。
她说莫阿卡,你要好起来。
然后她给她倒了杯白开水,微笑着递给她。
宿舍里陆续有人回来。
莫阿卡放下手中的茶杯,重新把洗刷用具安放在原来的位置。一直没有说话。
单语晴手指夹着烟不停的抽,她穿一条肥大的裤子,翘着大腿不停的摇晃,手里的白色烟也燃烧了一截,露出长长的一段烟灰,她忘了把它弹掉,眼睛直直的注视着莫阿卡。
莫阿卡突然停下手上的动作,转过头问:“你那帅哥呢?”
单语晴弹掉手中的烟灰:“你肯和我说话了?你说阳泽洛啊,早就把他给甩了,没意思的小男生,丈着有几个钱,以为自己就要上天了,谁他妈稀罕他那就个钱啊?”
莫阿卡走了几步,在单语晴身边坐下,笑着问:“那就是说,我们的语晴大小姐失恋了?”
单语晴狠狠掐灭手里的烟脸上带着愤怒说:“谁失恋啊?是我不要他甩他的。”
莫阿卡拍拍单语晴的肩膀,瞥见一向狂妄不羁的她眼睛里溢满了眼泪,睫毛湿湿的,仿佛眨一下眼睛就要掉下眼泪。
莫阿卡说:“追你的帅哥多的是,也不缺他一个是吧。”
单语晴重新从烟盒里抽出两根烟,一根递给莫阿卡,一根叼在嘴里。
宿舍里的烟味更加浓烈了,宿舍里另外三个唧唧喳喳的女生顿时感觉到气氛不太对劲,纷纷逃出宿舍。
她们已经惧怕了单语晴的抓狂,她生气的时候,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有一次,宿舍里一个女生当着语晴的面说莫阿卡的坏话时。
单语晴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就朝她砸了过去,那个女生的头瞬间被砸出了一个窟窿,鲜血直淌。
以后宿舍里的人就再也没人敢说莫阿卡的坏话。
她们知道,莫阿卡是单语晴的宝。
她对她疼爱有加。
那些女生走后,宿舍很安静。
突然的,单语晴扑到莫阿卡身上哭了。
她边哭边可怜兮兮的诉苦:“阳泽洛他真他妈不是人,在我睡着的时候,他竟然不征求我的同意就要了我,他的力气还真他妈大,害得我挣扎了半天也没用。”
莫阿卡把燃烧了一截的烟丢进那个蓝色的烟灰缸,扳过语晴的身体,焦急的问:“什么?阳泽洛他敢这样对你?我找他算帐去,不把他四分五裂才怪。”
莫阿卡说着准备冲出宿舍,找阳泽洛算帐去。
单语晴站起身抓住她的胳膊:“阿卡,我发现我爱上阳泽洛这家伙了,他说过他会对我好的,一辈子对我好。”
莫阿卡疑惑的转过头:“你爱他?”
单语晴点头:“他也爱我。可能他那天喝得太多了,所以。。。。。。”
莫阿卡笑了:“其实你也愿意把自己给他的,对吗?”
单语晴把身体靠在门槛上,头向后仰着说:“我是想过,可是他那样做,我有种被强奸的感觉,这样的感觉真他妈不爽。”
莫阿卡笑了笑,不再说话。
拿起烟灰缸上的烟重吸,眼神又变得空洞起来。
单语晴问:“你看起来很不开心,怎么了,牧非他欺负你了吗?”
莫阿卡摇摇头不说话,他不想去想牧非到底怎么了。
很累,很累。不愿去想。
单语晴拍了拍莫阿卡的肩膀:“算了,什么也不要想,好好考试,等拿到奖学金,请我去好好的撮上一顿,如何?”
莫阿卡看了看她,然后点头。
是的,她现在什么也不想去想,她只想利用这一个月的时间好好看书。
宿舍楼下,突然传来阳泽洛的声音,他大声的喊单语晴的名字,好奇的同学纷纷伸出头看热闹。
阳泽洛在宿舍楼下也学着那俗气的电影情节,拿着一大把玫瑰,冲着阿卡她们宿舍扯开嗓子就喊:“单语晴,请你原谅我,是我不对,是我喝高了耍赖,我真他妈不是人,求你原谅我,以后我再也不会这样了。”
整幢宿舍里传来一阵哄笑。
单语晴愤怒得几乎竖起头发。咆哮道:“你还嫌自己不够恶心吗?还在那嚷嚷什么?”
看得出来,单语晴是愿意原谅阳泽洛,在她咆哮的时候,莫阿卡无意间看见她的脸上闪过一丝笑意。
那是幸福的笑。
莫阿卡说:“不想他再在那里恶心,你就快下去哦。”
单语晴转过头看了一眼,坏笑道:“看我不把他狠狠的收拾一顿,那我就不叫单语晴了。”
看着单语晴咆哮着冲下楼梯,莫阿卡摇摇头。
其实单语晴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只是她的嘴总是没有任何遮掩,想什么就说什么。
所以刚刚开始的时候,她还以为单语晴是一个自私的小人。
和她在一起的时间越多,她就越觉得,其实单语晴人很好。
莫阿卡回到自己的床,小心的整理有点陌生的这张床。
她又想起牧非,在莫阿卡的生活里和思想里,牧非几乎无所不在。
莫阿卡走的那天,牧非仍然不在家。
莫阿卡不知道这一个星期多的时间里,牧非他究竟做了什么,去了什么地方。
于是莫阿卡在桌子上放了一封信给他,她告诉牧非,她想他,回来后来学校找她。莫阿卡可以感觉到,牧非需要钱,很需要。
于是拼命的看书,她想拿下那笔数目不小的奖学金。
半个月下来,莫阿卡看起来更瘦了,可是她的眼睛清亮,前面的刘海时时遮住了她的额头。
使她看起来瘦弱而忧郁。
单语晴心疼的给她买一整箱的牛奶放在她抽屉里,帮她把饭端到桌子前,给她冲咖啡,还找来其它同学的笔记整理好放在她的书桌上。
莫阿卡刻苦得几乎废寝忘食。
考试一结束,莫阿卡就忙着去找牧非,想要飞快的见到他,拥抱他。
她想,这么长时间,牧非应该回来了。
莫阿卡怀揣兴奋穿越马路阳光很刺眼,棒球帽的幅度给她带来一丝阴凉。
凭着感觉,这一次拿奖学金是没有问题的。
来到牧非家的时候,已经是中午11点20分。
那座简易的二层楼,看上去一点破旧,置身于这个城市的繁华,它就像一艘海上破旧的渔船,在风中有摇摇欲坠的感觉。
莫阿卡登上楼梯,她在猜想牧非此刻正做什么呢?煮饭,洗衣服,或者睡觉?或者他不在?
从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贴有洗发水广告的门扇,悄悄的走了进去,她希望牧非在家里。
两个房间的门开着,厨房和浴室,浴室里没有哗啦哗啦的水流声。
墙壁很薄,地板吱吱呀呀的响,隔壁有锅和盆的碰击声,隔壁一家正在为准备午饭。
房间里没有阳光照进来,莫阿卡朝那扇关着的卧室的门走去。
小心的推开门,借着黑暗,莫阿卡喊:“牧非,牧非。”
莫阿卡伸手拉开灯,房间很安静,没有人回答她。
这时隔壁房间的抽水马桶响了几下,地板也抖动了几下。
莫阿卡走出卧室。
洗涤槽里堆有没洗过的碟盘,空饮料瓶,打孔的CD,翻开的杂志。
桌子上的百合已经过期,是莫阿卡走的时候插在花瓶里的,烟灰缸里堆满的烟头,桌子上还有一包555牌香烟,被抽得只剩下两三根。
这不是牧非以往的生活习惯,牧非总是爱干净的,他把地板擦得一尘不染。
莫非牧非出事了,莫阿卡慌了,喊着牧非的名字,她找遍屋子里的所有角落,甚至钻到床底下,仍然没有牧非。
这时,她看见桌子上有封信,是牧非留给她的。
信封上说,亲爱的阿卡收。
信是这样写的,我离开一段日子,别找我。
该回来的时候我会回来。
牧非还说,乖阿卡,桌子上的那罐彩色糖果是我留给你的,我知道你最喜欢吃的就是这种罐装的彩色糖果,所以我买了一大罐留给你,希望你不会寂寞。
还有,我想告诉你,爱上你,是我这一生值得欣慰的事情。
我离开的日子你要好好生活,好好照顾我们的家——永远爱你的牧非。
莫阿卡看着看着,泪眼迷朦。
牧非,我等你,无论你去哪里?我都等你回来。
莫阿卡蜷缩在沙发上喃喃的说。
窗外一片明媚,房间却清冷的要命。
一个月后的一晚,莫阿卡先是失眠,半夜的时候头痛欲裂,她从床上爬起来,找药片。
加大剂量的服用,躺在床上的时候,莫阿卡又开始出现幻觉。
牧非血淋淋的身体,他的眼里充满了痛苦,他手制抽搐般抓住她的手。
莫阿卡想要挣扎,可是她却感觉一片虚无。
凌晨四点的时候,莫阿卡惊醒过来,全身湿透。
她走进浴缸随意的冲了澡,然后从那个透明的罐子里抓出一大把彩色糖果,全部装进嘴里,全部。
吃到眼泪流出来,想要呕吐。
可是牧非,你什么时候才可以回来。
我不能没有你。
偶尔,莫阿卡半夜醒过来的时候会听见楼梯里的脚步声。
她从床上爬起来,以为牧非回来了,跌跌撞撞跑出卧室去开门,楼梯下面却什么也没有。
隔壁房间里总是传来呻吟声,莫阿卡的脸色开始变得苍白,像失了血一般苍白。
单语晴过来看她的时候带了她爸爸单亚明,假期的时候语晴回了一趟家。
单亚明说:“女儿,我想去见见莫阿卡,带我去。”
当单亚明看见比从前憔悴的莫阿卡时,眼神瞬间暗淡下去,他走过来抚摸莫阿卡的头。
他问莫阿卡:“我女儿她是不是没好好照顾你?我一直都有叮嘱她要好好照顾你,不要让你受苦的。”
莫阿卡什么也没说,只是把头埋进单亚明的胸膛里。
那里的温暖,让莫阿卡想起爸爸。
爸爸曾经也这样抱过她的,曾经也这样抚摸她的头发,喊她乖阿卡。
单亚明走的时候给莫阿卡和语晴买了笔记本,同一牌子的。
当单亚明把笔记本交到她们俩手里时,脸上满是幸福的光彩。
他千叮嘱万叮嘱的对单语晴说:“女儿,别欺负莫阿卡,好好的关心她。”单语晴不耐烦的点头,小声在莫阿卡耳旁嘀咕着:“人老了,就是罗嗦。真搞不懂我是他女儿,还是你是他女儿。”
莫阿卡笑笑,说:“也许我们都是他女儿,所以我们才会想去爱对方,关心对方的。”
单语晴突然瞪了一眼莫阿卡,愤愤的说:“别瞎说啊,你少来这一套,是不是想要我对你再好一点,巴不得要我全受全意为你服务啊?”
莫阿卡捂了捂单晴的耳朵:“和你闹着玩的啦。”
和单语晴在一起,莫阿卡可以忘记那些自己不想面对的烦恼,她带着她快乐,就像姐姐或者妹妹一样对她好。
其实,单亚明看起来还很年轻,所以单语晴的妈妈才会这样死心塌地的爱着他。
关于他们的爱情,他们的女儿语晴曾向莫阿卡透露过,她妈妈为了得了爸爸,曾经不择手段。
单语晴说:“所以爱情,它是一个自私的东西。”
莫阿卡说:“或许吧,爱情它可以让好得不能再好的两个人头破血流,电影里也常这样演。”
单语晴也点头:“是的,电影里是常这样演。”
新学期开始了,又是一套烦躁的开学典礼。
莫阿卡拿了一等奖奖学金,一笔数目不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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